復仇之花【貴族學院】 第238章:女巫
# 第238章:女巫
徐稚愛掙脫開自己被李擇明緊扣住的手,她很疑惑,「擇明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麼叫他的真面目?」
李擇明緩了緩情緒,正打算用儘量平穩的語氣解釋時。
「您好?這是女洗手間。」
外面響起了略顯詫異的人聲,兩人皆一愣,對視一眼,李擇明轉身去拉門。
門外是一臉錯愕的酒店工作人員。
剛才她看見一個人鬼鬼祟祟扒在女洗手間門口偷窺,詢問後對方理都不理她轉身就跑,眼下見出來的又是個男人,她不由心裡犯嘀咕。
下意識抬頭確認門上標識確實是女洗手間後,她糊塗了,「這到底什麼情況?」
然而李擇明沒有理會這個工作人員的自言自語,他邁步出去,左右看了一眼,但長廊上已經空無一人。
獨屬於兩個人的空間有了第三人的存在,談話只能無疾而終。
等徐稚愛回到位置上的時候,慶典活動已經進行到了獨唱表演。特別邀請來的女高音歌唱家站在舞臺上,展開雙臂,唱著《渴望你回到我身邊》。她身後的交響樂隊用餘光看著中間的指揮,默契地演奏手中的樂器。
這首曲目,是德國作曲家喬治·弗裡德裡希·亨德爾於1735年創作的歌劇《阿爾契娜》中的詠嘆調。
《阿爾契娜》的故事取材於阿里奧斯託的史詩《瘋狂的羅蘭》,講述了一個女巫用魔法蓋了一座城堡,自己偽裝成嫵媚動人的女王,勾引年輕騎士供她享樂的俗套故事。
「回到我身邊沉溺吧
愛你,我的摯愛
愛你,我的摯愛
是這個忠誠的靈魂
唯一的渴望——」
臺下觀眾不管懂不懂得欣賞,都表現得很陶醉。李擇憲也直直地盯著前方,認真到徐稚愛坐下後都沒有詢問什麼。
明明她食言了,這一趟洗手間去了很久。
徐稚愛喊他,「擇憲。」
見沒有反應,她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人這才如夢初醒。李擇憲扭頭看了過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卻沒有說話。
為了更好地欣賞演出,工作人員把觀眾席的燈光調暗了不少,堪堪夠照明。也正因為如此,李擇憲轉過來後徐稚愛才發現他額頭出了不少冷汗,瞳孔不自然地震顫著,放在膝上的手也在發抖。
徐稚愛被嚇到了,「擇憲,你還好嗎?」
話語剛落,李擇憲呼吸漸漸急促起來,他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懇求道,「稚愛,我們走吧。」
「走?」
「對,離開這裡!」
李擇憲很迫切,一副徐稚愛如果不答應他就會崩潰了似的,令人不明所以。
陳潤珍聽到動靜,疑惑地看過來,「這是怎麼了?」
徐稚愛也很懵,她搖了搖頭,「擇憲好像不舒服。」
陳潤珍皺了皺眉,伸手摸了一下李擇憲的額頭,驚詫道,「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徐稚愛嫁進了李家,不是外人,她自然而然當起了婆婆的角色,陳潤珍吩咐道,「我不方便離開,稚愛你帶著擇憲去找酒店的工作人員。前門還有記者,從後門走,有什麼情況跟我說。」
「好。」
然而下一秒,因為演出結束,觀眾席的燈光亮起了。
大家歡呼雀躍鼓起掌,卻只有李擇憲被刺激得閉上了眼睛。
明明只是普通的燈光,卻讓人置於太陽底下暴曬一般,他淚水止不住地湧出,感覺自己心跳越來越快,太陽穴一突一突地疼,噁心感上湧,仿佛五臟六腑都要從喉管裡吐出來似的。
耳朵嗡鳴,但忽然的,一切都安靜了。
因為他看到了自己。
原本應該播放宣傳片的大屏,突然像被病毒入侵一般,畫面閃爍著,奇怪的顏色、扭曲的畫面,以及男人女人刺耳的尖叫聲。
這是什麼?!
「哇,明明只是讓你體育課罰跑三圈而已,怎麼嘴唇白得像準備要死掉了一樣?」李擇憲慢條斯理地戴上跟班遞來的一次性手套,他拽住男生並不長的頭髮,往後扯了扯,友好地笑著,「口渴了應該要喝水吧?」
下一秒人被他按進馬桶裡,止不住地掙扎,但他還很有閒情逸緻地轉頭問起其他人,在泳池裡憋氣一般可以憋多久。
天啊,稚愛看到這個的反應會是什麼?
李擇憲轉頭,卻只看到了一輛在午夜飛速疾馳的明黃色跑車。像電影裡的推鏡頭,視頻慢慢引導著觀眾的視線聚焦到駕駛座。
「他」出現了。
李擇憲不顧路邊提醒限速的牌子,將油門踩到底。風從車外灌入,馬達的轟鳴聲刺激著心臟帶來強烈的快感。
但突然的,他視線裡多了一輛本不應該在偏僻郊區出現的小電車。林宥的驚呼聲,李擇憲在撞到人後才想起來踩剎車,但一切都晚了。
女人連同電車零件輕巧地飛出去,劣質金屬保溫飯盒被砸開,裡面的湯湯水水撒了出來。醃製的小蔥混合著血液,像是沒有把控好調料比例溢出多餘的醬汁,造成令人作嘔的視覺衝擊。
她氣若遊絲,趴在油柏路上看著他。
「我們不打電話叫救護車嗎?」
林宥遲疑的聲音。
李擇憲喝了酒臉有些熱,他敲了敲方向盤,嗤笑一聲,「那你報警吧,順便把我也抓了。」
林宥不說話了。
於是兩人在車上坐了半個小時,中間李擇憲覺得無聊甚至開了一把遊戲。等河東允安排好一切,才來了已經被收買的醫生。
畫面快速地像走馬燈一樣閃回,他毆打社會關懷生的片段、他侮辱全成浩是狗的片段、他在天台死死掐住林宥脖子的片段,罪行累累,數不勝數。
觀眾席鴉雀無聲。
突然的,所有人像商量好了似的,紛紛面無表情地看了過來,開始譴責他。
「真噁心!」
「下地獄去吧!」
「沒想到李家出了個魔鬼!」
「你傷害了那麼多人,怎麼好意思和她在一起!」
咒罵聲不停,大家憤慨不已。
等徐稚愛站起身,他們才安靜下來。
李擇憲呼吸放輕了一些,等待最後的審判。
然而徐稚愛眼中沒有憎惡,她的手輕輕撫上他臉頰,「擇憲,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都會和你在一起的。」
和想像中的不同,突如其來的驚喜讓李擇憲難以置信,「真的嗎?」
稚愛笑了,「嗯,我愛你。」
徐稚愛明明是笑著的,但給人的感覺越來越詭異,一陣金屬在塑料板上摩擦的刺耳聲,這種不協調感讓李擇憲猛地回神。
他驚疑不定地看了看四周,燈光還是那麼昏暗,臺上的女高音歌唱家仍在演唱著《渴望你回到我身邊》。
原來剛剛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覺。
「擇憲?」
肩膀被人拍了拍,李擇憲呆愣愣地轉頭。
徐稚愛目露擔憂,「怎麼出了這麼多汗,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