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之花【貴族學院】 第273章:戲中戲

作者:我是鴿王

# 第273章:戲中戲

「臨時有點事,所以就請假了。」

  徐稚愛還背著早上出門的書包,剛剛一身休閒服的她,在金忠熙離開後又去洗手間換回了新川國際的制服。

  李擇明沒說話,傭人在這種令人煎熬的時刻走過來,她蹲地放室內拖鞋,並拿走了徐稚愛的書包,拘謹地問道,「您中午想吃什麼?」

  徐稚愛搖了搖頭,「謝謝你,但我沒胃口,不用做我的份。」

  然而傭人沒應下,只是遲疑地看向李擇明。對方起身,朝廚房方向微微偏了偏頭。她悄悄鬆了口氣,連忙點頭離開,去告知其他人要準備今天的午餐。

  李擇明等人走後邊抬步走近,邊把襯衫袖子疊到腕上,「你不想撒謊,所以選擇把話說一半嗎?」

  他長臂一伸,從徐稚愛裙擺口袋裡抽出了外露一截的海報,展開,是法院的普法宣傳單。

  徐稚愛想拿回來,卻又被他抬手移開。

  李擇明垂眸看了好一會,仔細疊好,他看向徐稚愛,緩了緩語氣,「今天開庭,你想去旁聽,跟我說,我也不會阻攔你。但你沒必要早上若無其事地假裝自己要去學校。稚愛,你為什麼怕我知道?」

  徐稚愛蹙眉,「我沒有怕你知道。」

  「那為什麼你不告訴我?旁聽需要提前申請,一開始就打算去的事情為什麼要說臨時有事!」

  徐稚愛覺得李擇明不可理喻,「我為什麼所有事情都要毫無保留、事無巨細地告訴你?我不能有我自己的私人空間嗎?」

  「我以為我們至少……」

  「至少什麼?你是我什麼人?」

  李擇明愣住了。

  徐稚愛怔了怔,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後也跟著臉色一僵,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後,她抿了抿唇,「抱歉,擇明哥,我今天心情不好,剛剛口無遮攔……」見李擇明依舊愣著沒有回應,她撇開眼,「有點累,我先上去了。」

  說完,徐稚愛逃跑似得快步離開了。

  李擇明站在原地,隨著背後的腳步聲逐漸變小,手上捏著宣傳單的力道也越來越大。疊得四四方方的海報被他揉成一團,指尖顫抖著,但突然又不抖了,李擇明攤開扯平褶皺,面無表情把東西丟進了垃圾桶。

  徐稚愛的房間被搬到了離李擇明更近的那一間,布局和陳設都重新變動過,棄用了李擇憲之前的安排和設計。當然的,也依李擇明的意思,李擇憲的臥室真的被改成了書房。

  李哉民因為重病依舊躺在醫院插管、陳潤珍被趕回仁川、之前的傭人全部被辭退、走廊上原本掛著的全家福也被撤掉。這棟宅子裡,除了徐稚愛和Peter,李擇憲再無半點留下來的痕跡。

  徐稚愛出了電梯之後快步走著,因為走廊去掉了照片,也拆掉了照著它的頂燈,所以白天的長廊此刻顯得格外地幽深。好在盡頭開的那扇落地窗讓光從屋外灑了進來,然而徐稚愛的腳步只停留在光亮的交界線,因為她的房間已經到了。

  傭人每日都會進來打掃,把徐稚愛換下的睡衣掛好,整理衣物和收拾物品。但事情並沒有表面上看這麼簡單,因為這個家裡除了每日負責接送她上下學的樸司機,所有人都是李擇明的眼線。她的房內多了什麼、少了什麼都會被上報,偶爾也會有物品不翼而飛。

  因為李擇明的掌控欲隨著沒有人可以壓制開始逐漸顯露。他的控制是細潤無聲的,用看似詢問的話語引導和安排,讓人不好拒絕,實際上都是在按著他的想法去走,雖然這其中也有徐稚愛刻意縱容的原因。

  而「李擇憲」是李家不可言說的存在,李擇明和徐稚愛之間的心結。一旦她因為和「李擇憲有關的事情」表露出任何異樣,李擇明就會下意識地產生反應,乃至控制不住自己說話的分寸。

  剛剛的情況就是如此。

  徐稚愛走到梳妝鏡前,用手指比了比每個護膚品的距離,又默默收回手走到架子前換好睡衣,最後躺在床上蓋好被子,一動不動看著天花板。

  半個小時後,房門象徵性地被敲了敲,隨後被扭開。李擇明手搭在門把,看向床上的徐稚愛,「午飯做好了。」

  徐稚愛翻身,側睡背對他,「擇明哥,你吃吧,我不餓。」

  李擇明聞言卻把門關上,走到床邊沒有說話,屋內安靜下來。徐稚愛蹙眉,還是沒忍住扭頭又強調了一遍,「我沒有在置氣,我真的不餓。」

  然而李擇明只是在床邊坐下,伸手撩開怕會刺到徐稚愛眼睛的額前碎發,「不,是我的錯,剛剛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徐稚愛把身子轉了回去,躲開了李擇明的手,沒有再看他,語氣生硬,「沒有。」

  被子被掀開,身側多躺了一個人。李擇明的手臂攬了過來,上面的腕錶冰得人一激靈,他將徐稚愛抱進自己懷裡,兩人身子側著,中間幾乎沒有縫隙。

  「河室長跟我說,檢察官意圖在庭審時遞交所謂的證據,試圖舉報我和申秀時之間存在非法交易。我便沒有立刻出門,在等結果。沒想到稚愛你在這時候回來了,我還看到了你口袋裡的宣傳單。」

  「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我給申秀時寫諒解書完全是因為李擇憲曾經對他妻子做的事情。出於良心也好,出於輿論也罷,我必須這麼做。哪怕申秀時是間接害死李擇憲的兇手。」

  「稚愛,我剛剛不是在質問你,我只是害怕你多想。怕你把我想成一個不擇手段、陰險惡毒的小人。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搶救及時,我恐怕會命喪當場。在那種危急情況下,誰能來得及謀算這麼多?」

  李擇明可謂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但說話時眼裡卻沒有什麼情緒,他只是單純在用他認為合適的方式把這些話表演出來。

  徐稚愛聲音很悶,「擇明哥,我沒有不信你。法官也判定你是無辜的,不是嗎?」

  儘管如此,李擇明還是很糾結徐稚愛隱瞞他去旁聽庭審這件事,「那你早上為什麼不跟我說呢?」

  徐稚愛沉默了,她默默轉過身,仰頭看向李擇明,無奈解釋道,「因為我一提到他,擇明哥你很明顯心情就會變得不好。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所以就沒說。但我只是怕你多想,不是故意瞞著你,剛剛那句話也不是我的本意。」

  聞言,李擇明也不知道信沒信,至少表現得相信了,「好吧,誤會解開了就好。但你真的不餓嗎?要不還是下去吃一點?」

  徐稚愛搖了搖頭,「真的不餓,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麼了,一到晚上就昏昏沉沉的,總是做很多莫名其妙的夢。」

  李擇明頓了頓,壓下眼底的思索,輕輕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心裡裝太多事就是會累的,既然你不餓那就不吃了,我陪你再多睡一會。」

  徐稚愛如釋重負,點了點頭。

  李擇明將她抱緊了些,保持頻率一下一下順著後背。很快,徐稚愛便閉上眼睛,呼吸均勻,緩緩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