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之花【貴族學院】 第302章:親情

作者:我是鴿王

# 第302章:親情

掛斷電話後,靠坐在床上的徐稚愛低頭對上李擇明的視線。因為去了汝矣島參加採訪,他今天很早就回來了,腦袋枕在徐稚愛的大腿上,默默聽她打完電話才問道,「你們聊了什麼?」

  徐稚愛轉了轉手機,把它放在床頭柜上,「美惠的職業規劃。」

  李擇明把目光從床頭柜上收回來,語氣不明,「你幫了她很多。」

  徐稚愛不太在意,「換做是我遇到困難,她也會這麼做的。」

  李擇明卻搖了搖頭,「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的。」見徐稚愛面露疑惑,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偏頭親了親手背,「你有獨立解決問題的能力,更何況我也會幫你。」

  他不是在說甜言蜜語,而是在陳述事實。畢竟這個世界上不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太少,再加上兩人走到如今這個社會地位,遇到的也只會是「好人」,聽到的也全是「好話」了。

  徐稚愛笑笑沒反駁,換了個話題,「我明天得去一趟StarfieldSuwon商場。」

  「嗯?」

  她用食指勾起李擇明的一縷頭髮卷了卷,「派對那天春愛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要不要參加她作品的籤售會。我想著剛好那天沒課,去支持一下也不錯。我們好久沒見面了,晚上估計會一塊吃個飯。」

  車春愛現如今在網絡上是小有名氣的作家,新書籤售會地點在京畿道水原市長安區,距離漢南洞有個三十多公裡,算上來回的駕車時間差不多需要2個小時。

  有些時候疑慮的內容隔了許多天又從另外一個角度再次得到證實,會增加不少可信度,李擇明對這件事還有些印象,聞言不由好奇道,「她寫的什麼書?」

  徐稚愛想了想,「書名叫《約定》,具體故事情節我還沒看過,好像是關於親情的。」

  「親情」這個內容李擇明不是很感興趣,但比起在電視臺摸爬滾打有些勢利的金美惠,他對作家這個身份還算認可,隨即點了點頭,「那你去吧,如果晚上不回來跟我說一聲就好。」

  然而徐稚愛只是頭歪在一邊,手撐在枕頭上看他。因為準備要睡覺,所以只留了盞床頭燈,她的髮絲隨著動作滑落,燈光昏暗,倒是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李擇明愣了愣,「怎麼了?」

  徐稚愛搖了搖頭,「提到親情,我突然想到那天河夫人跟我聊孩子的事情,她勸我要早早做打算,擇明哥,你是怎麼想的?」

  這個問題對李擇明來說並不好回答。

  從一個人對待孩子的態度很容易能看出來ta的生育觀,但稚愛喜歡小孩也並不代表一定會生孩子,李擇明是不知道她的態度的。

  那天他讓河東允帶河俊彥一起去參加,的確存著想要試探一下徐稚愛想法的意思。結婚前三年因為她年紀還太小,李擇明一直避免提到這個話題,但此時聊都聊到了,他試圖說出一個讓彼此都能接受的方案。

  「我覺得還是看你怎麼想,雖然說養育孩子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的責任。但畢竟生孩子傷身,你現在還處在職業上升期,如果懷孕的話肯定要很長一段時間不能碰網球,你說呢?」他頓了頓,「但我也確實需要一個孩子。」

  先說自己的「體諒」又講客觀的「事實」。李擇明的措辭很微妙,他說的是「需要」而不是「想要」,仿佛繼承人是一個工具,而不是承載「血緣關係」的愛情產物。

  他的矛盾心理源於既想要對外表現出自己家庭的和睦,又不希望這個家裡出現第二個會分去徐稚愛關注度的人。他因為滿足於當下的現狀,所以恐懼一條新的親情支線,卻又知道這個現狀並不符合常理。

  李家沒有皇位需要繼承,但確實需要有人來繼承財產。李擇明自己也沒發覺,他其實和他爺爺、他父親一樣,對待生育這件事情,對待培養繼承人這個事情,也是充滿算計的。李家人刻在骨子裡的以為自己重情重義,卻又實打實的冷淡涼薄。

  徐稚愛現下也給不了很好的回答,她低著頭,「擇明哥,你讓我再想想吧……」

  「嗯,這種事情確實要慎重,我也相信你會是個好母親……」

  李擇明後半句聲音太小了,徐稚愛沒聽清楚,她抬眸,「什麼?」

  但李擇明沒有解釋的意思,他躺正身子後拍了拍身側,示意徐稚愛躺進他懷裡。然後有規律地輕拍著她的後背,待人漸漸合上眼,呼吸也變得平緩,才停下動作。

  李擇明剛剛說那句話只是突然想到了他母親,被他和外公聯合強硬地帶去仁川說是休養一段時間卻再也沒有能允許回來的親生母親——陳潤珍。

  前段時間李擇明見過他舅舅,對方透露他母親前段時間生了場病,人變得有些瘋癲了,似乎以為李擇憲還沒死,還總是去問傭人他放學了沒有,他喜歡的湯有沒有燉上。

  李擇明當時面無表情地聽著,他知道他舅舅提起這件事是為了什麼,不外乎是想要緩和母子關係。可是這件事讓李擇明一點難過的情緒都沒有,他只是想笑。

  他在想,他母親既然這麼想念李擇憲,那為何不直接去死,死後在天國不就能成功相見了嗎?之前在教會捐了這麼多錢,他相信上帝會滿足她這個小小的請求的。

  所以在那表演什麼?以為自己會愧疚嗎?以為他會後悔嗎?

  李擇明抬手關掉了床頭燈,臥室順勢陷入一片黑暗,然而克制著冷靜了一會,他還是沒忍住鼻尖湧上酸澀。李擇明雖然難過卻很安靜,沒發出聲響,就如同他偶爾外露的情緒也少的可憐。

  然而令李擇明意外的是,徐稚愛並沒有睡著,她的指腹又冷不丁摸上了他臉頰下方,輕輕摩挲檢查著,像上次那樣,是她在黑暗的環境中來看他哭沒哭的笨拙方式。

  「稚愛……」

  「嗯……」

  「沒事,我就是想叫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