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之花【貴族學院】 第77章:雨夜

作者:我是鴿王

# 第77章:雨夜

男人們聊的內容無非是那些,李母本就不感興趣,於是後面的話題在她的帶領下開始圍繞著徐稚愛展開。

  問起網球比賽的安排,徐稚愛說道,「因為最近忙著適應國內的課程,有些耽擱了,但兩周後我會去倫敦。」算算時間過得不快不慢,她轉到新川國際剛好一個月半。

  WTA女王杯六月初在英國倫敦的女王俱樂部舉行,因上次徐稚愛獲得錦標賽冠軍,世界排名更新,她不用打資格賽,可以直接入圍。

  從仁川國際機場飛往希思羅機場需要14h30min,跨越8個時區。聽到這話李擇憲有些不開心,因為這麼一來他就要和徐稚愛被迫分開了。

  以至於後面他都沒怎麼說話,當然李擇憲一貫沉默不參與家庭談話,所以他的異常除了徐稚愛無人發現。

  李擇明對她點頭,「加油。」

  「謝謝您。」

  晚飯消食,因為李宅整體佔地很大,不用出門就可以在庭院裡散步。徐稚愛說了好多的話,結果李擇憲一句話都沒回。

  「怎麼了?」她晃了晃李擇憲的手,語調拉得很長,「又在生沒人在意的氣了。」

  見李擇憲皺眉,徐稚愛嘿嘿笑了起來,「逗你的。」

  「你這次去倫敦要多久?」

  「半個月吧。」

  剛確認關係不久,李擇憲還是很黏著徐稚愛的,雖然理智上告訴他這是正事,但感性上他又不想她離開太久。

  「想我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不過我很忙可能很難接到。」徐稚愛先給李擇憲打了個預防針,她鬆開李擇憲的手,默默在前面走著,「不過我還是會惦念首爾的天氣。」

  「上次我美國第一件事是預定了首爾天氣預報,添加了韓國時間的鐘表。」徐稚愛轉過身,背手放在身後,跟著李擇憲的步伐倒走,「因為我好奇你在的地方天氣如何,想通過這種方式不用詢問也能得知你的近況。」

  她朝李擇憲笑了起來,讓人心一軟。

  「你想我,我也會想你。兩個心靠近的人,距離再怎麼遙遠,也不會走散的。」徐稚愛輕輕抱住李擇憲,認真囑咐,「不過我要打比賽,不能一直想你,所以你得多念著我一點點才好,知道嗎?」

  李擇憲抱住她,「好。」

  他莫名想到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段話——袒露心聲的時候,離別其實就已經開始倒數了。

  之前不理解,現在他卻有點懂了。

  徐稚愛沒打算留宿,李擇憲讓司機送她回家。天空開始下起雨,一開始淅淅瀝瀝,後面變得越來越大,但好在徐稚愛是從負一層直接上的車,沒有淋雨的機會。

  不知為何是李擇明的司機,副駕駛還放著他準備帶回去的蛋糕。時間有點久了,透明隔膜上漫著水霧,應該放在冰箱裡保鮮的東西,卻在關了空調的車上悶了很長一段時間。

  徐稚愛突然搭話,「這蛋糕是您買的嗎?」

  司機愣了愣,不好意思笑笑,「是啊,打算帶回去給我妻子和女兒吃的,這個東西是奶油做的,不知道壞沒壞。」

  徐稚愛看著車窗外的雨,陷入回憶,「小時候我父親也很喜歡下班買吃的給我,每次我都很高興,他還會把東西藏在身後,讓我猜他今天買的什麼。」

  「哈哈,我可不敢這樣逗家裡那個小魔王,有時候忘記買,她還會跟我生氣呢。」司機給徐稚愛比了一下高度,自豪笑道,「她才八歲,但已經很高了,還跟我說自己以後要去打籃球。」

  「這麼厲害啊。」徐稚愛笑了起來,佩服道,「我八歲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以後想要幹什麼呢。」

  兩人聊著天很快就到了清潭洞,司機剛想下車給徐稚愛開門,就被她擺擺手攔住了,「您坐著,雨太大了,我自己下就好。」

  司機愣了愣,「那傘給您,這是擇明少爺讓我轉交的。」

  「好,快點回去吧,別讓您女兒等急了。」徐稚愛朝他笑笑,打開車門撐開黑色長柄傘走進了雨幕中。

  別墅關著燈,裡面一片漆黑,司機等到燈亮起,才發車離開。

  徐稚愛抖了抖傘上的水漬,撐開晾在了一旁。她定定看著空蕩蕩毫無人氣的客廳,剛剛在車上一直緊繃著的弦突然斷開,她緩慢坐下,身子貼在門後,屈膝抱著自己,小聲哭了起來,「阿爸……我好想你啊……」

  徐父打開門,把一隻手背在身後,故作神秘道,「恩善吶,猜猜今天阿爸帶的什麼?」

  徐恩善蹦蹦跳跳跑過來,她伸手,哼哼笑著面露得意,「我都聞到辣炒年糕的味道啦!拿出來!」

  徐父自豪笑了起來,彎腰捏她鼻子,「阿一古,鼻子這麼靈,這麼聰明的女兒是誰生的呢?」

  這番舉動引來徐恩善的「憤怒」的報復,「撓你痒痒!」

  「追不到,追不到!」

  父女倆圍著並不大的出租屋你追我趕,最後哈哈大笑倒在地上。冬日的辣炒年糕別有一番風味,徐父抱在懷裡保溫地很好,紅紅的辣醬配合軟糯的年糕,呲溜咬進嘴裡,燙得呼氣,身上也熱了起來。

  「好吃嗎?」

  小恩善用力點頭,「好吃!」

  然而某次恩善和父親聊天得知一件傷心的事,那就是人終究是會死的。

  但她不太明白,「死」是什麼意思?

  徐父溫柔地給她解釋,「就是永遠閉上了眼睛,像睡覺一樣。」

  「阿爸,那你不要死好不好?」小孩的話總是很天真。

  徐父哈哈大笑,把徐恩善拋起,又抱在懷裡,「好,阿爸還要看到我們恩善考上名牌大學、穿上婚紗呢,阿爸不死。」

  但恩善還是很擔心,她在想,有什麼辦法能讓阿爸不死嗎?她徹夜難眠,輾轉反側,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把所有治病的藥搗碎,製成一個藥丸,這樣不就有「萬能藥」了嗎?

  有了萬能藥,阿爸不會生病,自然也不會死了。想到這裡,恩善美滋滋地睡著了。

  直到父親去世,那雙帶著她練習走路、小心翼翼為她扎頭繩、厚實粗糙的手失去溫度,徐恩善午夜夢時還是能回憶起那個悶熱不已帶著嘈雜風扇聲,她躺在床上認真思考的夜晚。

  屋外的雨還在下,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