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綱難振 36

作者:渡狸

最讓人鬱悶的還不止這點,發生了這種事情雖然明擺著有人在對付溫家,但也是看準了溫三少爺好欺負。( 求、書=‘網’小‘說’)。しw0。若是溫三少爺一開始沒有因為急功近利落入別人的圈套的話,後面也就不會發生在這麼多事情了。

即使因為溫三少爺犯錯到這種地步,三姨娘卻是依舊不許溫言過來幫忙的,她直說溫二可能會搶走溫三少爺的財產……實際上,這最是賺錢的紡織業全數‘交’給溫三少爺也罷,這傢伙不學無術,沒有一點經商才能,遲早也是要敗光的。紡織業是溫家的老本行,百年誠信若是毀於一旦,總是心頭的刺呀,雖然想要藉此給三姨娘和三少爺一些教訓和懲罰,但實際上最難受的恐怕還是溫家老爺和溫二那廝。

溫二這兩天陪妙妙的時間是越來越少了,即使如此也依舊堅持每日道妙妙屋裡完成他的“守護神”任務,卻是常常半夜造訪。他明明已經累了一天了,正昏昏‘欲’睡,卻怕吵醒妙妙,也是不肯上g睡覺的,只在椅子上湊合一晚上,半夜不知要從椅子上掉下去多少次,又或者翌日腰痠背痛得不行,還得跑碼頭或者去底下的各個商鋪檢視。

溫家三兒子那扶不起的阿斗,沒能遇上一個萬能的諸葛亮那樣的老師,卻實在是遇上了一個好哥哥呀妙妙想,若果溫三少爺是她的弟弟的話,早一個耳瓜子‘抽’得他連孃親都不認識了,哼!

午時,溫言特體百忙之中‘抽’空來了趟十九街,去清一閣見了見段漣漪,段二少爺認親可不是小事情。他總得在邊上看著才行。結果迎來的卻不是段二少爺到達的訊息,而是段二少爺來的過於匆忙,沒有帶幾個保鏢,竟然在路上遇到了山匪,經歷了好一番‘波’折。

“雖然沒有什麼大礙,但是同行的富姑娘受傷了,眼下正在最近的城鎮上歇著。恐怕最早也要明日傍晚才能過來了”溫二少爺派來報信的人如是說道。

這還真是諸事不順。卻也沒法子,只能再等等了。

溫二讓人將這話轉達給了妙妙,便又馬不停滴地趕到碼頭上去處理事務了。紡織業的事情三姨娘不許他‘插’手管理。但他完全不理會的話三娘便又說他太冷血,不顧同胞情誼,眼下他也只能在碼頭這邊幫忙檢查貨物。心中不是沒有怨氣的,估計等事情完了。他那三弟弟又該想著法子將責任往他身上推了,溫二無言地嘆了口氣。眉頭緊皺。

傍晚的時候,卻收到了一封信。

管家跑了三個碼頭特意在第一時間找到他,‘交’到他手裡的信紙,說是被綁在一根長箭上‘射’到溫府裡頭的。上頭寫著溫言親啟,想來不是什麼簡單的書信。正巧溫父又不在府裡,老管家便跑了整整三條街。只為了將書信送到他手裡。

“少爺您快瞧瞧。”老管家跑得氣喘吁吁,神‘色’擔憂。<a href=" target="_blank"></a>

“陳叔發生什麼事了嗎?”

“少爺。您快看看這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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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到底還是心軟了,也不知是這幾日天天睡在一起睡習慣了,夜裡少了溫言依偎在自己身旁,每日都覺得少了些什麼,翌日凌晨茫茫然地伸手‘摸’一‘摸’身側,這半邊‘床’冷冰冰的,再一瞧屋內的那條長凳位置稍有變化,想來前一晚溫言就是在那上頭湊合了的。

妙妙眉頭緊擰,在屋裡來回踱步,思來又想去,轉悠轉悠轉得晴兒和芸娘眼睛都‘花’了。

芸娘相勸她,卻又不知從何開口,只好讓情兒給她準備了一點安神湯,自己則跑去收拾倉庫了,眼不見為淨。

卻不料這一收拾,收拾出許多有趣的東西。

婚後不久溫言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是珠寶‘玉’器,她直接便讓芸娘送進了倉庫,眼下見了,上頭已然‘蒙’著一層薄薄的塵埃

她生辰的時候,他親自做了一對泥塑老虎,胖胖的,圓圓的,很是可愛,他有著一雙很好看的手,似乎由這雙手做出來的東西也一樣樣的都很好看

還有兩人離異前不見他送的一身華服,‘精’美別緻,很是好看,可她嫌那東西中看不中用,只能拿來參加宴席的時候穿著。她沈妙妙什麼身份,在別人眼裡又是什麼形象,若是她穿得那般光鮮亮麗去參加宴席的話,可不要被那些長舌‘婦’給說成什麼樣子哩!溫言那廝心思玲瓏剔透,怎麼會連這個也想不明白,當真是愚笨了一回

可她心裡卻是清楚的,溫言送東西,無關其他,只是一心想要將美好的有趣的東西送給她,博取她開心罷了。

心頭有些溫暖,她偏又執拗地不想理會,壞心地想著,溫二那個笨蛋如果真的想要討她開心的話,那就將他手下的鋪子送她幾間,她保管天天給他笑成一朵迎‘春’‘花’哩。

最後一樣被芸娘倒騰出來的東西,便是她上回沒能全部賣掉的紙傘,薄薄的宣紙,上頭本該畫上漂亮‘花’‘花’草草,山山水水,然後裝飾一番,刷一層油,給那些嬌嬌小姐白日裡撐出去遮太陽用的。

她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都過了這麼久了,她都還沒有問過溫二那次得了芸娘給的宣紙傘之後,他是怎麼回家的呢?許是被打成了落湯‘雞’,許是半路就遇上了來接他的溫家小廝這種事兒,她不問,溫言便也不說,什麼事兒也不曾聽他抱怨過。

妙妙甚至忍不住想要同情他,溫二那人呀,什麼都好,當真是什麼都好,只是為什麼會一根筋呢喜歡上沈妙妙啊喜歡?

頭頂青天白日。萬里無雲。

妙妙清了清嗓子,對芸娘道:“芸娘,央求你個事兒,給我房間裡再加一張‘床’罷”

溫言那種嬌貴的公子要是再這麼下去的話,保不定就要生病了呢,要是生病了,溫家人可要以為自己虧待了他。妙妙這麼想著。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心安理得。可腦海中卻又浮現出溫言那廝淺淺的笑容,若是看見了她特意為他準備的‘床’。想必他得高興成什麼樣子呀!妙妙想著想著,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來,‘摸’著圓圓的肚子,笑得如沐‘春’風。

芸娘見了。心中瞭然,亦是淺淺一笑。鬆了一口氣。

這兩人倒還真是一對冤家吶。

可有句話如何說得,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也或許不對,總之。世事多變,總是沒個定數的。

溫二到底還是沒能睡到妙妙特意給他裝備的g上,反而不見了身影。

溫言失蹤了。

訊息是溫府的管家派人送過來了。雖然溫家人還沒有正式認同妙妙的身份,但想來妙妙也沒有多在意。且妙妙本人亦不想回到溫家去罷。她和溫言的關係雖然沒有公之於眾,大家夥兒多少心裡也是清楚的,這管家更是個人‘精’,這事兒第一時間便通知給了她。

妙妙聽了這話,當即表情大變,呆呆地將視線從報信的溫府小廝臉上移開,而後茫茫然地對上芸娘擔憂不已的眼神,這才回味過來那人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溫言傍晚的似乎收到一封書信,要他獨自一人前去赴約,結果人就這麼失蹤了!生死未卜!

心口狠狠的一顫,妙妙竟然差點站不穩,連呼吸也停滯了幾分,身形微微顫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一把攥緊那人的領口,狠狠地皺著眉頭,眼神恐怖:“失蹤?你給我說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們這些人怎麼不好好保護他,你們都幹什麼吃的!”

“掌櫃的不要‘激’動,不要‘激’動!”芸娘忙勸道。

那人一路跑來已是累得不行,正半蹲著喘氣兒,沒有料到妙妙會一把撲過去,一下不防,竟然就被妙妙給撲倒在了地上。

妙妙眼下可懷著身孕呢,芸娘驚慌不已,忙上前去拉住妙妙,可妙妙的情緒已然失控,她將那小廝整個人按倒在地,對芸孃的勸道置若罔聞,神情‘激’動異常。她的嗓音破碎而生硬,竟有幾分說不出的撕心裂肺:“什麼叫做生死未卜,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失蹤的!!”

周圍的人都被她給嚇到了,沒有人料到她的情緒會變得這麼‘激’動。

“這樣下去可不妙。”芸娘暗暗道,再顧不得其他,上前一步摟住了妙妙的身子,制止住她慌‘亂’的動作,也不怕她不小心傷害到自己,只一勁兒耐心地勸道:“沒事的,沒事的,掌櫃的莫要慌張,溫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你可懷著孩子呢,切不可再這般‘激’動了。”

芸娘勸了又勸,妙妙的情緒總算是穩定了幾分,卻依舊眉頭緊皺,表情恐怖。那小廝被嚇得不輕,臉‘色’慘白,偏又反抗不能。

待妙妙回過神來,卻依舊神‘色’冷然地瞪著他,質問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那小廝這才又緩緩道來:“傍晚的時候我們收到了一封信,是綁在箭上‘射’入府裡的,管家將這份信給了少爺,少爺看了信之後,便獨身一人去了城南,說是要去見一個人,去去就回,我們雖覺得事情有怪異之處,但少爺都這麼說了,我們也只好在府裡等他回來,卻不了天‘色’都暗了下來少爺也不曾回來。管家帶著家丁在城南找了一圈又一圈,怎麼都沒能找到少爺的人影”

那小廝對妙妙方才的舉動還有些後怕,說話的功夫也不敢太靠近妙妙,總是離得遠遠的,說完了,忙又補上一句:“管家那邊可能找我有事,我還是先回去和大家一起去找找少爺罷。”

妙妙卻又叫住了他,這回倒是冷靜了許多,追問道:“可知是誰送來的信?”

那小廝搖了搖頭:“信是綁在箭上‘射’入府裡的,只寫著二少爺親啟,二少爺走的似乎信也給他帶走了,我‘門’並不知曉。”

妙妙和芸娘面面相覷,陷入了沉思,用箭送信一般也只有江湖人才會這麼幹罷,而且明擺著來者不善,恐怕溫言凶多吉少。這個認知讓妙妙擰緊了眉頭,心底不安起來。

那小廝見妙妙慢慢愁容,忐忑不已,便又試探著補充道:“其實,我聽了管家和老爺的談話,說這信很有可能是這些日子針對溫家的那人在做的”

“有人針對溫家?”妙妙皺眉,這事她倒是不知道,雖然有所懷疑和猜測,但溫言為了不讓她擔心,所有的壞事都給她瞞著的。但每日來見她的時候都半夜三更了,這事她多少也能猜到,不過看溫言並不是那麼擔心,她倒也沒有過問。

其實現在想來她倒也能明白溫言為什麼要瞞著她。

溫家雖是江南大家,但勢力卻不如杭州衛家來的大,衛家不僅在朝廷上有關係,暗中更是和黑暗勢力有聯絡,一般人是不敢惹的。這事情擺明是有人在為難溫家,溫家這邊急著解決目前的困難,倒也沒來得及查明到底是誰在背後下的黑手。如果溫言將這事情告訴了妙妙,妙妙十有**會向衛璉蝶求助,溫言那人雖然‘性’子溫吞,但在這方面卻是決計不喜欠別人人情的。

妙妙眉頭緊擰,皺成一個大大的“川”字,幾乎能夾死蒼蠅。

溫二那廝那麼聰明,狡猾又機靈,到底是什麼信,到底是什麼情況會讓他明知有危險還前去赴約的

那小廝到底還是回去了,直說若是查到什麼了他還會再來通知她的,言語中已是將她當做溫言的‘女’人來看待了,不過眼下妙妙卻顧不得這些,她咬了咬下‘唇’,忽想起一個人,忙對芸娘道:“芸娘,你去問問漣漪姑娘,那杜公子住在哪個客棧,我親自去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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