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綱難振 79
這一通酸不溜丟的胡攪蠻纏馬上將妙妙的心事重重給攪和到八萬裡之外了,有點惱羞成怒道:“司徒功名,還給我,不要胡說......”
司徒功名玩上了癮,一把扯住雙手胡‘亂’揮舞的妙妙,語氣輕浮而‘奸’詐道:“妙妙你看,我千辛萬苦地把你從那深山野林裡帶出了,還為了救你而被楚江東這‘混’蛋給抓回來,我仍然不計較還願意帶你回南詔國去找巫師幫你恢復過去的記憶......你看,妙妙是不是該給小王爺我一點點小補償啊......”
司徒功名你還能再無賴一點麼?!楚江東在窗外聽得嘴角一‘抽’,拼命忍住將那小祖宗拎出來打屁股的衝動,咬著銀牙,無奈地嘆了口氣,騎著駿馬飛奔到了隊伍的最前面,惹得隨身的小廝護衛一陣疑‘惑’。[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訪問:. 。屋↘
但妙妙可沒司徒功名這麼有覺悟,尚還沒正確地人知到司徒功名其實是一隻披著人皮的黑心小狼崽,乖乖地搜遍全身也沒找到一點值錢的東西,只能眨巴眨巴淚眼汪汪梨‘花’帶水的眸子,將那條看起來彌足珍貴的銀鏈推給了司徒功名小無賴。司徒功名心滿意足地將銀鏈系在了手腕上,不要問他身為一個小王爺為什麼還這麼貪財,誰會嫌棄珍寶呢,嘿嘿......
馬車就這麼一路晃晃悠悠地行駛了五天,直到第六天,楚江東收到了京城來的一個通訊士兵的密信,便快馬加鞭地將還有五天的路程硬是生生地縮減成了兩天。妙妙和司徒功名可都是嬌貴的主,馬車行駛太慢,他們也只好騎馬,這馬背上一路不停地顛簸,整整一天。
下了馬匹,司徒功名的‘腿’直打哆嗦,合都合不攏,妙妙還好,只是疲勞得昏昏‘欲’睡。兩人隨著軍隊走到氣勢很是輝煌的攝政王府,便被行程匆匆的楚江東扔給了王府的官家。
妙妙沒什麼意見,人生地不熟的,楚江東於她算是極好的了。還以上賓之禮款待,倒是司徒功名方好不容易站得直了些,便一把甩開扶著他的婢‘女’的手,徑直拉著妙妙的手往大‘門’口走去。但楚江東既然選擇將他帶到王府,自然不會輕易地讓他離開。
饒是司徒功名急得跳腳大聲嚷嚷著著要回去自己的府邸。那笑得就好像一隻狡詐的狐狸的張姓管家,就是不放鬆分毫。
妙妙默默感嘆,饒是她再遲鈍也嗅到了楚江東與這沒心沒肺的司徒功名小王爺之間掩蓋不住的‘奸’情氣息。然後她需要多些一下司徒功名小無賴想離開楚王府時還記得牽著她的手帶上她一起麼......
只是......妙妙萬萬沒有想到,現在的她有著閒情逸致在這裡嘲笑黑心眼的司徒功名遇到了黑心肝的楚江東,如此束手無策,過些天,就該是司徒功名狠狠地嘲笑她了......
九尺宮牆圍住的卻是萬丈深淵,妙妙,你是否註定是逃不過的呢?
司徒功名憋屈了這麼久,好歹也算是安心了些。[
很晚是多晚呢?現在已經是夜深人靜,整個京地的人估計都已經睡下了吧,司徒功名抬眸盯著那天邊似是就要隕落的月亮,悽清的月輝灑在臉龐上,顏如‘玉’,俊美無雙,看得一旁呆愣的管家心頭一窒,連忙匆匆地垂下頭。慌‘亂’地掩飾著自己的狼狽。
司徒功名幽幽地開口:“他,經常這麼晚還未回來麼......?”
張管家一愣,‘弄’不清司徒功名的意圖,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稟瀾王。是的,楚王事務繁忙,即使徹夜不歸的時候也是有的......”老管家勤勤懇懇,說到楚王的盡職盡責,直想為自家主子的‘操’勞不易抹上一把辛酸淚,卻不妨被身邊的少年突然爆發出來的一陣爽朗笑音給震得回不了神......
司徒功名笑得那叫一個神清氣爽。幾乎是蹦蹦跳跳地跑到妙妙面前,一把拉住妙妙的纖纖柔荑,眉開眼笑:“妙妙,聽到沒有,他今晚不會回來了,哈哈!!”
饒是妙妙也忍不住嘴角‘抽’‘抽’了,你這樣子的表現叫不知情的人看去了還以為楚王與你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呢,這麼巴不得人家徹夜不歸......這還是在人家的府邸呢......嗚嗚,連忙將司徒功名拖回後院,那張管家忽然冷下的老臉真心怪嚇人的!
可姑娘她一時半會兒也睡不去啊,下了馬之後一直在休息,導致現在‘精’力充沛,睡意全無。
“司徒功名,我......真的能知道我的過去麼?”坐在屋頂上,涼風習習,妙妙頓生出一股茫然與渺小的自卑感,雙眸直視著漆黑的夜空,不見月,不見繁星,只有幾顆光芒微弱的小星星徒勞地綻放著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光芒,渺小得如她一般。
男子眨眨困‘惑’的眸子,抿抿‘唇’,很是隨意地回答道:“咦?妙妙不用擔心啦,明天楚江東回來了,我們就能出府了,小王爺我帶你去找巫師,保證超級靈驗的,到時候妙妙的記憶就會回來啦......真的不用擔心啦......”眸子半闔,又隨意而散漫地躺下,雙眸望向無邊的黑‘色’天幕,純純的黑‘色’,真好。
‘女’子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嗓音嬌軟而‘迷’茫:“可是,司徒功名......妙妙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是很害怕,總覺得妙妙似乎在不知不覺中錯過了很多事......為什麼我醒來後什麼事情都不記得了......為什麼我對大宋國總會那麼心生念想......為什麼......妙妙謝謝司徒功名願意幫助妙妙,你是我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一直在無條件地幫助我,雖然司徒功名的表現總是不盡如人意,但妙妙真心地感謝司徒功名......司徒功名......司徒功名??”
‘女’子詫異地轉過頭,只一眼就發現了那個四仰八叉地躺在房頂上,天為被地為‘床’,睡得好不亦樂乎的男子......有些傷腦筋地撫撫額,視線輕輕一轉,發現房簷下正站著一個男子。微笑地望著他們,嘴角勾著漂亮的弧度,對著這個正在大睡的男子,暈染著令人嫉妒的寵溺......
“噓!”男子輕輕一躍。就跳上了房頂,妙妙怔怔地看著男子的舉動,彷彿男子又回到了剛剛認識時候的‘浪’‘蕩’與風流,“不要吵醒他......至於你剛剛說的那個事情,本王明天就帶你去見巫師。放心吧。”
男子語罷,已經動作瀟灑地抱起了那個嘴角還掛著晶瑩的哈喇子的男子,隨意而優雅地躍下房頂,帶走一片風華,妙妙有些痴痴地‘迷’茫,為什麼她突然開始在嫉妒司徒功名了,為什麼沒心沒肺如司徒功名也還是有那麼一個執著而寵溺的楚江東追逐著他不遠千里,即使尋到另一個國度也誓要找到他!而她,天地浩渺,若是她失蹤了。又有誰能夠發現呢?
又有誰呢......
楚江東果然言而有信,第二天就將妙妙帶出了楚王府向皇宮前行,只留下炸‘毛’的司徒功名,咋呼著憤慨不已,妙妙輕笑,果然只有黑心肝的楚江東才能壓制黑心腸的司徒功名,呵呵!
“本王昨晚和皇上說過了,皇上應允了,所以等下進了皇宮自會有一個‘侍’‘女’前來領你去找那個巫師,巫師的脾氣有些古怪。你萬事切要謹守禮數,不可多言多語,結束後跟隨那‘侍’‘女’來宮‘門’口,本王自會出來尋你......”臨近宮‘門’。楚江東突然收起臉上的優雅笑容,認真道。
妙妙點點頭,記下了楚江東的話,乖乖地跟在楚江東身後進了皇宮,果然有一個‘侍’‘女’早早地在宮‘門’口等著,楚江東示意了一下便徑直往皇宮的主殿方向走去了。妙妙便也謹慎地跟著‘侍’‘女’往巫師所在的殿堂走去。
“呵呵,朕剛想差人去請楚王,楚王這就來了......”殿內的男子正坐在案前批閱奏摺的模樣,看到楚江東走進來的身影,隨意地擱下筆墨,緩緩起身。卻並不是屈尊降貴地去迎接楚江東的到來,大步走在前頭,示意著楚江東快快跟上,動作瀟灑地走出大殿。
男子的眼神深邃而優雅,自帶著一抹不容置喙的氣勢,楚江東有些無奈地舒了一口氣,哎......誰能想到皇上特地將他提前召回國,只是為了讓他來鑑定一下新式武器呢,他是攝政王,不是隨身管家好不好......
卻也只能乖乖地跟上,誰讓他身為臣子呢?
楚江東滿腹才華,文武雙全,但從來就不是專注於戰場兵敗的人物,只因為那個人兒曾經萬分討厭過戰爭......就像此迴帶兵前往大宋國,最主要的目的也只是為了尋找那個小人兒罷了————————
御‘花’園景,天下為最,山水樓閣‘精’致優雅,紅‘花’綠柳鶯‘亂’啼,繁‘花’似錦,美不勝收,微風過處,落英繽紛......
一個‘精’靈般的‘女’子頓時出現在眾人的眼前,似是仙入凡塵,美眸晶瑩點點帶著掩飾不住的‘迷’茫與慌‘亂’,剎那回眸,百‘花’失‘色’......
有句話說,人與人的緣分是靠著三次的機遇,若是你抓住了,那你便抓住了緣分,否則就會永遠錯過。
司徒功名無雙對這句話,向來是不無唾棄的......三次緣分就能決定人的終生麼?道家有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三生萬物!嘿嘿,所以三次就是萬次就是無數次!!
司徒功名無雙的日子是極為充實而安逸的,南詔國最為尊貴的皇帝,政事有得力的攝政王幫忙分擔,壓力減輕了不少,國力更是蒸蒸日上,又與大宋國結成同盟,無內憂無外患,每日勞累了還有各國送來的美人佳麗一解憂愁......與日夜苦‘逼’地‘操’勞著的皇祁完全不具可比‘性’。
只是,再怎麼夜夜笙歌,醉生夢死,歌舞喧囂後內心的孤寂還是讓他無法去欺騙自己,他,想要一個愛人!
偶爾會想起在大宋國的那段日子裡,認識的那個如‘精’靈般的‘女’子,三次見面,他似乎都毫無形象可言......並不是因為喜歡上了那個‘女’子而念念不忘,只是因為,他在她的身上嗅到了與自己相同的那種寂寞氣息......
不知道那個‘女’子現在如何了,或許忘記了他,或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至少不會像他一樣,依舊活在回憶的孤寂中,流離著。其實,他在回國的前幾天,也就是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曾經半開玩笑地提問‘女’子是否願意和他回國......那時候的自己,帶著自己也不懂的認真啊!他知道自己並不是因為愛她,或者說,帝王的心又怎會真正地愛上一個人呢?只是覺得,如此相像的兩個人若是在一起,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想法。
.....但最終,錯過了,他也只是會偶爾在心底裡想起這麼一個人,帶著同病相憐的憐憫。
所以,在這南詔國御‘花’園的錦繡繁華的‘春’‘色’中,忽現了那一雙他紀念在心底裡好久的眼眸,他呆住了!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說不上是欣喜若狂還是恍然似夢,如同被驚雷劈到了一般空白的腦海裡,只餘下了那躲在桃樹後面的‘女’子身影,燦若星辰的眸子裡點點晶瑩在流動著。
意識還未反應過來,腳步已經大步邁向‘女’子藏身的方向,匆匆忙忙,迫不及待地似乎要證明自己剛剛並非幻覺。
“皇上!”眾人驚呼,疑‘惑’地看向男子的行動,眸子也轉向了那邊的桃樹,見得一個‘女’子的身影藏在樹後,肩膀輕輕顫動,我見猶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