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綱難振 95

作者:渡狸

僅僅幾次見面,不多的相處時間,容二少便敢確定:司徒功名,絕對不是妙妙!即使那雙倔強的眸子和那冷清的氣質有多麼相像,司徒功名絕對不是妙妙!

可是,這種猜測卻是更讓自己絕望,妙妙,想必,是真的死了......

是他害死的。<strong>小說txt下載 。

楚江東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司徒無雙,男子正順著一個貌美的妃子遞過來的酒盞喝著佳釀,‘女’子嬌嬌柔柔的嬉笑聲充斥在自己的耳朵周圍。修長的手指捏起細長的酒杯,‘唇’角勾起了笑容,略略帶著諷刺。

突然,眉頭擰緊,面‘色’一沉,視線滑向四周,眸子多了幾分驚詫與怒意。沒有向司徒無雙告別,徑直便離開了宴席,揮退一旁想要跟上來的近‘侍’,大步離去......容二少看了看他的背影,卻沒有起身跟上,若有所思的 看向仍然被妃子們包圍著的司徒無雙。

卻不知,他若是跟了上來,將會知道很多他一直苦心想要知道卻終不得解的事情。

楚江東並不是來找司徒功名或是妙妙的,畢竟毫無先兆的,沒有人會想到兩人早已坐上了逃離京城的馬車。他向來謹慎,又步步防著別人,只是對於司徒功名要格外的忍得上一些。面上一副如沐‘春’風笑靨如‘花’的表情 ,其實心底裡早已在撥著小算盤算計別人了。

司徒無雙是南詔國的皇帝,南詔國的主心骨,現下的世道,作為攝政王倒是寧願司徒無雙是一個遊走於‘女’‘色’之中的‘浪’‘蕩’帝王,也好過成為一個為愛痴狂的痴心帝王。心中有愛便容易一念成魔,特別是對於妙妙這個身份過於特殊的‘女’子!

找到任幾的時候,他正站在城‘門’上,表情有些詭譎。楚江東即使看不到任幾的面容也能感覺得到,男子那森森然的氣息他很是討厭。

即使不屑站在這裡與之‘交’談,但又得拼命忍著。任幾於他,還有利用的空間......

輕輕勾起‘唇’角,冷眼看著全身裹於黑紗之中,獨立於城牆之上的男子。雖然已經六月了,但氣溫還是有些些森寒的,風呼呼作響,灌入任幾的黑紗之中,飄飄揚揚。卻又被森冷的氣息攪和了一番,看著男子如同朽木 般,似乎隨時都會墜於城下,命喪黃泉。

楚江東表情依舊溫潤,完全看不出他對於男子的厭惡情緒,道:“本王閒暇來城樓上走走,居然碰巧遇到了任大‘侍’衛,呵呵,幾日不見,任大‘侍’衛可好?......”

任幾卻不買他的帳。粗啞的嗓音回答道:“攝政王何須客氣,方才還見得攝政王在御‘花’園陪同皇上設宴嘉賓,怎會突然就閒逛到了城樓之上......呵呵,怕是特意尋來的吧,在下可不敢當。”

楚江東‘唇’角的笑意更盛了些,這前幾日見到他還是那麼小人惶恐模樣的任幾,今日的話語倒是底氣十足啊,不過,他喜歡!“如此,任大‘侍’衛是個直爽之人。txt下載那本王也就直言不諱了......任大‘侍’衛可知,前幾日,皇 後孃孃的承歡宮宮‘門’口,死了一個太醫......”

任幾眸子一閃。他居然猜錯了,楚江東前來找他卻不是為了詢問那兩個人的行蹤......

“那太醫在宮內也算是老太醫了,據說一直身強體健的,也沒什麼‘毛’病,最近也沒有什麼忙碌的大事,突然猝死......恐怕有點說不過去啊!呵呵。好在他他死在皇后娘娘的宮‘門’口,皇后娘娘只是本著息事寧人的想 法,不願犯了晦氣,此事倒也沒有徹查下去......只是本王啊,這心裡卻著實不舒坦,任大‘侍’衛也是有幾分瞭解本王的,也該知道本王對於這種沒根沒據的事情最是感興趣,這事情太過於糊塗了,總不能叫一個為皇宮盡 心盡力的一輩子的太醫死的不明不白啊。所以,本王就下令徹查了一番......”

摺扇一搖,笑容溫潤:“這不查不知道,沒想到這一查到查出了些有趣的事情,任大‘侍’衛可有興趣知道?”

隔著黑紗卻仍及能夠感覺到任幾那用著狠辣的眼神正在狠狠地鞭笞著他,楚江東卻是心情更好上了幾分,看著男子,只等著男子投降的悠閒模樣,更是‘逼’得任幾眸中的怒火更燒紅了幾分......

“咦?任大‘侍’衛應該還記得吧,若是在皇宮內使巫術,你那巫師師父可是會第一時間知道的哦......”

如此閒閒的語氣,更是讓任幾的心又狠上了幾分,卻又不能如何,頹然地垂下手,憋了好久,卻只能吐出如此放任的一句:“你!問吧......”

“呵呵,本王就知道任‘侍’衛不會讓本王為難的。”男子笑道,“那老太醫死前大約一個半月,本王記得他還曾為那個被允芷公主用‘花’瓶打傷的晴妃娘娘診過醫,晴妃娘娘病好之後那老太醫卻變得好生奇怪,整日呆在 書房內專研著過往的病例書冊,整整翻閱了十來天,廢寢忘食地......可是晴妃娘娘當時可是已經痊癒了,何須如此......莫不是......任大‘侍’衛你看如何?”

視線一轉,就向任幾問起。任幾心口一緊,倒是沒有考慮到楚江東連這個也會注意到,正在想著該怎麼搪塞過去,男子那變得越來越危險的眸‘色’,卻讓他不禁汗流浹背,心口發虛......雙眸一閉:“事情到了現在, 任幾也瞞不下去了,只是攝政王必須答應任幾,不可將此事外傳!否則便是觸犯了師父所言的天機......任幾定會受罰的!!”

男子仍然輕輕搖著摺扇,表情隨和,眸子中卻多了分凌厲,直直地看著任幾,任幾這才緩緩道:“那老太醫曾經給晴妃診脈,又照顧了晴妃娘娘好些天,卻發現自己行醫這麼多年卻從未見過脈相如此奇特的‘女’ 子......”

任幾說著,頓了頓,男子的視線迫著他繼續回答下去,便又道:“老太醫心生恐懼。但又不敢妄加揣測,便抱住一絲膽怯在書房內翻閱了南詔國所有的歷史病例冊,試圖找到能夠解釋這個脈相的原因。←→←79小說網↘”

“老太醫惶恐,整日惶惶不得安生。疑神疑鬼地,最後便想要向皇上稟報。但又害怕皇上被晴妃娘娘‘迷’了心智聽不得勸,便就尋去了承歡宮......”

“師父道,三生三世之緣,不能違抗的天命......所以任幾殺了那太醫。避免多生事端......先下任幾已經將知道的都告訴攝政王了,師父本倒是不許的,其實這事大都還是任幾自己尋覓而來的......只能給攝政王在勸 上一句,那晴妃娘娘,身份不一般,但她其實並無害處.......哎,攝政王這是要去哪......切記不可宣揚......”

沒有理會任幾在身後的警告聲,楚江東嘴角始終勾著一抹笑意,略有寒光閃爍,呵呵。他笑。事情,倒真是有趣得緊!

南詔國的皇帝可不能愛上一個妖孽啊,且還是一個與別人有著三世之緣的妖孽!

容二少,你不是心狠似鐵冷如冰麼,若是,讓你殺了你最愛的那個‘女’人,你是否還會如此呢,呵呵......

......

這的確是一件諷刺的事情。

守衛戒備何其森嚴的南詔國皇宮,丟失了一個妃子,竟然在三天之後才被發現!

司徒無雙不不知道自己的現在的表情是多麼‘陰’沉的嚇人。視線空‘洞’而‘迷’離地在房內轉了一圈,口中卻低低地笑出了聲音:“哈哈,哈哈哈哈......她竟然走了......哈哈......她......她就這麼不想要留在我身邊麼......”

空空‘蕩’‘蕩’的房間內,只隱約地傳出來這麼不清不楚的幾句哀語。‘門’外站著的黑壓壓的人群,全都表情急促而緊張地望著那扇緊閉著的‘門’扉。自方才去過晴芳宮之後,皇上便是這幅‘摸’樣,先是大發雷霆砸光了晴芳宮所有能用來洩憤的東西,然後一怒之下,直接命人將知情不報的全體晴芳宮的奴才婢‘女’拖出去砍頭......

只是。怒火大發之後的皇帝,卻又顯得那麼可悲而脆弱......他將自己關在了這御書房內,便不許任何人打擾,靜坐了這麼久,也未曾聽得什麼物品破碎的聲音傳出......只是,如此卻更是讓‘門’外的奴才們膽顫心驚,不時聽得房內傳出那類似於哭泣的喃喃自語,眾人無不面面相覷,心口顫了兩顫,皇上竟然在為那個不知好歹的晴妃娘娘傷心哭泣!!.......

越是位高權重堅強的霸者,他的傷心之舉越是驚人......

還是老太監機靈,怕是皇帝這麼傷心下去畢竟不是一件好事,更何況還是為了一個逃妃,連忙去請了攝政王來。

楚江東眉頭緊蹙,臉‘色’也是‘陰’沉的嚇人,這兩日光是顧著出雲國那兩位的事情了,待到好不容易將事務處理掉,空閒了一些,回過頭卻再也找不到司徒功名的下落了。他很生氣!才從出雲國將司徒功名找回來沒有多久,竟然又讓司徒功名給逃走了!!

不過比起司徒無雙,楚江東自是冷靜了許多,視線輕輕流轉,憶起那日在城牆上見到任幾,神‘色’有著些微的錯愕與慌‘亂’......任幾可是被巫方派去貼身保護妙妙的!不難推測出那兩個人定是在任幾的刻意放縱下,結伴逃走的!!

眸‘色’暗了暗,司徒功名,楚江東能找回你一次,自然還能找回你第二次,你是逃不出我的掌控的!!

長袖一甩,大步跨向御書房,‘門’口站著的那些個戰戰兢兢的太監宮‘女’看見楚江東就好比看見了救星,連忙神‘色’‘激’動而井然有序地讓開一條路好讓楚江東透過。來的路上老太監自然已經和楚江東說了事情的始末,楚江東聽得漫不經心,心裡卻是翻江倒海.......

沒有想到區區一個替身的‘女’人,對司徒無雙的影響竟然有這麼大,此‘女’非除不可!

其實楚江東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心理,已經不動聲‘色’地將司徒功名的逃跑之罪怪到了妙妙的頭上。楚江東是典型的黑心肝的男子,笑裡藏刀,翻臉不認人是常有的事,而妙妙現在觸犯到了他的利益。

眸子微掩,大掌徑直便推開了御書房的大‘門’,走了進去。

說攝政王和皇上的關係好,也不是不無根據的,看吧,誰敢在這個時候去觸皇上的火氣頭,不然準會燒死自己的說。

宮‘女’太監們自是不知道攝政王和皇上到底聊了些什麼,皇上步出御書房的時候,卻又是恢復了那自信滿滿,意氣風發的模樣,完全看不出方才在房內低泣的狼狽!好吧!皇上怎麼可能會哭!宮‘女’太監們自當沒有這回事發生過,便又神‘色’如常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倒是緊跟在司徒無雙身後的楚江東,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僵了僵,眸子遲鈍地在司徒無雙那明黃‘色’的龍袍上輕輕停留了一會兒,便又馬上收回,揚起了一貫的笑容,扣住摺扇,跟上了司徒無雙的步伐。

是的,他不期然地想起了那時,他問司徒功名為何執意將他拒之‘門’外的理由,司徒功名給他的回答......這個王位本該是屬於司徒功名的!

他是知道當初先帝是如何對待司徒功名的,那來自親人最直接的傷害,造成了司徒功名到現在依然緊緊封閉著自己的內心。而現在,他想要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皇位,他只需要......不行不行!!楚江東大驚,他都在想些什麼,楚家世代宣誓為皇家的和平安寧而存在的,他怎可為了‘私’情,有如此想法!

匆匆走著,急促的呼吸洩‘露’了他的慌‘亂’。

畢竟是南詔國皇宮逃跑了一個妃子和王爺,說出去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楚江東早在發現司徒功名失蹤的那一刻便估‘摸’著失蹤時間,派出了大批的暗衛前去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