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逼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潮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潮湧
劉掌櫃聽了,訥訥地小心說道“夫人,小人查了,還拜託錢管事幫著一起查的,可是那個酒肆里人的嘴兒都很緊的,用銀子硬是砸不開的,又不能虜了人來拷問?這可怎麼查啊?”
安翡翠聽了,眼睛一瞪,就要發作,旁邊兒錢嬤嬤見了,暗道一聲不好,怕再牽連到她的寶貝兒子錢三元,遂忙上前安慰地說道:“夫人啊,既然用銀子砸不開,咱們便買來吃食嘗一嘗,還就不信了,咱們的廚子就做出來他們酒肆的那種口味兒?”
安翡翠何時真正操過這個心啊,見她如此說,想了片刻,便看著錢嬤嬤低聲吩咐說道:“嬤嬤,既然你家的錢三元已經幫著查了,這個差事便交給他吧,你可得讓他給我把這件事兒辦好了啊,千萬莫要再象上一次一樣,最後辦得稀裡糊塗的。”說著她便嗔怪地瞥了錢嬤嬤一眼兒。
錢嬤嬤聽了,忙笑著上前安慰地說道:“夫人啊,為了肚子裡的骨肉,您可千萬莫要生氣,上一次三元若不是受傷了,想必也不會鬧得那麼大了。”
安翡翠聽了,忙伸出右手摸了摸腹部,臉上有了些許的笑意,隨後便揮著手中的帕子看著錢嬤嬤說道:“罷了,上一次的事兒就不說了,這一次的差事你可得讓他給我辦妥當了。”隨後她便瞟了劉掌櫃一眼兒說道:“劉掌故,這件事就交給你跟錢管事了啊,你們兩個好好合作,若說辦好了,有賞,若是辦砸了麼?咱們就該怎麼辦怎麼辦吧,到時候,你也別來找我求饒,明白麼?”
劉掌櫃聽了,雙膝一軟,便跪在了地上,他“噗通”一聲一頭磕在地上說道:“謝主子開恩,這一次小的一定跟錢管事把這件事好好的給你查出來。”
安翡翠聽了,不屑地對著劉掌櫃擺了擺手,意思是讓他下去辦事兒去,可劉掌櫃的頭趴著呀,根本就沒有看到,見安翡翠坐著不說話,他的心裡便敲起小鼓來。
錢嬤嬤在旁邊兒見了,偷瞄了安翡翠一眼兒,見她的臉上有了不耐,忙對著劉掌櫃吩咐說道:“夫人知道了,就看你的表現了,快下去吧。”
劉掌櫃聽了,忙灰溜溜地爬起來,慢慢地退出了屋子,快速地回到運來酒肆安排去了。
卻說安翡翠,自從上一次算計了夏明嵐一家之後,雖然府裡死了幾個家丁,她以為夏明嵐她們也已經死了,心裡感到無比的暢快,故而格外開恩,並沒有怪責錢三元,反而出銀子讓下人們請來了京城最好的大夫幫他醫治,並給了賞銀。
因而,錢三元身上的傷早就好了,由於賞銀並沒有落在他的手中,故而他並不知道安翡翠根本就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此時,他瞧見錢嬤嬤笑眯眯地走了進來,好似有什麼好事兒一般,忙湊上前笑著問道:“娘,你莫要在唬我了,上一次的事兒,夫人到底是怎麼說的,您到是給兒子一個實落話呀,這樣兒子才能放鬆心情,好好地繼續辦差啊。”
錢嬤嬤聽了,笑看著錢三元低語著說道:“行啦,娘跟你實說了吧,夫人並沒有責怪你,不過她卻又交給你一個差事兒,這一次你若是辦好了,不僅會出彩,說不定還能撈上一筆的。”
錢三元一聽有銀子拿,登時便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看著錢嬤嬤高興地低聲詢問道:“娘,到底是什麼好差事啊?你總歸要說了,兒子才知道如何去辦啊?”
錢嬤嬤聽了,便笑著一五一十地細細地講了劉掌櫃來報說的事情,以及安翡翠給他派的差事兒。
他們二人如何分說,咱們這裡不提,卻說夏明嵐見容塵酒肆自從每日一推開始,生意漸漸地興隆起來,心裡感到很是欣慰,最起碼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勞動成果得到了認可。
這一個月來,京城的形勢也漸漸地穩定下來了,每天進出的人也慢慢地多了起來,一天比一天熱鬧。
夏明嵐一家四口依然住在桃樹林的宅子裡,慕容塵依然是每日親自接送。
夏明嵐的心裡總是感覺過意不去,慕容塵的腿傷雖然好了,可也沒必要天天跟著她來回奔波吧?
於是,她便想著回到城裡住,這樣距離近,來回也方便,結果,跟慕容塵一說,卻見他連連搖著頭說道:“嵐妹子,京城看著已經安定了,可你能保證現在回去就一定安全麼?還是等等吧,再過些兒天,二哥便送你們進城,如何?”
夏明嵐聽他如此說,便看著他訥訥地說道:“二哥的傷如今才好,每天勞煩二哥來回奔波,嵐兒的心裡總感到過意不去的。”
慕容塵聽了,看著她笑著說道:“無妨,以前二哥也經常過去看看的,如今生意這麼好,每日必去那是更應該了。”
夏明嵐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她可是早就向茗青打問清楚了,以前的慕容塵就是一個甩手掌櫃,此時她也不挑破,無奈地看著慕容塵在那裡自說自話,想著自己對京城的瞭解沒有他多,便先聽他的建議,在這裡多住幾日罷,畢竟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她的身後,可是還有著三口人的,遂也沒有繼續跟他辯解,笑著順其自然。
這一日,夏明嵐跟著慕容塵坐著馬車來到容塵酒肆,他們剛剛坐下,便瞅見陳野拿著一張訂單走了進來,如往日一般,把訂單遞給慕容塵看。
慕容塵盯著訂單看了一會兒,突然定在一個名字上面不由自主地低喃著說道:“咦?他怎麼也來定了?”說著便看向陳野狐疑地問道:“你沒弄錯吧?”陳野見了,忙忙地回答說道:“爺,千真萬確是他定的?當時經辦此事的人可是問了好幾遍的。”慕容塵登時便笑了起來,伸手指著訂單上的名字說道:“你不是說永遠不來容塵酒肆吃飯麼?怎的說話倒不算話了呢?”說著他的嘴角兒便噙了一抹兒冷笑。
這個樣子的慕容塵,夏明嵐可是從來沒有見過的,如今看他的神情,倒好似是一個看透世情的成年人該有的神情,說不出的陌生。
夏明嵐不由朝著他手中拿著的訂單看去,見上面竟然寫著定國侯府慕容毅訂,咦,慕容毅,竟然跟慕容塵一個姓氏,難道…………
她剛想到這裡,卻猛然感到“定國”兩個字有些兒熟悉,遂便看著訂單上的字思索起來,定國,在哪裡見過呢?
夏明嵐細細地思索著,對了,應該就是在桃樹林的宅子裡,腰牌,想起來了,就是那個腰牌,記得當時自己手裡的腰牌與慕容手裡的腰牌相碰之後,顯示出了一個‘定’字,喬琪的腰牌顯示出了一個‘國’字,合起來就是定國,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兩個人都姓慕容,難道…………
夏明嵐想到這裡,便扭臉看向慕容塵,見他此時的神情已經恢復了正色,正看著陳野沉吟地說道:“這個訂單是月底的,還要過些兒日子的,你先照著咱們說得,繼續忙活吧,至於這個訂單麼?到時候再具體說吧?”
陳野聽了,忙忙地點著頭走了,慕容塵卻陷入了一陣沉默中。
夏明嵐本想打問一下的,見慕容塵獨自沉思起來,便沒敢打擾他,眼見的就快要到中午了,她便起身來到小廚房,與茗青又忙活了起來。
夏明嵐知道,拉著茗青給自己打下手是不得已,慕容塵也從來沒有提出過異議,就是茗青自己,也是叫做什麼就做什麼,若是自己以後日日這樣忙,便需要找個專做此事兒的人來打下手了。
如今真正能夠讓夏明嵐信任的人,只有馬強子叔和竹青兩個人了,老林頭一家為人倒也不錯,可畢竟五根手指不一樣長的,他們家要是知道自己有了獨門的手藝,又會怎麼想呢?
唉,畢竟人心隔肚皮的,即便是要告訴他們家,也要找那嘴巴緊的才能告訴的。
茗青幫忙只是暫時的,畢竟他是專門服侍慕容塵的,可不是給她打雜的,回頭還是好好地跟祖母合計一下吧,實在不成的話,便拉了強子叔來給自己打下手吧,只是不知道他願意不?
夏明嵐腦子裡思索著,手上也不慢,很快地,一道辣味兒雞塊兒便被她成盤,隨著紅瑩瑩地元寶出鍋,茗青便擺在托盤中端了出去。
夏明嵐則繼續忙著手頭的工作,她剛把油倒在鍋裡,忽然瞟見茗青端著托盤緊張地匆匆回來了,托盤上的東西好好地擺著的,並沒有送出去,遂疑惑地正要開口詢問,卻聽到茗青緊張地低聲囑咐說道:“夏姑娘,你可千萬別出小廚房,夏府裡姓錢的那個狗腿子竟然來了,少爺還不知道的,茗青這就跟他說去。”說著他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卻根本沒有忘記自己要隨手關好小廚房的門。
夏明嵐聽了,心裡卻翻騰開了,可惡的錢姓狗奴才來了,他跟著誰來的,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