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逼人 第五十四章 勸
第五十四章 勸
劉大夫聽了,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說道:“現在看來,危險倒是沒有,可擱不住她想不開呀,我開的藥只是輔助啊,重要得是她自己想開才成的,要是一直這麼下去,只怕也會有危險的,唉,丫頭,世上心病最難醫呀。”說著便又繼續診治別的病人去了。
夏明嵐聽了,心裡已經有了數,便慢慢地走了回來,看著緊閉著眼睛的陶秀秀,心裡悶得不行,便把這股怒氣一股腦地都算在了夏寶旻的身上,而與此同時,她的心頭卻湧上了陣陣的悲慼。
夏明嵐知道,定然是夏明蘭留下來的記憶閃過的悲傷,想著陶秀秀的病情,遂心裡也跟著傷感起來。
她在心裡細細地想著,當時出了恩義衚衕之後,見到安大小姐與夏寶旻秀恩愛,想來陶秀秀也都聽到了吧,故而上了馬車以後,她便徹底地昏了過去。
夏明嵐此時恨得牙根都跟著癢癢的,想著安大小姐扭捏作態的樣子,她的心裡就是一陣的噁心,在心裡又把夏寶旻狠狠地扁了一通。
她正沉思著,忽然聽到夏寶瑜說道:“強子叔。”遂忙醒過神來,見馬強子的手中提著幾包藥,便忙站起來迎了過去。
馬強子見了,伸手分別摸了摸夏明嵐和夏明瑜的頭,才看著夏秦氏低聲商量著說道:“娘,藥都湊齊了,你們稍等一會兒,我去跟劉大夫打聲招呼,咱們就走。”說著便朝著劉大夫的方向快步走去。
夏明嵐提著那幾包藥,來到陶秀秀跟前,低低地喚了幾聲,見她依然沒有醒來,本想去掐她的人中的,卻猛然聽到夏秦氏看著她低聲說道:“嵐兒,你娘睡了,莫擾她,她是太累了。”
夏明嵐聽了,這才知道陶秀秀此刻並不是昏迷,而是睡著了,遂忙忙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候,馬強子走了過來,隨著他一同過來的,還有一個小夥計,手裡拿著把竹椅,幫著馬強子把陶秀秀弄到竹椅上之後,兩個人便抬起她走了出去。
夏明嵐見了,忙伸手攙著夏秦氏起來,喚了夏明瑜,三個人慢慢地也出了回春醫館。
待把夏秦氏和陶秀秀在馬車上安置妥當,夏明嵐便把夏明瑜也抱上了馬車。
馬強子在前邊兒拉著馬,回頭看著夏明嵐說道:“嵐兒,你坐吧,這回不用趕路了,叔慢慢趕著車回去。”
夏明嵐聽了,本要謙讓,轉念一想,馬強子定然會強堅持的。
她正猶豫著,躺在馬車上的夏秦氏卻爬坐了起來,看著她說道:“嵐兒,來,到祖母身邊兒坐。”說著便又扭臉看向馬強子強撐著說道:“強子,聽孃的,上來趕車吧,這樣咱們也好快一些兒到家啊。”
夏明嵐聽了,便溫順地爬上了馬車,在夏秦氏的身旁兒坐了。
馬強子見了,也沒再謙讓,看著他們說了一句:“娘,你們坐好啊,強子這就開車了。”說著便對著馬兒甩了一鞭子。
他們到家的時候,竹青和老林家的婆媳正翹首等待著,遠遠地見他們來了,便忙忙地朝前走了幾步。
待馬車停穩當了,她們才聚攏了過來,幫著把夏秦氏攙了下來,竹青又背過身去,要背睡得沉沉的陶秀秀。
柱子娘見了,急忙拉了她一把,責怪地說道:“竹青,還是嫂子來吧,你才出月子不久,還要給孩子餵奶的,嫂子來背。”說著便忙忙地示意老林家的幫忙把陶秀秀放在了她的身上。
馬強子本要背的,見這種情況,知道自己的身份尷尬,遂便穩住了馬車,看著她們把陶秀秀背進了屋子裡,又隨手抱下了夏明瑜。
夏明嵐的心思此刻都在陶秀秀的身上,拉著夏明瑜便忙忙地追著進了屋子。
待他們把夏秦氏和陶秀秀都安置妥當了,老林家的說了一些兒安慰的話,便帶著柱子娘回家去了,屋子裡只剩下了馬強子和夏明嵐等人。
竹青見夏秦氏閉著眼睛、陶秀秀更是在深睡,便伸手拉著夏明嵐和夏明瑜出來了,指著桌子上擺著的飯低聲說道:“嵐兒,小瑜,你們快吃吧。”
夏明嵐的心裡一直在擔心著陶秀秀,可她也知道,急是沒有用的,目前最應該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跟夏明瑜,遂扭臉看著夏明瑜低低地說道:“小瑜,你先吃吧。”
隨後,她又抬起頭來看著竹青低語著說道:“竹青嬸子,你也沒吃吧,快坐下吃吧,還有小輝要照顧的,我進去看看祖母,怎麼著也得讓她吃上一點兒呀?”
她說著便又回到了西屋,見馬強子正在低聲勸說著,遂在旁邊兒站著聽了一會兒,見夏秦氏只是無語地搖了搖頭,遂伸手拉了她的手難過地說道:“祖母,為了嵐兒和小瑜,您就吃上一點兒吧。”說著便看了陶秀秀一眼兒。
夏秦氏聽了,便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看著夏明嵐低語著說道:“嵐兒,苦了你了。”說著便伸手攬了她。
馬強子見了,忙趁機看著她安慰地說道:“娘,您還有強子的,強子定會把您當成親孃看待的,為了嵐兒、小瑜和小輝,您可一定要振作起來啊。”
夏秦氏聽了,便看著馬強子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她閉了閉眼兒。
尾隨著夏明嵐進來的夏明瑜見了,哽咽地低聲喊道:“祖母~”說著便也伸手拉了她的手。
竹青也跟著走了進來,看著夏秦氏安慰地說道:“娘,您就吃點兒吧,您若是不吃飯,嵐兒和小瑜也都不吃了,都巴巴地瞧著您的。”
夏秦氏聽了,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低喃著振作地說道:“好,娘振作起來,為了你們,娘也要振作起來,走,咱們吃飯去。”說著她便坐了起來。
眾人聽了,都鬆了一口氣,便簇擁著夏秦氏走了出來。
待安靜地吃了飯後,夏秦氏回西屋裡躺著歇息了,眾人也都各自忙各自的了。
到吃晚飯的時候,陶秀秀終於醒了,夏明嵐一直提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忙忙地煎了藥,喂她喝了。
陶秀秀的精神一直蔫蔫的。
夏明嵐見了,低低寬慰了幾句,便又讓她躺著休息了,見夏秦氏看著陶秀秀的眼中含著淚,忙安慰地拉了她的手低聲勸說道:“祖母啊,娘定會慢慢好起來的,您也好好歇息吧,嵐兒和小瑜如今還指著祖母的。”
夏秦氏聽了,看著夏明嵐難過地點了點頭說道:“嵐兒,祖母的心裡都知道,你也歇著吧,今兒你也累了一天了。”
夏明嵐聽了,看著她點了點頭安慰地說道:“祖母,嵐兒曉得的,收拾好了就休息。”說著她便拿起陶秀秀喝藥的碗走了出去。
馬強子見夏明嵐走了出來,忙忙地接了她手裡的碗,一個勁兒地催促著她快去休息,並說一總由他來收拾,且再三囑咐地說道:“嵐兒,明早你不用起早,好好地睡上一覺吧,啊~,你還小,可不能累過勁兒了。”
夏明嵐聽了,心裡頓時感到暖乎乎的,轉念便想到她的渣爹在府門口與安大小姐親暱的樣子,又想到了在回春醫館的時候,劉大夫的說辭,便在心裡暗自嘀咕著,祖母跟娘若是沒有任何閃失也還罷了,若是真有個什麼閃失,她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讓這個渣爹來償還的,親生的爹,竟然連路上認識的好心人都不如,又怎能當一個為民辦事兒的好官呢?
馬強子見自己說完,夏明嵐一直站在那裡發呆,便感覺氣氛有些兒不對,遂忙忙地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低聲疑惑地喚道:“嵐兒,可是病了?哪裡不舒服?”
經他這一摸,夏明嵐便醒過神來,見他滿是疑惑地瞅著自己,知道自己嚇到他了,遂忙忙地搖著頭低聲說道:“強子叔,嵐兒沒事兒的,只不過剛才猛然想到了一些兒不高興的事兒罷了。”
馬強子聽了,頓時鬆了一口氣,看著她安慰地說道:“嵐兒,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啊~,一切都有你叔和嬸子的,別怕,以後,只要有叔和嬸子吃的,就會有你們吃的,放心吧。”說著便真誠地看著夏明嵐。
夏明嵐見了,深深感受過人情冷暖的心此時暖乎乎地,看著馬強子感動地說道:“強子叔,以後,您跟嬸子就是嵐兒和小瑜的親叔和親嬸子了,嵐兒……”
不等夏明嵐說完,馬強子就微笑著說道:“嵐兒,你也好好得休息吧,別多想了,一家人,就別說那兩家的話了,日後啊,咱們一家人便相依為命,快去歇著吧。”說著便關切地看著夏明嵐。
夏明嵐見了,忙看著馬強子深深地點了點頭,並在心裡暗暗得發誓,待到自己有能力了,定要好好得報答馬強子一家。
羅綺君很快便洗漱妥當,回到西屋睡覺去了,見夏秦氏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由便低聲問道:“祖母,您睡不著麼?要不嵐兒陪著您說說話吧?”
夏秦氏聽了,低低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嵐兒,你快睡吧,祖母許是白天睡多了,晚上倒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