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公主戲君侯 第一百四十八章 腰牌
第一百四十八章 腰牌
第一百四十八章 腰牌
葉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一下子拉開了門,白鳳染冷不防地暴露出我們面前,臉色訕訕,“勞煩大人審問這女人審了許久了,小女備下了些茶點,大人過去用些茶?”
我盯了她一眼:“你也聽到了,我們要帶她去見她的相公,你可有什麼建議?”
白鳳染垂頭:“一切都聽從大人吩咐。”
要把陳老實的娘子偷偷地運進去和他相見,而不能讓青瑰知道,卻是一個十分難辦之事,我和葉蕭商量了許久,也商量不出一個辦法來,到了傍晚,正無計可施之際,青瑰使人來喚我。
等我一進門,便沉著臉道:“大哥要離開了,今兒晚上,你和我一起和他一起用膳。”
我心中奇異之極,心道她這又是在唱哪一齣?又想著今晚她既是和李澤毓一起,那麼便沒有機會去理陳老實之事了,讓葉蕭趁隙將他的娘子送了進去,讓他們相見,只不過,要有青瑰的腰牌才行。
從她身上偷個腰牌,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可事實證實,這小菜不是一碟,是一大碟。
我跟著她左晃右晃的,尋找下手的機會,可她對我警意頗深,每接近她一步距離之內,便會被惹得她直盯著我,一直到了晚膳之時,我也沒能偷到那腰牌。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帶著我和李澤毓用膳,照道理來說,她應該巴不得我再不見李澤毓才是,可為了那腰牌,我也只得跟著。
一路往李澤毓的住處走,青瑰臉色都不太好,我不敢打擾她,只是沉默地跟著,臨到中軍帳的時侯,她倒是回過頭來叮囑:“象那次一樣,只斟酒就行了。”
她眼底厭惡之色一閃而逝,她對我的厭惡我早已習慣,因此倒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
李澤毓從民居搬回了中軍帳,如此說來,他身上的病已經大好了?
真是可惜,我心底想到。
走進中軍帳內,桌面上已布好了菜餚,侍婢四周圍地立著,一絲兒聲息都沒有,李澤毓沉默地坐在上席,前堂之上有一名歌女弄著琵琶唱著東風烈。
青瑰直走到他的下首坐下了,他連眼都沒有抬一下,青瑰便示意我去斟酒,笑道:“大哥,您說她斟酒斟得好,今日我便帶了她來,為你送行。”
李澤毓斜著眼望了我一眼,“恩,倒吧。”他把酒杯伸到了我面前。
我是不怕他瞧出我的真面目來的,說實在的,在綺鳳閣之時,我所受的訓練便是內斂眼神,裝什麼象什麼,也從來沒有人察覺過我的身份,但他那一眼,淡金的眼眸似是夏日裡的湖水鎏金,溢位碎金般的光來,象是隔了厚厚的屏帳也將人看得一清二楚,使我的心撲通一跳,但瞧得仔細一些,他的眼眸半垂,只剩下了微卷的眼睫毛蓋著眼眸。
我將酒壺拿起,把酒倒進他的壺內,他拿起酒杯飲了一口,什麼也不說,喝完便把酒杯放下,示意我斟酒。
青瑰示意侍婢把手裡提的籃子開啟,笑道:“大哥,近日你的傷既是大好了,口味定是寡淡,想起以前,你最是喜歡吃八寶肉了,曾說過那種味道再也沒辦法吃了,因此,我特別做了八寶肉給你,你嚐嚐?”
李澤毓漫不經心地夾了筷子入嘴,吃了一片就放下了筷子,只是把酒杯放下,示意我再斟酒。
青瑰勉強地笑了笑:“大哥,你不喜歡麼?”
我發現了一個現象,在我倒酒的那一瞬間,把手腕抬起來的時侯,他老盯著我的手腕看,等我收起瓶了,他就收回了目光,盯得我的手腕起了層寒毛。
他看出了什麼?
我今日手腕上沒裝上刀子啊!
我決定換一隻手來倒酒。
我把左手換成了右手,給他倒上了酒,幸好,他沒朝我的手腕看了。
“大哥,你就要回到幽州,一切都要小心才是。”青瑰道。
他抬起眼來望著青瑰:“你留在這裡,所做之事,不要留人口舌。”
青瑰臉色變了變:“那是自然。”
他道:“行了,明日就要啟程,你先回營吧。”
青瑰失望之色盡顯:“大哥保重。”
她站起身來向營帳門口走了去,我便跟著,還沒走到門口,李澤毓道:“她留下來,給我斟酒。”
青瑰轉過頭來:“大哥,她不過一個鄉下丫頭,且不能說話,笨手笨腳的……”
話未說完,李澤毓眼眸一掃,她便道,“太子殿下既讓你留下,你便得好好服待才是。”
我垂著頭彎腰行禮。
青瑰警告地盯了我一眼,這才向營帳門口走了去。
李澤毓又對其它人揮了揮手:“你們也退下吧。”
營帳裡只剩下了我們倆人,我頭中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便是,他發現了什麼?第二個想法便是,如果他沒發現什麼,是不是便給了我機會了?
直接將他做了人質,換取師傅,豈不是簡單許多?
我看著他如石雕一般的側面,想及這麼操作的危險與複雜性,以及李澤毓可不是這麼好劫持的……好不容易打消了想法。
“你不會說話?”
我看著他的頭頂,想了半晌,才知道他在跟我說話,忙直點頭。
他指了指面前的酒杯,我便走到他面前,給他斟酒,他忽道:“用右手!”
我茫然地抬頭,便見著他直盯盯地望著我的右手,我換上右手給他斟酒,小心地看了看手腕,見手腕還是那麼黝黑,這才舒了一口氣。
抬眼望去,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斟酒,彷彿我的手上開了一朵花兒。
待看得仔細一些,卻發現他並沒有望著我的手腕,他看著的,是我斟酒的動作。
我一驚,縮回了手,他卻不看了,垂著頭飲酒,輕聲噎語:“我以為你會回來,用右手持劍,刺向我,和你第一次一樣……”
我渾身起了層汗,心想他認出我來了?
既是這樣,可怪不得我了!
我暗暗從袖子中抽出了劍來,正要向他刺了去,可他又沒有望向我了,我看得仔細一些,發現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酒瓶子,一瞬也不瞬,原來他醉了?
我吁了一口氣,把袖子裡的劍收好。
他忽地站起身來,搖晃著走到我的身邊,我渾身都冒出了冷汗,他卻一把抓過那瓶酒,全倒進了嘴裡,酒汁從嘴角流了下來,使得他的眼睛更是朦朧,帶著果香的酒氣噴到了我的臉上,我後退一步,卻發現退無可退,被他逼到了角落裡,我惡從膽邊生,又悄悄拔出了劍,他的臉孔離我極近,近得讓我看得清他眼底自己的影子,我的融著袖子抵住了他的腰,他一無所覺,眯起了眼,晃了晃頭:“奇怪,我在作夢麼?”
他後退一步,頹然坐倒在椅子上,“不錯,我一直在作夢,這個夢,永遠都不醒才好。”
還好他的腰離開了我手裡的刀子,要不然,我真一刀子就刺了過去了。
我見他半睡半醒,便悄悄往營帳門口移動腳步,他是醉得胡塗了,也沒有出聲阻止,半倚在椅子之上,手半垂著,臉色嫣紅一片,手肘支著下巴,望於地下一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一邊覷著他的臉色,一邊往營帳邊上走,眼看那營帳帳門就在眼前了,忽地,後面傳來索索衣聲,我一心底一緊,咬緊了牙關才忍住了沒出手,卻冷不防地,感覺自己後背貼到了他的前胸上面,頓時,灼熱從他前胸直傳遞到了我的後背上,讓我周身滾燙,心底火起,想要動手,又念及自己的身份,只得咬緊了牙關。
他這又是唱的哪出戏?
“你的背影真象,可真象……”他嘴裡直喃喃。
他的腰帶貼在我的身上,我忽地想起,青瑰的腰牌沒有偷到,偷他的,不是更加有用?
還好忍住了沒動手,我側過身去,扶住了李澤毓,剛想開口,忽想起自己扮的可是一個啞巴,強忍住了不開口,臉上擠了些笑出來,扶著他往桌子邊去,一邊走一邊摸他的腰,摸了個遍也沒摸到形狀象腰牌的東西,他卻是醒悟了,一把推開了我,“你幹什麼?”
我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一邊想著:對了,他身為太子,身上怎會帶這樣東西?他生性謹慎,派人行事,都有一套嚴格的切口和方法,怎麼簡單用腰牌來確定。
那樣東西,只有青瑰身上才有的。
既是他身上沒了那東西,我也不跟他敷衍了,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拿起桌面上的酒壺,晃了一晃,示意酒瓶空了,我得去打酒。
剛走到營帳門口,忽聽見外邊有動靜,我只得又倒退幾步,退到了李澤毓的身邊,簾子微揭,我看清了青瑰今日穿的衣裙上的繡花,心裡轉了無數個念頭,轉身扶靠在李澤毓的身上。果然,青瑰揭簾走了進來,神色一怔,轉眼間怒意盈然,“你幹什麼!”她走上前來,一把便抓住了我,我回身一旋,便把青瑰推到了李澤毓的身上,順手從她腰間摸出了那腰牌,轉身就往門口走了去,轉身看去,李澤毓醉眼朦朧,以為她是侍婢,倚靠在她的身上,青瑰臉色暗紅,卻不曾鬆開他,我笑了笑,拋了拋手裡的腰牌,葉蕭從暗處走了出來,低聲道:“這就去麼?”
@!~%77%77%77%2E%64%7500%2E%63%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