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公主戲君侯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反抗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反抗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反抗
他垂著頭,低聲道:“月牙兒,我想你好,是真心的,在太后手裡救了你,也是真心的,可事後,我後悔了,你看看我,我現在怎麼能保護得了你,太子一腳便把我踢得老遠,我根本不能反抗,和你生活?怎麼生活?要你保護我麼?”他抬起頭來,眼神痛苦,“月牙兒,我當初應該選另一條路的!”
我後退兩步,鬆開了青瑰,她跌倒在地,“師傅,你後悔了?後悔從太后手裡救了我?後悔不能做晉國法王?後悔跟我過平凡的日子?”
我要看清楚他,看清他的眼神,看看他說的是真還是假,可他迎著我的眼神,一瞬都不瞬:“是的,月牙兒,男人不是女人,月牙兒,你不懂的。”
我只覺心彷彿被分裂成兩半,又碎成了一片又一片,身上的骨頭開始痛了,從骨頭底開始,冰涼冰涼的,我聽到他說:“你走吧,月牙兒,別再理我了,你嫁給我,當時也是權宜之計。”
我望著他,望著他的眉眼,他還是往日的模樣,清秀俊逸,眉如遠山,可他的話,我聽不清楚,耳朵裡嗡嗡直作響,他說什麼?不作數?
為什麼不作數?
我張開了嘴,想要問他,可這句話來到嘴邊,卻怎麼也發不出聲來。
我只看得清他嘴唇開合:“月牙兒,我也算救了你一命了,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我早就後悔了……”他還說,“葉蕭對你挺好的,我看得出來,跟他好好兒的過日子吧……月牙兒,別傻了,你走吧,咱們走的不是同一條路……”
葉蕭怒道:“你說什麼?她想盡了辦法來救你,你這樣對她?”
“我看得出你看她的眼神,別騙人了,葉蕭,以後你們所有的事,與我何關?”他嘿嘿地笑,“他們才是我自小的兄妹,我們在一起做的,才是大事,月牙兒,你只是我的徒弟。”
他說得沒錯,我只是他的徒弟。
我怎麼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可能會後悔?他失去了一切之後會後悔?
為什麼我便這麼篤定他不會後悔?
葉蕭怒氣衝衝地上前,我一把拉住了他,“葉蕭,師傅說得對,他有他的生活,咱們有咱們的,走吧。”
師傅沒有看我,轉過身去,望著池子裡的李澤毓,“走吧,你們走吧,他離不了我,我也離不開他們。”
我只覺心底有一塊地方塌陷了下去,讓我的心空空落落的,吃多少飯也填不滿,我還能要求師傅什麼呢?他對我已經仁至義盡,在李澤毓逼我的時侯,他放走了我,在我被楚太后相逼的時侯,他寧願丟了武功來救我,我什麼都沒有為他做過。
這一次,他要求我們離開,放過李澤毓和青瑰,我怎麼不答應?雖則我想弄清楚,是不是李澤毓動手殺了阿史那夫人,我的孃親。
但他為我做了那麼多,身子重創,變成了這個樣子,我怎麼能不答應他?
可是,我想做他的親人,只想和他在一起躺在開滿薰衣草花的坡上。
這是我的奢求麼?
我的願望離我那麼近,那麼近,甚至於我的手指尖兒,都摸到那願望了,可惜,還是如泡影一般地遠離,離我越來越遠。
他的面容在我眼前成了朦朧一片,他青色的袍子成了暗灰之色。
葉蕭大聲地道:“她不過想有個家而已,你為什麼待她這麼殘忍?”他擁著我,讓我靠在他的胸前,“酥油餅子,咱們不興哭的,你還有我,我總是在你身邊的。”
我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哽咽,“葉片兒,看來我真要做你第十一夫人了。”
葉蕭道:“好,兩桌麻將,什麼時侯都熱鬧得象過年。”他扶著我的腰,向簾幕走了去,“別回頭。”
我以為我會有個家,有了親人,可臨到頭了,還是隻有葉蕭,只有他陪在我身邊,就象許多許多年的冬天,外面大雪飄零,無論富貴人家,還是貧民百姓家裡,全都樂也融融,街上不見一個人影,只有我們兩個在雪地裡相擁而行。
可我忍不住回頭,眨下了眼框裡的淚,看得清楚,師傅沒有望我,他握著李澤毓的脈門,又望向了躺倒在地上的青瑰,他擔憂的人很多,但沒有我。
他真的後悔了。
後悔用滿身的武功換了和我的成親。
我們在曠野裡走了許久,久得我的腳都麻了,走得夜空之中飄起了零星小雨,走得我們忽聽到兩聲野獸的叫喚,葉蕭的聲音在夜裡傳出老遠:“是誰?是誰?別看我身上全是肥肉,但我這肥肉可不是餵你的……”他一把撕下了臉上的海綿裝扮,塞進了嘴裡,嚼上了,“看看,看看,不能吃吧……”
有一龐然大物從黑夜裡竄了出來,直竄到他的身上,將他撲倒,我嚇了一跳,待看得清楚一些,卻發現原來是旺財,顧紹跟在它身後。
葉蕭和它摟著在地上打滾,“旺財,你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從來沒有離開,是不是?”
他在告訴我,無論誰離開了我,都有他,都有旺財,這兩個物件兒是怎麼也不會走的。
夜色之中,他的眼眸燦然有光,卻溫暖得如春天湖水……他說得沒錯,我還有他們。
顧紹上前拱手道:“閣主,得到傳書,我馬上帶旺財來了。”
我望向葉蕭,他拍打著身上的草屑獅毛,慢吞吞地道:“酥油餅子,不弄個清楚,你不會安心,所以,我早叫了他們來了。”
顧紹穿了一身農夫的服裝,身上還有泥巴印子,我奇道:“顧紹,你是從田裡直接來的麼?”
他撓了撓頭:“是的。”
我微微有些內疚。
葉蕭道:“酥油餅子,如果不弄清楚,我們也不會安心,他們趕著回幽州,李澤毓身染重病尚且不顧……”他說到這裡,停了停,皺緊了眉頭,“說也奇怪,當時,我摸他身上的時侯……”
顧紹冷冰冰地道:“手感好麼?”他和葉蕭不同,從來不說笑話的,忽然冒出了這句,我雖是滿腹不自在,也不禁笑了起來,抬頭一看,瞧清他眼底的關切,不由心底生起一股暖流……他是為了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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