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女藥師 第七十七章
管三長老去任老院裡溜躂了一回的事,在當天也被風雲客院內的其他眾家一一獲悉,等第二天待每家也尋著由頭去嘮叨時卻因任老已關門煉藥而被拒,最終不得其門而入,眾家人人扼腕嘆息自己錯失良機,暗惱不已。
任老與管三長老等卻很悲催,在飽償失敗的痛苦後,也不得不暫時捨棄無法成功的藥單,改試其他,然後,便在成功與敗中徘徊。
當了甩手掌櫃的墨淚卻很快樂,一日三餐有兩美少年管,寶寶也有美少年幫著照顧,小日子真的幸福無比。
並且,只過了幾天之後,蓮皇太孫便來訪,而後主僕三個隔三差四的往燼字小院跑,尤其是蓮一,跑得最勤,理由很多,比如幫著帶孩子,幫小寶寶裁剪衣服,幫寶寶送吃的等等,每個理由都十分的充足。
對此,學院的其他們也沒什麼意外,蓮皇太孫曾經本來就是第一公子那兒的常客,正在又有求人家小藥師,頻頻來往更加正常,幫著小藥師的孩子
墨淚也沒拒絕,當初她那名義的哥哥已妥協,暫時不會要求她歸國,他們愛來就來,至於過來幫做飯幫照顧孩子,更加歡迎至極,有人可使喚,求之不得。
日子一天一天過,雖然南方酷熱,燼字院內的兩大少年家大業大,手中並不缺冰,有冰坐鎮,屋子的氣溫日夜都很清涼,在此情況下,風寶寶的身上更是連顆痱子都找不著,天天清清爽爽的。
在到月中時,風寶寶在償試無次之後竟能借力站起,不到二天便可扶著牆或扶著熙熙走路,又過了三四天,竟能獨立行走。
親眼見證孩子成長的幾人異常歡悅,倍愛寵愛的風寶寶則仍然不給其他人面子,除了跟自家爹爹和熙熙親近,對其他俊男美女有愛搭不理,十分的擺譜,尤其是堅決不喊人,一旦美少年們哄他喚“伯父叔叔”,小傢伙立馬甩冷臉,也令花燼夜軒感到十分沮喪。
轉眼又到下旬。
又是一天的夜晚,天空繁星點點,燦爛美麗。
在夜深人靜,只餘蟬鳴蟲鬧的時分,一道淺淺的粉紅影子悄無聲息的自修習區後方的閉關區閃出,似一抹電光,極速一閃便越過光芒籠罩著的靈力區,就此消失,那速度極快極快,快得以至令區內打坐的人根本沒有看清何人,有些人甚至都不曾發覺。
那一抹粉紅在夜色中疾閃,左穿右拐,不消片刻便閃進雲院。
夜間的雲院比白天更幽靜,聽不到人的呼息與心跳聲,只能聽見蟲子蟋蟀的輕鳴,那透過樹木建築的明珠光華或似長龍,或似碎開的星光,十分的好看。
當粉紅飛進雲院時,燼字院內居於左方一進屋子的裡間的花燼悄無聲的啟開了眼。
屋子內很靜,還燃著檀香,寬大的榻上的中間躺著風寶寶,他四肢舒開,擺成一個“大”字;另一側側躺著墨淚,熙熙粘在她的懷裡,縮成一團。
一大一小一獸仨神態安祥。
花燼則躺在風寶寶的另一邊,他輕輕的支起身,瞅瞅躺著的“父”子倆,無聲無息的勾唇輕笑。
有家的感覺。
這種日子真的很美好。
雖然不知會保持多久,但,真的很令人舒心。
他一笑,面孔柔和了起來,身上再無半絲寒意,美麗妖嬈,那份美足以傾國傾城,可惜竟無人欣賞。
他僅只看了一眼,便又後仰,靜靜的躺臥不動。
外面,那一抹粉線飄忽著穿破空氣,已近小院。
當它離得尚遠,小屋右側裡間的夜軒,輕輕的睜開了微閉的眼,他沒有動,仍然保持著仰躺的姿勢,雙手交疊放在小腹處,三千墨絲散在席面上,睡姿有別樣的風情。
噓-
輕輕的吐一口氣,又忍不住翹起唇角,風雲的一對冤家實力相差無幾,天賦也在伯仲之間,現一人已突破藍尊到達靚尊,另一人想來也不會太久。
風雲又要熱鬧了。
不覺間腦子裡又閃現出風雲最大的一對冤家三天兩頭便動手的事兒來,夜軒獨自笑開了去,同時又靜靜的閉上眼睛。
眨眼間,那一抹粉紅飄掠著飛進燼字小院,它沒有停頓,更沒有遲疑,從日夜敞開的門一溜兒的鑽進小屋。
閃動的粉紅靜止。
那人,粉紅衣裙,肩披水紅色雲肩,肩頭分別蹲著一隻血紅的貓兒,來人,不是小魔女還會是誰?
“花燼夜軒你倆臭男人也太不給面子了,竟然都不出來招呼一下。”不請自到的小魔女,睜著美眸四下一瞅,滿臉哀怨的嘀咕。
她容易麼?
一出關,還沒回自己的小院就跑來了這裡,她都這麼熱情了,身為主人的人竟然當作不知道,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哼哼,不就是欺負她實力低,天賦沒他們好麼,若是換成越越回來了,他們肯定會爬起來迎接,這人比人真的會氣死人。
埋怨一句,小魔女也沒胡鬧,自個一抬腳,跑到西邊鋪著的席子一躺,安安心心的睡自己的大覺。
雲院本幾乎是禁地般的存在,燼字小院則是禁地中的禁的,有燼公子坐鎮,甭說藍尊靚尊,連紫尊都不敢探視,所以完全不必擔心有危險。
小丫頭倒識時務。
當外面的小姑娘老老實實的睡了,花燼滿意的合上雙目,若小魔女敢吵吵嚷嚷吵得身邊的兩小傢伙睡不安,他不介意去將其丟出雲院,讓人清醒清醒。
一夜無事。
天剛破曉時,負責給小嬰兒早餐的花燼仍如既往早起,穿鞋理衣,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當他開啟連線左側外間與客廳的門時,美美的睡了一個覺的小魔女一個魚挺跳起。
粉紅盈盈,如天邊的雲霞隨風飄蕩。
“越越醒了沒有?”沒有廢話,劈頭就問正主兒。
花燼掃了一眼半夜三更殺來的小客人,從他的角度看去,與小姑娘差不多是面對面,也清清楚楚看到清了她的表情,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秋季草葉上的露珠一樣清透,清麗的面容白裡透紅,張揚著朝氣。
他知道小魔女是真心在意那小傢伙,至少此刻是真正的是關心與期盼,當然,至於小魔女是如何知曉小傢伙已歸來,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還要片刻。”一眼瞟過,淡淡的應了一句,又隨手關上門,自己去廚房。
冰山美人就是冰山美人,一點不好玩!
小魔女衝著自眼前飄過的一抹黑色吐吐舌頭,那話她是不敢明說的,大約敢當面直言的也僅只有墨淚,那形容詞也正是從墨淚那學去的。
唯恐被發覺,她也沒敢有太大的小動作,扮個鬼臉後立即飛快的跑到東邊一側佔了一個有利位置,直視左側的門。
她才坐下不到十個呼息,夜軒也晃悠悠的開門而出,他連瞟都瞟小魔女半眼,直接去廚房,今天的早餐的該由他負責,當然,不需煮,粥之類的都是昨晚睡前丟在火上煲著,早上只需再加把火就可出鍋冰涼,菜則早做好,拿出來熱一熱便可。
晨光初照大地時,墨淚抱著寶寶起床,熙熙又只有蹲肩頭的份。
小……魔女?
靚尊?
推開厚重的石門,一眼觸用那一抹粉紅,她愣了愣。
她不關心風雲的其他人,對於其中幾個卻是還有在意的,自然也少不得詢問,自然也知小魔女閉關的事。
這當兒看著忽然出現的小姑娘,她還真有些吃驚,下一刻,立即就冷汗了一把,小魔女先一步突破靚尊,若等水聖童出關,她說不得會炫耀,不用猜都知道,兩人肯定又會大打出手。
唉-
無力啊,瞬間思維轉了幾轉的墨淚,滿心的無力感。
小魔女並不知墨淚的心思早轉了幾個彎,一瞧到那一抹橙色,歡呼著跳起來撲了過去:“越越-”
哎喲-
忽閃著的粉紅晃過眼眸,墨淚驚得一扭身,一下子滑開數尺遠,避開了小姑娘熱情無比的投懷送抱。
風寶寶本來還有些迷懵,還在自家爹爹的懷裡,被聲音一驚,完全清醒,氣呼呼的扭頭觀望。
撲了個空的小魔女旋身,一回首正望見一雙水靈靈的眼睛,頓時就定住形,眼睛瞪得老圓:“越越,你真的有個小嬰兒?”
她驚到了。
其實,在小藥師回院不久她就知道了,當然不是別人傳信,而是在閉關時其實也可以離開小屋子到閉關區走動,她正是在溜躂時偷聽到了休息區內學生們的議論,也知道“他”帶回了一個小嬰兒,原本她是不相信的,當時就想跑出來求證,奈何還沒達閉關前的要求,不能提前出關,所以只能忍耐。
所幸功夫不負苦修心,昨天終於達到要求,她一出關便直衝燼字院,對於那個小嬰兒,是真的現在才看到,剛才則注意力全在那大的一個身上,根本沒留意其他,也選擇性的忽略掉了那被抱著小小奶娃。
風寶寶瞪瞪眼,不爽的回頭,再不理人。
不管是美女還俊男,但凡看不順眼,風寶寶一向是一律無視,很顯然的,小姑娘給小寶寶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小魔女並不知自己已在無形不受待見了,盯著那穿著紅色無袖褙子衣和開襠褲的小嬰兒猛瞧。
什麼真的假的?
“如假包換。”墨淚很想問問小姑娘的眼睛有沒問題,如此明顯還問,簡直是找罵,看在認識的份上,她沒狠心的打擊人家,翻翻白眼,抱著小寶寶去解決新陳代新問題。
小魔女並不知墨淚要去哪,興沖沖的追出門,在看到小寶寶拉撒時先是呆了呆,再閃退到一邊,一個一個的問題像爆豆子般爆了出來。
“越越,他叫什麼名字?”
“越越,孩子是誰的?”
“越越,孩子多大哪?”
“……”
成串成串的句子句句不離本行,從小孩子最初基本的小事到身世,幾乎是上溯至上八代都給翻了出來,比查戶口的工作人員問的還詳細。
墨淚冷汗了,她從來不知原來小魔女是如此愛八卦,難怪風行四人對她一貫聞名而避,見影而逃了,真的是太磨人了,鑑於曾經風行四人所獻應付小魔女的寶貴經驗,她乾脆緘口不答,任其一個人唱獨角戲。
小姑娘則渾不在意,興致高昂的說過不停,以至整個小院裡就只聽得她一個人的聲音,嘰嘰喳喳的像小麻雀在叫個不停。
照料風寶寶解決積攢一夜的小便,墨淚將小傢伙放在廊道上玩,擰著尿盆去茅房倒掉再衝洗好盆子,而待返回時,發現風寶寶扶著廊欄杆,正與攔在前面的小魔女對瞪眼兒。
風寶寶冷著一張臉,望著擋道的人眼裡一片仇視,好像對面的是不共戴天的敵人,那目光恨不得將其凌遲。
這是什麼眼神?
小魔女鬱悶了,她沒幹啥呀,就是攔著小不點兒想抱抱而已,犯得著這麼兇麼?
本來想放棄的,想想又不服氣,她堂堂小魔女一向只有別人怕自己的時候,幾時怕過別人?更何況還是小奶娃兒,若讓姓月的知道小魔女竟搞不定一個小娃娃子,她的臉往哪擱?
為了顏面,愣是硬著頭皮跟豆丁大的小嬰兒對瞪眼。
我倒!
這都是什麼人?
瞅著那一大一小的兩,墨淚那叫個無語,恨不得一掌將小魔女給拍飛,那丫頭究竟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門板夾了,竟混到跟幾個月大的小嬰兒過不去的地步,也太丟人了。
小魔女、風寶寶兩人誰也不肯讓步。
墨淚將盆子往廊外一角一丟,快走幾步,一把撈過風寶寶,沒好氣的瞪小魔女一眼:“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風寶寶不是笨丫頭。”
小魔女委屈的直嘟嘴,她知道小嬰兒小,所以只是瞪眼,沒露任何氣勢,就是怕嚇到小豆丁,越越怎麼可兇她呢?
“我……”委屈,小魔女很委屈,悶悶的在後面追趕著,弱弱的想解釋一下原因,卻只說了一個字,忽的噤聲。
幾步飄到門前,正準備往廳內邁步的墨淚,身形一頓,唰的轉身,情不自禁的揚起一抹微笑。
她的笑溢滿眼眸時的那當兒,一抹水藍色從天空越過小院的外牆,像一束風疾掠而至,急馳的身影快若驚雷。
才掠過牆頭,那水藍色一個急剎步定在空中,空中的人,藍衣藍裙,烏黑的長髮未束,自由散披於後背,髮絲飛舞,令人冉冉欲乘風而去般的輕盈。
越越真的回來了!
定空不動的月小小,低眸,瞧到那修竹似的人,俏臉上漾出明媚的笑容,似乳燕歸巢飛向小屋前的那一抹橙色:“越越,越越……”
這傢伙又來搞破壞!
小魔女看著那疾飛而來的一抹水藍色,眼裡“騰”的冒出一簇小火苗,她不容易搶先一步突破靚尊,以為可以乾點什麼喜歡的事,卻沒想那傢伙竟後腳就出來了,真是豈有此理!
又是一個靚尊。
看著飛撲來的笨丫頭,墨淚往屋內一跳,立即閃開,開玩笑,那笨丫頭來勢沖沖,若讓她抱住,保不準會撞斷自己幾根骨頭。
趴在肩頭的熙熙,不滿的呲牙,這些人類小丫頭怎麼回事,一個兩個的都來搶他的小美人,真的很想拍飛,望望自己的爪子,他最終是還忍住了,若真將人全部拍飛,小美人說不定將他丟得遠遠的,會得不償失,不合算。
墨淚一跳開,小魔女嗖的一下搶到她站的地方,昂首挺胸的等著那送門來的一抹水藍色,蹲在主人肩頭的兩隻血貓微眯著眼,已蠢蠢欲動。
唰-
橙色消失,飛掠過虛空的月小小一衝到小屋的簷廊下方便剎住,秀眉倒豎:“小魔女,讓開!”
“姓月的,你來遲了,回你自家的小窩去,別撓姑奶奶跟越越享受美好時光。”小魔女一揚小下巴,驕傲的宣佈所有權。
我……
望天,墨淚徹底的無語,這兩冤家一碰面就上火,難不成真的是前世有仇?
“遲你個大頭鬼,你昨天晚上再突破靚尊,我前天晚上已破階,你還有什麼可驕傲的?若不是我家雪雪去越越的小兔子和小白馬那玩得忘記回來,我早到了。”月小小十分鄙視的瞅一眼得瑟的小魔女,一點面子也沒給。
“看來是太久沒動手,你骨頭又發癢了是不是?”小魔女的俏臉唰的烏黑,立馬跳腳,氣人,太氣人了,她竟然遲了那麼一點點,沒搶在前面到達靚尊。
“打就打,輸的人離越越遠些!”月小小乾脆連屋子也不進了,反正越越好好的在那兒,教訓了礙眼的人再回來去看也行。
“行!”小魔女嗖的衝出去。
月小小不甘落。
兩人拔地飛昇,跳上天空,也不等招呼,立馬開戰,一瞬間,天空彩光亂閃,“嘭嘭”“呼呼”“哎喲”的聲音此起彼伏。
……
墨淚瞪著空氣愣了一陣,一甩頭,自個自的梳洗,然後等早餐。
片刻後,早點上桌。
“嗯,小丫頭的精力就好。”聽著遙遙傳來的雜亂的聲響,花燼雲淡風輕般的調侃。
夜軒笑而不語,反正兩歡喜冤家打架已成家常便飯,用不著擔心。
墨淚直接無視。
誰也沒料到的,一對歡喜冤家一動手就沒完了,從早上到打到中午還沒分出勝負,在筋疲力盡後以平局收場。
那一戰,也令滿院人皆知。
拼過架後的小魔女、水聖童仍誰也看誰不順眼,卻又難得的達成一致死皮賴臉的賴在燼字小院蹭吃蹭喝蹭,還跟兩美少年搶風寶寶玩。
花燼是絕不容許再有人搶地盤的,不管是蓮皇太孫還是小魔女和月小小隻能白天來晚上回自己的地方。
因又有了幫手管風寶寶,墨淚樂得清閒,每天曬曬太陽,睡睡覺,或琢磨一下藥劑,小日子過得相當的滋潤。
任老與管三長們則被一疊藥方整得灰頭土臉,苦不堪言,而客院裡的貴客們更是越來越坐立難安,在任長老那吃了閉門羹後,只好改而另想辦法,天天往風雲煉器院執院長老去喝茶交流感情。
日子又過了半個月,當又一個下午來臨,燼字小院內的幾人蔫蔫欲睡時,風雲上空響起一聲獅吼:“該死的臭小子,你給老子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