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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 第120章她的夫君,今日也很好看

作者:奔跑的桃子

明彩華以往是薛鶴汀說什麼,他都會下意識的懟幾句,然而現在,任憑薛鶴汀如何指責,他也只是保持沉默好好受著。

  薛鶴汀能感覺出來明彩華心中有自責和內疚,他道:「你以往盜竊錢財,包括這次混進城主府,都是為了貧民巷裡的人。」

  明彩華承認,「是,我自小被父母遺棄,雲老頭把我撿了回去,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是一家一口飯把我餵大的,偏偏老天還不給他們活路,讓他們患上了奇怪的熱病,我不能不管。」

  薛鶴汀皺眉,「你說的熱病,是什麼?」

  明彩華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小的時候有礦地招工,工錢不低,很多人連飯都喫不上了,便爭著去報了名,後來很多人都沒能回來,而回來的幾個人也是遍體鱗傷,他們染上了這奇怪的熱病,又傳給了其他人,患病的人只能被關進那個院子裡等死。」

  是墨清漪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薛鶴汀敏銳的感覺到礦地這個事情不正常,暗暗留心,又道:「望你今後好自為之,莫要再胡來,置他人於險境。」

  明彩華看著薛鶴汀離開的背影,他當真是個俠客,背影都那麼正氣凜然,也就難怪城主都對他另眼相待了。

  兩個侍女恰好經過。

  「走快點,聖女在養傷,這些藥不能少。」

  明彩華想了想,跟了上去。

  城主府裡的所謂神殿,便矗立在神樹之下。

  那是一棵金色的參天大樹,金色根須穿透殿頂穹窿,虯結著探入殿內,底部又深深的紮根於地底。

  蒙面的白衣女子被樹根與藤蔓深深纏繞,彷彿是被嵌入其中,閉目垂首,周身泛著微光,神聖而悲憫,又好似與神樹融為一體,正被神力所包裹。

  這便是墨清漪每一天都要做的事情,與神樹相融,像是她在侍奉著它,又像是它在反哺著她。

  侍女們無法靠近神樹,只能在周圍的根莖上撒下藥粉,再恭敬地退出空曠的大殿。

  過了片刻,墨清漪睜開了眼,「擅自闖入神殿,若是被父親的人察覺,你會死。」

  房樑上蹲著的人出了聲,「你是為了幫我才受了傷,你爹想讓我死也情有可原。」

  「我並不是為了幫你,只是我自己想走出這座城看看而已。」

  墨清漪從未離開過雲嶺城,昨天被明彩華帶出去,是第一次。

  明彩華說:「抱歉,我不知道你救人會被反噬,你以前救了那麼多人,豈不是說明——」

  「這是我的職責。」

  明彩華又道:「你爹知道你每次救人都會被反噬嗎?」

  墨清漪閉上眼,不說話了。

  「那個墨滄瀾真是你爹!?」明彩華怒不可遏的站起來,「天底下哪有父親會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折磨的!」

  墨清漪平靜的道:「如果你想活命,我勸你最好趕緊離開,神樹會攻擊靠近的……」

  她話音未落,鼻尖已經聞到了花香,睜開眼所見,是一朵開得正好的芍藥,而拿著芍藥的郎君,也似是神採照人。

  明彩華說:「這次我可沒有摘了你種的花,這花是我正正經經花錢買的。」

  墨清漪眸光輕動,略微有了迷茫。

  為何她沒有感覺到,神樹對靠近的明彩華有排斥?

  沈青魚覺得,今日的妻子越發的奇怪了。

  她先是牽著他的手,讓他坐在了牀上,怕他冷,還把一個暖手爐放進了他的手裡捧著。

  隨後,她又翻出了藏起來的小零嘴,是一包肉乾,一塊肉乾送到他的嘴邊,他便自然而然的喫進嘴裡。

  喬盈一雙眼盯著他,問道:「沈青魚,你有沒有什麼想喫的,什麼想玩的,或者是還有什麼想要的?」

  她問得輕快,好似他說想要天上的星星,她也會想辦法去摘下來。

  沈青魚摸著手裡的小暖爐,脣角輕彎,「想要你親我。」

  他知道喬盈向來不肯和自己白日宣淫,於是故意這麼說,想瞧瞧喬盈今日葫蘆裡賣的是什麼關子。

  沒想到的是,喬盈毫不猶豫的放下了手裡的小零嘴,身子往前之時,沈青魚已下意識張開手,接住了她跨坐在他的腿上的身子。

  沈青魚感覺到了落在臉上的呼吸,不知為何,被她這樣無底線的縱容而鬧得心裡酥酥麻麻,他莫名想要偏臉躲過,卻被女孩的一雙手又捧了回來。

  女孩的手指觸碰到了他發燙的耳朵,他更感癢得厲害,接著,是女孩一下一下的輕吻落在了他的蒼白的臉上、高挺的鼻尖,又到了他輕抿的脣角。

  她在學著他以前的樣子,先是輕輕的摩挲,再柔柔的咬上幾下,然後再借著他啟脣的機會,愛意又在彼此纏繞,氣息交織,分不出彼此。

  好奇怪,和他主動親吻他的感覺不一樣,她親吻而來,竟讓他前所未有的感到了頭皮發麻。

  脣齒相依時,察覺她要後退,他情不自禁的先一步將手撫上她的後腦,輕輕用力,他再追上去,迫使她繼續延長這個親吻。

  他實在是太貪婪了,不知何為滿足,只在她氣息不穩時稍稍退離,卻還是黏著她的脣瓣,輕輕的笑。

  喬盈安撫似的撫摸著他的臉,嗓音微啞,「沈青魚,你還想要什麼?」

  「盈盈,我還想要親我。」

  喬盈捧著他的臉,叭叭叭的親了好幾下,「還有呢?」

  他笑出聲,「想要喫魚。」

  「好,今天喫魚。」

  他蹭蹭她的鼻尖,又故意道:「盈盈,我想做壞事。」

  「做什麼壞事?」

  「殺人。」

  「好,我陪你殺人。」

  沈青魚散漫的笑意忽的凝滯,那點刻意的輕佻散得乾乾淨淨。

  有什麼情緒在胸腔裡翻江倒海,驚濤駭浪般湧上來,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惶恐與動容。

  他原是隨口逗弄,帶著幾分試探的惡意,卻沒想過,她竟會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便將自己的底線放縱到了塵埃裡。

  便好似,她可以毫不猶豫的與他並肩,共赴地獄。

  沈青魚的手指輕輕的描摹著女孩的面容,「盈盈不喜歡殺人,我是不會胡亂殺人的。」

  當然,他說的「胡亂」,是不要湊上來惹他厭煩。

  喬盈窩進他的懷裡抱住他,「我知道。」

  沈青魚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下頜抵在她的頭頂,又低聲說:「盈盈,你好奇怪。」

  「我哪裡又奇怪了?」

  「不論我做什麼,你好似都要全盤接受,會不會太縱容我了呢?」

  喬盈抓著他的一縷白髮玩,悶聲道:「沈青魚,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真正喜歡你的人,不需要給你糖果,也不需要與你說好話,不論是對是錯,都只會站在你這邊。」

  隨後,她自己也感覺到了原則正在慢慢變化,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她道:「沈青魚,如今的我也變壞了。」

  摟在她身上的手慢慢加大了力氣,她的身子被少年強烈的氣息包裹,整個人都彷彿陷進了他的身體裡。

  「盈盈,是我的錯嗎?」

  「對,是你的錯。」喬盈抓緊了他的衣角,「都怪你太討我喜歡了!」

  少年胸膛輕輕震動,笑聲低沉又輕快,像春日裡拂過柳梢的風,溫柔得能化開冬日裡遺留的冰雪。

  喬盈抬起臉,黑潤潤的眼眸緊緊的盯著他,「沈青魚,你記住了,我沒有給你糖,也不想與你交朋友。」

  「盈盈沒有給我糖,也不想與我交朋友。」

  「但我是你的妻子。」

  「你是我的妻子。」

  「我是喜歡你的人。」

  「你是……喜歡我的人。」

  喬盈撐起身子,在他的脣角落下一個輕吻,沒有半點旖旎,只有虔誠與愛護。

  沈青魚喉結滾動,渾身上下都好似是燒了起來。

  他想,自己好像是成了山林裡連毛都沒長齊的幼崽,脆弱不堪,正是需要呵護的時候,而在寒冷的夜晚來臨之前,他真的等來了呵護自己的人。

  「沈青魚,我喜歡你。」

  少年的指尖微顫,抓住了女孩的衣角,纔多了點力氣,緩緩攀附而上,先是觸碰到她的手臂,又觸碰到了她的肩頭,然後纔到了她的臉上,觸碰到了她的脣角。

  好奇怪啊,盈盈。

  她的嘴脣和其他人類有什麼不同嗎?

  為何從她嘴裡冒出來的話,都會輕而易舉的惹他「生病」呢?

  「盈盈。」他像是牙牙學語的稚子,艱難的說,「你喜歡我。」

  喬盈又問他,「你還想要什麼呢?」

  他時常諷刺凡人的慾望太強,也太過可笑。

  然而這個時候,他只想她滿足自己的一切慾望。

  「盈盈,我想要你。」

  於是,他被女孩撲倒在牀,又被女孩脫了衣服,她的親吻落在他的軀體之上,她的溫柔包裹住他的靈魂,賜予了他天空與大海,得以在在海岸線上浮浮沉沉。

  往下沉是綿密的海水逼仄,而往上浮是則是黏膩的呼吸繾綣。

  直至此刻他才發覺,原來慾望是這麼愉悅的東西,

  「好喜歡……盈盈,好喜歡……」他在笑,連靈魂也在嗚咽,「再喜歡我一些吧,多一點……再多一點……」

  再給他給多一點的「愛」吧。

  女孩俯下身吻住他的脣,吞沒了他的呼吸,就這樣如他所願的去佔據他的一切。

  少年頭一次知道,原來俗人所求而不得的極樂,是如此的快活。

  夜幕降臨,風平浪靜。

  喬盈累極了,枕在少年臂彎,沒過一會兒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沈青魚饜足至極,毫無睡意,時不時的蹭著她的發頂,連呼吸也帶著雀躍。

  喬盈忽的抓緊了他的手,眉間緊蹙,說起了夢話。

  「不要……不要碰他……」她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痛,最後又全都化作了怨恨,「你們該死……沈家人……挫骨揚灰……」

  沈青魚半撐起身子,撫摸著女孩皺起來的眉間,動用力量驅散了她的噩夢,在她眉間漸漸撫平後,他若有所思片刻,低下頭親了一下她的眉間。

  次日一早,侍女送來了早餐。

  喬盈拖著沉重的身軀起牀,又拽起了比她還懶的沈青魚一起洗漱,坐在梳妝檯前梳妝打扮時,窗外走過了兩個府裡的護衛。

  「哎,你聽說沒,昨天晚上沈家的祖墳忽然都被炸了!」

  「沈家,哪個沈家?」

  「就當年那個煉藥世家啊,十年前被滅門的那個,聽說那些屍骨都被碾成了灰,和泥土混在一起,撿都撿不起來,這得多大仇啊,連人家祖墳都不放過!」

  喬盈拿著梳子的手一頓,回頭看去。

  青衣少年正坐在椅子上按照她的要求喝粥,他還沒來得及束髮,低頭之時,一縷長發滑落要墜進碗裡時,他的指尖勾住了臉側的白髮,模樣乖巧,像是捧著自己毛髮的小動物,很愛乾淨。

  注意到了喬盈的視線,他抬起臉,脣角彎彎,輕輕一笑。

  喬盈先是微微嘆氣,隨後一手撐著下巴,兩眼發亮。

  她的夫君,怎的今日也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