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 第82章夫君

作者:奔跑的桃子

喬盈牽著沈青魚的手,她走在前面,好奇的四處張望。

  沈青魚模樣乖巧的跟在後面,偶爾伸出手,在女孩不注意之時,拂開那將要觸碰到她的樹枝,她回頭看過來,他便揚起脣,淺淺一笑,一派歲月靜好。

  喬盈放慢了腳步,與他離的又近了一些,「沈青魚。」

  他應了一聲,「嗯。」

  「雖然你傻,但說不定你真的還能當一個好丈夫。」

  沈青魚勾起她鬢邊的一縷碎發,含笑說道:「盈盈,我不傻。」

  喬盈敷衍的回答:「好吧,好吧,你不傻。」

  同時,她心裡暗道,連洞房都不知道,他不傻,誰傻?

  喬盈許是也有些不正常,居然不問那些消失的人影都去了哪兒,就像是她從來沒有問過他這個宅邸究竟是有哪裡不對勁一樣。

  她就這樣簡單的接受了自己被他困在宅邸裡的處境,又很快接受了自己與他成親,做了夫妻這回事。

  喬盈嘴裡唸叨,「我好餓,我想喫鮮肉餛飩,糖醋排骨,櫻桃畢羅,蜜餞龍眼……」

  她想喫的東西也真是雜,熱的,冷的都有。

  沈青魚就這樣安靜的聽著她的嘮叨,竟然也不覺得她吵鬧惹人心煩,反而是覺得耳朵癢癢的,連帶著心頭也癢癢的。

  喬盈的腳下忽的踩到了什麼東西,她的碎碎念也跟著停了下來。

  再低頭一看,是一把劍。

  她撿起劍,看著有些眼熟,她回頭,「沈青魚,這把劍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沈青魚好似是跟著她一起冥思苦想,「是啊,在哪裡見過呢?」

  喬盈問他,「你不覺得眼熟嗎?」

  沈青魚好脾氣的提醒他,「盈盈,我看不見。」

  喬盈短暫的沉默,再握著這把劍端詳了許久,靈光一閃,「是燕赤霞……不對,是燕硯池的劍!」

  當初在廣恩寺裡,燕硯池一出現便是大殺特殺,喬盈還被這把劍指過,她記得這把劍很出名,不少妖魔鬼怪一聽到伏魔劍三個字都會恐懼不已。

  「燕硯池出事了?」

  沈青魚似是而非的笑,「是啊,他是不是出事了呢?」

  喬盈看他這副態度,真的有一拳揍上去的衝動,但一想到揍他一拳說不定只會讓他爽到,她又忍住了這股衝動。

  「燕硯池看起來很厲害,他怎麼會出事呢?莫非他遇到了棘手的大妖怪?」喬盈有這個猜測時,忍不住又看向了沈青魚。

  青衣少年白髮如雪,目不能視,笑容可掬,很是良善,說是柔弱書生都有人信,又哪裡像是什麼大妖怪?

  伏魔劍隱隱有了顫動,宛若是裡面有什麼東西,想要跑出來。

  喬盈握住劍柄,試著把劍拔出來,沒有成功,她求助的看向沈青魚,他卻但笑不語,看樣子並不想幫忙。

  喬盈一咬牙,把劍又豎著放在地上,用腳抵著,再用手握住劍柄,使出了渾身的力氣,也沒能拔得出裡面的劍。

  她忙活了半晌,伏魔劍紋絲不動,她倒是累得要虛脫了。

  喬盈抿了抿脣,「沈青魚,幫我。」

  沈青魚幽幽道:「你不是說過,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該找其他人幫忙?」

  「你是其他人嗎?」喬盈理直氣壯,「你是我的夫君!」

  沈青魚:「……」

  她說的好有道理。

  喬盈勾住他的小拇指晃晃,「沈青魚,好青魚,小魚兒,你就幫幫我,好不好嘛?」

  她不知是又用了什麼手段,那點力道輕輕晃在他小指上,竟似帶著千斤重的酥麻,一路從指尖竄到心口,怎麼也平復不下這種奇異感。

  沈青魚下意識想抽回手,指尖卻不聽使喚地微微蜷縮,反握住了她的指尖。

  喬盈仰著臉,眨眨眼,目露好奇。

  少年微微偏過臉,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的耳朵紅了起來,因為這代表著他又「病了」。

  人間夫妻向來都是男子剛強,他怎麼能夠總是生病呢?

  若時常生病,他又如何剛強得起來?

  喬盈可不懂自己的少年夫君又在琢磨什麼事情,她還憂心燕硯池與丁泠是不是出了事,於是又拽著他的手,放軟了聲音。

  「夫君,幫幫我,好嗎?」

  沈青魚身影一僵。

  喬盈注意到了那白髮下,恍若要燒起來的耳朵,在片刻之間,她明白了什麼,清清嗓子,她抱著少年的手臂,聲音夾得厲害。

  「夫君。」

  「夫君。」

  「幫幫我呀。」

  「夫君,你就幫幫我吧。」

  「夫君,我最愛的夫君……唔!」

  喬盈的嘴被少年的手捂住,她再也不能像是鳥雀那樣嘀嘀咕咕不停,吵得他心頭不得安寧。

  沈青魚道:「盈盈,你好吵。」

  喬盈卻並不怕他,還悶著聲音說道:「我可以吵你一輩子。」

  沈青魚本覺得自己該嚇嚇她來顯示自己的剛強,聽到她忽然蹦出來的這句話,不由得喉結滾動,竟是又不禁覺得,如果她能吵自己一輩子,倒是也不錯。

  放下捂著她嘴的手,轉而牽起她的手,拉著她往自己身邊又近了一步,隨後,他漫不經心的踢了一下立在地上的劍。

  長劍猛然間出鞘,寒光凜冽,隨之出現的,是一個跌倒在地的女孩。

  喬盈面色詫異,「叮鈴鈴!」

  她試圖去扶起丁泠,一雙手卻是穿過了她的身體,什麼也沒有觸碰到。

  喬盈抬頭問:「這是怎麼回事?」

  沈青魚不急不緩的笑道:「她沒有回歸肉身,又缺乏陽氣維持身形,若非是有人把她放進了伏魔劍裡,她早就該魂飛魄散了。」

  丁泠還記得喜堂上的那一幕,那一身紅色喜服的少年,是如何控制了數不盡的屍體,又是如何以溫柔可親的模樣,牽著失去自我的新娘的手,與她拜堂成親。

  他實在是太詭異了,越是平和,便越是顯得恐怖。

  哪怕是他現在還是在笑著,如同四月春風,溫暖和煦,但在窺見過他真面目的人眼裡,也掩不住那笑意裡滲骨的寒涼。

  丁泠畏懼這白髮如妖魅的少年,身子縮成一團。

  直到喬盈握住了沈青魚的手,陡然間為冷色調的人添了一分人間暖色。

  「叮鈴鈴,我和沈青魚已經成親了。」喬盈莞爾一笑,「我們現在正朝著和對方過一輩子的目標而努力,對了,我們還是在十五這天成的親。」

  沈青魚慢慢彎起脣角,與她十指相扣,「十五,是個好日子。」

  鬼哭狼嚎,行屍走肉,魑魅魍魎,鮮血淋漓,枯骨作伴。

  可不是個好日子嗎?

  丁泠臉色慘白,她膽小如鼠,本該恨不得挖個坑鑽進去,現在卻是克服本能,提起勇氣,急切的說道:

  「求求你們,幫我救救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