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女 第1028章 做小妾
第1028章 做小妾
“我都聽說了,大奶奶把你的頭髮……哈哈。”關月秀笑起來:“少奶奶差一點兒變成禿頭,真是不幸。”關月秀說著,扶了扶自己的靈蛇髻,又摸了摸髮髻上的幾顆明珠。
有頭髮誰願意當禿子呢,放在以前,芙蓉也有一頭青絲的時候,她也會時不時的摸頭髮,如今成了這樣,她也驕傲不起來了,甚至腰都不能挺直了,走路也慢吞吞的:“月秀姑娘今日來……不是為了看我笑話吧?”
“來找你有點事,順便看看你的笑話。”
“你……”芙蓉嚥了口唾沫,找了塊背陰的石頭坐下去,一時沒留意,光滑的衣領溜了下來,她短短的頭髮就露出來了,既然關月秀已經知情,芙蓉也不想藏著掖著了,反正這頭髮的事,府裡的人也常議論的,她也不在乎多不多一個人嘲笑她了。
“我今日來,專門來解少奶奶的心結。”
“解我的心結?”芙蓉詫異:“不會吧?我有心結嗎?”
“少奶奶何其聰明,你的心結可不就是大奶奶嗎?聽聞她被送了回來,把一個蘇府鬧的雞犬不寧,蘇府裡的人真是苦不堪言,我這次來,是專門解救你們的。”關月秀一臉救世主的模樣,她高傲的抬起頭,陽光穿過樹蔭照著她光滑而飽滿的臉,她的眼神都是發光的。
芙蓉撇撇嘴:“月秀姑娘說笑呢吧,大奶奶讓我們苦不堪言,我承認,可月秀姑娘你就有辦法?難道,你還能把大奶奶帶去你那養著?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關月秀正色道:“我正有此意。”
芙蓉錯愕。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這日的太陽照常從東邊升起,她又摸摸關月秀的額頭,也不燙啊,關月秀這是要做什麼,她不明白了。
“少奶奶,當著明人不說暗話。我就直說了吧。我知道,府里人人想攆大奶奶出去,免的她又做了什麼出格的事。鬧的人心惶惶,少奶奶你也想攆她走,只是礙於安管事的面子,你不好開口。也不忍開口。”
芙蓉不得不佩服關月秀,她畢竟行走江湖。閱人無數,這麼些天都沒到蘇府,蘇府的事她卻瞭如指掌,甚至芙蓉的心思她都瞭然於胸。這眼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少奶奶,你也知道。自從第一次見安慕白,我便傾慕於他了。我這樣的女子,走南闖北的,心思縝密,我自認內心複雜,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但安慕白不一樣,他善良,內斂,又有好相貌,做人也踏實,不像其它的男人那樣,一看到我就想跟我上床。”
關月秀直腸子,說出這樣的話,芙蓉都要偷偷的對她豎大拇指,做為古代人,能把“上床”二字說的如此風輕雲淡,關月秀也算是人才了,芙蓉雖不吃驚,也不害羞,卻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拿手拍捂著臉道:“月秀姑娘說出這樣的話,我一個婦道人家……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是說,安慕白是君子,不瞞你說,好幾次我想拉他的手他不願意呢,有一次我在客棧裡訂了房間想邀請他上去坐坐他都不從,哎,若換成別的男人,早就歡天喜地摩拳擦掌了。安慕白卻跟他們都不一樣。”
唉,這個關月秀,果然奔放,這個安慕白,倒是出淤泥而不染,別人開好房間等他,他都不上去,唉,活該光棍一輩子的男人啊。
關月秀提及安慕白,臉上就有愛慕的神色,甚至她眼睛裡的火苗都燒了起來:“我對安慕白是真心的,他雖然沒錢,也沒什麼地位,但我喜歡他,願意跟他白頭到老,生兒育女,不離不棄。”
“唉,一生一代一雙人啊,真讓人羨慕。沒想到月秀姑娘這麼真心愛慕一個男人……真是夠純……情的了。”
“少奶奶,我是愛慕安慕白,可我不止愛他一個男人,我還愛別人。”
“你……”芙蓉嚥了口唾沫,關月秀洋洋灑灑的說了這麼些,芙蓉都要感動了,本想著安慕白這小子一定是掉進福窩裡了,能被關月秀這麼死心塌地的喜歡著,沒料想關月秀還一腳踏好幾只船,芙蓉不知說什麼好了。她跟安慕白畢竟是好朋友,她從沒把安慕白當外人,如果關月秀一心愛安慕白,芙蓉尚且支持,可是如今關月秀這樣,難道芙蓉要支持安慕白去給人家做小妾?
關月秀倒是坦誠:“我行走江湖,雖是唱戲的,可我身家卻還清白,雖沒什麼地位,也常被人瞧不起,但我唱唸坐打都尚可,少奶奶也知道,我有月秀班,每年掙下的銀子也不少,京城裡我也置辦了宅院的。少奶奶想攆走大奶奶,又狠不下心,不過是他們沒有去處,扔到街上怪可憐的,我想著,不如把你們大奶奶接到我那裡住下,給她配兩個丫鬟,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月秀姑娘……這樣做是有條件的吧?是不是想讓安管事他以身相許?”芙蓉戰戰兢兢的:“這……雖然你把大奶奶接走,這是一個歡天喜地的好消息,可讓安管事以身相許……這不大好吧,再說……月秀姑娘還有別的心上人,安管事……是算三姨太呢還是五姨娘呢?”
“其實他不用做三姨太或是五姨娘,我說真心話,我的心上人只有兩個,如果安慕白跟我好,他頂多做個……第二。我也會好好對他的。再說,大奶奶的事,就迎刃而解了,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月秀姑娘真會一箭雙鵰。”芙蓉暗自嘟囔。
“少奶奶說什麼?”關月秀露出一口娟秀的白牙,如貝殼一樣:“少奶奶,府里人不待見大奶奶,安慕白是知道的,且這幾日大奶奶又犯了事,安慕白也很頭疼,心裡也很愧疚,剛才我已經去過他那裡跟他談過這件事了。”
“安管事答應了?”芙蓉搖頭:“我想,安慕白那麼有氣節的一個男人,一定不會做別人的二房吧?怪難為他的。”
“如果他答應了我就不用來找少奶奶了。”關月秀嘆氣:“我雖不專一,一心愛著兩個男人,但我不會委屈他們,況且我對安慕白是真心的,我京城的宅院,他可以隨便去住,那便是他的家,還有他那位瘋婆子娘,我也願意給她養老送終,天下間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嗎?再說這事成了,蘇府裡不就安生了嗎?少奶奶是聰明人,這事,還請少奶奶跟安慕白說一說,我這樣的姿色,我這樣的美貌,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不等芙蓉答應,關月秀便像只輕盈的蝴蝶一樣翩然而去:“我等少奶奶的好消息。”
關月秀火紅色的襦裙飄啊飄啊,飄過樹蔭,飄過灌木叢,飄過花園,飄過角門,慢慢的不見了。
芙蓉不知道這關月秀哪來這麼一股自信哪,像一陣妖風似的,刮到府上,說了這麼一通話。
她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是高興嗎,還是難過,還是替安慕白不值呢。若說起來,關月秀倒也不差,不論是財勢,還是樣貌,還是身材,跟安慕白都是般配的,可她一腳踏兩船,還這麼遊刃有餘,芙蓉這樣老實的婦道人家,實在是理解不了。
都說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突然蹦出來一個古代女人,嚷嚷著要娶二夫的,芙蓉還是驚的瞪大了眼睛。
果然雞群裡能飛出鳳凰,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鳥都有。
芙蓉思量了一回,還是不準備把關月秀的話告訴安慕白,甚至,她不知如何開口。
安慕白頭上的傷稍好了,用白布條包紮了,就去帳房裡忙活了,這月的帳務有點雜,他拿著厚厚的帳本子來給芙蓉看。
二人說了幾句閒話,就有婆子擦著眼淚進來,伸著被燙紅的手給芙蓉看:“少奶奶,你看看,我們伺候著大奶奶喝湯,她不好好喝,反倒把湯倒在我手上,這都燙出水泡來了……”
安慕白久久凝望著婆子生了水泡的手,臉上有尷尬,有不自在,也有慚愧。
芙蓉拿了藥膏給婆子,讓她先下去歇著,見安慕白紅著臉站在那兒,垂著頭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似的,芙蓉便邀他坐下,順便倒了一杯茶給他:“安管事?沒事的,我已經拿了藥膏給她了,這藥膏還是宮裡的,管用的很,塗上以後,不出三天傷就好了。”
“少奶奶……”安慕白沒有接茶碗,而是合上帳本,站在一旁,畢恭畢敬的給芙蓉行了個禮。芙蓉嚇了一跳,趕緊後退:“這是怎麼了?”
“少奶奶,這個月的帳,我已經提前做好了。帳本,少奶奶也已經看過了,帳房那裡,我也交待過下人了,我想……我想帶著我娘走,還請少奶奶成全。”
“你要帶著你娘走?”芙蓉驚詫,她手裡端著茶碗,那碗溫熱的茶水本來是給安慕白喝的,她覺得腦子一沉,張口就把茶倒進了自己的肚子裡:“你要離開蘇府?你不管蘇府的事了?天大地大的,你能帶你娘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