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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 第112章 讓他倆生米煮成熟飯

作者:一朵肆千嬌

第112章 讓他倆生米煮成熟飯

好好的一條裙子被剪的七零八落,氣的芙蓉差點拿剪刀去給何秀花幾下,看她還敢不敢使壞。可時間緊,任務重,還是先修補好這裙子最重要,不然明日去府上,穿什麼呢。

就著微弱的油燈,芙蓉拿過茶茶平時學刺繡用的繃架,本想把裙子繃上,可裙子稀碎的幾條,上不得繃架,只能端來針線簍子,裙子是竹青色,屬於青色裡比較淡的一種,芙蓉找來墨綠色的線,正好比這裙子的底色重一號,順著被剪開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縫起來,往上延伸到裙腰處,因這套衣裳有裡外共三層,外面一層還是紗,縫好後,罩上紗,裡面墨綠色的紋路就像是臘梅的莖稈,又像是水裡搖曳的水草。比原先更好看了。

早起的時候,芙蓉把二太太給的赤金珠花插回她頭上,珍珠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這麼貴重,戴在頭上招搖,好嗎?”

“怎麼不好,二太太給你的,難道是讓你抱著它睡覺的?你就戴著它。”芙蓉把珠花給李珍珠插在髮間,明晃晃的惹的葫蘆跳著腳看,看了不過癮,又偷偷的拉著芙蓉的衣角說:“姐,給我也插一個唄。”

芙蓉家的三間茅草房,還不值這個珠花錢,就是把自己賣了,那也不夠啊,於是去菜院子裡摘了個貓耳朵草掛在葫蘆耳朵上:“你是男娃,戴什麼珠花呢,還是戴著這個好看。”

葫蘆撇撇嘴,把貓耳朵草扯下來扔在地上,氣哼哼的說:“騙我的,貓耳朵是餵羊的,才不是戴頭上的呢睜著俏眼說瞎話。”

好吧,葫蘆智商明顯見長了。已經有自己獨特的審美觀了。

李珍珠穿著芙蓉做的衣裳,石米鎮僅此一件。別無二家,頭上又戴著赤金珠花,惹的不少娘子,小媳婦的探頭出來觀望。

劉府門口的媒婆太多,還是走後門比較安全一點,誰知天有不測風雲,後門也被人占上了,兩三個姑娘圍在後門那,走近一看,竟然是那個臉上有月牙的姑娘。葫蘆見了那月牙,好奇的不行,站在人家前面盯著瞅。芙蓉拉拉他,葫蘆一動不動,那姑娘一把給葫蘆扯一邊去了:“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高貴大氣的嗎?土包子。”

芙蓉心想,長的跟黑煤球似的。還高貴大氣呢,你是霸氣側漏吧。

那姑娘罵人不算,一眼瞄見李珍珠頭上的珠花,伸手給扯了回來:“我說面熟,這不是昨天二姨太戴的嗎?竟然被你們偷去了。”

芙蓉哪容她這樣放肆,上去就奪。可那姑娘人強馬壯,自己還真鬥不過她,正著急。角門開了,蘇連從裡面閃了出來,這小子,多日不見,胖了。穿著上也比以前好,看來在劉府混的不錯。一點也看不出,以前是做小叫花子的。

蘇連果然也不懂憐香惜玉,蹦高二尺就把那珠花從那姑娘頭上扯下來:“哪來的,偷我們二太太的珠花。”說著,扯著芙蓉一家就進了角門。急的那姑娘在門外進罵。

劉府的人已經在等著李珍珠了。先是相看了一回,模樣倒也周正。劉老爺怎麼瞧都覺得這珍珠好像面熟,透著茶碗的縫兒仔細端詳了一回說:“啊,我想起來了,你不是那個妓院提大茶壺的嗎?”

妓院提大茶壺的,也就是端茶倒水的丫鬟,劉老爺記性倒好。只是這話卻捅了馬蜂窩,幾位姨太太不禁都:“老爺,老爺――又去沾花惹草。”的叫了起來。

劉老爺的一席話,把他自己也暴露了,後悔不跌。

“劉老爺是開玩笑的。”芙蓉趕緊打圓場:“珍珠是給我看鋪子的,哪裡提什麼大茶壺。”做丫鬟雖不低賤,丫鬟也是人,但跟妓院扯起來多少是不好聽的,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劉大戶被芙蓉解了圍,也只能訕笑著說:“他認錯人了。”

倒是大太太,見李珍珠頭上戴著二太太的珠花,就叫到跟前,又是看手相,又是看面相,最後問說:“你爹孃是做什麼的?”

“我爹死了。”珍珠想想,她娘是跟別人私奔了扔下自己,若說出來,難保這幫人又要議論紛紛,於是說:“我娘……也不在這了。”

“原來是爹孃都死了,家裡不好的。我說看這手相,面相,都是剋夫的命,以後怕是離她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的。我說二妹,這樣的,你也敢給天心尋?”大太太故意諷刺了一回。

“大太太,您天天去廟裡燒香唸佛的,什麼時候把和尚算命的本事也學到了?我卻不信這手相,面相的,這姑娘我看著很好。再說,我們天心的命,硬的很,不然,這劉府怎麼就他一個男丁呢。”二太太把大太太駁的直翻白眼,為了生兒子,大太太費盡了心思,廟裡的香油錢都捐了無數,可嘴上功夫,她哪裡是二太太的對手。

其它姨太太巴不得讓劉天心娶了李珍珠,李珍珠是個沒爹沒孃的孩子,以後娶進來,不比大戶人家的小姐好伺候?若是老爺先歸了西,大太太至少還有孩子,可她們這幾個無兒無女的,以後就慘了,若是娶回李珍珠,看她說話和氣,至少以後不會不給自己一碗飯吃吧。

還有人在盤算,娶個富家姑娘,什麼彩禮,訂錢,都得好些銀子,加上牽去的豬啊,雞啊,更是不計其數,娶了李珍珠,隨她要去,也能省下一筆。

劉府的帳雖是二太太管,大太太卻也分外操心:“就算這姑娘不錯,可她家窮,這以後的彩禮,她是想要多少啊?我們劉府雖只有一個天心,可,我們家也是祖上掙來的,不能糊塗秦小豬最新章節。”

“大太太,珍珠姑娘,不是個貪財的人,我一早也看出來了。雖然她家窮些,可我們也不能委屈人家姑娘,就按著規矩來,應該有她什麼,就給她什麼,也就是了,大太太又怕什麼呢,反正大太太每月去燒香的香油錢,香燈錢,車馬錢,哪一樣缺大太太的了。”二太太又把大太太給奚落了一回。

“是啊,是啊,我瞧著這姑娘也行,舉止也端莊。”有人附和著。

“不知道,天心是個什麼意思呢?”一個姨太太問:“天心願意不願意?”

劉天心站在她娘身後瞧著李珍珠,臉上緋紅,低著頭傻笑。

劉大戶早已看出了幾分,氣的罵劉天心:“你個不長心的,我說怎麼天天往外跑,敢情你出去溜姑娘呢,你看準了,為何不跟我們說,倒讓那麼些媒婆進進出出的,門檻子我都換了倆了。現如今,門口那倆石獅子,都被她們摸的跟和尚一樣。”

“那老爺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二太太問。

劉老爺當然是想給劉天心找個門當戶對的:“我……不太同意。”

芙蓉心裡一緊,劉老爺果然不好侍候。

“老爺不同意,那也好。”二太太站了起來:“那就只有一個法子了。”

“什麼法子?”

“讓她倆生米先煮成熟飯了。以後牽著你孫子,回來給你磕頭燒香點紙錢。”二太太嘴巴伶俐,說的其它幾個姨太太都笑了起來。

生米煮成熟飯,這從二太太嘴裡說出來,嚇的芙蓉一個激靈,這二太太的思想,是多超前啊,竟然拿這個威脅起了劉老爺。石米鎮這,世世代代,都是相親,成親,生娃,成親前,有的姑娘跟夫家連面都不得見,以防不吉利,惹人說道。

李珍珠跟劉天心,本來已經算自由戀愛了,可聽到二太太說生米煮成熟飯,李珍珠的臉還是羞紅了。

“我娘說的,我贊同。”劉天心跟個傻子似的:“爹,你要真不同意,那你就,再生個兒子吧。”

“熟飯,肚裡正餓的慌。”葫蘆也插嘴:“我也贊同。”葫蘆以為她們說的熟飯,就是熟米飯,見正屋外面的竹林子嘩嘩響,掃著一地的太陽光,他以為又到飯點了。

劉老爺心裡也直盤算,若真是因為自己拆散了兒子的親事,以後兒子做出什麼傻事,可如何是好,這可是祖上的獨苗苗,自己雖年紀不算大,可胖的很,走路都難喘氣,晚上睡覺,差一點連床也蹦不上去了,哪裡還能生什麼其它的兒子?於是也只好妥協了。

劉老爺一妥協,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倒是苦了門口那一堆的媒婆,等了幾天,又是排號,又是進府,來來回回的好幾趟,車馬錢都好幾十個子,到最後,聽劉府的管事說,劉家公子的親事成了,相上了一個叫李珍珠的姑娘,且媒婆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呢。

個個心裡頭不服氣,自己做了一輩子的媒婆了,到最後敗在一個小姑娘的手裡?這小姑娘是三頭六臂的麼?

倒是有個結結巴巴的媒婆又站了出來,慢悠悠的說道:“我……知道,這個小……小……小姑娘,她還有一個……..弟……弟…….弟,她弟弟,還學我……結巴。”

這媒婆說一句話歇三回的模樣,惹的其它媒婆直咧嘴:“您還是把嘴閉上吧,就您這結巴樣,我的天,聽的我們氣都喘不上了。真晦氣。白張羅了這些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