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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 第226章 留下來接客?

作者:一朵肆千嬌

第226章 留下來接客?

老鴇還要到前院去招呼客人,就將芙蓉跟葫蘆放在灶房裡,臨走的時候不忘交待廚房的婦人們:“看好這一大一小,若是跑了,找你們算帳。門口糟蹋了那麼些花,什麼時候給了銀子,什麼時候放他們走。”

婦人們俯首帖耳:“是。”

老鴇一走,葫蘆便盯上了櫃子上的飯菜,因為被捆著,行動不便,肚子裡又咕嚕嚕的,他便躺到地上,跟個圓木桶一樣,從柴禾邊滾到櫃子邊:“我餓了。”

婦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怎麼辦。

灶房裡的火燒的旺旺的,灶膛前燒火的婦人撿起一把柴禾塞進灶裡,指指葫蘆道:“你們看,這孩子,滾來滾去的。”

誰也沒有為難葫蘆,她們多數在妓院裡過了大半輩子,無子無女,無依無靠,看到葫蘆這樣的小孩子,倒也喜歡,只是老鴇說了,讓看住他。

春娘有點不忍心,雖然不能幫葫蘆解開繩子,卻放下米盆,將櫃子上的醬牛肉,還有涼拌黃瓜捏了一點給葫蘆吃,葫蘆靠在櫃子邊,張著嘴,由春娘餵飯。

一個切菜的婦人道:“春娘…….”

春娘扭頭。切菜的婦人拿衣袖擦擦臉上的汗:“你給孩子夾菜…….每一個盤子裡都夾一點,別可著一個盤子夾,不然,別人會看出來的。”

春娘感激的點點頭。算是謝婦人好心的提醒。若是老鴇發現有人偷吃了菜,輕則罰洗衣裳,重則要挨板子。這灶房裡的婦人,早年就因為偷吃,被打的不輕,所以人人忌諱這個,還好葫蘆的飯量不大。吃了幾口牛肉,又吃了幾口菜,便飽了。

櫃子上放著四壺酒,一會兒要端到前院兒去的,婦人拿著白毛巾擦著酒壺,葫蘆仰臉看著,吧嗒著嘴:“那壺裡是啥?”

“是酒中校大叔,我不嫁。”

“酒甜嗎?”葫蘆笑起來,分明忘了他們如今是被關押在灶房裡了。

春娘看到這個傻傻的孩子,心裡很是喜歡,便撫摸著他的頭:“這個酒啊。不甜。”

灶房裡難得這麼熱鬧,燒火的婦人便打趣:“春娘騙你的,那酒是甜的。很好喝。”

葫蘆果然上當了,央求著春娘:“給我喝一口行嗎?”

春娘當然不敢給他喝這個,偷吃了幾口菜,或許別人還瞧不出來,若是偷喝了酒。那麼大的味兒,那幾個龜公,輕輕一聞,就聞到了。

春娘餵飽了葫蘆,便從小鍋裡盛了半盆子熱水,又加了一些涼水進去。然後拿出自己平時用的毛巾,浸溼了,給芙蓉擦臉。她細細看著芙蓉的眉眼。細細的擦著,但芙蓉還是一動不動,春娘試試芙蓉的鼻息,還好,並無大礙。只是暫時暈了過去。

葫蘆靠著櫃子嘟囔:“我大姐死了嗎?”

春娘鬆了口氣:“你大姐沒死,一會兒怕就能醒過來了。”

葫蘆也鬆了口氣:“大姐沒死就好了。下回王先生留我在學堂裡,大姐還要去接我呢。”

燒火的婦人聽說葫蘆進學堂了,便靠在牆角問他:“你入學堂了?可識什麼字?”

她從小就被賣進了妓院,一個大字也不識,葫蘆這麼小就能入學堂,足以讓她羨慕了。

葫蘆撇撇嘴,繼而低下頭:“我一個字也不認識。”

揉麵的婦人便笑說:“一個字也不認識,那以後只能來妓院裡提大茶壺,當龜公。”

葫蘆好奇的問:“什麼是龜公?”

春娘趕緊打住了:“不能跟小孩子說這個。”

春娘將芙蓉往柴禾邊拉了拉,又伸手探了探,確定芙蓉身下沒有什麼土疙瘩,小石子的,才鬆了口氣。

揉麵的婦人便道:“春娘,你幹嘛這麼好心,回頭這姑娘賠了花盆錢就走了,你跟人家又不是親戚,看把你忙活的,這不,大鍋裡可得做米飯了,不然一會兒耽誤了開飯,老鴇又得生氣。”

燒火的婦人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春娘,就是一副好心腸,寒冬臘月天,見一隻受傷的喜鵲落在大門口,她還撿回來好一頓包紮,又是喂吃的,又是給它上藥,人家都說,喜鵲這鳥,是靈鳥,是會帶來好信兒的,可我瞧著,這喜鵲飛走那麼些天了,就沒再飛回來過,可不是白費了咱們春孃的一片心了。”

春娘也顧不得什麼喜鵲的事,如今米飯還沒下鍋,若是耽誤了開飯,老鴇定然不快,當即繫上圍裙,將大鍋裡刷洗乾淨,又倒了些水進去,將洗好的米倒入水中,滴了兩滴香油,才將鍋蓋上。

龜公時不時的進來探看一回,見芙蓉躺的位置跟先前不一樣了,便杵在灶房門口問:“那個姑娘醒了嗎?”

婦人們搖搖頭。

“有人動那姑娘了嗎?”

婦人們也搖搖頭。

龜公到處找葫蘆,猛然發現葫蘆就在他們身邊的櫃子下,便揪著他的耳朵道:“你是屬老鼠的?一會兒不見,你跑到櫃子這邊打洞來了?”

葫蘆疼的“哎呦哎呦”直叫,這次龜公可是下了狠手,一點不留情,提著葫蘆的耳朵,就跟提著豬耳朵一樣白龍馬,你做甚!。

也難怪,以前曾有叫花子餓的不行,便偷一身好一些的行頭,到妓院裡騙吃騙喝,俗稱吃霸王餐,這個時候,龜公就上場了,連打帶踢的,保證將他們吃的東西給打出來。這次扯著葫蘆的耳朵,也是使了全身的力。

“這個孩子……又不曾逃跑,還是手下留情吧,若是擰出來一個好歹,等那姑娘醒了,怕是不好交待。”春娘幫著求情。

春娘平時對龜公還算不錯,誰讓春娘有一手好手藝呢,有時候他們的衣裳爛了,也都央著春娘給他們縫補,所以此時,倒也給春娘面子,鬆開了手。卻瞧見葫蘆嘴上油油的,聞著好像很香,便問春娘:“這小孩子偷吃了櫃上的飯菜?”

春娘慌忙替葫蘆開脫:“這個小孩子,手腳都被捆著,沒辦法偷吃的。”

婦人們忙附和:“上頭不是說了,這孩子跟這姑娘是坐著馬車來的,想來是白天吃了什麼酒席也說不定,你們瞧瞧,櫃上的東西一點沒少呢。”

龜公探頭看看,菜盤子裡好像也沒少什麼。便出灶房而去。

門口的兩匹馬跑了一天,也餓了,站在那不停的叫喚。

老鴇瞧著這兩匹馬毛色上乘。且身上一乾二淨,個頭又大,雖拉著馬車,但瞧著也威武的很,當下很喜歡。便吩咐龜公到後院裡給馬弄點乾草來,另外拿刷子好好的給馬梳梳毛,心想著,等灶房裡的姑娘醒了以後,就審問她,若這馬是他們的。瞧他們的樣兒,也不像有錢的,就訛他們一筆。至少要他們用兩匹馬抵賬。

芙蓉迷迷糊糊的,躺在地上,冰涼的很,不知是暈了過去,還是有點清醒。只是周身無法動彈,想說話。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眼睛也無法睜開,只是耳朵邊斷斷續續的有聲音傳來。

一會兒聽到葫蘆說:“春娘……我想上茅廁,肚子疼。”

一會兒聽葫蘆說:“春娘…….捆的手疼,快給我鬆開吧。”

然後便有個婦人的聲音,一直在安慰葫蘆:“孩子,別亂動,不然龜公又會回來打人。”

期間還有別的婦人附和:“這幾個龜公可真是惹不得,這個小孩子,還是安生一會兒吧。”

芙蓉隱隱約約的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在石米鎮,但如今在哪裡呢,且聽葫蘆在喊一個叫春孃的,春娘又是誰呢?想不明白,又動彈不得。只能心裡著急。

那邊喻只初一見馬沒有了,急的不行,車伕也沒有功夫跟著喻只初絮絮叨叨了,平時喻府有兩三輛馬車,而這一輛,上頭栓著兩匹馬,所以是跑的最快的一輛馬車了。不管是喻只初去石米鎮見芙蓉,還是楊波去買菜,多半都坐他的馬車,這馬車也是他的驕傲,可這驕傲頃刻間不見了。

車上還有兩個人,萬一這兩匹馬跑野了,掉進了河裡,或是撞到山上,那車裡的人性命不保。車伕也後背發冷。

喻只初往前追了一段,跑過一個拐角,見前面光禿禿的路,隱隱的透著黑色,看不清楚了。如今天晚,根本看不見馬車。

這下都慌了神了,喻只初很怕芙蓉有個萬一,當即跑回府裡,把正躺在床上哼小曲兒的陳九年拉了起來:“舅舅…..芙蓉不見了。”

陳九年還沉浸在見蘇小姐的喜悅裡,擺弄著自己的手指頭道:“芙蓉不是坐著馬車回家了嗎?”

車伕鑽了出來,一臉倒黴相:“小的沒有看好馬車,馬車拉著芙蓉姑娘跑了。”然後舉了舉手上的鞭子:“這不,趕馬的鞭子還在小的手裡呢。”

陳九年當即蹦了起來:“芙蓉一個鄉下姑娘,她又不會趕馬車,你們這不是害人嗎?黑燈瞎火的,怎麼辦?”

喻只初央求著:“舅舅……咱們得趕緊去找呀,萬一出了事,那可怎麼辦,不如帶上衙役們,人多,好找一點,府裡剩下的馬車都出去找,讓衙役們騎著馬,一塊找我家後院是異界全文閱讀。”

陳九年搖搖頭:“依我的,這事不能讓你娘知道。”

喻只初點頭。

這事若讓喻夫人知道,喻夫人肯定拍手稱快,她百般不待見芙蓉,這回芙蓉跟葫蘆出事了,她不定高興的多給菩薩上兩柱香呢。

“不如,就兩匹馬,馬跑的快,也好找,懷海城我早摸熟了,南北不過兩條大街,咱們的馬,在城裡也極熟的,生的地方,讓它們去,它們也不敢去,如今芙蓉跟葫蘆,應該還在城裡。”陳九年有了主意。

車伕趕緊附和:“說的對,說的對。”

陳九年給了車伕一巴掌:“讓你趕馬呢,你把馬丟了,回頭給你算帳。”

陳九年跟喻只初去了縣衙,挑了兩匹精壯的馬,又叫了兩個善於騎馬的衙役,四個人便往城裡趕去。

天黑了,馬跑的慢了些,不過還好喻府離城中心不遠,一路過去。倒也沒什麼阻攔。

行到城南角的時候,有個賣布鞋的老人挑著盞燈籠,聽到飛馳的馬蹄聲,趕緊將他的布鞋攤子往臺階上移了移,嘴上說道:“今兒晚上是怎麼了,來來回回,馬都跟瘋了一樣。”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被喻只初聽在耳朵裡,他當即從馬背上翻了下來,一個趔趄。差點砸在老人身上。

陳九年也趕緊讓衙役勒住馬,一面往喻只初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要命了,馬沒有停穩呢。就跳下來。”

老人見幾個人騎著高頭大馬,且有兩個人還是衙役的身份,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歉,說是馬上收拾了布鞋回家去。

喻只初急切的拉住了老人的胳膊:“老人家。剛才您說馬都跟瘋了一樣,今兒晚上,您見過其它的馬?且那馬跑的很快?”

老人點頭:“有兩匹呢,是一輛馬車。”

兩個衙役“譁”的抽出刀來架在老人脖子上:“那輛馬車呢?”這架式,跟審犯人差不多。

老人當場被嚇的說不出話來,衙役手裡的刀。可是真刀,不是城南耍把式的人拿著玩的東西。

陳九年一巴掌給兩個衙役呼一邊去了:“平時怎麼教你們的,會不會問話?”

兩個衙役傻傻一笑。將配刀插回刀鞘裡,退了下去。

“老人家,你別怕,你只需告訴我們,馬車朝哪邊跑了。”喻只初一臉的殷切。

老人擦擦額頭的汗。順了順氣,指了指巷子右邊:“往醉紅樓跑了。”

喻只初不解:“醉紅樓又是什麼地方?”

陳九年拉起喻只初。翻身上馬,一拍馬屁股,兩腿一夾,那馬便朝著巷子奔去。

兩匹馬的頭部都繫著紅纓子,夜晚的懷海城被燈籠照的一片明亮,這紅纓子隨著馬蹄聲四下搖晃起來。

喻只初喊道:“舅舅,我還沒有問明白,那醉紅樓是什麼地方,你怎麼就走?”

陳九年清清嗓子道:“還用問嗎?那地方我熟,是青樓母巢王蟲最新章節。城裡的男人都愛去。”

喻只初差點從馬背上跌下來:“舅舅你竟然去那種地方,如果我娘知道…….”

陳九年馬上改口了:“我每次去……都是找你爹的,若你告訴你娘知道,你知道後果了……”

事情緊急,喻只初也無暇顧忌到底是他舅舅去過醉紅樓,還是他爹去過醉紅樓,他更沒有想過將這些事告訴他娘,他想的只有一點,趕緊看一看,芙蓉跟葫蘆在哪裡,她們有沒有什麼事,是不是平安無恙的。

後面一輛馬車追了上來,車頭坐著兩個人,車伕趕馬車趕的很用力,馬屁股都快被他給抽腫了,藉著小巷兩邊的燈火一看,原來是自家車伕,而車伕旁邊坐的是楊波。

“你怎麼又來了?”喻只初道。

車伕道:“少爺,我趕馬有幾十年的經驗了,若那輛馬車一會兒不好收拾,或是馬受了驚,我得把它們趕回府上呀,除了我,怕是別人趕不了。”

陳九年冷哼一句:“你還幾十年經驗了,連馬跑到哪去了你都不知道。”

楊波一臉的著急:“天都黑了…….”

陳九年問楊波:“你不用留在府裡做飯嗎?如今都出來找芙蓉,喻老爺,喻夫人吃什麼?”

喻只初道:“舅舅,找芙蓉最當緊,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我爹孃在府上,自己會找東西吃。”

馬蹄聲絡繹不絕,巷子漸漸的寬敞起來,兩邊的燈籠密集,照的一條路泛著白光。嚇的路上的行人紛紛讓步,這一晚,他們受了好幾次驚嚇,先有芙蓉乘坐的馬車飛奔而過,如今又有幾匹馬使足了勁兒的往前奔。

視野開闊起來,前面的欄杆圍著湖而建,湖面上水波粼粼,有幾條花船停在上面,有人在喝酒,也有人在唱曲兒,果然很繁榮。

喻只初只能急急的踢著馬屁股,想快一點找到什麼醉紅樓。陳九年卻勒住了韁繩,伸手一指,右手邊一個大大的牌匾,牌匾左右掛了無數只紅燈籠,而上面鮮紅的大字“醉紅樓”更是寫的柔若無骨。

原來這裡就是醉紅樓,陳九年果然輕車熟路。

喻只初一眼便看見了自己府上的馬車,車輪下壓著不少花盆。還有一些壓壞的花兒。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沒等馬停穩,喻只初便蹦了下來,跑到馬車邊掀開簾子一看,馬車裡一個人也沒有。

車伕從馬車上跳下來,摟著拴馬樁上兩匹馬的脖子哭起來:“讓我一頓好找啊,你們怎麼能亂跑呢。”

陳九年道:“別號喪了…….芙蓉都不見了,你還有功夫摟著馬哭。”

車伕才止住了,想去動那兩匹馬,龜公跑了出來,擼袖子亮拳頭:“想偷馬呢?”

陳九年跳下馬。一腳拌翻兩個龜公:“讓你們老鴇出來。”

老鴇剛剛補了粉,一臉的白色,頭上插著紅的黃的紫的各色花。搖著扇子,提著裙角出門而來。

有下人跑進去傳話,說是門口有幾位大爺,看著來者不善,騎的馬不錯。像是有錢人家。

老鴇以為有貴客上門,臉上的笑比平時也多了幾分,未看清外面都是誰,便招呼了起來:“各位大爺,今兒有時間到醉紅樓來呀?”

藉著燈火一看,見陳九年站在臺階下。後面還跟著兩個衙役打扮的人,便知事情不妙,趕緊來拉陳九年:“這又是出了什麼事?”

龜公告狀:“這幾位爺想牽走咱們的馬重鑄江山全文閱讀。”

老鴇眼睛一翻:“這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規矩。這馬…….”

“我們不要馬,我們的人呢。”喻只初擠到前面。

“車上坐的兩個人,是我們府裡的,你給弄到哪裡去了?”陳九年盯著老鴇。

“那兩個人,怎麼趕的馬車。你們看看,把我們門口給踩的。”老鴇裝可憐。

車伕偷偷對喻只初說:“少爺。老鴇不會……讓芙蓉姑娘接客了吧?”

喻只初恨不得提起車伕給扔進湖裡去。

陳九年帶著衙役衝進了醉紅樓,醉紅樓前院兒裡本來一片祥和之氣,裡面紅的綠的絲帶系在木樓梯的欄杆上,大廳裡擺了幾張桌子,每桌都有喝酒的人,而二樓上去,每間房門都關著,陳九年帶著衙役,一間一間的衝進屋子,將床上的人拉起來。

青樓的女子倒坦然,一面繫著衣裳,一面攏著頭髮:“睡個覺也要檢查?”

床上的男人嚇的拿起褲子便跑。一時間醉紅樓里人聲鼎沸,你來我往。

老鴇自知這樣弄下去,生意非得黃了,趕緊湊了上來:“各位大爺,你們要的人在後院兒呢。”一面馬不停蹄的帶著他們往灶房趕。

灶房的門關著,陳九年一腳給踢開了,見面前有一個圓滾滾的東西,便呵道:“不過是灶房,為什麼拿麻袋擋著門?”

灶房裡的婦人被嚇了一跳,指著葫蘆道:“那不是麻袋,是個小孩子。”

楊波抱起葫蘆,滿是心疼,一面給葫蘆解繩子一面安慰他:“別怕,我們來救你回家。”

葫蘆嗚嗚哭起來:“他踢我的屁股。”

陳九年一臉尷尬,只想著解救芙蓉,沒想到用力過大,這一腳踢出去,葫蘆的屁股不腫也青了。

喻只初一眼便瞅見芙蓉躺在地上,又是心疼又是氣憤,跑了過去,解下身上的褂子給芙蓉蓋著,輕輕的喊了幾聲,芙蓉沒有動靜,喻只初怕地上太涼,便抱起芙蓉,一手挽著她的脖子,一手託在膝蓋處。

春娘見葫蘆哭的慘烈,便洗了把毛巾來給他擦擦臉上的淚珠,一面又給他揉揉屁股:“孩子,別哭了,有人來帶你們走了,快回家吧。”

對春娘來說,能回家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像她們一樣,長年累月的只能呆在灶房裡。與柴禾,打罵為伴。

老鴇試探著道:“可門口的那些花盆……被…….”

陳九年扔出一句:“不然,把這小孩留下來,你教導他接客?”

老鴇只能認倒黴,再也不敢跟著嘀咕了。

喻只初抱著芙蓉,低下頭來,能如此近的看著芙蓉的臉,她的睫毛,她的唇,有點心猿意馬,卻又擔心芙蓉。想著要趕緊回府上找個大夫給她瞧瞧才好。

車伕又湊了上來,一臉的猥瑣:“少爺這回抱對了。”

“什麼抱對了?”

車伕指指楊波,楊波懷裡抱著葫蘆,葫蘆又蹬又彈,一直飆淚,累的楊波頭頂出汗。

“少爺能抱著芙蓉姑娘,總比抱著葫蘆強多了。”車伕拍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