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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 第351章 脫衣服

作者:一朵肆千嬌

第351章 脫衣服

窗外果然有朦朦朧朧的月色。請使用訪問本站。

半彎月牙像是遮了面紗的羞澀嬌娘,隱隱約約的行走在雲端。時隱時現,看不真切。

這個時辰,守夜的婢女都去睡了。只有蛐蛐兒隱藏在半人高的草叢裡,時不時的,叫上一聲。

沿著小道,隔幾步便有一盞昏黃的燈籠。燭火隨風輕擺,一層暗紅將蘇府籠罩。

夜太黑,雖蘇府懸著不少燈籠,可依然看不清院子裡的狀況。

芙蓉閉眼,呼吸了一口這略寒的夜色。

天牢的夜,有一股發黴的味道。

難得公審之前,能聞一聞這懷海城裡自由的空氣。

蘇暢扶著芙蓉默默的沿著小道前行。

走出不遠,便能聽到“嘩嘩”的水聲。

有一條小河從蘇府裡穿過。

芙蓉還記得,那次來蘇府,在小河邊,還遇見了蘇懷山蘇老爺。

小河一刻不停,歡暢的往府外流去。

月色更亮了,如霧一般的月色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分外好看。

蘇暢與芙蓉就坐在小河邊的亭子裡。

往常,亭子裡常放些鮮果,桃子,蘋果,桔子,或是花生,核桃,如今是晚上,一應吃喝的東西都移了出去,亭子裡顯的空蕩蕩的。

“小河裡的魚遊的真好。”芙蓉悠悠的來了一句。

雖河水清澈,月光清亮,可亭子與小河畢竟有些距離,且亭子裡連一盞燈也沒有,芙蓉竟然看到了河裡的魚?蘇暢無不驚訝的道:“白氏――你不是在做夢吧?你能看到河裡有魚?”

“我記得上次來蘇府的時候。河裡是有魚的。”

蘇暢鬆了一口氣:“上次,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吧。”

“我想著,河裡那麼些魚,你們蘇家人少,總不至於都吃了吧?”

蘇暢脫下身上的棉衣,很快便消失在亭子裡,只聽“噗通”一聲。他雙腳跳進小河裡,不一會兒,便摸出一條手掌長的魚來:“芙蓉,這條魚,你覺得怎麼樣?”

芙蓉搖搖頭:“讓它們在河裡遊著多好。為什麼要捉它?”

蘇暢聽此話,只得放了那條魚,自己抖抖身上的水上了岸。

“你怎麼說跳就跳進去,水裡多涼啊?”芙蓉試圖抽出手帕來讓他擦擦身上的水漬,才發現自己穿著囚服,哪裡來的手帕呢。不禁愣了一下。

蘇暢笑笑,自己跺了跺腳,輕描淡寫的道:“不礙事。又不是冬天,不冷。”雖是這樣說,他卻凍的牙齒打顫。

冷風一過,芙蓉的頭髮四處飄散。

“不如。明日,我去你家幫你拿幾件衣服,總穿著囚服,不好吧?”蘇暢出主意。

芙蓉搖搖頭:“還是不要了,若被別人瞧見,總不好的。”

“那,不如。改日我去懷海城裡,讓人做幾件衣裳來,你總得換換衣裳,不然,都臭了。”蘇暢開玩笑。

天牢裡發黴的味道,芙蓉覺得,已滲入了自己的肌理,聽蘇暢這樣說,她有些尷尬的往旁邊挪了挪。

蘇暢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只得訕訕的道:“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最臭的人是我,我都好幾天沒洗澡了。”

“我知道,這次能活著出天牢,多虧了你了。”芙蓉起身,給蘇暢行了一個禮。面色凝重,畢恭畢敬。

這倒讓蘇暢不習慣,他不自覺的將臉扭到一旁:“我不過是舉手之勞,你還打算以身相許呢?行這麼大的禮。”

這本是一個笑話。

芙蓉卻沒有笑。默默的坐下,依然盯著面前的小河發呆。

蘇暢只得訕訕的道:“這個笑話,好像不是很好笑呵。”

已是深夜,芙蓉大病剛愈,身子依然是弱不禁風。

蘇暢默默的給芙蓉披上他的棉衣。

芙蓉想拒絕,轉過身來,卻看到蘇暢清澈而靦腆的眼神。

蘇暢目光如水,清澈如溪,這一點,芙蓉一早就知道了。

可這靦腆而柔軟的眼神,還是讓芙蓉意外。

此時的蘇暢,只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寢衣,寢衣是絲綢所制,很是單薄,脫下棉衣的他,開始瑟瑟發抖。

直到二人回到房間,直到芙蓉躺下,蘇暢的棉衣,一直還在芙蓉身上。

屋子裡點了一支紅蠟燭,不知是蠟燭的紅光,還是蘇暢的臉紅了,他站在床前,輕輕的給芙蓉掖了掖被角。

夜深了。

芙蓉的事,已很讓蘇暢勞心,看著蘇暢疲憊的臉,芙蓉偷偷的眯上了眼睛,顯然是裝睡了。

蘇暢先是蹲坐在地上,依然靠著床沿,雙手環抱,顯的有些落寞,繼而,他轉過頭來,又給芙蓉掖了掖被角,嘴裡悄悄嘟囔道:“白氏,你真是太有福分了,唉,我堂堂一個帶刀侍衛的房間,除了我自己,可沒有別人睡過,你倒搶了先。”

芙蓉雖把這些話都聽在耳朵裡,卻並沒有說話。

蘇暢坐了一會兒,起身,見芙蓉像是睡沉了,伸出手來,突然想捏一捏芙蓉的臉,伸出手來,卻又很快縮了回去:“蘇暢,你不是要做正人君子的嗎?怎麼又把這事忘了,又想做小人了?”

芙蓉依然不動。

蘇暢嘆口氣,轉過身,輕輕吹熄了蠟燭,關上房門,這才去別的房間睡了。

雖然疲倦,可芙蓉卻一直睡不著。

天亮之後,便是開堂公審,到時候,怕是喻老爺跟王爺都會去,自己的突然消失,春娘與茶茶,還有楊波會不會受牽連呢?

雖然自己並沒有害死樸夫人,可這樣消失了,自然會給別人留下話柄,說自己是畏罪潛逃。

這樣一來。白家村,甚至懷海城的人,都會以為自己是一個殺人犯。

心裡想著這些,便分外沉重。

窗外的竹子,經風一吹,沙沙的響。

蘇暢的棉衣就放在芙蓉枕頭邊,上面是蘇暢的味道。芙蓉摸了摸。軟軟的,又想想蘇暢剛才說的話,心裡突然就有了主意。

一夜,對她來說,從來沒有如此漫長過。

天微亮。有陰雲。看來,這一日,像要下雨。

蘇府院子裡還看不大真切。

一切都還是寧靜的,只有門口的竹子輕輕的搖曳。

芙蓉悄悄的起了床,找出一件蘇暢的袍子摸黑穿上,然後。又穿上蘇暢的那件棉衣。

蘇暢比芙蓉高出不少,芙蓉穿著他的衣衫,顯的有些狼狽。像是從哪個府上偷跑出來的小廝。

趁著蘇府門口的下人值了一夜的班,正在打盹兒的功夫,芙蓉悄悄的溜了出去。

蘇暢一直睡到天大亮。

他就睡在芙蓉隔壁的房間。

房間裡的蠟燭也燃了一夜,本來手指粗的紅蠟燭如今只剩下一小堆蠟油。燭芯也有氣無力的趴在蠟油裡。

睡覺前,他一直在想,等天亮了,就讓下人們,做些好吃的飯菜,再做一條新鮮的魚,自己給芙蓉熬了藥。伺候她喝下,就去懷海城裡的綢緞鋪子,親自給芙蓉訂做幾件衣裳。

另外,不知懷海城縣衙現在發現了芙蓉的失蹤沒有,若是發現了,自然要全城搜捕,自己還要提防著些才好。

還有,天亮就是縣衙公審,自己還需要去打探一下消息,至少要知道春娘,茶茶,楊波他們是不是安全的,若真是喻老爺昏庸,判了哪一個砍頭,那可如何跟芙蓉交待呢?

如此輾轉反側,倒是無法入睡。

“唉,蘇暢,你原先不是英明神武,號稱京城帥氣小白龍的嗎?怎麼說也迷倒萬千少女,怎麼如今變的這樣的婆婆媽媽,瞻前顧後?”蘇暢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以前總說白氏是剋星,可蘇暢你怎麼一天到晚總想著這剋星呢,難道,你不能想一想你親妹妹,不能想一想你爹是不是穿的暖,吃的飽?”

蘇暢暗暗嘆氣,猛的聽到遠處有雞鳴的聲音,想來天快亮了,這才翻了個身,睡去了。

等蘇暢揉揉眼睛醒來,已有婢女在叫門了。

“少爺…….起來了嗎?”一個婢女小聲喊道。

蘇暢沒有應聲。

“少爺……是時候起來用飯了,老爺已經在等著了,奴婢們都叫了五六遍了。”另一個婢女聲音略高了些。

可蘇府裡一向平和,婢女的聲音也跟小貓叫一般,蘇暢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起身要穿衣服,才發覺自己不是睡在自己的房間,這才抖然想起芙蓉來。

“你們進來――”蘇暢喊了一聲。

婢女端著銅盆拿著毛巾進來,將銅盆放在桌上,溼了毛巾,預備著伺候蘇暢洗臉。

蘇暢問:“你們怎麼知道我睡在這個房間裡?”

按常理,婢女們應該去蘇暢的房間喊他起床。

“回少爺……奴婢們在您房間門口喊了一會兒了,見沒人應聲,大膽推門一看,床上並沒有人,所以,才找到這裡來的…….”一個婢女小聲回道。

蘇暢心裡“咯噔”一下:“那個房間沒有人?”

“少爺不是睡在這房裡嗎?”一個婢女好奇的問道。

蘇暢一拍額頭,是了,婢女並不知道芙蓉在蘇府的事,剛才她們去伺候梳洗,發現房裡沒人,那芙蓉呢?天亮了,芙蓉自然不會在蘇府裡亂走動,難道是芙蓉走了?

蘇暢心裡一緊,猛然想起芙蓉曾說過,不想連累他的話:“白氏――你真是太傻了。”

蘇暢心裡已預知三分,一把推開遞毛巾的婢女,快步去芙蓉房裡,四下找了一遍,並沒有芙蓉的影子,他只得迅速的找出一件衣裳穿了,取下掛在牆角的配刀,另拿了一把短劍,急衝衝的往懷海城衙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