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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 第436章 蘇公子,救我

作者:一朵肆千嬌

第436章 蘇公子,救我

“對了,我爹認識一位先生,聽說,很有才學,我回去問問,看他能不能收下葫蘆。如果能,那葫蘆可就有福了,那先生可是很嚴厲的,聽說,如果學生不聽話,一巴掌就能把臉打腫呢。”蘇暢故意說道。

小巧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也太兇狠了……”

“我不去。”葫蘆有些害怕:“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那就有勞蘇公子了。”芙蓉嘴角一笑:“若有嚴師,便得高徒,葫蘆也算有救了。”

蘇暢嬉笑嫣嫣的看著芙蓉:“認識我這樣的貴公子沒錯吧,總能幫上你的忙。不然,你這淘氣的弟弟,如何能找的到先生教他?”

葫蘆憤怒的望著蘇暢,繼而去房間裡拿出了蘇暢送給他的匕首:“還給你,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蘇暢木然接過匕首,望著葫蘆踮腳遠去的背影,不禁對芙蓉說道:“瞧瞧,你這弟弟,不但淘氣,而且小氣,不過說了他兩句…….”

“蘇公子,你沒覺得自己就跟樹杈上的八哥一樣麼?怎麼說你也是堂堂的皇上護衛,總瞅著我們家葫蘆挑什麼毛病。”芙蓉笑笑:“這下好了,激一激葫蘆,他總算把匕首交出來了,蘇公子,以後你不要把這些刀啊槍的拿給葫蘆,他傷著了人,那就不好了。”

“你――”蘇暢轉身離開:“原來說了這麼半天話,你是在哄葫蘆把匕首拿出來。姜果然是老的辣。”

蘇暢轉身就走。

柳樹枝掃過他的袍子,他淺淺的背影像是一抹煙雲。

走到柳樹下。蘇暢戛然而止,臉上又浮現出一抹笑來:“放心吧,白氏,我一定會給葫蘆找到嚴師的,我可沒有說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這話,蘇暢無比得意,腳步都輕快起來。

只有葫蘆。聽到這話,早已嚇的心裡突突直跳,若是他腿腳靈活,那他恨不得現在就逃回懷海城去,至少這樣,才不會被以後的先生打死吧?

一天一夜,襦裙上的斑鳩繡好了。

雖不是形神兼備。倒也有八分相似。

春娘將襦裙包進包袱裡,然後將包袱放在櫃子裡收著。

芙蓉喝了碗菊花茶,四下不見茶茶,便問春娘:“這幾天怎麼甚少見茶茶呢?她在做什麼?”

春娘挨著芙蓉坐下:“這幾天茶茶可是忙壞了,娘也不瞞你,繡鵪鶉這活兒,娘一直沒有底氣。這襦裙上的鵪鶉,是茶茶幫著繡的,你忘了,她也會刺繡?”

這一點,芙蓉倒是知道。

先前茶茶總愛做些刺繡的活計,當初芙蓉還送她去跟楊康的娘子學過手藝。

只是後來家裡事多,茶茶忙裡忙外的,就把刺繡這活給耽誤了。

次日,又是細雨濛濛。

一家人圍坐在廊下,吃著酸梅子喝茶。望著院裡淅淅瀝瀝的雨閒聊。

雨絲涼涼的撲在芙蓉的裙襬上,芙蓉的裙襬便溼了一片。

去王府時,她還刻意打扮了一下,如今不用去見客,她穿著家常乳白色大襖,灰白色斜襟坎肩,柳青色撒花襦裙,腳上趿的鞋。也是舊年的鞋,頭髮鬆鬆的挽在腦後,髮間只插著那隻嫦娥追月的髮簪。

除此之外,別無首飾。

“這酸梅子也太難吃了。”葫蘆“吧嗒”著嘴:“要是有點心吃就好了。這兩天我做夢也想吃點心。”

春娘尷尬:“如今家裡只有酸梅子……”

一片酸梅子還沒吃完,便見一個穿銀色小襖,黑色襦裙的女子急急而來。

分明是如娘。

春娘趕緊去櫃裡拿了做好的襦裙給芙蓉。

芙蓉將襦裙遞給如娘。

如娘拿出兩錠銀子來:“給你們的。”

“你還沒有看看我們做的行不行…….”

“來不及看了。”如娘還是那句話:“你跟我走一趟。若是做的不好,你自己跟夫人解釋。”

“我還要去嗎?”芙蓉有些排斥。一則天氣不好,雖是細雨濛濛,可這細雨,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會停下。二則跟著如娘去那不知名的地方,總讓芙蓉覺得心裡慌亂。

“你跟我走一趟。”如娘這樣說著,一手便扯了包袱,另一手扯著芙蓉,就像扯著一個木偶一樣。

春娘追在後頭:“你…….你………”

芙蓉只得安慰她:“春娘,我沒事,你們不要著急,我一會兒就回來。”

答應跟著如娘走,如娘才鬆開手,芙蓉喘了口氣,亦步亦趨的跟在如娘身後。

出了大門,正好看到蘇暢站在蘇府大門口伸懶腰。蘇暢穿著睡袍,這個時辰,還眼神迷離,像是沒睡醒。

芙蓉趕緊給蘇暢使眼色,示意蘇暢救一下自己也好,可蘇暢卻呆立在門口。

如娘早已看到芙蓉的小動作,伸出手來,就揪住了芙蓉的衣領:“快些,來不及了。”

如娘總會說來不及了,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蘇…….咳咳…….”芙蓉朝蘇暢伸手。

依蘇暢那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功夫,從如娘手中解救下芙蓉,應該是喘口氣那麼輕鬆的事吧。

可蘇暢看了如娘一眼,又看了芙蓉一眼,轉身回了蘇家。

芙蓉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幾個意思?不救自己就算了,竟然還跑回家裡去了?”

芙蓉洩氣,只得由如娘揪著,穿過京城熱鬧的街市,穿過那些做買賣的小販,穿過鶯鶯燕燕的聲音,還是那輛馬車,還是在那個位置,如娘拿出了黑布。

芙蓉倒是輕車熟路,她搶過如娘手裡的黑布蒙在自己臉上:“這樣行了吧?”

眼前又是一陣漆黑。

馬車“嘩嘩”的往前走。四周一片寂靜,只有車軸“咔嚓咔嚓”的輕響。

下了馬車,芙蓉就像一位盲人一樣,任由如娘領著。

還是那個院子。

院子裡的玫瑰又開了幾朵,只是都在地上,想來是被剪掉了,只有殿前那一朵,還穩穩當當的開在枝頭。

殿堂被雨水沖刷的格外乾淨。

院子裡籠罩著一股檀香的味道。

如娘帶著芙蓉走到廊下避雨,天空湛藍而空曠,雨絲搖搖欲墜,這細密的雨絲讓芙蓉想起切的細細的白蘿蔔兒,更覺得腹中飢餓,只得問如娘:“咱們怎麼不進去?”

“夫人在睡覺。”如娘小聲道:“在這等著吧。”

等是一件痛苦的事。

在等待夫人覺醒的半個時辰裡,芙蓉把地上的玫瑰花都數了個遍。

老夫人終於醒了。

如娘引著芙蓉進去。

老夫人看了襦裙,是霧藍色的:“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霧藍色?”

“我並不知道夫人喜歡霧藍色,只是覺得夫人尊貴冷豔,霧藍色適合夫人。”

“胡說。”如娘反駁。

老夫人卻笑了:“尊貴冷豔,呵呵,倒也不假,這詞若用在我年紀的時候,倒也有幾分相像,不過,這霧藍色,我倒是喜歡的。”

老夫人細細打量著襦裙上的圖案,水紅色的斑鳩,這水紅色,倒是拿捏的恰到好處。兩隻斑鳩,老夫人倒是撫摸了一下:“這斑鳩,不是繡鴛鴦的人繡的吧?”

芙蓉心裡一緊,看來,這位夫人是瞧出春娘與茶茶手藝的不同之處了:“這……..斑鳩……是我妹妹繡的。”

“你妹妹?不過是小孩子的手藝,竟然敢來糊弄夫人嗎?”如娘呵斥。

“讓她說完。”

芙蓉低下頭去:“因為是給夫人做襦裙,所以我娘心裡很忐忑,生怕繡活做的不好,手上的功夫,便不能伸展,倒是我妹妹,她也能做繡活,且她還小,心思單純,繡出來的東西…….”

“別說了。”老夫人將襦裙折了起來放在小几上:“如娘,偏殿裡不是有幾盤點心嗎?是新上的,你帶芙蓉去吃些,然後帶她走吧。”

如娘領命,引著芙蓉去了。

雖說是偏殿,可用金碧輝煌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同樣的帷帳,同樣的小几,同樣的博古架並屏風,就連地上鋪的毯子,都雍容華貴。

小几上擺的點心,哪裡是幾盤,分明有十幾盤。

有紅色的,有黃色的,也有白色的。

有茶食刀切,杏仁佛手,豌豆黃,也有酥炸腰果,奶白棗寶,栗子糕。

說是應有盡有,一點也不過分。

如娘道:“夫人吃不了這麼些,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吧。”

芙蓉雖說肚子咕嚕,卻只是吃了一點點,得矜持。

老夫人出現在偏殿:“如娘,給她把這點心都帶一些。放著也浪費了。”

如娘遵命,給每樣點心都包一些,然後匯在一處,用口袋裝著,竟然有一口袋,芙蓉訕訕的:“夫人……其實,我…….”

“不妨的。這是我送給你的。”夫人笑笑:“如娘,你送她走。”

如娘又將黑布掏了出來,芙蓉也不反抗,任由她把眼睛蒙上。

“你們,把剪下的玫瑰掃一掃。”老夫人咳嗽了一聲。

芙蓉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夫人,我還有一件事……..”

“你還想要什麼?”如娘有些不高興。

“夫人,那些玫瑰花,畢竟開過一季,若是丟棄了,倒也可惜,我瞧著都是新鮮的,不如撿拾起來,洗涮乾淨,晾曬以後,可以做花茶,也可以做香包…….”芙蓉試探著。

一時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