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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 第443章 葫蘆要拉車?

作者:一朵肆千嬌

第443章 葫蘆要拉車?

皇上自己想到這一層,也吃了一驚,卻又嘆氣:“看來,白家二小姐的事,是朕錯怪了白芙蓉了。”

七公公默默低著頭。

“朕一直覺得,她想攀附富貴,甚至想把她妹妹嫁進宮裡,朕覺得她像別的女人一樣,是個勢力的,沒想到,今兒在太后面前,她竟然敢違抗太后的意思。”

七公公附和著:“誰說不是呢,若惹了太后生氣,那可是死罪。”

“朕記得你說過,尚知守想要收一個學生,叫白葫蘆的,是白芙蓉的弟弟,朕是準了的,你可知會了尚知守了?”

七公公面有喜色:“奴才知會過了,尚大人,蘇大人謝皇上隆恩。皇上還說,讓白葫蘆進宮來跟阿哥們一塊讀書呢。”

皇上立在那想了想:“本來朕讓白葫蘆進宮,是做給白芙蓉看的,如今……..”

“皇上後悔了?”

“君無戲言。”皇上嘆口氣:“既然說讓他進宮來習學,就讓他進宮來習學吧,橫豎,尚知守也忙的過來,再說,那個白葫蘆比阿哥要年長几歲,應該也不調皮,尚知守教他,也不會很費力氣。”

“是。”

入夜。

淅淅瀝瀝的又下了一場雨。

乍暖還寒。

蘇家下人說,蘇老爺會親自來一趟。

可直到天黑,依然沒有見蘇老爺的人。

或許,蘇老爺官府裡還有事,給耽擱了吧。

芙蓉縮了縮衣袖,關上了大門。

燈影下,春娘拿著剪刀在剪花樣子,小巧拿著抹布在擦桌上的灰,茶茶飛針走錢。忙個不停。

葫蘆撇嘴道:“二姐從宮裡回來就馬不停腳的刺繡……”

“那是馬不停蹄,不是停腳,沒文化。真可怕。”芙蓉不禁揶揄了一聲。

葫蘆哼了一聲:“大姐,就你有文化。哼,二姐都要嫁人了,你還不嫁人,你都老了。”

芙蓉……..

茶茶用心繡著一塊白手帕,手帕上是一隻老鷹。

老鷹的爪子銳利無比,茶茶湊在燈下變換著不同顏色的絲線。

春娘探頭看了一眼道:“茶茶,這老鷹。雖說繡的逼真,可姑娘家的,即便是夫人們,哪有喜歡這圖案的。她們大多喜歡花啊草的,你這種繡法,這手帕,怕是不好出手…….”

茶茶低頭笑了:“春娘,這手帕。我不賣的。”

“那你繡來,自己用的?”

“也不是自己用的。”茶茶咯咯笑。

“那是……”春娘不解了。

茶茶反而用手捂住手帕:“春娘,你別問了,反正,我是有用處的。”

芙蓉坐著喝茶。她心裡隱隱約約知道,這手帕,茶茶是要送給誰的了。

即便是送給他,也不用如此加班加點的趕工吧?甚至為了這手帕,茶茶的晚飯都沒用。

夜已深了。

芙蓉打了個呵欠,準備去睡下,葫蘆卻問她:“大姐,你聽到大門口有人敲門嗎?”

“沒有,你聽見了?”

葫蘆點點頭:“我聽到有人敲門,敲了好半天了。”

“你都聽見有人敲了好半天了,現在才說?”芙蓉起身去開門,留下撇嘴的葫蘆:“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後來想想,有人敲門,萬一是有人送東西給咱們吃呢?”

進來的人,如落湯雞一般,哪裡是送東西吃的,分明是蘇暢。

蘇暢淋了一身雨水。不等芙蓉說話,他便脫去了外面穿的夾襖,一面又甩著髮間的水道:“白芙蓉,你耳朵不好使了嗎?我都快淋死了……..”

“不是還沒死…….”

蘇暢……

蘇暢坐在椅上,春娘忙遞上來毛巾,擦了好一會兒,蘇暢身上才算不滴水了:“本來我爹想親自來坐一坐的,可是不見你們家開門…….”

春娘一臉歉疚:“府裡地方太大了,大門口離中堂甚遠,大門口旁邊,是有一間屋子,尋常人家,是給下人住的,以方便開門,蘇公子也知道,我們哪裡用的起下人,所以那房子空著的,以至蘇公子敲門的時候,我們都沒聽見。”

“不然,我把蘇府的下人撥一個過來,住在門口那房子裡給你們守門?”蘇暢本是好意,芙蓉很快拒絕了:“不用勞煩蘇公子了,大門口那間房,我是有用處的。”

“不知蘇公子來是?”春娘給蘇暢端了一杯茶。

蘇暢喝了一口,拉著葫蘆的手道:“有個好消息,是關於你的。”

“你要把上回的寶刀給我?”葫蘆眼睛裡放光。

蘇暢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大姐都說了,不准我給你什麼刀啊槍的,這次我來,是轉達我爹的話,我爹的朋友,京城裡的學富五車的尚大人,願意收下你為學生了。”

葫蘆撇撇嘴,一臉憂愁:“這算什麼好消息,我才不願意去給他當學生,我才不願意去給他拉車。”

芙蓉嘆口氣:“葫蘆,讓你跟著尚大人習學,不是讓你給尚大人拉車。”

葫蘆卻不信:“以前跟王先生唸書的時候,王先生家殺雞,就要我們幫著拔雞毛,如今尚大人有五輛車,可不得我拉車嗎?”

芙蓉撲哧笑了:“人家那是學富五車,反正,就是有學問的意思,你不懂不要瞎說,我也聽說了,尚大人可是給阿哥們教書的,如今願意收你當學生,你是燒了一手好香。這福氣,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葫蘆陰著臉,一點也沒有高興的樣子。

蘇暢卻自顧自的道:“還有一件更大的喜事。”

“什麼喜事,不會又是關於我的吧?”葫蘆連連後退。

“猜――中了。”蘇暢喝光了茶杯裡的茶:“聽說,是皇上的意思,讓你進宮,去跟阿哥們一塊唸書,三日之後,你便要每天去宮裡四個時辰,這四個時辰,是念書的,記著,是跟阿哥們一塊唸書,京城裡,也就王爺家的孩子有這樣的待遇呢。”

“我不敢去,聽說宮裡都是太監。”葫蘆擺手。

“誰說宮裡都是太監。”蘇暢呸了一口:“皇上可是男人。”

“除了皇上,宮裡的都是太監。”葫蘆堅持。

蘇暢又呸了一口:“我不是在宮裡給皇上當侍衛嗎?我又不是…….”蘇暢把後半截兒話嚥進肚子裡:“反正,三日以後,你跟著我進宮就行了,我把你送到阿哥們讀書的地方。”

如此,春娘倒是高興不已:“咱們家葫蘆,若是能跟著阿哥們一起讀書,學的東西,一定是最好的了,就連教書的先生,怕也是京城最好的,以後,咱們家葫蘆,也能光宗耀祖了,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送走蘇暢,春娘又給香爐裡點了三支香,一面又跪到蒲團上拜了拜。

唯有葫蘆,臉陰的跟要下雨一樣:“早知道蘇公子帶來的是這樣的消息,就不給他開門了。”

次日一早,葫蘆蹲在亭子裡看湖裡的魚上竄下跳,很是悠閒。

有拍門聲傳來,葫蘆嚇的一溜煙奔回屋子裡:“大姐,是不是蘇公子來捉我進宮了?”

芙蓉去開門,不忘安慰他:“蘇公子不是說了,去宮裡習學,得三日以後,這才第一日,你怕什麼?”

“我怕有個萬一…….”葫蘆吐了吐舌頭。

白家門口,站的是一個陌生的女人。穿著深紫色小襖,桃粉色襦裙,墜月髻邊插著明晃晃的一支金簪子,看樣子是有錢人家的夫人。

“你是芙蓉嗎?”

“是。夫人有何事?”

“聽說,你們家繡活做的好,就連慈寧宮老佛爺的寢衣,都是你們做的,想來你們手藝了得,不如,也幫我做一件寢衣如何?我要天藍色的,袖口繡上暗黃色菊花可行?”

芙蓉有些遲疑:“這……..”

“我是京城尚知守尚大人府裡的,是他的夫人,來一趟雖不遠,也不算近,芙蓉姑娘…….”夫人指了指她坐的轎子。

尚知守,不就是葫蘆以後的老師麼。

芙蓉應了下來:“那夫人…….三日後讓人來取吧,我自當做好。”

“如此甚好。”夫人笑笑,轉身離開。

春娘已是聽到了動靜:“尚知守尚大人的夫人要的寢衣,是得做好了,不得出差錯。”

“春娘,我想到了一個法子。”芙蓉笑笑。

春娘疑惑:“什麼法子,這麼高興?”

芙蓉道:“咱們大門口這間房不是空著嗎?正好咱們在京城裡,又沒有生計,如今能做衣裳,你們又能做繡活,不如,我就重操舊業――”

“大姐,你又要賣豬肉?還是算了吧,我師孃還叫你豬肉白氏呢,多難聽。”

“你上一邊去。”芙蓉瞪他,一面又跟春娘商議:“依我說,不如這空房就做咱們的鋪面,平時幫著京城裡的夫人小姐做些衣裳,也有個進項。”

“如此說來,倒也使得,只是不知,咱們能不能做的好。”春娘有些擔心。

且屋子臨路的位置是個大窗戶,芙蓉自己寫了個紙牌掛了上去:白家衣鋪,縫衣,刺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