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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 第528章 醉酒

作者:一朵肆千嬌

第528章 醉酒

皇上打了個呵欠,一雙眼睛熬的紅腫:“白芙蓉現在在做什麼呢,會不會跟蘇公子在兩情依依?”說到“兩情依依”四個字,他又覺得苦澀,他能想象到芙蓉與蘇暢情深深雨濛濛的模樣,他分明在嫉妒,分明在吃醋,可又不得不裝出無所謂的樣子來:“她跟誰兩情依依,關朕何事呢?朕不是應該操心天下的黎民百姓嗎?”

每次皇上提到芙蓉,七公公都有意閃躲。

這是個無底洞一樣的問題,甚至,皇上沒日沒夜的唸叨,連做夢也在喊她:“白芙蓉,給朕端杯茶,朕渴了。”

這一次,七公公依然想裝聾作啞。

皇上揪住他不放:“七公公,你說,白芙蓉現在在做什麼?”

“奴才…….不知。”

“唉,你又不是千里眼,當然不知了。她那裡應該也下雪了吧。”皇上默然唸叨,又覺得自己傻里傻氣,自己的智商,是直線下降的速度麼?京城就那麼大,幾百公里以外的小城都揚雪了,白芙蓉就住在城牆根下,她那裡會沒下雪?多此一問罷了。

小太監端茶上來,恭恭敬敬的放在桌上。

皇上叫住了他:“白芙蓉,今日泡的是什麼茶?”

小太監呆住。皇上在叫誰?自己的名字不是小板凳嗎?

七公公揮揮手,示意小太監下去,一面又小聲對皇上說:“皇上,你叫錯名字了。”

“七公公,朕真想把你的名字改做白芙蓉,這樣,朕就可以沒日沒夜的叫你,你就可以沒日沒夜的跟朕在一處了。”皇上歪著道。

七公公訕訕的:“皇上可是答應了芙蓉姑娘,要迎娶白家二小姐入宮的,皇上可是忘了?”

提到白家二小姐的名字,皇上差一點從榻上跳起,那個跟蹤狂一樣的白二小姐。自己就要把她娶進宮裡了?自己明明一點也不喜歡她,甚至看到她嚇的轉頭就跑,如今果真要娶她了?

皇上頹然倒在榻上,雖萬般不喜歡白茶茶,可想到芙蓉當時的叮囑,他又無可奈何:“白芙蓉當時肯定在裝死,怕朕不娶她妹妹,故意裝死來威脅朕,朕竟然還相信;

。”

“因為情深…….所以相信。”七公公悠悠吐出一句。

皇上的茶“噗”的吐了出來:“七公公,你還是不要這麼陰陽怪氣的說話。”他把茶碗放在桌上。依然靜靜的歪著。她想到芙蓉的託付。心裡就一絲一絲抽著疼:“既然朕答應了白芙蓉,朕一定會做到,等太后喪禮一過,朕就迎娶白茶茶。”

七公公鬆了一口氣:“皇上說到做到。一言九鼎,實在是天下百姓的楷模,可是…….”

“你說。”

“可是皇上當初說,要迎娶白家大小姐,此事,天下百姓都已知曉,且成親當日,京城有不少人都看到了,如今又要娶二小姐。那大小姐怎麼辦?皇上豈不是要食言?”七公公很是擔憂。

七公公的擔憂不無道理。

皇上歪在那不說話了。

像是睡著,又像是沉思。只是不發一言。

氣氛澄淨,皇宮裡的鐘聲又響了一次,是時候給太后祭拜上香了。

宮外雖不能絲竹絃樂,可比起宮裡的沉悶。還是要好很多。

初雪,極大,府裡又冷又靜,連鳥叫也沒有。

芙蓉悶的慌,身上又好了,便張羅帶小巧出去散心。

如今已不是當初肚大如鑼的時候了,芙蓉出門,也能昂首挺胸了。

她特意換身檀木色披風,綢緞掐腰小襖,淺藍色撒花襦裙,將一頭青絲輕輕籠在腦後,然後用一根白紗帶綁著,耳後是一支雕花簪子並一對白玉耳環。

收拾停當,她還特意略施脂粉,對鏡一瞧,雖不是十足的美人,可收拾的利利索索,明眸善睞,倒也有幾分姿色。

二人走到小車衚衕,正巧看到青兒站在蘇府門口張望。

她喜歡跟葫蘆說話,如今葫蘆去宮裡習學,她便有些寂寞,不過是站在臺階上看蘇府下人掃雪。

芙蓉邀請她去京城裡玩,她便欣然答應。

雖然進京有幾年了,可一直在宮裡當差,並沒有機會在京城裡閒逛,如今京城對她來說,還是陌生的。

去京城裡散散心,總是比悶在府裡的好。

三人並肩前行。

因為入了冬,街頭所賣的東西,多半是冒著熱氣的。

比如,剛出鍋的燒餅,熱氣騰騰的混沌,還有燙手的烤洋芋。炭燒的羊肉。

一股股的香氣瀰漫在京城裡;

。滿眼的雪色本來寂寥而空洞,如今因為有了這些美食,這個冬天,也變的豐滿多了。

遺憾的是,街頭能聽說書的茶樓,如今只能喝茶,不能聽書,那些富麗堂皇的妓院,也悄悄的下了板子關了門。說是老鴇從良。

誰都知道,是太后喪禮的事。

雖如此,可京城琳琅滿目的鋪子,那些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還是讓人目不暇接。

三人邊走邊看。

走到賣對聯的鋪子裡,買了幾幅上好的對聯,又買了幾包點心,走久了,倒不覺得冷,身上還發了汗,便去旁邊一家酒樓裡坐著。想用點飯。

三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在那裡正好可以看到街景,街上的行人如螞蟻一般,來來往往,走走停停。

等上菜的功夫,小巧拿著芙蓉買的對聯唸了起來:“舌舊迎新………”

“那是辭舊迎新。”青兒笑。

她跟白家人已很熟絡了,所以說到小巧唸錯字,她一點也不含糊,只有很熟絡,才會這麼肆無忌憚。

小巧臉一紅,將對聯折了起來:“我從小就是做丫鬟的,沒有念過什麼書,不過是粗使丫頭,這些字,還是跟芙蓉姐學的呢。芙蓉姐看書的時候,我在旁邊端茶遞水。聽了幾句,認得幾個字。反正認不全。”

“你們別誇我了,其實我不愛看書。”芙蓉笑。

三個人你誇我一句,我誇你一句,聊的不亦樂乎。

出來走走,倒是比悶在府裡強多了。

飯菜上來,幾碟小菜,外加一碟花瓶包子。

所謂的花瓶包子,只是包子的一種,底大,餡足,上頭捏的很細,離近了看,像是一個個大肚花瓶。

小巧與青兒分別捏起一個嚐了,均是讚不絕口,又香又軟,實在好吃。

不遠處另一個窗口。

有一個男人低頭坐著。

酒樓生意紅火,老闆娘都要親自上菜。

男人望著老闆娘:“我要……..我要…….”

老闆娘臉上發紅:“客官喝醉了。”

男人依然不依不饒:“我要,你敢不給…….你敢不給麼…….”

“客官,如今太后新喪,舉國哀悼,連那些妓院都停了生意,客官再這樣,我們可要報官了。”

男人笑:“報官,我…….就是官,反正,我要……要…….要……..”

小巧與青兒不禁異口同聲:“禽獸;

。”

芙蓉瞧著那男人穿件月色袍子,霧藍色盤金扣馬甲,便不屑的加了句:“衣冠……禽獸。”

“對,是衣冠禽獸。”三人異口同聲。

老闆娘行走江湖,一身鐵膽,自然不會害怕,她捋起衣袖叫來小二:“有人鬧事,給我打半死架出去。”

小二們一哄而上。

有個長者跳出來:“不要啊――不要啊――不能打啊。”

這聲音芙蓉熟悉。怎麼那麼像七公公。哪裡有七公公,哪裡便有皇上,芙蓉定睛一看,說話的長者,果然是七公公,而那個耍流氓的男人,不是皇上又是誰?

皇上不是應該在宮裡滿臉哀傷的守喪嗎?皇上不是應該在宮裡痛哭流涕嗎?

可此時的皇上,分明沒有半分哀傷的樣子。反而衣著華麗,一臉壞笑。

“竟然敢調戲我們老闆娘,真是不想要命了。”小二們圍攻而上。將皇上圍的水洩不通。

“我要……我要……..”皇上搖搖晃晃的站不住。

這一次,是芙蓉上去解圍的。

雖然芙蓉一介女流,上前去為一個看上去色眯眯的男人求情,讓酒樓的人瞪大了眼睛,可是息事寧人,他們也沒有過多為難。

結賬。

回府。

芙蓉走在前頭。

七公公扶著皇上搖搖晃晃的跟在後頭:“芙蓉姑娘,你等一等。”七公公叫她。

芙蓉站住。

“芙蓉姑娘,你看皇上這模樣,如今怕是得醒了酒才能回宮,不然讓別人看到了,一定會議論紛紛的。”七公公有些為難的看著芙蓉。

太后新喪,皇上喝醉了,醉的一塌糊塗,如今還會說胡話,若被外人聽去,又要做一番文章出來。

芙蓉只得答應:“那就去我們家吧。”

一路搖搖晃晃。

皇上醉的簡直不醒人世,一路都在喊著:“我要…….我要……..我要……..”

七公公尷尬:“皇上,咱們這是去白家,皇上若是頭暈,一會兒就先歇一會兒。”

小巧與青兒夾著胳膊圍在芙蓉身邊,得知酒樓的男人是皇上,二人的心砰砰跳起來,先前還罵皇上是禽獸,還好沒有被皇上聽到。

皇上被安頓在白家客房。他躺在床上也不老實,或許是喝了太多的酒,一會兒要茶水,一會兒要點心,大冷天的,還要人給他搖扇子,只說是心裡熱的慌,熱的像抱了個火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