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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 第603章 是男是女

作者:一朵肆千嬌

第603章 是男是女

大庭廣眾之下被貿然襲胸,又是熟人下的手,芙蓉萬分尷尬。

大元帥興趣盎然的望著蘇暢。

蘇暢道:“大人,這店小二是男的,胸口硬是呢。”

“真的?”大元帥半信半疑。

蘇暢把芙蓉往前推了推,直把她推到大元帥身邊:“大人若是不信,親自摸一摸,看卑職說的對不對。”

芙蓉的心突突直跳;

。甚至,她有點生氣了,這個蘇暢,竟然攛掇著大元帥摸自己?他到底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蘇暢?

大元帥卻搖搖頭:“我可不想摸一個男的,哈哈,好了,好了,就這樣吧,小二倒酒。”

大元帥算是相信了蘇暢的話,相信了芙蓉是個男人,也不再計較什麼讓芙蓉與三號去軍營餵馬的事,他與蘇暢坐著喝酒,喝了一會兒,又笑起來:“蘇暢,看來你口味比本官還重,那小二是個男人,你竟然還能摸兩回。”

卑職讓大人見笑了。“蘇暢拱手。

“把那窯姐兒扔出去。”大元帥一聲令下,早有隨從揪著月娘的衣裳把她扔到了街口,街上很冷,月娘伏地,沾了一身的雪,很是委屈:“那店小二明明就是女的,怎麼大人不相信我的話,非得說她是男人呢?她的手很細膩,骨骼又小,怎麼可能是男人呢?我閱人無數,是不會看錯的。”

大元帥的隨從踢了月娘一腳:“滾回去吧,大元帥說店小二是男人,便是男人,你說什麼也無用。”

一場酒席下來,已是亥時。

大元帥喝的酩酊大醉,由蘇暢扶著回去。

自然而然,這一次又沒有給錢。

芙蓉與二號他們收拾著屋子裡的殘羹剩菜,掌櫃的擦擦額頭的汗,在櫃後撥算盤算著帳。

“掌櫃的莫算了,今兒沒做多少生意。遇上大元帥來吃飯,肯定又賠了一筆。”一號懊惱的道:“多虧了四號救了三號,不然可怎麼辦呢?”

“四號,你倒茶的功夫實在是高,你以前一定做過夥計吧?”掌櫃的一臉讚許。

芙蓉點點頭。

二號三號擁著芙蓉,很是激動:“大姐,多謝你啦,若不是你,今兒三號可就不走運了。”

芙蓉並沒有邀功,給爐子裡換了火。便去睡去了。

忙活了一天。其間又擔驚受怕。還受了蘇暢的侮辱,芙蓉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小屋寒冷,雖燃著炭火,可火太小了。床板都是涼的。

芙蓉躺在被窩裡呵了呵手,見窗子還開著,便起身去關了窗子,又躺了回去。

“啪啪啪。”有人敲門。

芙蓉端著蠟燭去開門,卻是一號二號三號,這一次,三個人站的端端正正,並沒有像上回那樣,一副猥瑣之相。

“什麼事?”

“大姐。哎喲,好冷的天啊,凍的我睡不著,今年可是比往年都冷。”二號縮著脖子,聲音尖尖的。

三號把他往一邊撥撥;“四號。今兒那事,你沒事吧?”

“什麼事?”

“就是………”一號伸手在二號胸口抓了一把;

。他們的意思很明顯了。他們是指蘇暢襲胸的事。

提到此事,芙蓉就不能平靜。自己雖不是女中豪傑,可在石米鎮混了那麼久,還從來沒有哪個人敢這樣欺負她,雖心裡不舒服,可當著一號二號三號的面,她也羞於計較,只是淡淡的道:“我沒事。”

“真的沒事嗎?大姐,你可是女人。”二號說出這話,又連連打嘴:“我都忘了,掌櫃的說,不準大夥提大姐是女人這事。”

“四號,都是因為我,所以你才受此侮辱,今兒我真想把那什麼蘇暢的手剁下來,還有大元帥,可惜他們人手眾多,又是皇上的大臣,我們能做什麼呢?若真是傷著了他,我死不要緊,可還要連累著酒樓的人,你們可是無辜的。”

氣氛哀傷。

“天不早了,你們也快些去睡吧。”芙蓉假裝打了個呵欠:“如今兵荒馬亂的,活著就很好了,有些小事不必計較,我也困了,都睡去吧。”

一號二號三號散去,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芙蓉躺在床上,輕輕拉了拉被子,側身看著桌上的燭火輕擺,一下,一下,發出淡黃色的光暈來。蘇暢的臉浮現於光暈之中,那眼睛,那嘴唇,還有那雙手。

提及那雙手,芙蓉心裡就像吃了只蒼蠅,她翻身,嘆氣,一雙手緊緊的護住胸口,淺淺的睡去,又夢到大元帥追著她跑,嚇出一身冷汗,坐起身來,遠處已有雞鳴了。

一夜沒有睡好。

這日雪大,酒樓生意慘淡。

幾個人百無聊賴的圍坐著爐子烤火。順帶的,燒幾個紅薯吃。

掌櫃的望望門口的落雪:“這怕是一年當中最大的雪了,各家各戶忙著過年的事,所以鮮少來咱們這用飯,下午你們就不要在這守著了,好不容易閒一回,下午我守著酒樓,你們出去玩吧,聽說豐城東邊這幾天很是熱鬧。”

“掌櫃的。”二號有些膽怯:“咱們豐城有什麼熱鬧可言,不是說,軍營裡那幫人,天天收稅,還要惹禍麼,豐城很久不熱鬧了。”

“話是這樣說。”掌櫃的烤烤手:“聽說軍營裡這幾天殺豬啊宰羊啊,正準備年下呢,所以不出來折騰了,吶,老百姓才有這幾天好生活,你們去瞧瞧熱鬧吧。不然,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聽此話,大夥興奮起來。

京城的繁華芙蓉都是見識過的,所以對豐城的熱鬧,倒不是很感興趣,下午,酒樓裡下了板子,提前打烊,她本想洗洗衣裳,奈何被一號二號三號拉著,哪裡能洗衣裳,只能上街去。

沿著街角,偶爾有三三兩兩的人行走,稀稀疏疏的鋪子開了門,小二們無精打采的立於門口,瞧著南來北往的人,時不時的,看看地上的雪,又嘆嘆氣。

街邊有老樹凍死了,賣湯圓的老者挑著擔子立於樹下,蓑衣全白,連鬍子都是白的,只是湯圓熱氣騰騰,倒讓人有胃口。

二號一看到湯圓就走不動了,芙蓉花幾文錢,買了四碗,一人一碗,站在樹下吃了,身上才暖和起來;

“以前哪,我最喜歡吃的就是湯圓了,又甜又軟,只是沒有銀子,哪裡能天天吃,倒讓人笑話,說我,爹孃不全,反學人家吃湯圓。”二號紅了眼圈,抽噎起來:“如今大姐請我們吃湯圓,咱們就像好姐妹一樣,我真的心滿意足了。”

三號打趣:“什麼好姐妹,二號,你可是男的。別處處跟小姑娘似的。”

他們早已習慣二號這樣了。

二號委屈起來:“我小時候,無爹無孃的,天天被一群小子追著打,我有什麼辦法呢,只能裝成小姑娘,撿些小姑娘的衣裳穿,說話也尖著嗓子,後來他們看我嬌嬌弱弱的,雖然嘲笑我,可不欺負我了,都說我是死變態。”二號抹抹淚又笑起來:“說我是死變態就死變態吧,至少我平安活了下來。這便是賺的,如今豐城年景不好,活著便是勝利了。”

眾人點頭。

路過一個首飾鋪子,那裡有幾件首飾,迎著雪光熠熠生輝,雖然不是什麼上好的貨色,不過是苗銀為底,做些花紋而已。

所謂苗銀,便不是純的銀子,只是有些銀子的光澤。

這些東西,在京城裡根本不入流,可在豐城,卻是真真的好東西,至少,二號看到那些首飾,就走不動了。

幾個人捅捅二號,他甚至流了口水:“那首飾做的真精緻,我小時候,最想有一支自己的簪子,你瞧瞧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披金戴銀的,行走間,那簪子輕輕晃悠,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可惜我哪有什麼銀子,也買不了什麼首飾,所以,就只能看看,有時候實在急了,就撿樹枝,拿刀刻刻,插在頭上。”

芙蓉領了二號進鋪子,掌櫃的看是幾個男人,並沒有迎接。

芙蓉挑了一支牡丹花紋的簪子給二號,二號有些拘謹:“大姐,我……..這簪子要不少錢。我受不起。咱們一個月才得一兩銀子,這…….”

“你拿著吧,千金難買心頭好呢。”芙蓉笑著。

二號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掌櫃的包了那簪子遞給二號,細看之下,二號甚至連鬍鬚也沒有,肌膚細膩勝雪,一臉嬌羞的模樣,說上兩三句話,便羞的低下頭去,而且腰身盈盈輕輕,可不就是活脫脫的姑娘麼。

賣首飾的掌櫃笑道:“是我眼拙,竟然以為這姑娘是男身,她穿著男子的衣裳出來買東西,也是對的,這兵荒馬亂的時候,這姑娘又長的清秀,瞧瞧一雙眼睛如含水的葡萄一樣,若是被那幫兵看見,可就不得了了。”

二號尷尬。

眾人忍著笑出來。

那苗銀簪子泛著白光,因為雕刻著牡丹,看上去倒也大氣,二號美滋滋的將簪子握於手心當中,實在忍不住,便將小帽取下來,趁著街頭無他人,他輕輕將簪子插入髮間,貓著腰往前走兩步,簪子搖曳,步履輕盈,回眸一笑,一號三號竟然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