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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 第878章 布匹

作者:一朵肆千嬌

第878章 布匹

楊波將油紙傘豎在門口,拍了拍袍子上的雨水,小聲對芙蓉說道:“又有華良的消息了。”

“又有他的消息了?”芙蓉有些吃驚,更多的是驚喜,這可是她一直在等待的。

“今兒我出門購菜,回來的時候,聽店小二說,華良又去了酒樓,不過,這一次他顯的有些落魄,穿著件單薄的褂子,瑟瑟發抖,只買了一些素菜,還有兩個燒餅就離開了。”楊波想了想,又補充道:“對,是有些落魄,店小二說,華良的臉像幾天沒洗了似的,而且只花三十文錢買了些東西,很快就不見了,我推著一車菜回去的時候,他已經不在酒樓裡了。”

“華良很落魄?”芙蓉詫異:“這怎麼會呢?他的賭坊意一直很紅火。他的銀子銀票,不計其數,他怎麼可能落魄呢?”但她深知楊波不是一個說假話的人,此次冒雨前來,說的定然是實在消息,便道:“謝謝你了楊波,又麻煩你跑了一趟。”

“早知道今日華良會到酒樓裡,我就不出門了,怎麼著也應該守在酒樓裡,這樣,就能知道他去了哪裡。芙蓉你放心,我還會盯下去的,若再發現華良,我一定小心留意。”

“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可聽說,華良還有些功夫,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恩。”楊波點頭,又說了一些閒話,冒雨回去了。

芙蓉靠在抄手遊廊裡,安慕白剪了幾枝梅花給她,梅花很香,顏色豔麗,芙蓉卻沒心思欣賞。

安慕白小聲道:“我也曾偷偷往賭坊那邊去過,可是……賭坊已人去樓空,而且……現如今的賭坊已經易主,好像是一個外地的富商把賭坊給盤了下來。我也暗自留意,可沒聽說華良回去過。”[芙蓉女] 首發 芙蓉女878

“楊波說華良又出現在酒樓了。而且,很落魄的樣子。”芙蓉拿著幾枝梅花輕輕的晃了晃,花瓣零落,花香四溢。

“華良又在酒樓出現?很落魄?”安慕白思不得其解:“我聽京城裡的人說。華良把賭坊賣了出去,光是賭坊一項,就有好幾兩銀子的進帳呢。他怎麼可能落魄呢,沒這道理。”

芙蓉始終放心不下,蘇暢跟田青仁他們被看押在刑部,刑部那幫人,可什麼都做的出來,而且,皇上的旨意,是三個月為限。過了三個月,說不準所有人都要被砍頭,如今正是爭分奪秒的時候,芙蓉再也坐不住,便帶著安慕白。乘了輛馬車往賭坊而去。

賭坊果然易了主,當初的賭坊也不存在了,竟變成了一間布坊,布坊裡擺著幾十樣綢緞料子,一個戴著氈帽掌櫃模樣的人拿著木尺在忙碌著。

芙蓉挑了一匹霧紫色綢緞料子,又問那掌櫃:“你們布坊的布,真是不錯。以前怎麼沒見掌櫃的在此?”

“夫人真是好眼光。”布坊掌櫃笑笑,放下木尺,給芙蓉端了一碗茶來坐著說話:“不瞞夫人,這裡以前是賭坊,是三教九流賭博的地方,我這布坊啊。是近來才開起的,費了不少周章呢。”

“我也聽說,京城裡有一處大的賭坊,好像就在這附近,聽你一提。我恍然大悟,或許,這就是賭坊的舊址?我只是奇怪,好好的一間賭坊,怎麼說不開就不開了?”

掌櫃的笑了笑道:“當初我想開個布坊,在京城裡四處蒐羅地方,可惜,一直不滿意,後來有一天,我來這賭坊裡賭錢,一來二去跟賭坊的華良華掌櫃便認識了。也一塊吃過一次飯,他跟我說,不想開這賭坊了,七兩銀子,問我願不願意接手。我正為布坊找地方呢,就答應了下來……”

“原來如此。”芙蓉喝了口茶,假裝無意的問道:“原來掌櫃的跟賭坊的華掌櫃認識,只是不知,那位華良華掌櫃如今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不過是見了幾面的交情,再說,他把賭坊賣了以後,就再也沒來過了,他賣賭坊的時候啊,偶然提過,說是不想在京城裡呆下去了,海角天涯的,想去四處流浪,如今天寒地凍,大雪紛飛,我就更不知華掌櫃去了哪裡了。”布坊掌櫃喝了口茶,望望窗外的雪色,又偷偷打量了芙蓉,見芙蓉大腹便便還在打聽華良的下落,以為芙蓉是華良的什麼小妾也說不定,便道:“夫人如今身子當緊,平安下孩子,可比什麼都重要,不要被一些人影響了心情。”

“謝掌櫃的提醒。”芙蓉笑笑:“其實,我也就是隨口問問而已……以前我有個熟人,愛來這裡賭博,賭的傾家蕩產,如今賭坊沒了,變成了布坊,這也是造福姓的一件好事。”

“謝夫人誇獎,以後夫人有空,儘可以到我的布坊來,我這裡的貨,可是很齊全的。”

“一定。”芙蓉笑笑,由安慕白扶著出了布坊。

馬車頂上落了薄薄一層雪,芙蓉撫摸著霧紫色綢緞料子,看看車窗外紛紛而落的雪,不禁嘆氣。

京城依然人來人往,馬車,行人,不亦樂乎,可華良人在哪裡呢?[芙蓉女] 首發 芙蓉女878

芙蓉剛回府,寧夫人便見到了那匹上等的霧紫色料子,她站在中堂廊下,手拿著小暖爐取暖,叫住了芙蓉:“少奶奶,過來說說話呀。”

芙蓉走進中堂,中堂裡果然暖和些,燒著一個大爐子,熱氣扶搖直上,她解下披風來抖了抖,放在一旁,自己坐在爐子前烤了烤手。

寧夫人只是端詳那布料,越看就越喜歡,見四下無人,便對芙蓉說道:“少奶奶果然想著我,這麼冷的天,少奶奶還專門給我買回來一匹布料,放心好了,以後少爺不在了,我會多多照應你的。”

“大奶奶想多了吧?”芙蓉收回手,在臉上捂捂,冷冷盯著寧夫人道:“這布料我是買給自己的,不是送給大奶奶。”

“這是你買給自己的?別開玩笑了。”寧夫人搖搖頭:“你看,這花紋,這顏色,明明跟我才最搭配,少奶奶這麼年輕,這霧紫色顯老,跟你不配啊。”

“跟我配不配那是我的事。不關大奶奶的事。”芙蓉將布料攬在懷中。輕輕的撫摸著。

寧夫人討了個沒趣,便冷笑了一聲,坐在爐火邊撿烤好的花,剝開一個,扔進嘴裡嚼嚼:“在蘇府人面前,少奶奶慣會做戲的,弄的好像跟少爺伉儷情深的模樣,可背後呢,少爺剛被關進刑部,少奶奶你就添置布料,這是要做新衣裳吧?少爺都看不見了,少奶奶弄這麼一套給誰看呢。”

“少爺雖現在看不見,不代表以後看不見。我願意什麼時候做新衣裳,是我自己的意思,大奶奶無需多言。”芙蓉起身便走。

寧夫人扔了幾個花殼在地上,拍拍手上的灰:“少爺以後還能不能看見哪,也是未知數呢,刑部那種地方,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出來的,這次少爺擔的罪名,包庇刺客,或與刺客為伍,這都不好說呢,一大早的老爺就去張大人府上,拜託張大人進宮去看看,至少去刑部那裡打探打探,張大人怕引火燒身,進宮一趟都不敢,我看,這事非同小可,少奶奶也不必自欺欺人,說不準哪一天,少爺跟那幫刺客,就被處死了。”

“你放心,少爺會活的好好的,咱們之間,誰先死,還說不準呢。”芙蓉回頭,瞪了了寧夫人一眼。拔腳離開。

寧夫人坐回到躺椅上,喊來小菊給她蓋了薄毯子,又讓小菊剝了花給她吃,吃了些花,她歪在那兒笑了:“我倒要看看,少奶奶還要嘴硬到什麼時候,別以為她妹妹在宮裡做娘娘,她就可以無法無天了,要知道,宮裡娘娘雖重要,可皇上的性命更重要,若是有人傷害到皇上的性命,就是有一個妹妹在宮裡當娘娘,也救不了家人的命。”

“夫人說的是。”小菊給寧夫人拉了拉毯子:“不過說來也奇怪,少爺都這樣了,按道理,少奶奶應該替他奔走才是,或是拿著銀子去各大人府上走門子,或是派人到刑部去打探消息,可我瞧著,少奶奶還有功夫出門買布匹呢……難道她一點兒也不著急?”

“她當然著急,可著急有什麼用呢。”寧夫人冷笑道:“她大著肚子,能到哪裡奔走?再說了,刺殺皇上,包庇兇手這樣的事,可是大罪,哪位不識相的大人敢站出來?”

小菊點了點頭,寧夫人說的倒也在理。

自從蘇暢被抓起來以後,蘇府里人仰馬翻的,蘇老爺早就坐不住了,日夜哀嘆,但寧夫人心情卻很好,描眉畫眼,唱曲兒遊玩,不亦樂乎。甚至,她專門去京城廟裡燒了一回香,求菩薩保佑,讓蘇暢把牢底坐穿,千萬不能讓他出來。

芙蓉靠在床頭,靜靜撫摸著手裡的布匹,霧紫色的布匹,做工精緻,紋路清晰。這霧紫色,看著高貴又雍容,芙蓉很是喜歡。

她讓青兒去叫了春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