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後傳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交易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交易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交’易
陳浮生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撓了撓頭道:“如果真要是我點頭就可以做主,我不介意借‘花’獻佛送給老佛爺,不過我一個至今連幾種茶葉也不是很清楚的人是不可能有這種玩意的!”狀元看著陳浮生似笑非笑的道:“浮生,要知道這把九砂壺如果放到市場上是可以拍賣一個天價的,並且爭的人也大多都是達官顯貴,你真捨得?”陳浮生笑了笑道:“問題這個真可能是我的嗎?”狀元點了點頭,道:“我那老鬼師傅早說了,這把九砂壺本來就是陳家的東西,如果有人來喝那半杯虎跑龍茶那就連這把壺一併還給人家!”
陳浮生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道:“那我就借‘花’獻佛送給老佛爺了。”說完這句話澹臺老佛爺再看陳浮生的神情就不僅是玩味這麼簡單了,不過澹臺老佛爺並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談論下去,而是喝了口茶淡淡的道:“浮生,你知道我今天約你見面是要幹什麼嗎?”陳浮生很老實的搖了搖頭,澹臺老佛爺接著問道:“那可以說一說你的這身傷勢是怎麼來的嗎?”看似詢問的口氣,可卻幾乎讓人沒法拒絕,陳浮生猶豫了一下道:“和狀元切磋的時候不小心‘弄’得!”澹臺老佛爺轉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商甲午一眼,點了點頭道:“如此,那我就跟你開‘門’見山了。”
陳浮生正襟危坐,澹臺老佛爺平靜的開口道:“我讓人調查過你,你攀爬的速度算的上快得了,不過這不是讓我有興趣能和你坐到這的原因,今天和你坐到這有不到十分之一的成分是單獨因為你這個人,至於剩下的你大概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你現在也沒有那個能力去揣測什麼,我也不打算‘浪’費口舌,跟你說這麼多不是信口開河,只是讓你明白我接下來和你的‘交’易不是因為你,至於你要感謝誰那我不管,你可以自己去打聽,你只需要記住我說的就可以了。”
說完再次喝了口茶,笑道:“我這個人年輕的時候就不肯吃半點虧,虛活到這把年紀讀了點書修身養‘性’了十幾年也還是沒能看破一些東西,所以要讓我給你點什麼,你就得能拿出讓我動心的東西或者相差不多的,不然我是不肯做便宜買賣的。”
陳浮生似乎在斟酌老佛爺這番話蘊含的意思,澹臺浮萍也沒有要催他的意思,安靜喝茶,大概過了有五分鐘,陳浮生輕輕的開口道:“老佛爺,我不知道我手裡有什麼可以讓您這樣的人物動心,我能做的就是告訴您我能付出的,當初來浙江的時候我就想著要是能放了我姐搭上我這條命,我也就認了,至於剩下的,生意可以不做,錢也可以不賺。
做這些不是說我英雄主義氾濫,也不是說我到了視金錢如糞土的那個高人境界,只是單純的因為陳圓殊是我姐,他是繼魏爺之後第一個肯對我一個農民另眼相看的上位者,我不懂什麼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之類的大道理,但我從那個不到一百戶人家的村子走出來的時候娘就告訴過我一個道理,別人對你一分好你就得還兩分回去甚至更多,魏爺臨出事之前也說過我做人再怎麼為大惡也得留一分善心,為子孫後代積德,所以我今天能做的就是盡我所能去還我姐的那一份好。”
接著陳浮生自嘲的道:“讓老佛爺見笑了,小學語文老師死的早,說話說半天也不知道想表達個什麼意思!”澹臺老佛爺在陳浮生提到孃的時候心神明顯出現一絲恍惚,不過這絲恍惚掩飾的很好並沒有被人察覺,等陳浮生說完,澹臺老佛爺點了點頭略有同感的道:“想不到九千歲魏端公居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也算難為他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答應過別人的自然會做到,我要求的對你也不是沒有好處,不會要你的命也不會讓你傾家‘蕩’產。”
陳浮生點了點頭道:“老佛爺您請說!”澹臺老佛爺看了商甲午和澹臺心空一眼,淡淡的道:“你們年輕人做事,我老頭子不好‘插’手,那個叫王儲的人我就當為你們之間的恩怨做點什麼,等下山之後你可以直接把人帶走。陳圓殊的事情既然有人開口了,我也不能不放,不過我不可能這麼輕易讓你帶走,你怎麼也得付出點什麼才行。”
陳浮生越發恭敬的低頭聆聽,澹臺老佛爺淡淡的道:“你在山西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一點,現在山西的局面差不多算是已經失控,我這個老頭子在踏進棺材之前還想做點什麼,所以你在山西的佈局得‘交’給我一半,是你在山西全部的生意,不止是煤礦,當然我不會平白無故的拿你這麼多,要不估計會有人跟我這個老頭子過不去的。你想在浙江做的生意我可以為你提供資源人脈,讓你順風順水,我不佔其中的大頭,做個樣子給別人看,這其中怎麼做你自己把握。”
陳浮生沉聲道:“謝謝老佛爺!”澹臺浮萍點了點頭道:“你不用謝我,只是‘交’易罷了,以你現在在江蘇的能量自然也有為我做點什麼的能力,和錢子項牽線搭橋嗎就不需要了,我老了,沒那個‘精’力,至於陳圓殊的弟弟,我也放人!你缺錢,但有人不缺錢,給我一千萬,外加答應對這次的事情守口如瓶,否則我不介意做點什麼,至於剩下的事情由我解決,拿了你這麼多東西,估‘摸’著你心裡也不舒服,我不倚老賣老,作為回報,兩年之後如果你站到了我這個位置,我不介意為你和浙江的一些財團牽線搭橋,這是後話。我和你說的這些你以後會明白什麼原因,我也不去畫蛇添足的說點什麼,至於我要‘插’手的生意你也清楚是誰和你合作了,就是甲午和心空這兩個孩子,多讓他們歷練歷練我才放心把這些東西‘交’給他們,這個世界最後還是你們年輕人的。”
陳浮生臉上‘露’出一絲感‘激’,沒有說話,他就是這樣,在張家寨做壞事的時候嘴上一套一套的,順溜的很,可一到這關鍵時刻就嘴拙,這是他打小就有的‘毛’病,做錯了什麼,要感‘激’什麼,嘴上都不肯說,硬憋在心裡,從不怕把自己憋死。但這不意味著陳浮生不懂感‘激’,本來以為得搭上自己這邊幾條命的陳浮生沒想到事情會朝這麼一個可以說對他來說沒有半點壞處的皆大歡喜的局面發展。
山西那塊蛋糕確實是大,可有一個納蘭經緯橫亙在那,陳浮生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做,如今有澹臺老佛爺‘插’手,局面自然會不一樣,而浙江的事情就更是對他有利無害了,有澹臺浮萍的保駕護航,他陳浮生在浙江橫著走都沒人敢說什麼,這些事情幾乎好到讓陳浮生有點不敢相信,事情怎麼突然就這樣了?他不明白,不過他敢肯定的一點就是有高人幫忙了,至於高人是誰,他確實不知道,心裡暗暗想著怎麼也得知道幫他的是誰,不能人家幫了這麼大得忙他就心安理得的接受,那樣的話他也就不是陳浮生了。
至於現在,他心裡真的感‘激’澹臺老佛爺,就是即使澹臺浮萍在這件事情的獲利或許並不比他少陳浮生也還是心懷感‘激’,他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不要說澹臺浮萍要了一半還給了他浙江的這麼一塊市場,就是全要他陳浮生也不得不‘交’出,能放陳圓殊就足夠讓陳浮生心懷感‘激’了,他不知道是誰幫了他這麼大的忙,但他知道至少應該感‘激’坐在對面的老人,不管這老人做過什麼。至於一千萬和付出的一些東西陳浮生覺得並不是什麼大問題,這次的事情完了他得到的利益甚至可能比付出的要多幾倍都不止,況且錢可以再賺,但人沒了就是真沒了!
唯一有點讓人擔憂的就是商甲午,他知道商甲午對他的敵意,和這樣一個頗為棘手的對手合作,陳浮生真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不過已經得了這麼多好處的陳浮生知道知足,如果真全都是好處了,估計陳浮生就得忐忑不安了。局面皆大歡喜,不歡喜的商甲午也只是心裡不高興,他還沒傻到赤果果的表現在臉上,他要真表現在臉上了也就不是讓老佛爺和竹葉青都能看中的商甲午了,這個結果他早知道了,這也是他讓人去刺殺陳浮生的原因,不過他還是棋差一著,商甲午絕對不是這麼容易認輸的人,嘴角扯起一抹弧度,暗暗道:“我就不信玩不死你!”站在旁邊的澹臺心空並沒有聽到商甲午的話,只是一臉玩味的看著陳浮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一壺茶,狀元和澹臺浮萍兩個人就解決掉了,陳浮生手裡的那一杯到現在為止還一口也沒喝,狀元輕輕的開口帶有明目張膽的暗示道:“浮生,喝這種茶的機會可是千載難逢呀,以後你未必就能喝的著了,還不抓緊機會?”陳浮生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借‘花’獻佛了,這尊九砂壺就當我送給老佛爺的一點心意!”狀元點了點頭道:“你點頭絕對算數,不過怎麼著我也得讓老佛爺給我兩壇紹興‘女’兒紅才行!”
或許是澹臺浮萍得了九砂壺開心,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事情開心,放聲大笑,說不盡的豪邁,道:“沒問題,等會我讓人把我珍藏了30年的那兩壇‘女’兒紅送給你們!”
一頓茶喝的可以說是皆大歡喜,澹臺老佛爺臨下山前一臉笑意的道:“浮生,甲午,我不管你們有什麼恩怨,既然讓你們合作,能合作到什麼份上都在你們,佛家講究個機緣,我佛道典籍看了不少好歹也明白有些事情不可強求,況且年輕人沒有點爭鋒相對,也就少了點什麼,你們誰有本事吃了誰我不管,我也管不著,你們就放開了手腳去折騰,要是你們真有本事連我也吞了,我樂見其成,可是我把醜話說在前邊,甲午你要是壓不了浮生一籌,不要說皇甫恐怕心空我也未必會‘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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