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猎手 第一百三十章 做一個了斷
第一百三十章 做一個了斷
埃爾從來都不認爲正義感這種東西會和自己沾邊，因爲這個詞兒從裏到外都冒着傻氣。｛首發｝他更喜歡用另外一個詞來形容自己，那就是良心。他不是一個充滿正義感的騎士，但卻是一個有良心的獵人。
他同樣也不相信漢克將軍會把“正義感”放在心上。如果是進入遺蹟之前的那位凱南騎士，或許心裏面還會有一點正義感殘存。但是身爲守夜人首領的漢克將軍已經年過四十，思考問題的方式自然不可能像年輕人那麼簡單。
所以這並不是一個充分的理由，而是一個合適的臺階。擺在漢克將軍面前的選擇很多，他可以留下來當強盜，也可以跟着伊斯塔倫人流浪四方，又或者回去找自己的老東家彙報情況。但是實際上，他能做的選擇卻不多。
留在褐土丘陵肯定不是長久之計，或許羅傑能憑藉着挖掘出來的財富崛起成爲一方豪強，但以褐土丘陵這裏的薄弱基礎，肯定不是三年五載就能成功的問題。況且正如埃爾所說，雖然強盜們富裕起來了，但是生活資源的總量卻沒有增加，以羅傑現在的勢力想要供養上千名精銳士兵恐怕真的有些難度。
又沒有什麼還不清的人情，堂堂的守夜人戰士憑什麼非要躲在這個窮鄉僻壤喫糠咽菜？
剩下的選擇之中，無論他們想去哪裏，和伊斯塔倫人一路同行都是最合適的選擇。埃爾的威名已經贏得了各方勢力首領的尊重，哪怕是最不長眼的荒野鬣狗也懂得趨利避害。相比之下反而是常年避世的守夜人名聲不顯更不爲人所知。
當然，如果埃爾明目張膽地說出招攬的話，未免會傷到守夜人戰士的自尊。在這個時候送出一個充滿正義感有合情合理的“臺階”，正常人在情感上都能夠接受。
埃爾雖然一直認爲自己沒有文化，但在某些問題上的判斷能力卻非常精準。雖然他也知道，如果讓羅拉娜開口招攬的話，大小姐用不了十分鐘就能舌燦蓮花讓漢克將軍感激涕零地賣命。不過他還是堅持由自己來處理這件事，就算漢克將軍另有想法也無所謂，沒必要將這些可憐傢伙的利用價值徹底榨乾。
這是戰士彼此之間的尊重，也是一個“有良心”的做法。
漢克將軍並沒有讓埃爾失望，第二天早上伊斯塔倫戰士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帶着守夜人部隊跟了上來。有一百多名守夜人選擇留下，他們之中有的人是自甘墮落，而有的人則認爲以自己的實力可以在強盜圈子裏取得更高的地位。人各有志不便強求，不過大多數的守夜人戰士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指揮官。
漢克將軍的臉色很不好看，將近十分之一的人員流失，讓他這個自詡爲精英部隊的指揮官感到有些丟臉。羅傑的臉色同樣很不好看，雖然他心裏也知道讓守夜人留下有些不太現實，但是最後只留下這麼點人也讓他感到很不爽。
“埃爾將軍，漢克將軍，不知道你們以後有什麼打算？”雖然心裏面不爽，但是事情既然已經有了定論，再糾結下去大家臉面上都不好看，羅傑也就聳聳肩一笑而過，轉而詢問起兩個人的去向。
“我們伊斯塔倫人打算去投靠丘爾金領主，但是目前還沒有得到對方的回覆。”埃爾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的目的地。
“野豬丘爾金嗎？我還未加入守夜人的時候就聽說過那個人的名號，但是這些年有什麼變化就不清楚了。”漢克將軍點點頭，沉聲說道：“無論那位暗影議員奎薩拉斯先生的行爲是否出自於個人意志，我們守夜人始終都是效忠於真理會的戰士，必須回去尋找一個真正的答案。不過在那之前，我們也可以爲伊斯塔倫的難民提供保護，直到你們到達目的地。”
“坦白的說，我並不覺得伊斯塔倫人有被護送的必要，你不知道埃爾將軍和伊斯塔倫戰士的威名已經傳遍了褐土丘陵。”羅傑搖頭笑道：“而且話又說回來，他們那支隊伍的行進速度和龜爬一樣，何必急着趕路呢？”
“就是要趁着你們過節我們纔要趕緊跑啊。”埃爾撇着嘴說道。伊斯塔倫戰士有坐騎，守夜人可沒有，真理會就算是再腦抽，也不會給一幫守衛地下的士兵配備坐騎。這幫大漢需要甩開兩條大腿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狂奔纔行。再說這個時候誰有心情留下來喫喫喝喝？
羅傑與埃爾的眼神不動聲色地碰撞了一下，空氣中似乎都閃過一絲火花。埃爾自覺問心無愧，所以目光坦然。而羅傑的眼光閃動了兩下，臉上不動聲色地勸說道：
“褐土丘陵很少有朋友可以招待，但是按照我們的習俗，一旦有真正的朋友做客，必須要用好酒好肉款待三天。就算你們不想在這裏多待，只留一天的話，總不會耽擱多少事情吧？”
“這話說的倒是有點意思。”埃爾歪着腦袋點了點頭，看着羅傑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起來：“雖然我沒覺得咱們是朋友，但是畢竟也一起並肩作戰過，算是有了點交情吧。我怎麼覺得你這話裏似乎別有用心呢？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什麼事兒不妨拿出來明說吧。”
“我這話說得還不夠明白？”羅傑一臉受傷的表情反問道。
“我是個粗人不愛繞彎子的啦。”埃爾擺擺手怪笑道：“不如我喊羅拉娜小姐過來，讓她來猜猜看？你覺得她能不能猜出你今天穿的內褲是什麼顏色？”
羅傑腦門上留下一滴冷汗，頓時抬起雙手示意投降。雖然羅拉娜也在這一次的尋寶過程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他還是刻意地忽略她的存在，寧願和埃爾扯皮也不願意多看大小姐一眼。從學術的角度來說，這叫做智商的差異影響距離。用土話來說，那就是驢子和駿馬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
“好吧，我承認，確實有一點麻煩。”羅傑苦笑道：“如果二位能多停留一天的話，我可以支付報酬……”
他剛說到這裏，就看到一名強盜從外面策馬狂奔進來，一路衝到羅傑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叫道：“頭兒……他們來了！”
羅傑臉色微變，沒有作聲，只是從自己的馬鞍上摘下水囊扔了過去。那名強盜接過水囊拼命地灌了幾口，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兒，定下神來低聲說道：“鷹眼和牧羊人湊到一起了，他們勾結了北邊和地底下的那幫人，遠看上去至少也有幾千號人馬的樣子。”
“知道了，你下去休息，換另一批兄弟出去繼續觀察。”羅傑點點頭，拍了拍強盜的肩膀讓他離開，轉過頭對埃爾和漢克苦笑道：“這次恐怕你們還真走不了了。”
“喂喂喂，我們都聽到了啊，幾千號人呢，咱們的交情可不值得讓我爲你這樣賣命啊。”埃爾滿臉戒備地冷哼道。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隻要稍微腦補一下也能夠猜一個大概。無非是羅傑驟然暴富，惹得其他勢力眼紅起來。在足夠的利益面前，所謂的撒哈拉火焰大會不允許內鬥的規矩，自然也就變成了狗屎。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這是千古不變的殘酷現實。
“你不瞭解那兩個混蛋……一個是白癡，一個是瘋子。他們無論做出多麼瘋狂的事情都不奇怪。”羅傑非常認真地說：“在我統轄的疆域之內，也就是褐土丘陵南部，你們可以通行無阻，但是那兩個混蛋既不會在乎我的命令，也不會在乎你的名聲。他們甚至不會考慮利益得失，很多時候燒殺搶掠全憑自己喜好。”
“這麼說，如果我們不打算幫忙的話，你就準備放出這兩頭瘋狗來咬人嘍。”埃爾的臉色忍不住沉了下來。
“如果他們肯聽我號令的話，這個時候早就應該加入到火焰大會的狂歡中了。”羅傑也知道這個時候很難解釋清楚，所以也就不再解釋，只是簡單地說道：“我做事例來公道，這一點其他幾位大佬都沒有異議，而這兩個混蛋當初不願意入夥，現在又想來撿便宜，世界上哪有這種好事？我會聯合所有人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而你們至少在現在也應該和我們站在一邊。”
“嗯，這樣說纔有點意思。”埃爾點點頭，轉身看向漢克將軍，用眼神徵詢他的意見。
“我聽說過鷹眼……這個人和惡魔教團似乎有勾結？”漢克將軍沉吟了片刻，突然開口問道。
“沒錯，鷹眼在這幾年一直和那些惡魔的僕從勾勾搭搭，這一次他似乎還帶來了惡魔教團的人手。”羅傑說道。
“無論我們真正的傳承使命是什麼，但至少我們每一名守夜人戰士都發誓與惡魔戰鬥至死！”漢克將軍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長劍，正色說道：“如今我們正好在離開之前，和這些惡魔做一個了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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