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地府來,五歲幼崽工齡兩千年 第326章楊慧此人
衛望舒挑眉看他,卻見他抓耳撓腮一般,說不出話來。
岑先生摸了摸眉心,無奈道:「啟稟公主,關於老淮南王的事,王爺想與您商量一二。」
幾人神色有些驚訝。
沒想到,他居然直接就說出來了?
雲黔看出他們的神色變化,頓時心中一凝。
他終於明白,岑先生為何讓他直接說,不要等第二天。
看他們這個神情,此行目的,恐怕就是為父王而來。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事關十八年前,其實我沒有任何證據,我也不知道你們知道多少,但我相信,我父王是冤枉的!」
衛望舒只挑重點,問道:「你說你父王是冤枉的,那麼,就從你為什麼突然中止前往金陵,開始說起吧。」
「其實這件事,是我的錯,岑先生曾經提醒我,不應該這麼做的,但我有私心,最近所有的事,都是從那時候開始說起。」
大半年前。
雲程衍奉命前往金陵,以備參與萬國朝會。
而南齊的異動,卻引起了楊慧,也就是雲黔妻子的懷疑。
雲黔膽小懦弱,但正因為他的這個性子,淮南許多事情,他都沒敢插手。
比如針對衛望舒這個公主。
比如與西疆燕北聯繫。
但云黔有個優點。
他是個菜雞,但聽勸。
楊慧本是商人之女,家中經營常捷鏢局,是南方最大的鏢局。
家中富有,為人豪爽。
淮南王知道庶子心善卻無能,也擔心養成他這樣的性子,會害了他後半生。
於是便替他選了楊慧這個正妻。
雲黔與楊慧算不上多相愛,卻也能夠相敬如賓,互相扶持。
楊慧知道丈夫膽小,嫁入王府後,看出雲程衍為人心胸狹窄,心狠手辣。
老王爺意外身故後,她便著手佈局,讓淮南百姓對雲黔這個人,有更多的瞭解。
只有雲黔在百姓心中紮根越深,雲程衍才會越不敢動他。
他既要有名望,又不能有實權,更不能超越雲程衍在百姓中的地位。
楊慧一直這個度把控得極好。
每次「雲黔」做事,都是跟在雲程衍後面。
雲程衍有能力,但他是個做什麼都求回報的人。
所以每次他替百姓做事,都是做足表面功夫。
而楊慧則是讓雲黔,去替雲程衍做最後的事。
前年南江決堤,雲程衍派人去賑災。
賑災的人是去了,但這些人卻是草菅人命之徒。
拿了賑災銀,只給災民喫碎米粥。
百姓喫不飽穿不暖,引起了動亂。
楊慧便讓雲黔親去災難現場。
雲黔是庶子,但好歹也是淮南王府的人。
他以王爺兄弟為由頭,親到災區,親自過問賑災銀一事。
雲黔雖然沒有實權,但官員也怕雲程衍知道這件事,便拿出了賑災銀。
如此,百姓得到真正的救助,自然感激他。
但他沒有搶功,就說是雲程衍的功勞。
雲程衍自然沒有責怪他,而百姓也信任雲黔這個王爺庶弟。
「雲黔」的威望,便是如此散出去的。
當年雲程衍勾結外敵,也是楊慧在鏢局鋪開的消息網裡發現的。
雲黔曾經擔心,雲程衍勾結外敵,會害死王府所有人。
楊慧卻告訴他,只有首告有功,才會保住雲黔一脈。
為了妻子和孩子,膽小懦弱的雲黔,終究是鼓起勇氣,親自舉告了兄長。
半年前,雲程衍事發,雲黔成為了下一任淮南王。
他當天晚上就開始做噩夢,生怕自己會成為雲家的罪人。
楊慧是女子,即便再聰慧,再有本事,也難以一直跟在他身邊。
於是處理完淮南王府的事,楊慧便替他找來了岑先生。
岑先生以謀士師爺的身份,跟在雲黔身邊。
可誰也沒想到。
雲黔已經動身前往金陵,半路卻不聽岑先生勸告,跑了回來。
楊慧第一次對丈夫動怒,一巴掌扇在丈夫臉上。
雲黔不得已,拿出了一封信。
是雲子傑給他送去的信。
一封十八年前,老淮南王與南齊勾結,以南灣城百姓為代價,換來南齊十八年安寧的告密信。
楊慧看完信後,直接就將信件燒毀。
衛望舒聽完這一切,蹙眉問道:「你怎麼確認,不是雲子傑騙了你?」
「王妃曾派人去查過,當年南灣城城破,確實是因為守將開城門,
可守將開城門的原因,是當年老王爺下令,誰也不許馳援南灣城,
而當年收到這封密函的人,其中一人曾因那名守將尋仇被殺害,那封密函,也因此丟失。」
岑先生也是有本事的人。
能查到十八年前的案子,著實不易。
聽見他說守將尋仇,林率心底一沉,問道:「那守將姓隋?」
雲黔大喫一驚,隨即頹然失笑。
「對,看來你們全都知道。」
眾人沉默。
他們何止知道,還認識那守將的女兒。
明煜琛突然開口道:「你們怎麼知道,那守將殺了收密函的人?」
即便當初是因為其他人沒有馳援,而導致隋家的悲劇。
但他們也只是按軍令辦事。
而隋靖是個冒著被滿門抄斬的下場,也會為了百姓活下去而投降開城門的人。
這樣的人,真的會為此殺人嗎?
岑先生沒有因他年紀輕,而輕視他的問題。
他沉吟片刻,說道:「當初得到這個消息時,在下前往餘州覈查此事,
卷宗上確實是仇殺,並且家裡被翻得亂七八糟,其部下說,看見一個很像隋靖的背影逃離。」
「所以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就是隋靖殺的人?」
「確實如此。」
岑先生微微頷首,並沒有加入自己的臆想。
林率暗自鬆了一口氣。
疑點越多,越是證明瞭隋靖當年是被陷害的。
雲黔道:「我相信我父王不是那樣的人,但我們越查,越覺得我叔叔的信是真的。」
「所以你不敢上金陵,不敢讓朝廷知道此事?」
衛望舒挑眉看他。
只見雲黔神色有些尷尬,又有些無奈。
「我父王是何等英雄,我不相信他是那樣的人,而且,如果我父王真的……」
其實雲黔嘴上說著相信父王,但實際上,他也不敢去賭事實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