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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地府來,五歲幼崽工齡兩千年 第407章小冥帝調動生死簿了?!

作者:柒壹卿

「不過你多看著點,這些都是些偷懶耍滑,而且喜歡煽動其他人的廢物,你小心些!」

  士兵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苦澀的神情。

  「周大,你怎麼淨給我們找難題啊?這麼麻煩的人給我們送過來?」

  「嗐,那不是給你們送苦力來了嗎?」

  周遠略齜牙笑著,又指著那些士兵說道:「上著腳鐐呢,幹不了什麼事,就是小心他們的嘴!」

  士兵們也是瞭然,畢竟俘虜抓過來了,都是來當苦力的。

  只是今日人有點多罷了。

  「行,有利必有弊,我們會留意的!」

  士兵朝著他抱拳,朗聲道:「多謝周大給咱們送來的人手!」

  「哈哈哈哈,好說,好說!」

  周遠略哈哈大笑著擺了擺手。

  衛瑾煊還是頭一回看見將軍會與手下的士兵如此打成一片,奇怪的是老將軍竟然沒有阻止他。

  畢竟領兵打仗,若下面的士兵對將軍完全沒有敬畏之意,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他也不是蜀軍的人,對於蜀軍的治理,他確實不便多言。

  將俘虜交給這裡的士兵,這些交接的活,自然是由周遠略負責。

  衛瑾煊便順勢帶著女兒,在這裡繞著圈走。

  雖然天氣已經逐漸變冷,但是百姓為了方便做事,都是穿得比較單薄。

  衛清晏看著覺得有些可憐,便抬頭問道:「爹爹,他們這樣好可憐啊!」

  衛瑾煊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因為他們只能依靠這些體力活生存下去,所以他們向來不敢輕易放棄,只能咬牙堅持。」

  「那如果讓俘虜幹這些活,他們怎麼辦?」

  俘虜不用額外支付銀子,對於官府而言,用俘虜總比讓百姓來幹這活要來得更好。

  可是這些百姓就會失去活計。

  「長期以往自然是沒辦法的,但冬天會有一些別的活計,比如運炭火,除雪,儲冰等等,這些都是冬天纔有的活計。」

  衛瑾煊給女兒來了一場現場教學,看得衛清晏心裡悶悶的。

  「清兒是覺得他們可憐?」

  「嗯,他們的手腳都裂開出血了……」

  衛清晏嘟著嘴,心情沉悶。

  從前在地府看見的可憐鬼有很多,但也許因為能看見他們的生平,死後都會有重新計算功德與苦難,感觸反而沒這麼深。

  如今看著他們都是些苦命人,不知其前塵往事,反而覺得難受。

  「世間苦難人眾多,可是爹爹,即便我是小冥帝,好像也無法救他們……」

  話到了這裡,衛清晏看著一個人的臉,突然不說話了。

  「怎麼了?」

  衛瑾煊垂眸看著她,卻見她的視線落在一個人身上,小臉上寫滿了糾結。

  他順著女兒的視線望去,只見那人背著一個籮筐往上走。

  那人很瘦,單薄的衣衫在寒風中被吹得獵獵作響。

  就像被吊在半空的衣架子,瘦得嚇人。

  「發生何事了?他怎麼了?」

  「爹爹,他要死了。」

  衛清晏的聲音很小,卻沒有掙扎著要去救人。

  因為她知道,這人壽命已盡。

  他那般瘦弱,其實早已油盡燈枯,藥石無靈。

  許是為了家人,又或者為了自己活下去。

  他只能強撐著身體,一次又一次的,將礦石背在背簍上,一趟趟地運著。

  衛清晏話音剛落,只見那人哐當一聲,一頭栽了下去。

  他額頭上滿是鮮血,咕嚕嚕地往下滾落。

  身旁的眾人被嚇了一跳,頓時驚呼。

  衛瑾煊心下一驚,抱著女兒飛身上前,將他滾落的身體攔了下來。

  他確實很瘦,腳上只穿著一雙草鞋,早已磨破。

  骨瘦如柴的腳上早已磨破了皮,傷口反反覆覆地受傷,化膿,再受傷,傷口早已深可見骨。

  衛瑾煊頓時勃然大怒,厲聲道:「礦山不是有分配鞋子嗎?他為何只穿著草鞋?」

  附近的士兵匆匆而來,急忙道:「回王爺,每人每月能領一雙鞋,他定是有領的!」

  這個礦山距離蜀軍的軍營不遠,負責看管的士兵也是蜀軍,是鎮遠將軍麾下的士兵。

  鎮遠將軍向來治軍嚴明,這些人也不敢中飽私囊,都是有記錄在冊的。

  礦山上是有軍醫的,此時軍醫匆匆而來,衛清晏卻搖了搖頭。

  「他沒救了。」

  她抬眸看向一旁空蕩蕩的位置,眼裡滿是惋惜之情。

  那老者的魂魄就在此處站著,瘦弱的臉上充滿了恍惚之色。

  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聽見旁人喊她公主,他連忙跪地哐哐磕頭。

  「小的見過公主,小的不是故意的,請公主和王爺恕罪!」

  衛清晏看著他,指尖微抬,一個本子便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翻開生死簿,問道:「叫什麼名字?」

  那老者茫然地抬頭,他不識字,也看不懂本子上寫的「生死簿」三個字。

  「小的叫楊二狗,家住山下楊家村。」

  小冥帝翻動生死簿,地下的閻羅王便收到消息。

  「小冥帝在人間調動生死簿了?!」

  閻羅王一陣心驚。

  這小祖宗又要做甚?

  雖說小冥帝也有翻閱生死簿的權限,但畢竟現在小冥帝在人間,調動生死簿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嗶嗶嗶!」

  生死簿電腦裡不停彈出報錯,程式設計師們假髮都要薅掉了。

  「怎麼回事啊?我昨晚才剛重新寫好的代碼!」

  上次小冥帝大鬧地府拔網線,他們好不容易纔弄了個新的代碼,搞一個備用資料庫。

  昨日才剛上線,今日怎的就報錯了?

  閻羅王一陣頭疼:「快,謝必安人呢?趕緊去看看小祖宗在做什麼!」

  謝必安剛揣著失而復得的乾坤袋回來,聽見閻羅王喊自己,扭頭就想跑。

  「謝必安!別跑了,看見你了!」

  閻羅王一個閃現,直接來到謝必安跟前,那張死人臉格外恐怖地盯著他。

  「那什麼,生死簿,歸判官啊!」

  「他上去了,剛好你在,你去看看!」

  「那還有別的判官啊……」

  謝必安想再掙扎一二,卻已經被閻羅王直接扔了上去。

  當謝必安出現在衛清晏身邊時,三清道長飄到他們二人中間,鬼魂瞬間拔高,擋住謝必安的視線。

  謝必安:……

  幹什麼呢?他纔是鬼差吧?

  是吧?

  啊?!

  「謝必安見過小冥帝,不知小冥帝為何翻生死簿?」

  謝必安硬著頭皮行禮。

  「我要看看,他為何過得這麼悽涼。」

  衛清晏頭也不抬地說道。

  「回小冥帝,人間之事,向來由前塵因果而定,您從前在地府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

  他不明白,為何來了一趟人間,小冥帝怎的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我怕你們做錯事,給你們查漏補缺呢!」

  小冥帝不抬頭,只一味地反查。

  「嘶!」

  謝必安倒吸一口涼氣,不敢再說話了。

  這兩千年來,地府雖然有小冥帝坐鎮,但畢竟大帝不在,加上之前大戰元氣大傷,確實有許多錯漏的。

  但他們活久了,也確實已經麻木了。

  按照天道規則各自審判,錯了的,便下一世再彌補。

  終歸會還回去的。

  但這種事,若是查出來真的做錯了的,也確實是要處罰的。

  小冥帝較起真來,那叫一個倔。

  翻查間,她便發現,眼前的這個老伯,前世雖有作惡,卻也不至於今生受盡折磨。

  簡而言之,便是這老伯今生的懲罰,有些過於嚴厲了。

  小冥帝將生死簿送到謝必安面前,齜牙時微微低下頭,隱約可見陰暗之色。

  「為何他的處罰,會如此嚴厲?」

  謝必安連忙接過生死簿,譁啦啦地翻看起來。

  不多時,謝必安看向不遠處的山脈,深深地嘆了口氣。

  「小冥帝,並非是處罰太嚴,您請看,此處的安排,並非如此嚴峻的家庭,

  可因著其他因素影響,才會讓他本就不好的運道,變得更加可憐。」

  衛清晏歪著腦袋看著他,問道:「是什麼影響了?」

  「小冥帝前些日子是否看見了,那處被破壞的龍脈?」

  謝必安問道。

  衛清晏有些驚訝道:「龍脈影響的不是國運嗎?為何普通百姓也會受到影響?」

  「龍脈受損,影響的自當是國運,可附近的地勢氣運也會受到影響,影響最明顯的,便是這種本就要承受前世因果的人。」

  謝必安解釋著,而一旁的眾人也驚恐地等待著。

  因為他們發現,小公主身邊似乎出現了一個黑影,而小公主也在跟這個黑影說著些什麼話。

  真是令人驚悚的是,他們嘗試去認真聽著她說的話。

  卻發現,無論如何側耳傾聽,他們都無法聽清楚,甚至記不住她到底在說些什麼。

  衛清晏回頭看向自家爹爹,將方纔的話告訴他。

  衛瑾煊錯愕道:「難道這就是此前你說的,因果循環?」

  因為酆都大帝的力量試圖搶奪機緣,吸食龍脈的力量,導致大晉濁氣橫行,影響了那些有惡念之人。

  雲子傑就是其中一個。

  蜀地的龍脈沒有雲中的嚴重,卻也影響了附近百姓。

  如這位老伯一樣受到影響的可憐人,一定還有很多。

  只是有沒有被發現罷了。

  一件事牽扯出更多的事情,更是牽扯出地府幾千年來的漏洞。

  「這種事不應該由掌管生死簿的鬼差盯著?事情發生了至少十幾年,卻從未被發現,判官是如何做事的?」

  衛瑾煊雖然沒有作為酆都大帝的記憶,可那氣勢與威壓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他看不見謝必安,可謝必安莫名的感受到大帝的威壓,瞬間低了半截。

  「掌管生死簿的判官跟隨大帝投胎了,咳咳,如今是各地城隍判官在暫管轄區生死簿。」

  「所以這是城隍判官翫忽職守嗎?」

  衛瑾煊聽著女兒複述的話,冷嗤一聲,聽得謝必安渾身一顫。

  「大帝說得是,屬下這就去找蜀中城隍判官來問!」

  謝必安絲毫不敢怠慢,領命匆匆而去。

  衛清晏這纔看向爹爹,歡呼道:「爹爹真厲害,把謝必安嚇跑了!」

  飄在身邊的老伯鬼魂瑟瑟發抖地看著衛清晏父女,有些沒明白究竟怎麼回事。

  「小的這是……死了嗎?」

  他有些害怕地問道。

  衛清晏點了點頭:「是,你死了,不過你這一生不應如此,你放心,若是查實是城隍判官不作為,我會給你一個公道。」

  老伯頓時有些受寵若驚,從未聽說過,會有人給老百姓一個公道。

  衛瑾煊對女兒的所為感到驕傲,他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笑道:「清兒真是越來越像一國公主該有的樣子。」

  「嘿嘿~」

  衛清晏嘿嘿一笑,回頭時看見其他人那種見鬼的神情,她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咋了?」

  周遠略聽說有人出事了,嚇得渾身冒冷汗,匆匆跑來。

  卻見小公主在自言自語地說著些什麼,卻又發現他們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四周的百姓和士兵都被嚇得不敢動彈,他急忙上前朝著公主和晉王拱手行禮。

  「王爺,公主,不知這是發生何事了?」

  「沒什麼,讓人處理一下吧,把工頭喊來,看看還有誰跟他關係比較好的,都喊過來,本王有事要問。」

  衛瑾煊示意周遠略處理一下事情,畢竟是死了人,難免會傳出風言風語。

  周遠略聽見他要親自過問連忙點頭。

  「快去把工頭喊來,其他人都散了吧!」

  他看向圍觀的眾人,高聲道:「此事王爺會親自查問,你們所有人都要如實回答,有什麼知道的,也要主動來報,但是!」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片刻,臉色沉了下去。

  「此事尚未有結論之前,誰也不許亂傳,若被本將軍知道,誰胡言亂語的,本將軍絕不輕饒!」

  眾人忙不迭地低下頭,不敢妄語。

  周遠略看著他們的神情,這才滿意地回頭看向衛瑾煊。

  「王爺,不如到他們休息的地方看看,順便在那裡問話可好?」

  「好。」

  衛瑾煊微微頷首,帶著女兒跟在他身後離開。

  晉王離開後,眾人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誰會想到,這個鐵礦這麼久了,竟然會在年前死了人!

  一行人來到休息的地方,工頭也被帶到。

  他身後跟著幾個人,都是這樣瘦弱臉色不太好的人。

  衛清晏看得眉頭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