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英豪 第02章 以戰養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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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初冬，毛茸茸的雪花在天上飄下，落在熱得滾燙的炮膛之上，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音，變成一縷白煙，鏡頭一拉，上百枚的火炮同樣如此，升起的屢屢白煙像是人家午飯的炊煙，在這個戰場之間，真是有點即夢幻又實在的感覺。
然而時間還未推進到環球歷187年，依然還留在186年的11月，這會日子裡，無論是聶濟懷還是範鯤都躲在自己的帳篷裡，計劃著明年雪融之時如何開展新一輪戰略。葉作帆與他的新搭檔們卻急不及待，在這個冰天雪地裡發起了進攻！原本大炮、燧發槍在寒冬裡威力會大打折扣，準確率也會下降近3成，若不是這個原因雲軸王國也不會不趁支頓軍龍類冬眠、活性下降之際發起進攻了。
只不過這個理所當然的缺點，在蒸氣術士眼中卻只是小問題一撮：他們的故鄉蒸氣共和國原本就在梵大陸的最北端，也是最為嚴寒，最飽受風雪侵襲的地區，為了保證他們少量的軍隊還能在這種環境下發揮百分百戰鬥力，蒸氣共和國的蒸氣議會早就組織過多次技術攻關，以行政命令保證這項科技的成功，終究在五十多年前，他們研發出一種可以保養槍炮、潤澤炮腔，使得其在冬季依然發揮超過9成戰鬥力的熱力油膜！
一旦武器被這種熱力油膜浸泡過後的一週內，就能繼續保持威力與發射頻率，直到熱力油膜效力逐漸消失為止，這時只需要再次加工便又可以上戰場，可以說是蒸氣文明冬季作戰的一大神器！只是這種熱力油膜所需的原材料非是極北寒冷地區才有得出產不可，蒸氣術士所帶來的量有限，只能供給鷹巢村的少量軍隊使用，要不葉作帆早就讓飛艇帶上它們，往雲軸大軍方向突圍而去了。
既然有此利器，冬天這個不適合作戰的季節自然也在葉作帆眼中給無視掉了――當然，他也不會笨到去找林畔鎮的克茲・佛爾茨、莫卡安麻煩，那些估計還駐紮著近萬支頓軍，就算只用大刀就足夠把他們這幾千民兵給吞掉了！
於是，新的蒼鷹之團指揮們便把注意打到附近的幾個山頭、小村莊之上了……
在這三年倉間盆地戰火動盪之中，已經基本把治安敗壞得差不多，許多敗陣下來，來不及逃跑又或者想趁機噹噹山大王的逃兵、亂民、匪徒各自拉起了旗艦，三五成群割據山頭，就成為獨霸一方的山大王。
遠的不說，野村藏人以及第二代倉間之風便是這個緣故而成立蒼鷹之團的，說到底蒼鷹之團始終是匪團起家，只不過到中後期被倉間之風洗白，又成了為民請命的民團一類，除他們蒼鷹之團外，其實這種方法而建立的匪團、民團也不下一百，其中最多的便是集中於倉間盆地遼闊、而兵力稀薄的南方。
這些各佔山頭的匪團，多的可達三五千人。他們透過自帶，黑市交易，從戰場上盜取回收等方法，擁有先進的蒸氣武裝、槍炮火藥甚至於飛艇，其中最為實力強大的便是蒼鷹之團，只不過蒼鷹之團在這一年飽受打擊，實力估計已經不能排在第一。
而匪團少則百多號人，拿上柴刀、耙子便能成事，再加上一些比較大型，又遠離權力中心的村莊、城鎮，由於等不及頻頻更替的統治者派遣來的軍隊，也紛紛組織起自警團，名義上依然臣服於統治者，實際上卻隱隱有點“山高皇帝遠，這裡我當王”的意味。
於是乎在這幾年間倉間盆地南方的匪團、民團與自警團齊飛，好不熱鬧！作為一度統治者的支頓帝國期間由於卡納迪克公爵、魯衛伯爵在書桌上的明爭暗鬥，一直沒對這片區域多加註意，待到馬行雲作為第三方勢力代替卡納迪克公爵、魯衛伯爵，入住倉間盆地之時，剛剛整頓好帶來翼龍行省的軍隊的各樣問題後，雲戰、雲智又大舉來襲，於是乎便又把南方這些小打小鬧給忽視了。
其實支頓的統治者並不是忽視這帶，畢竟林畔鎮、羅雲鎮還是一方大鎮，必須要駐守軍隊，至於其他半獨立性質的鎮子、村落，支頓乾脆就把他們的自警團正名，納入支頓軍隊體系中，他們的團長自然也封為中指揮一類，至於武裝、供給，支頓不去麻煩他們，自然也不希望他們麻煩自己，讓他們自己處理就是。
至於那些佔山為王，佔林為雄的各路人士，支頓的態度基本是採取安撫聽話的，讓聽話的勢力去打擊還敢扯大旗，嚷嚷著要回復雲軸統治，或者趁機獨立的傢伙，反正支頓當局就是沒操什麼心思去管這些人，按馬行雲的一句來說，那就是：
“只要倉間盆地環境安穩下來，生活水平提高上來，誰還願意躲在窮山惡水裡朝不保夕，根本用不著專門打擊他們。”
支頓沒把他們放在心上，倒是葉作帆把心思打到這個份上了，在鷹巢村內亂結束之後，他與野村藏人、加特列等有豐富作戰經驗的人開始計劃如何建設防線，抵擋來年支頓的大舉入侵。
但畢竟底子太薄，蒸氣術士與他的工人們除了會使用一下火炮外，大部分根本不善作戰，而且他們其他的技能要比作戰能力重要得多，深知這番內情的葉作帆、野村藏人力排眾議，把蒸氣術士的大部分人繼續留守在工廠區，不想把他們牽涉入鷹巢村的防守中。
至於剩下可以利用的兵力：真正的蒼鷹之團戰士，不過3千，其餘臨時組織起來的民兵可以達到5千，但是僅憑這些力量，無論他們有多巨大的蒸氣技術作為後盾，但始終不足以抵抗支頓大軍。
於是乎野村藏人便提出一個戰略方針，他稱這個方針為“以戰養戰”。
“這與一般意義上的以戰養戰要區別開來，一般意義的以戰養戰只是指在作戰區掠奪物資、糧食，減輕後勤負擔，以物資飼養軍隊而已，”野村藏人泛泛而談著，他一如既往地癱坐在豪華椅子上，享受著兩名身材纖細、臉容姣好的美女服侍，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椅子從會議廳長方形會議桌的正中挪開，讓位於葉作帆。
只見野村藏人不慌不忙地讓人在會議桌上鋪開附近一帶的詳細地理圖，舉著肥大的手指指著上面一些或黑或白的旗幟，黑旗要比白旗多些，“我所說的以戰養戰，掠奪的卻是人口、壯丁，用他們來壯大我們的軍隊，輔助我們抵擋來年進攻。”
羅塞芙坐在他的對面，儼然團裡第二或者第三把手的位置，這名原來的鎮長之女此刻身穿縫著白色貂毛的豪華大衣，頭戴留著灰狐狸尾巴的絨帽，就像個貴婦人一般，但她臉蛋白皙，面容清秀，有給予人一種青春靚麗的感覺，與衣著上打扮十分矛盾。
羅塞芙用她修長的食指輕輕敲著桌面，“有這麼樂觀嗎？我們去攻打他們，殺他們的朋友，還要他們來幫助我們？天下哪有這個道理！”
野村藏人胸有成竹地一笑，露出那一口焦黃的牙齒，“有這道理的，女士，在這裡就有。這一帶的流氓匪徒，你以為他們個個都有我們蒼鷹之團的勇氣？他們只不過是貪生怕死才逃到這裡，聚集起來的烏合之眾而已，只要給予他們狠狠的打擊，之後再加以利誘，這些目光短淺的傢伙就能為我所……為我們蒼鷹之團所用，葉團長，你認為呢？”
一直歪歪坐著，左手託著下巴的葉作帆嗯了一聲，在羅塞芙殺人般的眼神中才挪了一下身子，把那幅滿不在乎的樣子收斂起來，“就按照副團長所言去做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讓新招的民兵熟悉一下戰爭都好，”他故意避開羅塞芙反對的目光，把頭轉向野村藏人，第一眼就盯在了那兩名豔麗女郎之上，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才說，“那麼……先從哪個倒黴鬼開始好呢？”
野村藏人緩緩地伸出雙手，把左手一翻，“團長大人，我在這地圖上做了黑白兩種標記，其實是有含義的，其中白色代表著是中立的，或者親雲軸的勢力，這些勢力我覺得能不動粗就不動粗，我會先嚐試派遣使者去曉以大義，動之以情，相信這些曾經是雲軸軍人的人加入我們的可能性也很大。”
說著翻開右手，“黑色那些則是代表有心佔山為王，不聽王法的亡命之徒，還有在近半年才冒起的支頓逃兵組成的山寨，這些我們要打，狠狠地打！把他們打怕了，或者殲滅了，拯救被他們俘虜當作奴隸的人民，或者被他們控制著的村鎮，那裡才是我們能找到同志的地方！”
葉作帆邊聽邊點頭，最後站了起來，掃視了一番，“我們來表個決吧，哈哈，我還是倡議我們蒼鷹之團走民主的路線，那麼……贊成野村副團長這個建議的舉一下手。”
野村藏人以及他忠實的左右手加特列自然舉起了手，那邊的羅塞芙則冷冷地抱胸，把頭別在一邊，剩下的殷銀鈴，她一直沒在會議上發過什麼言，眼看著兩方對峙也沒什麼意見，一張小臉慌張地左瞧右瞧。
“我也贊成。”
張閒想了想，舉起了右手，他雖不是蒼鷹之團的成員，但葉作帆還是把他列入了蒼鷹之團議事小組之內，佔一席位。
“已經有一半贊成了，”葉作帆笑了笑，“那麼加上我……好吧，決定了，‘以戰養戰’戰略決定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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