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英豪 第15章 新年
鷹巢村裡，雖然及不上外面的城鎮那麼富裕，然而這一代飛禽走獸資源豐富，單靠著販賣毛皮還是能讓村裡的普通村民過點好日子。
這一年總算走到盡頭了，從4月起戰火開始紛飛，漸漸波及到倉間盆地南方土地，這鷹巢村的村民那時開始就一直盼望著戰事能結束，至於誰是最後的統治者他們亦沒所謂，想的就只有安穩一詞而已。
日子已經漸漸臨近12月底，各戶各房，不管貧窮富裕，人丁多寡，都紛紛作起了新年慶祝裝飾，能有閒錢弄漂亮、豪華一點的，就用各式綵帶圍著房屋屋簷繞上一圈，用乾花點綴著牆壁，用蒸氣驅動的留聲機，還有那大貝殼般的喇叭不斷向外面播放著喜慶的歌曲；而貧窮一點的，也自己剪個好意頭的圖案貼在門上就行。這迎接新年的一幅愉快心情，無論是誰都應該可以擁有。
葉作帆剛剛從工廠區後面緊挨密林的訓練區回來，那裡新規劃的訓練區正在快馬加鞭地建設著，希望能在過年前建設完畢，那麼剩下來的一個多月時間裡，“雀鷹”部隊就能在裡面訓練，培養他們彼此的默契與對長官的熟悉程度，還有各種器械、陣法的運用。
“雀鷹”雖然現在只是列為“獵鷹”的輔助部隊，但葉作帆深知這支軍隊的潛力卻是非常巨大的，單兵素質是“獵鷹”的戰士拍馬也追不上，只不過這“雀鷹”卻還有天生的缺陷：無論是古道行與他的部署，還是克里斯蒂娜和她的信徒，這兩批人都是極為不願意接觸蒸氣武器的人，他們都是追求運用自己能量殺敵，享受利刃刺入敵人體內快感的人，你說要他們手持著燧發槍、跳上蒸氣坦克作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是葉作帆亦不想“雀鷹”就此成為他們雲軸國家裡的一支冷兵器部隊這麼簡單，這未免也太浪費他們原來擁有的蒸氣技術優勢了，於是葉作帆便匆匆趕到地下殘骸基地，找來了張閒、馬森兩名蒸氣術士工頭來商量，計劃能幫他們設計些什麼特別的裝備，增強戰鬥力。
“這個，不如讓我去親自教育他們，讓他們懂得燧發槍的好處，比起要研究新的裝備，這明顯便捷多了。”
張閒依舊那副隨隨便便的模樣，這小鬍子在隨著蒼鷹之團有能力的人越來越多時，也從最有話事權的高階成員會議中退了下來，蒸氣術士就是蒸氣術士，他從來不喜歡什麼戰略戰術的，讓他當個蒸氣教官反而動力更足，在年後開班的蒸氣班授課內容早被他設計好了。
“這樣也不太好……”葉作帆好不容易從他們混亂的桌面上清理出一塊空地，半個屁股擱在上面，抬著下巴說，“畢竟好像古道行和他那六七百個兄弟，人人都是六尺大漢，又練就得一身肌肉，讓他們揣著燧發槍，跟其他人般放一槍就低頭上彈藥，這樣也太浪費他們這具身板了。”
“那讓他們維持原狀不就得了？”馬森頭也不抬說道，繼續用放大鏡研究著些什麼，據張閒說那是復原著的抽水馬桶設計，這馬森就是不管什麼時候，自己喜歡研究什麼就研究什麼。
“這也……讓他們拿著大刀重盾地跟支頓人纏在一起，那麼我們蒸氣技術豈不完全沒用途了？”
“那你想怎樣？”
“我想，”葉作帆不好意思地捉了捉頭髮，“有些不成熟的不專業意見，你們聽聽就好了啦，我的意思是不知道現在技術有沒有蒸氣盔甲一類，或者蒸氣武器？”
“盔甲、武器？”張閒、馬森兩人齊齊抬起頭。
“對呀對呀，就像是以蒸氣作為動力，輔助使用者可以動用重型盔甲，那些盔甲的厚度甚至可以防備重弩和龍吻！同樣蒸氣武器，蒸氣劍、蒸氣斧頭什麼的，也是在揮出時可以憑著蒸氣動力的驅動，加強殺傷力，這樣別說人，就算大樹也給一下子砍倒了！”說著時，葉作帆腦中出現了電鋸的模樣，如果真的能弄出這東西，甚至是鏈鋸劍什麼的，那可就逆天了！
不過說罷，只見張閒微微一笑，笑容就像是內行人永遠對著外行人露出的那種，“不可能實現，蒸氣動力都必須連線在蒸氣鍋爐，現在我們所能製造最微型的蒸氣鍋爐也有半個人這麼大，一般人根本背不起。”
“所以我才選擇古道行跟他的部下背啊，他們的體格可不是普通人！”
“這也不行，”張閒還是搖著頭，“蒸氣鍋爐所散發出來的熱量，普通人連三尺之內都靠近不得，你還說要揹著？而且為了持續地供能，還需要有人不斷新增燃石，難道你還要找個侍從跟在那些戰士背後，跑到哪就跟到哪？你可以清楚一旦沒有動力的後果，他們就跟個鋼鐵罐頭一般，動也動不了，在戰場上只有等死！”
“啊，這個我……真令人失望，這樣只靠把他們安排在軍隊前面，**拿著重盾長矛抵禦支頓的龍騎兵衝鋒了。”葉作帆說著，暗忖這些心高氣傲的傢伙會不會答應這種讓他們像只看門狗一般的工作。
卻在這時，一直還在埋頭修理復原他的抽水馬桶的馬森，卻突然抬起頭，把桌面上的零零散散東西一把掃在一旁。
“張閒工頭，蒸氣技術能發展到現在這般，能與那強大如此的支頓龍騎兵對抗至今，靠得是什麼？”馬森拿起一塊抽水馬桶的零件，“不是不斷地復原古老的東西，而是創新，我們來這蒸氣之源、先哲所，或許是為了重拾先哲們的智慧，但更多卻是從中獲得新的智慧，你明白嗎？”
“啊，那就是說？”葉作帆、張閒兩人齊聲說道。
“葉道標的話對我很有啟發性，我決定先把這馬桶放在一邊了，哈哈哈哈，我突然很有高昂的戰鬥情緒啊！這蒸氣動力裝備，還有防寒油膜，若然試試方向思考……不錯不錯，讓我……”馬森一直自言自語，突然又跑出房間，在外面招呼了幾名相熟的蒸氣術士，氣沖沖地往外跑去，留下了面面相窺的兩人。
“這就是什麼意思？”
“就是無論怎麼樣也好，我們蒸氣術士也會為你搗活些什麼出來，”張閒按著額頭搖了搖頭，“哎呀，這會我也要賣力了，不過事先宣告一句，科學研究開發這東西，跟你製造個坦克、飛艇什麼不一樣，我可不保證能在明年春天之前弄出來啊。”
“赫赫，沒所謂，只要有弄出來可能性的一天，我就有期盼，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期盼得好啊。”
葉作帆負著手悠悠走在大街上，不禁想著。
突然，一群玩耍著的小孩嘻哈著撞過葉作帆身邊，葉作帆笑著讓開道路讓他們繼續瘋玩去，不經意這種過年的氣氛似乎也隨著小孩們撞到了自己身上。
以前的過年，葉作帆總是覺得平平淡淡，一年復一年，收紅包，去吃飯，走親戚，周而復此，無聊得很，不過現在那種莫名的懷念感，心悸感就湧上心頭，自己那兩老，不知道現在怎樣呢？
想起兩老，他又怎樣能忘記這個時代的“父母”，曾海天、德博阿爾內・約瑟芬以及他可愛的小妹妹曾珊珊？佈雷諾城離他彷彿很遙遠，但葉作帆知道其實從這裡去到佈雷諾城，步行的也不過兩個月時間，其實並不遙遠，只不過他該以怎樣的態度回去？又何時回去？
自己所憎恨的人羅樸已經已經落入龍口，待在佈雷諾城中的就只有他該敬愛、他該友好對待的人，他不忍心再次捲入親情與友情的爭鬥之中，這才是一直以來阻止他回去的原因？
佈雷諾城的新年，也一如既往嗎？
……
……
環球歷186年終於走完，187年的新年隨著大雪而吹到了梵大陸的每一處，不管是支頓帝國、雲軸王國，抑或其他勢力、國家，這都是他們所共同擁有的一個節日，在這天或許是一年到尾，真正意義上的和平一天？
呂宇鳳依舊披著她的軍裝外衣，屹立在天鳳號的艦橋中，對於他們第三空艦隊全體官兵的前路，她知道會是非常困難，原本的劇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原本他們已經躲在倉間盆地南方，等候著雲戰、雲智來支援才對，這些，都只能怪自己才心軟，才落入了聶濟懷的計算之中。
想到這裡，呂宇鳳秀美緊緊湊了起來，臉色更加蒼白，連連咳嗽，嚇得旁邊的女侍從兵連忙跑過去。
“提督，不要再想了，明年的戰役一定會是我們雲軸勝利為結束的！這是必然的，妥妥兒！”長空織部剛過來，第一時間就說著。
後面跟來的司徒佳期堅決地點了一下頭。
“他們已經到了。”呂宇鳳推開女侍從兵，自己站直著身體。
“誰？”
“支頓國內來的援軍，信使已經回報，他們正在擁軍營西方不足3英里的地方建立著臨時營地，雪融之時便是進攻之機，那數十萬的大軍，終於要來了……”
“怕啥，一早就知道他們要來啦，早來早操心，早死早超生嘛！”
“戰！”
……
……
風雪迎面撲來，吹得人人都抬手遮擋，冷冽的狂風就是連龍類也被吹得不安騷動，全部支頓軍中，就只有他依然傲立在風雪中，一動不動，就像一塊堅石。
他身材非常高大，身形健碩，在支頓軍人中也顯得卓爾不凡。他身穿著以三角龍皮製作成的龍皮甲衣，下襬甲裙以不知名的龍類獠牙所制，腳踏著一雙高筒皮靴，皮靴頭卻縫上了兩頭小始盜龍的龍首，那兩頭始盜龍臨死前還在張牙舞爪。
不過這人卻沒人看得清他的長相，只因為他臉上帶著一個以三角龍首製作成的頭盔，鼻樑以上的臉容都隱藏在那頭盔之中，而在鼻樑以下的臉上，卻在左邊臉頰隱約看到一條很深的疤痕。
這人嘴唇動了動，在風雪中似乎說著些什麼，最終閉上了口，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從今以後，將會是我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