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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莊 17 第四章

作者: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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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荷蘭妹妹這一路開車堪稱彪悍,穩穩妥妥停在北軍總跟前。

高犰裹了裹外套,直走進去。就算這北軍總直屬最大的頭兒已然臨危被送至此,從一樓門診是看不出異樣的。

“到了麼?”高犰扭頭問,

荷蘭手裡捏著手機,脖子伸著往頂樓上瞧,“見著直升機就說明到了,——現在沒聽見動靜。我們來早了。”

站在騎樓外,兩個女人都引頸向上瞧,來來往往不少人還以為上面出了什麼事兒呢,都往上看,發覺啥也沒有,沒少人心說這倆兒是二貨兒!

高犰雙手裹著外套環胸狀,心急了,還咬右手的指甲。測試文字水印6。眉頭蹙得死緊,“怎麼混進去咧?”

這是個問題咧。包括這北軍總或許都不少人認得這神經病,莫說韓帥身邊人!荷蘭這一想,忙拉著她的胳膊低著頭往裡走,樓梯間裡等算了,一會兒先跟東東聯繫上再說。

正拉著人走呢,突然迎面就碰上一人,荷蘭抬頭一看!——心說,跟這吳老二真是緣深吶。測試文字水印1。

吳俁看見荷蘭何嘗不是如此心想,跟這倆兒最近真是面熟得很。淡淡看她們一眼,沒想多言語,繞道準備走了的。卻,再多一眼,就望見後面被拉著那酒量貨裹著外套,好像還按著肚子,貌似很難受樣兒。

“怎麼了,”還是多問了句。

他不想多言語,這倆兒哪個又想多言語呢?他像陌生人一下走開就算鳥,偏偏臨了還是多了這一句,———高犰有點煩。本來就cao心韓應欽的傷勢呢。測試文字水印3。

“沒怎麼,”高犰眉頭蹙著。她這是煩,給人的感覺卻是難受。

吳俁想既然已經多嘴問了聲兒,能幫一把就帶一把吧。一手放進軍褲荷包裡掏出手機,剛想撥電話,“哪兒不舒服直接找他們院長吧,我給他打個電話,——”

這可不把高犰跟荷蘭嚇死!高犰忙朝他擺手,人也像忒煩躁樣兒,“謝謝您謝謝您,不用您管不用您管,我婦科病婦科病,自己看自己看。”全用複數兒,拉著荷蘭小跑步就跑了。測試文字水印4。那小高跟兒,跑得可穩健咯。

吳俁有些失笑,好心硬是當了驢肝肺咩。也沒放心上,剛要收起手機轉身也走,這時候手機響了,一接起,眉頭也輕蹙了下,“———嗯,知道了,我正好在北軍總。———”收了線,又轉回頭上了電梯。

他哪裡知道,那兩二貨躲在樓梯間看著他又返回電梯了呢。

“一定是知道韓應欽出事兒了。”

“嗯,他肯定是上去看他的。測試文字水印7。”

“嘖,怎麼辦,甭說其他人,撞著他都不行。”

“犰犰,你火急火燎兒跑這兒來到底是想幹嘛,指望進去看他一面?”荷蘭問她,

高犰微垂著頭,點了點,慢慢說,

“他真的不一樣。現在他又出了事兒,不看一眼,心裡難受。”

荷蘭拍了拍她的肩頭,“咳,果然你的心肝兒吧,瞧瞧你那骨頭戒指,在香港落入淫窟,人家看是骨頭做的,都嫌惡心,不要。測試文字水印9。你帶著,都取不下來了。”

高犰邊摸著手指上的骨頭戒指,“無論如何要看一眼。”

荷蘭何嘗不感嘆,韓應欽要知道高犰已經這樣了,對他情不自禁依然情痴若此,——他如此日月同輝般的人物,得高犰一痴兒,何嘗不也是難得的福分!

荷蘭又撥通了東東的電話,先前幾個都不通,最後一接通,裡面傳來的就是焦急的人聲兒。荷蘭也沒廢話,

“東東,還記得那天吃鯔魚那吳老二吧,他也上去了,注意避著點兒他。測試文字水印8。我跟犰犰在北軍總東側樓梯間四樓。你機靈點兒,看有沒有空隙叫犰犰上去看他一眼,——”話打斷了,估計是那邊東東在說困難蠻大,荷蘭嘆了口氣,看了眼高犰,“——咳,這人不痴痴擱這兒等嘛,你看著辦吧,———嗯,有情況隨時聯繫,好了壞了,都給信兒。”

電話掛了,又看了眼高犰。

高犰依然那樣雙手抱胸裹著外套,坐在了樓梯臺階上。荷蘭挨著她坐下來,

“抽不抽菸?”

高犰搖頭,眉頭還蹙著。測試文字水印8。

這是真著急。卻如此著急的模樣叫人看了又多了層感慨。

難道這才是她的本性?

荷蘭仔細揣度了下,嗯,這還真是她的本性呢。

往日裡做三做四的高犰,遇大事兒了,有怕有急有懦弱,可細想,每每突聞事情的一開端,她都是現在這副模樣,顯得平靜,只是微蹙眉,好像在思索什麼。比如那時候,她媽媽去世。測試文字水印8。

然後,不出半個鐘頭,就好像那反應慢半拍,她開始哭了。那模樣,就小女兒小媳婦小婦人,———反正做的厲害。

而今,她一直保持著這樣,充分說明此次失憶這孩子的深層次人格完全得以暴露,———那從反面說,是不是,以往她那“做”,就有點“裝”的成分了?——荷蘭妹妹就望著她,十分好奇。

突然問她,“犰犰,你怎麼不哭啊。”

高犰抿抿嘴,“哭什麼,還沒到那程度。測試文字水印4。”

“你以前可愛哭,動不動就落貓尿。”

高犰扭頭看她,“可現在哭不出來。被逼急了才有可能哭。”幾認真地辯解喏。

荷蘭咬了咬唇,“那現在還說你媽媽去世那事兒,——”

哎呦,說不得說不得!

眼見著高犰眼睛就紅了,一副馬上就哭的樣子,荷蘭忙拍她的肩頭,“你能哭你能哭,我只是好奇你性子是不是變了,——”咳,你說荷蘭這孩子也是有鬼,試她這。高犰這孩子卻更有鬼,不禁試。也說明了,她口裡的“逼急了”實際上就是一個“情”字,深了,她哭;淺了,她哭不出來。或許這麼說,以往,“逼不急”她的,那全是假哭。這孩子心有點呆傻的涼。

東東後來盡職來了多個電話,堪稱詳盡,堪稱驚險。

韓應欽進手術室了。———看見吳老二了。成功避開吳老二了。————看見好多軍裝大員了。有些頗為面熟,都是高老莊的常客。也成功避開了。———韓應欽出來了。情況還好。頭部傷勢不重,主要背脊受傷。今晚估計還在術後昏迷期內,明早有望清醒。———今晚守夜安排了專門人員,已用“親屬”身份佔得一席,可於午夜後,夜深人靜之時,將犰傻子偽裝引入病房,注意,一定要有“月黑殺人夜”那樣的“夜深人靜”時,因為,韓帥負傷事件重大,往來的大小侯爵太多太密。———肚子餓了,準備宵夜一份犒勞。

高犰和荷蘭都鬆了口氣。又躲躲藏藏地出去找了個地兒進了晚餐,帶了飯盒,再次返回北軍總樓梯間,後來人來人往之時,也躲進洗手間一段時間。

抽菸,玩手機,只等“月黑殺人夜”那樣的“夜深人靜”時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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