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男神請止步 177

作者:四夕丸子

餘聞雨慌地捂住手機話筒的位置,小聲喊李乘風:“是肖煦,能麻煩你來說嗎?還有……請不要跟他提及我。”

李乘風並不知曉餘聞雨與肖煦之間的事情,但既然她這樣說了,他也只是稍稍注意了下她失措的神態,並未多言,接過了手機,“你好,我是李乘風……”

一番詢問,並未得到有關肖尋陌的任何訊息。因著事態的嚴重性已定,在肖煦問及怎麼回事時,還是大概說了聲肖尋陌和許覓可能會有危險。

李乘風掛完電話後,便將孩子交由余聞雨,“餘小姐,我得馬上去處理老肖的事情,小希望就麻煩你暫時代為照顧了。”

小希望,李乘風養女的小名,一個一歲多點的小女娃。

李乘風離開水天一閣後,遂即去往公安局,以組織尋找肖尋陌和許覓的下落。

他到公安局時,趙藝已經透過手機號做了定位,指著定位大螢幕有些不解:“李隊,雖然定位清晰,但這兩個手機號不在一個位置,你看,這兩個點差了大半個南都的距離。”

李乘風摸著下巴沉默了片刻,幾秒鐘後豁然出聲:“那個微型監聽器應該還在老肖的身上,你直接定位監聽器的位置,最好能連上訊號。”

趙藝忙在電腦上敲敲打打一番,並沒有花費多長的時間,便找到了微信監聽器的定位,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這是誰幹的,也太狡猾了吧,監聽器的位置跟那兩個手機號根本是三角距離。如果肖法醫真的在這個位置,救人的時間直接被耽誤了。”

他一面說著,一面對各類裝置進行除錯,連上訊號後接上一個頭戴式的耳機遞給李乘風,後者將接過耳機放在耳邊,聽了幾秒後肅然的面上展出笑容。

冷藏車。

車廂內的溫度已漸然上升,肖尋陌的神色卻凝重非常。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然產生頭暈睏倦的感覺才恍然意識到,雖然砸爛蒸發器破壞了製冷組,但也導致蒸發器的風扇無法正常運作,直接的影響了空氣在車廂內的迴圈……

這種情況下,在車廂內久待即便不會冷死,也只怕會被悶死。

他忙問許覓:“除了冷,你有沒有其他別的不舒服的感覺?”

頭暈、耳鳴、四肢無力,這些許覓都真切的感受著,但因著一直靠在肖尋陌的懷裡,她只當是自己恐男症的一系列症狀,並沒有將這些與缺氧聯絡在一起。

只簡單道:“還好,就是之前被噴的那個藥藥效好像還沒完全過,有點犯困。那個……我能不能先睡一覺呀?”

睡著了,就感覺不到冷了,也不會感覺到此時的各種不適。

其實,先前才被肖尋陌抱在懷裡的時候她就在想:與其這樣清醒的感受著身上的各種不自在,還不如直接暈倒得了。反正,肖尋陌也不會丟下她不管的。

肖尋陌垂眸看向她,可見那雙杏眸眼底依然清湛無比,只是目光中透著迷茫,已然沒了精神。

雖不想讓她心底過多的慌張,但他尋思了一番,覺得有些事還是引起她的重視比較好,便將目前車廂內無法正常空氣迴圈的情況告知了她,不忘寬慰:“李乘風應該就快到了,你再堅持一下,等回去了再睡。”

許覓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在作祟,聽他說完沒一會,便開始感覺自己有種心慌氣短的感覺,雖然有肖尋陌在並不覺得恐慌,但到底還是有些擔心的,忍不住問肖尋陌:“你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呀,比如頭暈沉沉的、呼吸急促什麼的?”這些也都是缺氧的症狀。

“我挺好的。”肖尋陌應得籠統。

“哦,那可能真是我的心理作用。”許覓喃喃自語了聲,說著,打了個哈欠。

肖尋陌看著她睏倦的神態,眸色微沉,摟在她肩後的手臂又緊了幾分。

許覓精神有些不佳,並未察覺到,只聽肖尋陌隨後說道:“不如我們聊點什麼吧,說說話應該會感覺時間過得快一些。”

“好啊,聊什麼?”許覓感覺眼皮有點沉。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嗯。”許覓低低應著。

“知道我為什麼會隨身帶一把解剖刀嗎?”

許覓頓時來了興趣,眼皮才闔上又睜了開來:“為什麼?”這個問題她一直挺好奇的。

要說嗎?快點說!

“那把解剖刀是我才入職法醫中心時一位導師送的。”

“他送你解剖刀幹嘛?”

“也沒什麼特別的,只是提醒我時時刻刻謹記,要善用手中的解剖刀,為每一具屍體正確的發聲。”

“那你也不用每天帶在身上呀。”

“倒也不是每天,只是每次有案子的時候會帶上,這樣,就好像他還在我身邊督促著我,也算是對他的一種懷念吧。”

“懷念?”許覓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死於自殺,我親自做的屍檢。”肖尋陌語調沉了下來,想到導師的死,心情難免鬱結。

“肖尋陌,你沒事吧?”

“沒什麼,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肖尋陌語氣中帶著笑意作以掩飾,“這件事,我沒告訴過別人,你能做到這只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吧?”

“你放心,我口風很緊的,絕對只是我們倆的秘密。”許覓忙應聲。

說完,隱隱覺得這話有哪裡不對勁,但又想不具體。尤其是覺著心慌氣短的感覺又明顯了一些,也顧不得這些,下意識地深吸了兩口氣,想緩解這種感覺。

但本就空氣不暢的空間,不僅沒什麼作用,還因為吸了兩口冷氣,不由地咳嗽起來,愈咳,愈覺得胸口憋悶……

“你怎麼了?”肖尋陌神色沉了沉,一面問著,一面去摸她的脈搏。

“咳咳……這裡……好悶……”許覓指著心口的位置,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肖尋陌……你說我……”會不會被悶死在這裡?

餘下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

她感受著唇間的冰涼、輕軟的觸感,又慌又驚又懵,雜陳的甚至忘了剛才肖尋陌的唇是怎麼壓在了她的唇上面。

當她的呼吸中混了他的呼吸,憋悶的感覺稍緩了一些,那雜陳的感覺也漸然淡了一些,她還不至於不了然他這樣做的目的。

只是,這樣還算是清醒的情況下被人工呼吸,是不是過於異怪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