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為妃 第一百五十八章 識破毒計
荀將軍府發生的搶親事件在帝京裏傳得沸沸揚揚,風頭一時無兩,加之有人刻意地宣傳,荀英江湖浪子的形象更是深入民心,人人都可憐那個被搶親的姑娘,什麼人沒攤上居然攤上了荀英那等惹下江湖情債的男人,可憐哦。 宋家堅決要與荀家退親的事情倒是深得輿論一面倒的支持,即使有人也傳說女方是剋夫命,但在這大前提下卻是如小石投進江海中激不起一點浪花,只見有人譏道:“什麼剋夫命?人家鴻臚寺卿家的女兒可是大家閨秀,若是嫁到荀家去,再來幾個所謂江湖女俠,那這宋小姐有幾條命可以抵得過?只怕早就死翹翹了。” 青鸞宮裏,荀真看着手中傳回來的信息,嘴角苦笑了一下,隨後放下,看到姑姑無精打采的樣子,遂道:“姑姑,你別這樣,我會讓人制造這樣的輿論無非就是不希望芝兒因此受到傷害,退婚始終不是光彩的事情,無論是男方還是女方提出,這件事情女方都是喫虧的那一方。”嘆息一聲,“再說這回是我們荀家不對……” “真兒,此事是我的錯,不該操之過急,應該讓你哥處理好與那江湖女子的事情纔對。你這樣處理對芝兒最好,起碼人人同情她,你哥那是活該,就讓他被人議論好了。”荀蘭自怨自艾道,除了內疚又有對侄子的一絲絲不滿。 荀真道:“姑姑,你這是何苦?這事最終變成這樣,我們誰也不想的,芝兒不與哥成親,說實話我倒是鬆了一口氣,芝兒很好,配給哥那塊木頭真是糟蹋了,兩人相敬如賓就好了嗎?夫妻是世間最親密的人,不會爭吵,不會使性子,只是一味的體貼關心,這樣的事情心腹下人即可以做到,又何須妻子這角色呢?其實這樣也好。”她不高興了也會拿宇文泓來使小性子,尤其是懷孕後更是如此,所以纔會覺得宋芝兒與哥哥的相處是有問題的。 荀蘭思忖一下也覺得是道理,更何況她自己也是過來人,至此臉上纔有了些許活力,“回頭我讓人將芝兒的嫁妝還有我們荀家的賠禮都一一抬到宋家去,這畢竟是虧欠了芝兒的,至於那聘禮我們就不討回來了,唉,早知如此,當初還締結這姻緣來做甚?” 荀真起身輕拍姑姑的肩膀,“現在首要的是保住芝兒的名譽,這樣將來她才能許到一戶好人家,不至於受此拖累。” 荀蘭點點頭,現在她對於這件事是不吝於地承認是荀家的錯。 “對了,哥呢?”荀真道。 “聽說那天送了芝兒回宋家後即到軍營裏去了,再之後我連他的人影也沒見着,問了十八鐵騎他們,只說將軍忙着練兵準備出發到邊疆去替下週思成,聽說還整日板着臉,誰也不搭理。”荀蘭埋怨道。 荀真皺了皺眉頭,這回肯定地道:“姑姑,往後哥的婚事我們都不要插手,也不要再給他尋帝京的大家閨秀,至於那天搶親的江湖女子,這回我求皇上同意派出皇家密探去打聽她的下落,無論如何,我希望能與她有一次會面。” “我現在哪裏還敢與媒婆提這事?經你現在不遺餘力地抹黑你哥,我看帝京裏的大家閨秀沒有一個人敢嫁他,若是連那個江湖女子也不搭理他,你哥準備這輩子打光棍吧。”荀蘭沒好氣地道; 荀真這回是“撲哧”一聲笑出來,上前攬着姑姑的肩膀,“好了,姑姑,你我現在都知道問題出在哪兒?說這些不過是氣話,難道還要讓我們荀家絕後不成?” 荀蘭起身攤攤手道:“就聽你的,我現在也好奇地想要見一見這個女子,你說她三番兩次鍥而不捨地來找你哥,除了真心喜歡你哥這木頭之外,我還真想不出她還能有什麼目的?這江湖女子倒是敢愛敢恨,連搶親的事都不惜做出來,換成你我,只怕除了乾瞪眼之外,什麼也做不了?”說到這裏,連她的嘴角都微微帶笑,就這點來看,她對雨晰的存在不再那排斥,其實只要侄子幸福就好。 荀真想想,姑姑說得何嘗沒有道理? 就像宇文泓身爲太子大婚的那一次,她心裏再不喜,再難過,也沒能做出像雨晰那般大膽的舉動?雖說這魯莽了些,沒顧全大局,但何嘗又不是快意恩仇呢?少了些許的彎彎道道,這樣的人生要痛快得多,思及此,遂挑眉道:“姑姑不嫌棄她是江湖女子出身?” 荀蘭輕敲了一下她的頭頂,忽而眼神一黯,想到自己那充滿悲屈的前半生,“我有何資格嫌棄她?比起她的江湖俠女身份,我還曾經是倚紅樓的官妓,只是因爲你與你哥的原因,這事纔會被遮掩得好好的,至今無人提及,但這是我不能抹去的過去,真兒,我從來沒……” 荀真伸手攬住姑姑的身子,打斷她有些許哽咽的聲音,“姑姑,我們說好不提這些的,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往後可不許再說官妓二字,姑父也不高興你老想着當年事,再說這又不是你的錯。” 荀蘭方纔覺得舒心了一些,看到她的肚子這回比上回大了許多,“天氣就要熱了,你身子又越來越重,可要當心些,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出宮家去。” 宋府,宋夫人走進女兒的房間,看到她正在命令下人收拾自己住的院子,上前道:“爲娘現在是悔之又悔,當初怎麼就同意了荀家的提親,不然哪有現在這一檔子事?”語氣既自責又抱怨。 宋芝兒回頭朝母親溫婉一笑,“娘,這退親之事是我堅決要的,荀將軍他並不是壞人,我也相信當日他說的有十二分的誠意來娶我,但我更知道他的心底最深處的人不可能是我,若非親眼看到他與那個女子糾纏,我也是決然不會退親的。” “你不退娘也要你退,荀家哪裏是嫁得進去的人家?你有幾條命與那些江湖女子周旋?想到那天那個女子輕鬆地將你挾在腋下跑了,爲孃的頭就暈。”宋夫人道,“好在荀總管事對你也愧疚,將這件事的壞影響都潑到荀英的身上,現在你的日子纔好過一點,等這件事過去了,娘再給你尋你一門好親事。” 宋芝兒笑了笑,沒有阻止母親,依到母親的懷裏,“娘,荀總管事她邀我到宮裏去賞花……” “算他們荀家還有點良心,你若能與荀總管事關係密切,依着她是未來天子的生母身份,你有這樣一個手帕交,將來許人家,夫家也會看重你一些……” 宋芝兒聽着母親在分析利弊,看着外面的春景臉上一直有着笑容,不太在乎那些利益,只是她確實對荀真有好感,想到她就會想到那略微心動的男子,現在心上微微仍有些疼痛,不過總會好的。“我想穿新做的那條藍色裙子,對了,上回大嫂給我送來了些西域的奇香……” 奔跑在官道上的馬車裏,雨晰接過侍女手中瘦弱的女兒在懷裏哄了哄,她那一頭青絲秀髮不再如以前那般隨意迎風飄揚,而是盤了起來,這讓她身上的少女氣息少了許多,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但眉眼間更顯冷酷; “樓主,爲什麼不告訴長風那小子,你生了一對龍鳳胎……”白頭師叔抱着白胖的龍鳳胎中的哥哥逗玩着,這小小的嬰兒呵呵地笑着,即使是殺人如麻的他也忍不住內心的疼愛。 “荀英。”雨晰突然抬頭冷冷地打斷白頭師叔的話,“他是荀英,不是長風,他那天連我解釋的話都不相信,又如何會相信我說生了孩子的事情?這是我的孩子,與他沒有關係。”調整了一下抱女兒的姿勢。 是女兒的身子孱弱提醒了她,她不該拿他們來要脅荀英,正因爲她曾存過這樣的心思,所以女兒纔會一出生就這樣。帶他們到帝京來本意是一家四口團聚的,到頭來卻只是她形單影隻地帶着孩子離去,他卻娶了另外的美嬌娘。 白頭師叔卻是看了看雨晰的臉,嘆息一聲,這孩子註定要爲情所傷了,想到剛踏進京城,她一聽到荀將軍府在當天辦喜事,僅僅只是吩咐他找地方安頓好,然後就如一陣風一般衝出去找荀英,再見到她卻是一身落寞地回來,缺了半邊袖子的衣衫上有着樹枝的刮痕,可見她在回來的路上已經發泄過了情緒,剛開口相詢,她就道:“師叔,備馬車,我們今兒個就走。”接下來是如逃一般離開了帝京。 雨晰卻不知道白頭師叔爲她而惋惜,滿是寒霜的小臉抬起來看着白頭師叔道:“師叔,回去後全面開樓接生意,讓樓裏的殺手們都準備好隨時出任務,我們聽雨樓委靡已經很久了,再這樣下去遲早要退出江湖。” 白頭師叔猛然看着她,一臉驚喜道:“樓主打算振作起來了?” 而其他的侍女也一臉興奮地道:“樓主?” 雨晰看到他們的表情,這才知道她這個樓主有多麼的失職,一直以來都沒有爲他們設想過,只顧着任性地追在荀英的身後,這回她歉疚地朝他們一晗首,“都是我這個樓主對不起大家……” “樓主,你這是幹什麼?”白頭師叔掩不住臉上的笑意,“這回江湖上又要掀風浪了,我們聽雨樓無聲無息這麼久,只怕等着買兇殺人的人會排起長龍來,嗯,看來要提價纔行,好歹爲小小姐將醫藥費給賺回來……” “就是就是,小小姐的身子弱,指不定還要喫多少天材地寶?這錢可是一分也不能少賺……”侍女們熱烈地討論起來。 雨晰看着身邊最親近之人的笑臉,她執着於長風一人因而錯過了多少人間的真情?就像荀英的新娘子所說的那樣,她從來沒有站在別人的立場上想過,只顧着自己的心意胡來,現在這一場夢終於醒了,撩起車窗上的紗簾子,看着身後的帝京之路,忍着心傷,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丙寅年鶯飛草長的四月天時,荀英出發到邊疆輪替周思成,宇文泓攜荀真親臨郊外相送,荀真將自己親手做的披風給兄長披上,看着他剛毅而有些消瘦的臉,看來退親事件對他仍是有些影響的,“哥,要當心。” 荀英看着她已經凸出的肚子,笑道:“等哥回來就可以看到你肚子裏的娃娃了,一定會是個小皇子。” 荀真摸着肚子道:“誰知道呢?興許會是個小公主。”看到宇文泓走過來,往旁邊讓了讓; 宇文泓舉起孫大通端着的托盤裏的酒遞給荀英,“荀愛卿,朕祝你一路順風,弛騁千里爲國守住邊疆的要塞。” 宇文泓跪下來朗聲道:“臣謹遵吾皇之命。”接過宇文泓遞上的酒,仰頭幹下杯中酒。 “好。”宇文泓豪氣道。“今日朕親自相送,他日定能接到愛卿的捷報頻傳。” 荀真站在宇文泓的身側看着兄長跨上戰馬,朝他們拱了拱手後,勒着繮繩毅然而然地轉身帶着十八鐵騎以及數千親兵往邊關而去,荀真不禁眼裏有幾分溼意,相聚了才這麼些日子,又要看着兄長遠征,執着帕子揮舞怔怔地站在原地,久久不願回神。 宇文泓掏出明黃的帕子給她抹去淚水,“好了,真兒,你哥去了又不是不回來?現在你的身子越來越重,你這樣悲傷的情緒會影響到孩子的,我們回去吧。” 荀真這才收回濃濃的離愁別緒,任由他扶着往皇輦而去,小心翼翼地上去,宇文泓朝那羣一道前來的大臣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隨後即散去,這才進去皇輦裏,看到荀真正坐在那兒砌茶,趕緊道:“泡茶這些個事讓孫大通去做即可,快放下。” 自從她的肚子鼓起來後,他這又不許那又不許的,荀真聽得耳朵都要生繭了,硬是砌好一碗釅茶奉到他的面前,“這不過是粗淺功夫,我還能做不來?孫公公,甭聽他的。” 孫大通看到荀真那不服氣的小臉,嘴角一笑退了出去,將這一方天地讓給他們。 宇文泓伸手將她攬到懷裏,吻了吻她噘起來的小嘴,笑睇着她,“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荀真轉而瞪了他一眼,不過經他這樣一鬧,她充滿離愁別緒的心情纔好了些許,偎在他的懷裏,雖然不再孕吐,但是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