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為妃 第八章 婚事生慮
出谷後,荀英顧不上好好地包紮傷口,而是隨士兵先回軍營安頓好,這幾天幾夜的追蹤外加逃生,他們已經苦不堪言,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們得以休養生息。宇文泓當場也下達了對這羣士兵的獎勵,引得一衆士兵歡呼地下跪直呼:“謝主隆恩。” 忙完之時,回荀府已是華燈初上了,走在迴廊上,看着府裏懸掛的燈籠,記得在帝王獎勵之時,妹妹挺着個大肚子走近他,兄妹倆曾有一段短暫的交談。 當時妹妹的面容頗爲凝重,不似與小晰開玩笑之時,“哥,這回我可是真的要着手準備婚禮了,嫂嫂雖然是江湖兒女,但也跟你識於微時,現在孩子那麼大了,這婚事不宜再拖。” “我知道,只是真兒你的肚子漸大,還是少操心一些爲妥,成婚之事交給府裏的管家去籌備也成,你還是安心養胎。”雖說妹妹這不是頭胎了,但女人生孩子多少也是有風險的事情,不過目光卻是朝另一邊正與兒女說話的雨晰看去,自從這次重逢後他認識了自己的心之所向,他就習慣追逐她蔓妙的身姿,尤其看到周仁靠近她們母子仨,嘴角下搭,微眯着眼冷睇這師弟; 妹妹卻是搖頭道:“姑姑最近雖然清閒,但這事不能全託付給她,有些事還需我親自辦,再者我擔心的事情與他們母子三人有關。你可有想過,桐兒與舟兒若是認祖歸宗,別人會有怎樣的閒話?我知道哥是豁達的人不在乎這些個,但這帝京城裏人多嘴雜,你總得爲嫂嫂着想……” 聽到這裏,他的眉尖一皺,想到雨晰母子三人被人嘲笑爲不守貞節的女子與私生子,拳頭緊握,一股戾氣遍佈全身,就連身上來不及處理妥善處理的傷口也跟着疼痛不已。 妹妹適時地拍拍他的肩膀,他這才平穩了自己的情緒,只聽妹妹溫聲道:“哥,你彆氣,對於帝京城的人而言,這就是他們茶餘飯後的生活,你也氣不來。再者嫂嫂未婚產子,你要她如何在衆多的官家夫人面前受到尊敬?孩子們將來在帝京城與王候將相之子來往,只怕少不得要被人恥笑爲私生子,這讓桐兒與舟兒情何以堪?未婚就與男人私相授受,這是儒家所不齒的行爲,須知人言可畏。你雖是武將,但到底仍是華國的高官,不是揮幾鞭子與砍幾刀就能解決掉的江湖恩怨……” 妹妹的話讓他的心頭沉重起來,看來他想得過於簡單了,以爲拜堂成親就能順禮成章,他的孩子們也不用掛着私生子的名頭,當時他濃眉緊皺,“看來這事處理起來頗有些棘手,但我絕不讓他們母子三人受到傷害,這是我欠他們的……” 妹妹卻是笑着打斷他們話,“哥,你可別衝動行事,對付那羣酸儒衝動沒有用的,這些個事我處理起來比你在行,回頭我定會想個萬全之策堵住衆人的悠悠之口,所以我才說這事還得我辦,不管怎樣,我也頂着這個皇后的頭銜……嫂嫂那兒,你也別給她太大的壓力,她有江湖兒女的豪爽之氣,但偏偏沒有與帝京城貴婦交往的經驗,好在我們家不時興納妾,不然只怕她難以適應這樣的生活……” 荀英想到妹妹能這麼容易就接納雨晰,心裏不由得感激,若是妹妹持反對意見,他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妹妹與雨晰對他而言是世上最重要的女人,當然還有他的女兒,好在他們兄妹之間一直都挺有默契。 一想到雨晰,他的步伐不由得加快,急於趕去見她,當時聽到他先要到軍營再回府,雨晰就有些反對,不過終沒有出言勸阻他,而是擔憂地看了眼他的傷勢,嘴翕嚅動了一下,最後默言地坐上馬,留戀的看了他一眼即由十八鐵騎護着先行回府,那一眼,讓他的心也隨之盪漾飛揚。 拐個彎進了雨晰暫住的園子,正要進去,卻聽到周仁勸雨晰道:“師妹,你真的要嫁給長風師兄?你忘記了當年他是怎樣對你的嗎?一知道自己是荀家的後代就棄你於不顧,這樣的男人哪值得你託付終身?你是不是傻了?不行,我立即寫信通知靳師叔,着他來帝京勸阻你這種不理智的行爲……” 這個周師弟太自以爲是了,荀英的臉色板了起來,想要進去斥責這多管閒事的師弟,剛走了兩步,聽到雨晰那獨有的嗓音道,“師兄,你的關心師妹心領了,這是我的婚姻大事,我自己能做主。你不是當事人,所以有很多事你並不清楚,當年事他有錯,我亦不對,現在我們放下當年的恩怨走在一起,師兄,你若真的愛護師妹,是不是要祝福我與長風?而不是一再的阻撓?” 荀英的心底從來沒有這樣一種被愛的感覺盈滿心間,雨晰的每一句話對他而言都是那天簌之音,人真是不可思議的動物,當年他連她的一句解釋也不願聽,現在卻想天天都聽到她的聲音,自嘲地笑了笑,對這情形,他甘之如飴,一進去見到屋內正在爭執的兩人同時轉頭看向他。 “你回來了?”正坐着的雨晰一看到他忙走到他身邊,想到他的傷伸手想要攙扶; 荀英卻是一把拉她在懷,看到她怔了怔,並沒有大力地掙扎,那微懸的心頓時放下,正色看着一臉陰鬱的周仁,“周師弟,你也看到了,現在我們兩情相悅,你若還要口出惡言,就別怪師兄要懷疑你是否別有用心了。” 周仁的表情不由得凝窒,看到荀英正向自己示威,心中堵着一口氣,冷哼道:“我能有什麼樣的用心?不就是擔心師妹所託非人,再說師妹也不是沒有別的選擇,並不是非師兄你纔行,我同樣可以照顧好師妹母子三人,而且沒有你那麼多的制肘,長風師兄,你當年傷了師妹的心是不爭的事實。” “可我不喜歡你也是不爭的事實。”雨晰搶在荀英的前面開口,一直都不想將話說得這麼絕,畢竟這師兄素日裏也不是壞人。 荀英的臉上一喜,她出口拒絕比他說多少句話都管用。 周仁的臉卻是瞬間拉長,兩眼緊盯着雨晰看,她爲了一個負心漢居然如此傷他的心,頓時臉色難看窘然地拂袖離去,虧他對她癡心一片,不知好歹的女人。 雨晰有些歉然地看着周仁離去背影,嘆息一聲,“我是不是過於直接了?周師兄他這麼些年來對我與孩子們都挺好的……”腰間一疼,回頭睨了一眼喫醋的男人,挑眉笑道:“怎麼?是不是心裏悶着不高興?可我高興得很……” 荀英看着她一副小心眼的樣子,爽朗地笑道:“你高興就好,小晰,可我真的不喜歡你說周師弟的好話,我承認我喫醋了,以往的錯,我往後會好好地補回來。”目光一轉到周仁離去的方向,“這周師弟看來有些怪異,似乎變得有些陰鬱起來,這樣的人很是危險,你與孩子們儘量少接觸他。” 雨晰卻是伸手解開他的腰帶,準備將他早前隨意套上的衣衫解下來,知道他這人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你懷疑他圖謀不軌?這怎麼可能?周師兄爲人一向頗講原則,不是這種人……”玉手被人按住。 她抬頭看向荀英,眼裏有疑問,荀英卻是一把攬緊她的柳腰,讓她的胸脯靠緊他的胸膛,“小晰,你是想與我……” 這話還沒說完,雨晰的臉充血漲紅,忙想掙開他的懷抱,“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想到哪兒去了?你身上的傷口還沒好好地上藥呢?”玉手不客氣地在他的傷口處一掐。 荀英原本迷離的眼睛頓時一張,疼痛襲來,故意呲了呲牙,“痛啊,小晰,輕點,你想當寡婦嗎……” 雨晰一聽到他說痛,忙吹了吹,最後聽他說得不像話,輕捶他一記,調笑道:“你若死了,想讓我替你守寡?沒門。” “狠心的女人。”他嘟噥地抱怨着,然後順從她的意志往牀上去,任由女人將他的衣衫扒下來。 雨晰顧不上害羞,比起這個更在意他的傷勢,解下那粗略纏上的紗布,因爲傷勢有一段時間了,血早已凝結成痂,撕下時連着痂疤扯下,頓時鮮血冒出來,她的表情一緊,輕輕地吹了吹,“疼不疼?” 這回荀英不再呲牙裂嘴,而是笑看她,“這麼點小傷不礙事的,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