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為妃 第七章 誰算計誰
方瑾的手心一涼,不意外他的抉擇,也許就是看出了他的本質,她纔會毫不猶豫地出賣他,畢竟這個男人沒有什麼地方值得她期待,眼睛微眯地觀察着這老單于,小心閃避着他那審視的目光,假意畏縮地躲到呼延讚的身後,看起來一副膽小無助的樣子,呼延贊越是想要撇清和她的關係,她就越不讓他如願。 呼延贊皺了皺眉頭看她一眼,朝父親行了禮後道,“父皇,這件事……” “我問你,爲什麼王庭裏會有華國女奴?我不是因爲戰事已經下令驅逐華國女奴嗎?”老單于怒喝道,目光冰冷地注視着呼延贊,接而看向安胡閼氏,他還沒有死,他們就不將他看在眼裏? 背上被老單于打的地方越來越痛,呼延勃卻是咬牙忍了,抬眼看了看這個所謂的父親,卻看到他的面容在燭光中越來越衰敗,本想說些對呼延贊不利的話,但最後卻是吞進了肚子裏,這個時候不是氣死老單于的時候。 眼角餘光瞥到方瑾的舉動,她絕不是那種膽小的女人,能用一把匕首威脅他不得動彈,又豈會是那種畏畏縮縮的人?心下漸漸起疑。 安胡閼氏想要落井下石,但想到自己的令牌拿捏在那個丫頭的手中,到時候只怕更難撇得清關係,臉色始終不好看,站在一旁沒有吭聲。 呼延讚的臉色同樣不好看,本來帶個華國女奴回來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那只是屬於他私人的財產,而父皇也不可能留意到這麼一件小事,但萬萬沒想到她到了王庭纔不過這麼點時間就惹下這麼多事。先是那野種五弟,再到安胡閼氏,現在更是鬧到單于的面前,單膝跪地承認道:“父皇,她是我從華國皇宮帶回來的……” 老單于原本正惡狠狠地瞪着安胡閼氏,趁他病的這麼些時日,她到底都幹了什麼事?現在聽到素日裏最寵愛的兒子說的話,心裏大爲震驚,恨鐵不成鋼地用黃金權仗狠狠地打在他的背上,咬牙切齒地打斷兒子的話,“華國一行,犧牲了于于,前方佈下的大軍都被人打得七零八落,到頭來還是功虧一簣,你不知道反省就算了,還弄回來這麼一個惹事的女奴?這種女人在回程的途中就應該一刀砍死,你倒好,還帶回王庭來……” 老單于感覺到心口揪緊疼痛起來,一口氣顯些上不來,不禁用手掩住心口,身子有些歪扭,站都站不穩,安胡閼氏與呼延兄弟都趕緊上前扶着老單于,撫心口的撫心口,端水喂的端水喂,王帳內一時間忙亂起來; 呼延勃眼角瞟了眼方瑾,與她那打量的目光撞得正着,她很快就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遂心中生疑,趁機道:“父皇,都是兒子不好,不應受這女奴引誘挑撥,不應與三哥打了起來,兒子願承擔所有的錯處,爲此願殺死這個女奴表明自己的心志。” 方瑾一直裝做聽不懂胡語,但在呼延勃再度藉口要殺她時,臉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咬緊下脣很想用胡語與他辯駁,但是爲了不引起呼延讚的懷疑,死命地忍住,目光卻是悄然看向了安胡閼氏,要她記得承諾她的話。 呼延贊在聽到這五弟的話後僅僅只是皺着眉頭,目光往方瑾的方向一看,即使說過要保護她的話,但現在形勢比人強,他若一味的袒護她,那於他的大業而言不是好事,遂也跟着道:“父皇,我也認同五弟的話,本來做爲兄長的我應讓給弟弟纔是的,只是我一時火遮眼做錯了,五弟不與三哥計較就好了。這女奴雖說是我從華國帶回來的,只因她曾在華國破壞我的計劃,爲了折磨她纔會攫了她回來,殺了也好,父皇教訓的是,兒子定當謹記絕不再犯。”趁機討好老單于。 安胡閼氏的表情爲難起來,保不保方瑾對於她而言是一道難題,若是棄之,又覺得甚是惋惜,畢竟要掌握呼延贊接下來的行動少不了她,眉尖沒有鬆開地道:“單于,你一向知道我最喜歡華國的繡品,這個女奴又是來自華國宮廷,殺了未免可惜,所以我纔會用五十頭羊與三皇子做了個交易。雖然她引起了這麼大的騷動,但是也不是不可原諒,一個女奴而已,又不是有名有份的側室夫人,何必太在乎?” 方瑾聽了安胡閼氏的幾句話,適時地嚶嚶哭着,這聲音不高不低,在王帳內響起,又偏偏引起老單于的注意力,他的目光如鷹隼一般瞬間緊盯着方瑾,而方瑾在這個時候卻更加的畏縮着身子,這個哭得柔軟的華國女子看起來沒有絲毫的威脅力,那雙纖細的手能做什麼? 他的目光漸漸地帶着鄙夷不屑的目光,這樣弱不禁風的女子,在王庭裏生活只怕不到一年就要死去。 呼延勃看到父親鄙夷不屑的目光時,不禁在心中叫糟,原本似不存在的方瑾引起父親的注視,接下來只怕要出現不利的現象,忙想開口再次敦促父親處死她纔是正道。“父……” 方瑾沒有假裝看不到,而是趁機跪下來哭訴了一遍自己的經歷,然後指着呼延勃一臉控訴地道:“是他要強姦我,三皇子纔會因爲我而與他打了起來,單于,三皇子無錯也無罪,他只是在屢行讓王庭更加安寧的職責,你是胡國的統治者,就這樣黑白不分嗎?我們華國皇帝要判刑也要聽一聽當事人的說法。”抬頭兩眼盯着老單于,一副不服輸的樣子。 老單于聽得再度氣血上湧,朝一旁的呼延讚道:“她在說什麼?” 呼延讚的心裏是不想方瑾死的,這樣的尤物死了可惜,所以一聽到老單于在三人當中選了自己來問話,遂將方瑾的話加油添油加醋地向老單于稟報,然後將一切責任推給這個野種五弟。 安胡閼氏有幾分緊張,但又不敢在老頭的面前過於惟護呼延勃,看到他一臉的不服,忙朝他打眼色,現在不是他逞強的時候; 呼延勃的目光裏滿是失望,到了這樣的關頭,他這個三哥還是以自己的私利爲先,手中的拳頭握緊,眼角瞟到方瑾嘴角那一抹隱晦的笑容,頓時就明瞭她的目的果然是針對他。 “是她勾引我,我纔會做了錯事的,這樣的禍水妖姬不能留在王庭……”他做着垂死掙扎,即使安胡閼氏在一旁猛給他打眼色,他也絕不改初衷。 “不是的,是他意圖用強的,皇子,都是我不好,不該在半夜起來去方便,這纔給了他可趁之機……閼氏,你給的我令牌也沒有用,他……他根本就沒將閼氏放在眼裏,還說……還說……如果是閼氏追究,他也不怕,他……他與閼氏有老交情……”最後幾個字眼她說得很小聲,這次下的賭注很大。 老夫少妻,而且這胡國王庭不像華國皇宮那樣男女之防那麼嚴重,有時候後媽與繼子之間也有不可說的祕密,就看這老頭對自己那年輕貌美的妻子是不是絕對信任了?再說這對於老單于而言只怕不是第一頂疑似綠帽子了,他的心裏若對於妻子被人玷污之事不是那麼記在心裏,也不會這麼多年來都排斥呼延勃這個兒子。 她只要一口咬定呼延勃有這樣說,即使呼延勃如何辯駁也會在老單于的心中留下一根刺,浸淫在宮中多年的她如何不知道這捕風捉影的事能帶來的威力? 安胡閼氏的眼睛瞬間睜大了,這個華國女奴真敢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感覺到老頭的目光似刀子一般在看她,忙跪下來道:“單于,我沒有,我與五皇子根本就沒有什麼老交情?你一定要信我……” “父皇,是她胡謅的,兒子絕不可能對閼氏不敬……”呼延勃恨不得這時候狠狠地掐死方瑾,這種話也能亂說的嗎? 呼延讚的嘴角一勾,陰陰笑着落井下石,“那可未必,父皇,據我所知,閼氏未嫁到王庭來時在陰山北那一代安族聚居地與五弟可是有來往的,這女奴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怕是三弟說過即使她有安胡閼氏護着也奈何不了他的話,這不表明瞭兩人確有舊交情?”最後微挑眉,怎麼以前他不懂得用這招來打擊安胡閼氏?只怕那個小鬼也不是父皇的種,這樣如何能與他競爭單于之位? 若不是場合不對,他真的想要放聲大笑。 “三皇子(三哥),你不要血口噴人。”呼延勃與安胡閼氏都怒不可遏的瞪向呼延贊。 老單于的衰敗的臉這時候更見難看,自己臥病在牀,戰事喫緊,纔會將兒子們都召回來,想着能在八大部族的會議上佔有更多的話輿權,一口黃牙緊咬,“安茉兒,呼延勃,你們真的揹着我做那見不得光的事情?我還沒有死,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尋找我的下任,我告訴你,到死我也不會將單于之位傳給呼延勃……咳咳……” 他越說越激動,咳嗽也就越顯,而且這次因氣怒攻心,手腳都在抖動着,看起來情況越發不好。 “單于……”安胡閼氏放聲大哭地上前給老單于順氣,他不能死啊,不能在她前途未卜的時候就死了,而且現在這裏的情形也不利於她假傳單于的旨意。 呼延兄弟都緊張起來,忙圍着老單于轉。 老單于一雙朦朧的眼睛看到安胡閼氏哭得唏哩嘩啦的臉,頓時就生惡,顫抖着手使勁地推開她,然後指着她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個可惡的女人; 此時,王帳裏有更多的人闖進來,方瑾悄然地挪向老單于的方向,打量了一番這羣闖進來的人,有一部分應是老單于其他的兒子,長相頗爲肖似他,而其他的人極有可能是那八大部族的人,因爲她看到人羣裏的莫氏父子。 只見人人都圍了上來,“單于”聲不斷。 其中一個看似粗獷的人道:“單于,你的身子如何?現在正是緊要關頭,我們還需要你帶領才能擊敗華國人,奪回我們失去的土地……” “單于,你可不能死啊,未來的王者還沒定,王庭不能亂,小皇子出身尊貴,正好可以繼承單于之位……” “你放屁,那麼個小不點如何能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