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 第三百二十七章 吊胃口
第三百二十七章 吊胃口
呂天明是陳鬱外公當年一個部下的兒子,和陳鬱母系葉家頗有些淵源,也是陳系的一員,算是陳鬱的長輩,倒不能太託大了。
呂天明40多歲,妻子在區教育局工作,一個10幾歲的兒子在上高中,平時住校。他沒有住區委領導的別墅,而是住在家屬區的一個躍層,家裡佈置的比較簡單,人看起來有些樸實。陳鬱第一眼看上去,形容呂天明的精神面貌就是兩個字:乾淨。
“呂叔叔,您好,我是陳鬱。”陳鬱當先打了招呼。
“陳少來了,快請進。”呂天明笑著和陳鬱握了握手,把陳鬱請進屋子。
“呂叔叔,一家人,這陳少二字就免了,您叫我小陳,或者小鬱都行。”陳鬱客氣的說道。
“小陳,來就來了,怎麼還帶東西呢,這麼客氣。”呂天明的愛人王豔瓊接過陳鬱手中的東西,似乎不太見外。呂天明隱約向王豔瓊透露過今天要接待客人的身份,但是沒說的具體,是以王豔瓊並沒有什麼心理障礙。而且,她的表現還可以替丈夫緩解和陳鬱初次見面的生疏,小陳這個稱呼,他替丈夫先喊出來了。
“只是一點兒茶葉,不成敬意。”陳鬱笑笑說道。
“小陳,快請坐。”王豔瓊還在那裡客氣,呂天明接過小陳這個稱呼,對陳鬱說道。
雙方坐下之後,陳鬱沒有拿起架子擺出世家公子的威風,和呂天明的交流很順利,雙方雖然是初次見面,但是有一個共同語言,那就是陳鬱的外公。呂天明不止一次的拜見過陳鬱的外公,對葉老爺子頗為敬仰。
“葉老如今寄情山水,如閒雲野鶴,沒有瑣事勞心。身體是一日好過一日。”呂天明感嘆著說了一句,看態度是誠意十足。
“呵呵,老爺子年歲大了,身體是大家最關心的。外公現在不光身體好,心情似乎也不錯,這樣家裡人也就放心了。”
兩人初次見面,聯絡一下感情,彼此之間這第一印象就有了。呂天明原本以為陳鬱會是個盛氣凌人的年輕人,沒想到和他拉著家常。一點架子都沒有,這讓他心中好感頓升,心想:“果然是陳書記家的公子。有陳書記地風範。”
陳鬱感受到呂天明對他外公是發自內心的敬重,對呂天明的印象也不錯,他來之前是打算看看情況再決定和呂天明的話題。如果呂天明不和他的意,他是不會將自己的想法向呂天明透露的。
王豔瓊整治好酒菜,陳鬱也不客氣,和呂天明夫妻二人吃了頓家常便飯,飯後呂天明將陳鬱請進書房。呂天明知道陳鬱不會無緣無故過來見他。前幾天他接到陳文軒秘書的電話,通知他近期陳鬱可能會去找他,呂天明一直不知道會有什麼事。直到新浦區風雲突起,區委書記史金舟意外落馬,才讓他品出一些味兒來。
陳家在這件事上一直沒有指示,是以呂天明並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時刻關注著。現在新浦區人心浮動。各方勢力此起彼伏,他冷眼旁觀之餘,更加的小心。
要說呂天明對書記那個位置沒有想法。那他自己都不信,不過他如今是陳系地一員,升遷都要順應陳家的利益和安排,陳家指示沒下,他只會正常的行動,沒有刻意地去運作。
“呂叔叔,新浦區史書記出了點狀況,不知道你是否清楚?”陳鬱終於打開了話題。
“聽說京城那邊,免了史書記?”呂天明點了點頭。又試探著問了一句。
“不錯。史金舟因為一系列問題,被免除黨內外一切職務。只是消息還沒有正式公佈,不過也就在這幾天了。”陳鬱在這個問題上並沒有繞彎子,他說道:“這樣的話,新浦區書記的位置,就空出來了...”
“哦?”呂天明的眉毛微微的挑了挑,他不動聲色,問道:“那小陳你的意思是?”
陳鬱心中笑了笑,這呂天明現在說話開始小心了,也是,呂天明看似淳樸,只能說他的性格中有淳樸地成分,如果從裡到外都樸實的話,那他怎麼能安穩的坐在新浦區區長的位置上?
“新浦區書記的位置,盯上的人似乎不少。”陳鬱也沒直說。
“想必市委會有安排,新浦區書記人選關係重大,或許還要報中央批准?”呂天明一直都很淡然,似乎根本不關心一樣。
“這個麼,我不太清楚。”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就這件事交流了一下看法,都沒有說到最終地點子上,呂天明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實際上已經有點著急了,他不知道這次陳鬱來是代表陳文軒還是隻代表他自己,只是回想起前幾天陳文軒秘書的電話,呂天明心中還是很有些想法的。
不過要是在一個年輕人面前沉不住氣,那呂天明可就顏面掃地了,是以心中癢癢,卻一直忍著不主動去提。繞了一會兒圈子,呂天明也發現了,眼前這個陳公子,雖然年紀輕輕,但是似乎有些城府,他地態度變的更加的慎重,姿態再次向下壓了壓。
“那以小陳你看,新浦區書記的位置,最有可能落在誰的頭上?”呂天明主動把話題向著那個方向上引了。
陳鬱呵呵的笑了笑,說道:“我對上海的情況不是很熟悉,對新浦區政界更是缺乏瞭解,不過我想呂叔叔在新浦區工作多年,對區委區政府的瞭解都非一般人可比,呂叔叔順序上位,似乎是眾望所歸。”
呂天明的心臟快跳了幾拍,心中疑惑:“這是陳書記讓陳鬱傳遞地消息?”
呂天明壓下心中地蠢蠢欲動,搖了搖頭,說道:“整個大上海包括新浦區人才濟濟,德才兼備者比比皆是,更有不少年富力強者縱橫捭闔,我啊,老嘍。”
陳鬱這次差點笑出聲來,呂天明這人,還有點假撇清,40多歲沒他父親年紀大呢,就說出這種話來。陳鬱淡淡一笑,說道:“呂叔叔謙虛了,以呂叔叔的理論水平加多年地領導經驗,我看,這新浦區書記,呂叔叔可以爭取一下。”
呂天明可不信這話,水平再高,也比不上領導的水平,陳書記如果能說一句話,那個位置百分百會落到他的頭上,就是不知道陳書記那邊是怎麼想的。
陳鬱和呂天明聊到晚上8點多,除了將呂天明的胃口吊起來之外,其他的一絲一毫都沒透露,這讓呂天明心裡癢癢的同時,一點也不敢小看陳鬱。
陳鬱最後告辭離開,呂天明可以說是眼巴巴的等著陳鬱說出點實質性的內容,沒辦法,陳鬱似乎就是來拜訪他一下,外加吊一下他的胃口,他只好遺憾的親自送陳鬱出門。
“小陳,有空多來玩。”王豔瓊和呂天明一起送陳鬱,很熱情的招呼。
呂天明送陳鬱下了樓梯,陳鬱將要離開時說了一句:“呂叔叔,新浦區換屆,今年年底最遲明年年初就會展開,雖說到那時才會真正見分曉,不過此時機會難得,呂叔叔正該放手一搏,就算只是加個代字,不也是個良好的開端麼?”
呂天明回到屋子,怎麼琢磨都覺得陳鬱今天什麼都沒說,繞著新浦區書記這個話題,閒聊了一晚上。
“陳家公子,不簡單啊。”呂天明感嘆了一句。
“老呂,小陳到底是什麼人啊,你不是講他是葉老的小輩麼,怎麼會姓陳?”王豔瓊和呂天明一起拜見過陳鬱的外公,是以能夠問出這樣的話。
“這個,你暫時就不要問了,你只要知道陳家的威勢還要強過葉家就可以。下次再見到小陳,切記不可怠慢。”呂天明有些嚴肅的說道。
曾經見過葉家的威勢,王豔瓊和一般的地廳級領導家女人不同,眼界高了許多,聽到呂天明那樣說,她知趣的不問了。
呂天明自己嘀咕了一晚上,一直都想不通陳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希望知曉陳家的意思,但是又不敢去請示,這對他是個折磨。不過陳鬱的話,給了他一定的信心,他不像之前那樣避諱,而是開始主動去運作,爭取上位。這樣,基本上就達到了陳鬱的目的。
八月中,史金舟被撤的消息終於公佈了,陳鬱正琢磨著要去見一見市政法委書記李冀中,而且陸襄那裡也得去看看,她已經軍訓一段時間了。一個人意外到訪,讓他取消了當天去見李冀中的計劃。
唐婉兒的同學戴林凱,那天被陳鬱一頓收拾,在那幾個惹到唐婉兒的人中,算是挨的輕的,養了一段時間,皮肉傷好的差不多了。戴林凱的父親帶著他趕到江南大廈,準備拜訪唐婉兒親自道歉。
“戴江?新浦區常務副區長?”陳鬱唸叨了一下,他問唐婉兒:“婉兒,你知道這個人?”
“不瞭解,他是戴林凱的父親,我在讀書時和戴林凱沒什麼接觸。”唐婉兒搖了搖頭:“小鬱,要不要見他?”
“見,幹嘛不見。”陳鬱想看看,戴江送上門來,是帶著什麼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