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癮 53
顧遠口頭答應季言初倒是爽快,說了不再插手過問他感情上私事。結果當晚輾轉反側,糾結了晚,還是放心不下。
主要是從沒見過季言初對哪個女這麼彌足深陷過,他這次是個猛子扎就出不來了。
關鍵對方又不是許渺樣正經人,聽就是個擅於玩弄感情極品渣女,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兄弟栽在這種女人手上。
明知道前面是火坑,如果看著他往裡面跳都不阻止,他算個屁好兄弟啊。
想通這點,顧遠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當即就跟劇組請了假,買了第二早飛機飛往暨安。
六月暨安,氣不冷不熱,晨光熹微早晨,空氣清怡人。
城市路邊花朵,沾滿了晶瑩剔透露珠,片片開得嬌豔欲滴;環衛工人清潔掃撒聲聽起來也緩慢愜意;街邊早點鋪子開始起鍋燒油,滋啦啦炸著油條煎餅,香味兒從街頭飄到了巷尾。
顧遠沒有半點心情感受欣賞這難得俗煙火,出機場就租了個車,開車直奔上城花園。
路上,他邊開車邊盤算,今是要找渣女算賬,但是他有點擔憂,萬對方很難搞,他和季言初對付不了怎麼辦?
試想,季言初這麼精明睿智個人,都能她玩得暈頭轉向,賣了還上趕著幫她數錢,可見此女心機手段都不容小覷。
仔細斟酌思量後,他半道突然折返,掉頭大學城找顧挽。
和女人對撕果然還是該找個女幫手才行,省得到時候他們個男人對戰個女,罵不過還難逃仗勢欺人之嫌。
況且,從小到大,顧挽懟人功力沒有誰比他更清楚了,十次能有九次她懟哭,他有百分之百信心,不管對方是什麼牛鬼蛇神,只要顧挽出馬,統統懟到他們懷疑人生。
利路上時間,他還簡單佈局了下戰術。
車子開到學校門口,不過八點十分,他給顧挽打電話。
因為是週六,顧挽此時還沒起床。迷迷糊糊鈴聲吵醒,她怕影響到其他人,摸到手機就劃了接聽,縮在子裡小聲‘喂’了聲。
顧遠言簡意賅:“我在學校門口,給十五分鐘,收拾好趕緊出來。”
“哥?怎麼突然來暨安了?”
聽到是顧遠聲音,顧挽詫異了秒,但是,也僅僅只有秒,下秒,她聲音又恢復肆無忌憚懶散:“我還在睡覺,懶得出,晚點再來吧?”
說著就要掛電話了,顧遠在這邊不耐揚聲:“小崽子,沒跟開玩笑,表哥出事了,十萬火急,趕緊。”
季言初出事了?!
這下顧挽睡意無,人也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都來不及多問,只交代了句:“等我十分鐘。”
說完掛了電話,以最快速度下床洗漱。
收拾好自,坐顧遠車裡,剛好時十分鐘,對此,她仍不滿埋怨顧遠:“學校又不是不讓開車,上次還知道宿舍樓下接我,這次怎麼了,車子沒油還是更紅了,現在連校門都害怕引起騷亂踩死?”
聽聽,聽聽。
這見面就懟,懟得多漂亮!
顧遠臉崇拜享受,就差要給她鼓掌喝彩了。
見他罵還臉飄飄然,顧挽狐疑地瞪著他,不掩嫌棄:“這什麼噁心表情,罵到爽點了?”
她現在懟得越狠,顧遠聽著越高興,甚至還興奮雀躍提出要求:“哥哥我今就要這懟懟地氣勢,就現在這狀態,給我保持住了!”
“……”
顧挽覺得顧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絕不會隨著年齡增長,生活閱歷豐富而變得成熟穩重,哪怕活到八十,也依舊是個老智障。
同時,也覺得陪個智障在這裡鬼扯自更是腦子有坑。
她懊悔地皺了下眉,直接切入正題問:“剛說言初哥怎麼了?”
前刻還眉開眼笑男人,情緒毫無過渡,瞬間雙眉倒吊,換成副要塌了表情,咋咋呼呼說:“顧挽,知道嗎?表哥出大事了!”
“這句話剛電話裡已經說過好幾遍了。”
顧挽對他拙劣賣關子手段極度厭惡,言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我不需要任何氣氛烘托,直接說重點!”
話音未落,顧遠倒也來了個乾脆利落。
“表哥人睡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顧挽咳得車裡彷彿地動山搖,顧遠臉理解地幫她撫著背:“很震驚對吧?我剛知道會兒反應跟差不多。”
不知道是不是咳,顧挽臉紅得幾乎要滴血,捂著嘴,但神色還算勉強鎮定:“這事兒非同小可,沒了解情況可不能隨口亂說啊。”
顧遠正色:“誰不瞭解情況?這事兒整個過程和細節我差不多都瞭解清楚了。”
“!”
顧挽捂嘴手,指尖突然泛,連臉上血色也陡然退了個乾淨,說話終於開始斷節:“……怎麼知道??”
顧遠臉‘這還問’表情看著她:“當然是表哥自告訴我。”
“……”
顧挽差點沒氣得當場吐血,倒抽涼氣疑惑:“們兄弟之間,這麼藏不住秘密嗎?人睡了很光彩,個個嘴沒把門兒,突突往外說?”
顧遠訓得縮了下脖子,想起自檔子事,頗有幾分難堪。
聲音不由小了幾分:“我事兒只對倆說過,老季這事兒目前也只有我倆知道,放心,家醜不可外揚道理我們懂。”
“……”
顧挽捶捶胸口,差點心梗,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他這話。
不過顧遠壓根也不等她回應,下秒,又恢復開始大驚小怪,咋咋呼呼表情,焦急憤慨說:“哎呀,現在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我今來找是有更重要事。”
還沒開始說,他憤怒情緒又往上拔了個高度,砸了下方向盤,才說:“顧挽,不知道,表哥這事和我事兒還有點不同,我物件至少是個正經純良人品敦厚姑娘,可他位,唉……”
唉??
唉是什麼意思?
顧挽偏頭,顧不上生氣,忽然對他最後個語氣詞十分介意。
於是放下手,坐直身子,較問:“有話說話,唉聲嘆氣什麼意思?”
顧遠沒注意她這反應,兀自氣到搖頭,食指不停點著方向盤:“還能什麼意思,他位就是個不折不扣極品渣女,提起褲子就不認賬女、流、氓!”
“???”
顧挽剛要暴怒,又似乎從他字裡行間窺探到個資訊,於是遲疑了半秒,強行摁住情緒,試探著問:“哥,是不是……還不知道女是誰?”
“說起這個我更來氣!”
顧遠眉頭擰得都快打結了,又開始捶方向盤:“說說季言初這人啊,清心寡慾二十多年,從來也沒見他對哪個女人感興趣過,害我還曾經度懷疑他怕不是喜歡我……”
“嗯?”
顧挽當即個眼刀殺過來。
盲目自信人還以為顧挽緊張是他,立刻安撫:“不過放心,哥性取向絕對正常,就算他季言初想,我也不會答應。”
扯遠了,他又拉回正題:“我意思是,就這麼個向來潔身自好,還聰明機靈人,這回不知怎麼搞,色迷心竅,居然個小姑娘耍團團轉。”
“傻子都看得出來他是玩了,他倒好,還百般維護,打死不肯透露渣女名字。”
他又痛心又擔憂地搖頭嘆氣:“唉,更沒尊嚴沒出息話他都不害臊地說出口了,顧及他面子,我也不好在這兒講。”
不知是說到了傷心地方,還是嘴酸了,他終於沉默了下來,只剩陣陣長吁短嘆。
趁著他好不容易安靜空檔,顧挽謹慎地探了眼他臉色,然後小心翼翼問:“哥,如果……知道這女是誰,會怎麼做?”
怎麼做?
問得好!
顧遠猛地抬頭,眼裡閃過抹狠厲,定定看著顧挽,反問:“就我兄弟這姿色,從而降讓睡晚,完事不承擔任何責任,顧挽說,底下能有這麼撿便宜好事麼?”
顧挽心虛地撓了下鼻尖,忽然很大聲:“、幹嘛問我啊?”
“我就是問,如果這事兒放在身上,覺得會有麼簡單麼?”
顧遠來回比劃了下,接著又補充:“當然,我知道肯定幹不出這麼喪盡良事兒,我就是打個比方。”
“……”
顧挽脊樑骨快要他比方壓彎了,微吐了口氣,索性直面慘淡問:“直說吧,到底想怎麼樣?”
顧遠依舊沒察覺出她話裡不對勁兒,拍她肩,總結性說:“總之,我是絕對不允許我兄弟人這麼糟蹋,所以今找來,就是為了給表哥出口惡氣。”
顧挽內心股不好預感越來越清晰,隨之而來擔憂與慌張也越來越濃重。
“出口惡氣?”
她強行繃住表情,淡定問道:“怎麼出?”
顧遠也不繞彎子了,開門見山說:“待會跟我找表哥,今不管什麼招兒,無論如何也得讓他帶我們見見女,咱們當面跟這渣女好好理論理——”
“我不!!”
還沒聽完,顧挽表情就裂了,情緒失控怒吼。
吼完整個人就呈現種暴走狀態,連坐姿都充斥著滿滿抗拒,直接想開門走人。
“要自,我肯定不會,我堅決不,不不……”
她嘴裡碎碎念著這些,看著著急忙慌,扣車門開關時,好幾下都滑脫手了。
趁她沒開啟門,顧遠手疾眼快地按了下鎖門鈕,再來責備她:“顧挽這什麼態度?”
“合著他這麼多年都疼了是吧?”
見顧挽滿臉通紅,似乎快要急哭樣子,他心裡雖然有些疑惑,但轉念又想,八成是覺得讓她跟別人吵架撕逼這事兒太丟臉了,小姑娘家不知道哪裡來麼多莫名其妙自尊心。
他無法理解搖頭,又只能軟下嗓音,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勸:“顧挽想想看,從咱認識他到現在,這麼多年,他對可是掏心掏肺好啊,連我這個親哥哥都他比得猶如個擺設,這樣個比親哥還親人,看著他人欺負,能忍?”
顧挽毫不猶豫:“我能忍!”
“……”
顧遠不可置信地瞪著她,出言警告:“顧挽,沒這麼忘恩負義啊。”
顧挽不管不顧,還在鍥而不捨地掰車門,發現上鎖了之後,她回頭,眼神也帶著警告:“把門開啟。”
“我就不。”
顧遠態度還挺蠻橫。
人眼神對峙了十幾秒,顧挽突然拿出手機,使出老套:“我跟爸媽說,就說我哥非得讓我跟別人打架……”
——咔噠!
話未說完,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
顧挽逃也似開門下車。
眼睜睜看著她下車,毫不留戀地甩上車門,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學校裡跑,顧遠終究有些不甘,踩油門,把車停到她旁邊。
然後按下車窗,以最快語速說道:“上次他為了和餘舟事,知道他有多擔心,大晚上叫我來暨安,半夜跑我房裡商量對策,聽說人家對不好,個律師,知法犯法地想著要卸人家腿。”
“他對都好到這份兒上了,現在他人欺負,讓幫著罵人幾句都不願意?”
他拿手點著顧挽,最後發出觸及靈魂斥責
“顧挽,不是人!”
罵完又是腳油門,彷彿害怕顧挽打過來似,車尾‘吥’出陣黑煙,瞬間溜出老遠。
直到車子在路盡頭只剩個小黑點,顧挽還愣在原地,對顧遠剛剛話頭霧水。
為了她和餘舟事?
餘舟對她不好?他還要卸人家腿?
這都什麼跟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可愛們平安夜快樂,啃蘋果記得大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