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屍 第一百三十九章 買賣
第一百三十九章 買賣
文山在店中走馬觀燈一般地尋找著，卻是沒有了找到這家店的老闆，心中好奇，難道後面還有房間，於是大聲喊道，“有人麼？”
“自己選好，然後到我這裡交錢就行了。”這時候卻是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從他身後飄了出來，驚得他趕忙回過身衣服戒備的樣子。
可是他的面前除了一眾化作人形的模仿蠱，卻是什麼也沒有。模仿蠱是品階稍高的生活用蠱，可以化作任何模樣，卻因為沒有什麼實際作用，所以只能當做孩子的玩偶和一些其他用途。
這種蠱蟲文山沒有見過，也只是在書蠱中見到過，這麼有意思的東西不是西南境所有，因為那裡的人生活都是問題，誰沒事會研究這種東西。
“這裡有人，可是卻在哪呢？”文山詫異地想著，分出一股蠱力在周圍感應著，果然周圍的都是蠱蟲，品階都是七品左右，這樣的品階用在這些沒有一點用處的蠱蟲身上，讓文山都感覺有些浪費材料。
店裡面總共三十六頭模仿蠱，變化成各式男女，不過都是俊男美女的樣子，只有一個是個中年女人的模樣，一頭長髮盤在頭上，長得不僅不漂亮，反而有些醜陋，只是身上的衣服卻是非常的華美。
他感覺到好奇，靠近一看，發現這頭“模仿蠱”身上卻是沒有丁點蠱蟲的氣息，“你是人？”
“廢話，我自然是人。”模仿蠱說道，語氣裡沒有丁點和顏悅色。
“不好意思，你店裡的模仿蠱太過逼真了，我有些看混了。”文山有些歉意地說道。
“渾身土裡土氣的，剛從西南境那邊跑過來吧，店裡的衣服可以隨便看，但是別碰，碰髒了、碰壞了你可碰不起。”中年女人心中暗想，真是晦氣，剛開門就遇到從西南境逃荒來的窮酸。
而文山心中卻是有些憤怒，對方根本沒有一個商家該有的素質，一張臭臉苦著，好像自己欠了她幾百頭五品錢蠱似的，難道自己來花錢是來買她臉色看的麼？
不過他並沒有說些什麼，而是走到掛放男衣的地方尋找起來，想買完趕快離開。這裡的衣服確實比他身上的衣服要好看了許多，要繁複的有繁複，要簡單的有簡單的，花色上也是應有盡有。
“這件衣服怎麼賣？”他隨便拿起了一件水雲色的長衫，看起來輕鬆詼意，不羈風流。
“不是告訴你別碰了，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聽話話呢。”可是對方不僅沒有告訴他價格，而是跑了過來從他手上將衣服搶了過去，“幸虧衣服沒弄髒，不然把你這個西南境的窮酸賣了，也抵不上。”
文山強忍著怒氣說道，“你倒是說說，這件衣服到底價格幾何，能值一個人的價格。”
對方不屑地看了一眼文山，說道，“這雲綃衣是從百花城中的浣紗坊裡進的，幾乎可以算是半件蠱器，可以根據穿者的身材自行改變大小，而且製作這件衣服用的是七品材料中的雲綃製成，衣服髒了清風一撫，就能幹淨如新，你說這樣的衣服能便宜了麼？”
“你就直接說衣服的價格就行了。”文山冷哼一聲說道。
中年女人一陣嗤笑，臭窮酸，竟然還敢在這裡擺闊，“三枚六品錢蠱你能拿出來嗎？這還只是我在浣紗坊裡拿衣服的價格，你要是能拿出來，我就不掙錢賣你了！”
“這麼貴。”文山有些吃驚，六品錢蠱雖然對他不多，但是他原先穿的衣服最好的也不過幾枚七品錢蠱，如此看中央境的物價竟然是西南境的好幾倍。
“早說了，你買不起，這麼高的價格就算你爹媽來了也不一定能捨得，趕緊走吧，別耽誤我做生意。”中年女人厭惡地說著。
“這件衣服我要了！”文山說道，卻是拿出一頭五品錢蠱。
“這……”中年女人愣在原地，看著對方手上的錢蠱他自然能認得品階，想到之前最近擠兌對方說的話，他羞愧地有些無地自容。
“衣服給我，有換衣服的地方吧。”文山說道。
“有……就在後面……”中年女人說道。
文山拿著衣服去了後面，只留下還在心中為難的中年女人。
“這少年到底是什麼身份，能輕輕鬆鬆就拿出一頭五品錢蠱，最少已經是遁地境的蠱師，以他這樣的年齡就能到達這樣的境界，就算是在中央境也能被門派收為弟子，在望川界甚至有可能拜進九大門派。
西南境難道會有這樣的天才，不可能！不可能！若是這少年是在西南境修煉到的遁地境，那他的天分也太過逆天了，應該是哪個城裡散修中的天才，想要拜進玄陰門成為九大門派的弟子。”她心中琢磨著，卻是沒想到文山不僅是從西南境出來的，而且比她想象的還要逆天，現在已近是飛天境的蠱師。
沒有多一會，文山從後面出來，身上穿著雲綃衣。人靠衣裝，換了一件衣服的他，再不是來自來自偏僻的西南境的山中少年，反而有了幾分中央境翩翩公子的意思。
中年女人看的有些愣神，心中想到，“好一個俊俏少年，若是以這副模樣去了百花城，一定會讓許多百花宮中女弟子傾心。”
他原本長得清秀，身材頎長挺拔，只是到了中央境，才讓他這個仍然穿著西南境衣服的人顯得有些土氣。
“公子，這是您之前買衣服剩下的錢，請問您還需要些什麼。”中年女人恭敬用雙手將錢蠱奉到文山面前，語氣也是恭敬，絲毫沒有了之前盛氣凌人的樣子。
文山看了一眼，看見對方手中的錢蠱還是一枚五品錢蠱，他並沒有接過來而是看向對方，發現對反竟用哀求的眼睛看著自己，好像是在懇求自己能將錢蠱接過來。
輕聲地嘆息，頓時怒氣全消，他將錢蠱收了起來，卻是在對方手中留了三枚四品錢蠱，“收起來吧，我是不會佔你便宜的。”
中年女人心中感動，她知道自己的舉動已經得罪了對方，希望通過不收對方的錢蠱來換的對方原諒。她雖然也是蠱師，但是不過馭獸境中期，所以對於這件雲綃衣她本身就捨不得，三枚六品錢蠱對於他並不是一個小數目。
“些公子原諒，將來奴家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在門縫裡看人。”中年女人說道。
文山點點頭，就要離開妙衣齋，走到門口的時候，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過頭問道，“你知道附近有什麼地方可以出售蠱蟲的麼？”
“前面不遠處有個集蠱軒，是玄陰城中散修唯一的能出售和購買蠱蟲的地方。”中年女子說道。
“集蠱軒……”文山默唸道，這個名字他記得非常清楚，正是他要找的第一個人在的地方。
竇月明當初百蠻子和他相識的時候只有馭獸境中期，但是精通煉蠱和煉器，是在百蠻子的幫助下突破的遁地境。百蠻子對他的評價是天賦上比鐵木略顯不足，但是他生在中央境，將來成就一定再鐵木之上。
鐵木現在是遁地境絕頂的六轉蠱師，竇月明據百蠻子最後和慕白談到，最少已經是飛天境中期的八轉蠱師。這樣的實力對於大雪山造成致命的威脅，但是一位飛天境的蠱師，而且還是一位精通煉蠱和煉器的蠱師，這就顯得難能可貴，可以增加不少百蠻山對抗大雪山的資本，甚至絲毫不遜色於一位飛天境後期的九轉蠱師。
慕白給他的名單上的人也大多數如此，其中有可能是感召境的蠱師也就三、五位。
“竇月明前輩可還在集蠱軒？”文山問道。
“竇月明前輩是誰？集蠱軒的老闆叫作秦明，我正好認識，要不我帶您去問問吧。”中年女人。
“好吧，那就勞煩老闆娘帶路了。”文山客氣地說道。
“不麻煩。不麻煩……”中年女子連忙說道。
原來衣服店的女老闆叫馮似春，本是忘川界六合城人，當年過來想尋個拜入玄陰門當中，卻因為自己的資質問題一等就是二十年，後來就直接在玄陰城當中開了這家妙衣齋。
兩人出了店門，文山看著對方將鎖緊，這才離開。沒走多遠，就到了一處破舊的竹樓，外面沒有牌匾，只有一副對聯，上臉上“看不穿人心險惡，只知蠱能惑心”，下聯是“想不透世事難測，卻教人難明天”。
看到對聯文山直覺心中巨震，如遭萬斤大錘，怔怔許久才緩過來問道，“這對聯是這店主寫的？”
“不是，這對聯秦明盤下時就有，他看著古樸就留下了。”馮似春回道。
兩人復興，還沒進門進看到一面黑木屏風擋在門前，上面只有三個字“集蠱軒”，方方正正，沒有出奇之處，卻是能讓人看的清晰。原來門外沒有牌匾是拿到這裡當作屏風只用。
“老秦，快出來，有貴客來了。”剛進門，馮似春就吆喝道。
不一會就出來一個黑髮中年人，一副和藹的樣子，他好像與馮似春非常熟悉看到她也不感覺到詫異，反而對文山有些好奇，“在下秦明，集蠱軒的掌櫃，不知道這位公子如何稱呼？來我集蠱軒是買賣物件，還是另有其事。”
“老秦，你說什麼呢。公子怎麼能看上你店裡的這些下等貨，他只是過來問你一些事。”馮似春說道。
秦明一愣，來他店裡的十個有九個是買賣東西的，剩下的一個卻是問路的。對方和自己素不相識，他實在想不通，對方要來問在些什麼。
不過文山穿著雲綃衣，看起來氣度不凡，又是馮似春帶來的人不好拒絕，只能說道，“不好意思，原來如此，那就進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