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仙娘娘 第154章你想要,本尊就給
蛇王、哥哥……
我愣住,雙手不由攥緊。
好你個青漓,不在家老實待著,跑出來撩妹子!
女兒節不陪我過,和金滿堂糾纏不休。
昨晚就該把你扔出去和紫蛇一起睡樹杈子!
宋潮生見狀,刻意從後湊至我耳畔,低聲挑撥:「我還以為,蛇王大人是真的在意鸞鏡……沒想到,到底還是讓老一輩們說中了。」
「什麼?」我蹙眉輕問。
宋潮生道:「蛇性、本淫。」
「蛇性本淫……」
他突然抬手,我的眼前再次出現那枚熟悉的古銅色十字架項墜——
十字架項墜在我眼前來回搖晃,待我視線變得朦朧潰散時,他才沉聲檢驗:
「宋鸞鏡,為什麼不聽話?你難道,也沒有被催眠?」
我僵著身體立在原地,訥訥回答:「我、聽不懂什麼意思……」
他擰眉,這才放心收了十字架項墜:「看來,只有李銀杏是例外。」
靜了靜,問我:「我讓你弄的東西呢?蛇鱗呢?為什麼一直沒動靜,你難不成,心底還深愛著那條蛇?」
我沒有感情的嗓音板正答道:
「蛇鱗……我拿不到。被他發現了,他差點、掐死我。我對他,沒有愛……」
宋潮生眼神犀利地盯住我,試圖從我的表情上捕捉到一縷蛛絲馬跡:
「那你剛纔看見他與別的女人親密接觸,為什麼會不高興?還有,為什麼不願意收我的禮物?」
我呆呆道:
「不是不高興。是恨。
他口口聲聲說愛我,強行把我留在身邊,卻轉頭又和別的女人勾搭成奸。
他與那條灰狐仙,沒什麼不同,他比灰狐仙,更可恨,我討厭他,想、殺了他。
不願意收你的禮物,是因為、我不好意思。
我現在已經嫁人了,雖然我喜歡你,但你還不是我的男朋友,我沒辦法收你的禮物……
我怕你會覺得,我是個物質勢利的女孩。」
聽完我的回答,宋潮生又仔細打量了我良久,「真的?」
我僵著脖頸點頭:「真的、我一直都記得,我恨青蛇大妖,我喜歡的人,是潮生哥。」
「記得就好。」宋潮生臉色凝重地交代:「蛇鱗,你必須給我弄到手。」
我黯下眸光,委屈低吟:「他會、殺了我。」
「沒關係,鸞鏡,你要記住,這片蛇鱗對我很重要,你必須要把蛇鱗弄到手。還有,他不會真殺你。一片蛇鱗而已,要不了他的命。」
「我害怕,他掐我脖子,差點就、把我掐死了。他還說,下不為例。」
「那你,有把我供出來嗎?」宋潮生面露緊張。
我搖搖頭:「鸞鏡絕不會、把潮生哥供出來,鸞鏡說……是鸞鏡自己想要他的蛇鱗。」
宋潮生猛鬆一口氣,隨即拎著項墜,在我眼前來回搖晃,試圖深度催眠我:
「宋鸞鏡,你回去後,繼續找他要鱗,無論使用什麼辦法,都要把蛇鱗給我拿到手,哪怕他掐死你……
宋鸞鏡,你恨青蛇大妖,宋鸞鏡,你要拿他的蛇鱗,送給我,做與我定情的信物!
宋鸞鏡,殺了青蛇大妖,與宋潮生結婚。
宋鸞鏡,記住,你從小就喜歡宋潮生,你與宋潮生是青梅竹馬,這輩子非宋潮生不嫁。
誰阻止你嫁給宋潮生,誰就是你的敵人!」
下完命令,他眯了眯眼,不放心地再次確認:「宋鸞鏡,將我囑咐你的事,重複一遍!」
我乖乖張嘴:「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拿到青蛇大妖的蛇鱗。青蛇大妖,是我的仇人,我要,嫁給潮生哥。」
「這才對。」宋潮生抬手捏了捏鼻樑。
安靜片刻,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剪刀。
伸手挑起我肩上一縷長發,咔嚓剪掉。
將我的頭髮攥成一團,塞進褲口袋裡。
隨後才一個響指,讓我清醒過來。
而在他拉著我說廢話的這段時間,我餘光瞟見青漓已經嫌棄地一把甩開了撲進自己懷裡的女人。
把女人甩摔在地後,還潔癖極嚴重地從袖子裡掏出紫蛇珍藏的粉紅絲帕,拼命擦拭衣襟處被女人蹭上的胭脂水粉。
擦乾淨了也不算完,最後竟受不了的一揮廣袖,直接換了身新衣袍……
新的衣袍是件水青色暗竹紋廣袖長袍,袍上竹紋嵌銀絲,晃動間,暗青竹葉在天光下閃閃發光。
古袍清貴華美,月華般的銀髮上,髮飾也跟著他的衣袍顏色變幻成青色水晶雙龍款式。
銀邊淺青的腰帶上,是銀線密繡的山河紋及龍鱗紋。
腰封下,墜著我先前送他的那枚鳳凰花香囊……
眉心那抹妖異的朱紅流雲印記亦摻了三分仙氣的銀色。
嘖,這裝扮,哪裡是位活了數千年的青蛇老妖啊!
分明就是個修煉多年,道行造詣都頗高,但年輕白嫩的小鮮肉青龍仙君……
等等。
青龍仙君……
青蛇老妖……
這條蛇,如果不是妖、而是神……
看他身上衣袍的紋飾……多是龍紋,以往頭上的髮飾與束髮的簪子,也多是龍飾、龍簪……
這個打扮,倒更像龍神。
但,我見過青漓的原形,的確是條青蛇。
只是他腦袋上,有龍角。
所以,青漓即便現在不是龍神……大概用不了多久,也會蛇身化龍,一飛沖天。
遲早,會變成龍神。
是以,他穿有龍紋的衣袍,不奇怪。
不過。
聽說蛇化龍後,會被上天敕封,要去天庭任職。
那青漓,是不是就要離開我,離開苗域了?
若是青漓距離化龍的時間還長,我們或許還有一生、四五十年的光陰可以廝守相伴。
可若是青漓距離化龍的時間不長,那我們豈不是,多則二三十年,少則十年、甚至五六年就要分開了?
而不管我們倆這輩子能不能順利走到頭,他要化龍,便註定,我們不會有來生再重逢的機會了……
罷了。
今生尚不知能否永遠相愛兩不疑一輩子,現在就想來世,確實過早了些。
萬一,過個五六年他就對我膩了呢。
他是蛇王,他如果不愛了,隨時都可以瀟灑離去……
婚姻能困住的,只有凡塵中這些癡傻的女子而已。
「阿鸞!」他在我走神的這幾秒間迅速回到了我身邊。
我佯作剛從宋潮生的催眠術中清醒,抬眸看他,二話沒說就一巴掌裹在了他俊逸的側容上——
他被我打懵了頭,急著解釋:「阿鸞,本尊沒有……」
我冷漠反駁:「有沒有,我長眼睛了,會自己看!」
「阿鸞,是她突然出現攔住了本尊,又往本尊身上撲,本尊不是特意來與她私會的!」
「可你現在說的話,我一句都不信!」
「阿鸞!你為何總是不相信本尊,本尊在你心中,就如此不值得信任麼!」
「信任?蛇王大人和我說信任?那你呢,你有信任過我嗎?」
「本尊何時不信任你了?」
「上回潮生哥來看我,我說我和潮生哥沒有做背叛你的事,你是怎麼講的?你說我身上有潮生哥的氣息,你不分青紅皁白就責備我不守婦道,你還罵我和潮生哥是狗男女!」
他一愣,眼神都被我這幾句胡謅的話給嚇清澈了。
我趁機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
「你這是信任我?上次,你和一條不男不女的蛇妖卿卿我我,把我扔給灰狐仙欺負,害我中狐毒差點死了!
前天,我只是想要你身上一片鱗,你不給就算了,竟還差點失手掐死我!
你口口聲聲說你愛我,可你現在又和金滿堂曖昧不清,蛇王大人,你做的這些髒事,你自己不覺得羞恥的慌嗎?」
他緊了緊眉心,面上一寒:
「宋鸞鏡,你到底在鬧什麼?本尊做什麼髒事了!
本尊自認為行得正坐得端,倒是你,時不時疑心本尊一回,宋鸞鏡,本尊就算再喜歡你,也被你的疑心病給消耗得身心乏累了!
本尊不給你蛇鱗,是怕蛇鱗傷到你!蛇鱗是本尊的護身鎧甲,本尊身上的鱗片,寸寸連著本尊的血肉,損一片,便會失去百年修為!
本尊是你的丈夫,你同自己丈夫要他身上的肉,你真是一分也不心疼本尊!」
「你不是最愛我嗎?你愛我,為我削一塊肉,又何妨。」
我低頭抹眼淚,心寒失落道:
「說白了,還是不夠愛,如果真是愛我入骨,我就算要你的命,你也會心甘情願地交到我手上!」
「宋鸞鏡……你就這麼想要、本尊的鱗麼?」
我重重點頭,答得果斷:「對!我想要!」
他失望闔目,沉默片刻,掀開自己的廣袖,指尖接觸到手臂上的皮膚那一剎,頓時一抹青光在他指尖聚成了小小一塊幽青色鱗片……
他咬牙狠下心,猛地用力,將鱗片連著皮肉,從手臂上血淋淋地扯下來。
「好,你要,本尊便給……阿鸞,本尊只希望,你能放下對本尊的防備。
本尊,是真的、很喜歡你……只要你開心,本尊願為你做所有事!」
他將泛著青光的鱗片放進我手裡。
我一喜,捧著蛇鱗兩眼放光:「這還差不多……既然你願意給我你的鱗片,那我、勉強原諒你了!」
回眸瞥了眼同樣眼底喜色藏都藏不住的宋潮生,我握著青漓的蛇鱗,將手背到身後。
悄悄將蛇鱗轉交給宋潮生。
宋潮生不動聲色地從我掌心偷拿走鱗片。
感受到掌心的靈物被取走。
我面朝青漓,給青漓使了個眼神。
青漓立馬會意,迅速抬手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將我往回去的方向拽:「走!跟本尊回家!」
我象徵性地掙扎幾下:「你放開我!放開我!」
青漓冷臉一揮廣袖,便帶著我一併消失在了小路上……
片刻。
我與青漓罩著隱身術出現在破舊土坯屋的另一個拐角後。
我站在隨時都可能被屋頂壓塌的土坯牆下,趕緊攥住他胳膊,拉開他的袖子檢查他手臂,
「那蛇鱗不是真的吧?」
來回仔細檢查了好幾遍,確認他手臂上沒有傷口後,我才如釋重負地鬆口氣。
他抬手,溫柔摸摸我的腦袋,淺聲道:「當然不是真的,本尊還沒有笨到接不住夫人戲的地步。」
「那就好。」
我提起的心放回肚子,但,想起剛才金滿堂靠在他胸膛上一臉嬌羞的場景,我立馬藏不住事地審問道:「剛才金……」
「剛纔是金滿堂對本尊使陰招,妄圖用淫香迷惑本尊,但被本尊壓制住了,本尊正準備將她甩出去,夫人與宋潮生便來了。
本尊見夫人沒有拆穿宋潮生,便猜到夫人想將計就計,所以,本尊才沒有立即去找夫人解釋,一直忍到宋潮生的催眠術結束,纔去配合夫人。」
他搶先一步雙手扶著我的腰,將我按在涼絲絲的土坯牆上,低頭委屈巴巴埋進我脖窩裡,認真輕哄:
「阿鸞,夫人,為夫真沒出軌,真沒背著本尊的阿鸞在外與別的女人拉扯勾搭。為夫心中,只有夫人。」
我無奈哽住,拿他沒辦法的沉默片刻,拍拍他的後背,壓低聲與他咬耳私語:
「你、什麼時候學會撒嬌了……我沒真懷疑你,我只是、她人的確倒你懷裡了,你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
再怎麼說,你也是我老公,任何女孩子,看見自己的老公懷裡有別的女人,無論什麼原因都是要問一問的。
我要是真懷疑你出軌,現在就不理你了……」
大抵是上回鬧彆扭,我那堅決要分手的態度嚇到了他……
現在我們之間有誤會,他解釋的速度倒是比我問的還快。
「嗯,為夫知道。那阿鸞,為夫的這個交代及格嗎?」
深情的將我往懷裡用力揉了揉,他曖昧地往我脖子上溫柔親吻:
「金滿堂是宋潮生引來設計為夫的,宋潮生在挑撥你我夫妻關係,夫人準備、何時收拾他。」
我伏在他胸口想了想,湊到他耳畔道:
「你說,宋潮生的父母被起運的邪術反噬,又遭對家詛咒,宋家現在快要家破人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