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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仙娘娘 第181章青漓和雪仙就是狐朋狗友!

作者:上玖殿下

小鳳與紫蛇同時呆住。

  日落月升,煙火流光。

  花雨漫漫,篝火搖晃。

  妖靈們雜亂的歌調逐漸變得整齊,莊嚴……

  「月皎皎,風清清,花不眠,歲漫長。四時變,滄海移,有龍粼粼,踏雲徐徐……」

  曲調婉轉,卻神聖。

  肅穆,且神祕。

  聽起來,像是古曲讚歌……

  上古先民讚美神明時,用的就是這種曲調。

  粉狐拜月,藍狐擊鼓,白狐吹笛,還有隻紫狐不緊不慢地晃動清脆銅鈴——

  我不知所措地被穿著五彩衣裙的小妖們拉進隊伍圍著篝火跳舞。

  沒有安全感的頻頻往後看。

  站在隊伍後的紫蛇見小鳳對跳舞頗感興趣,便拍拍小鳳後背,將小鳳也放了過來。

  「去吧,和鸞鏡妹子一起玩。」

  順便舉起手臂,朝我招了招手,大聲呼喊道:

  「放心玩,都是自己人,外面的髒東西進不了鎮山龍君神宮!」

  話是這麼說,我也曉得眼下環境不會出差池,可、和一羣陌生人跳舞,我還是略有幾分不自在。

  尤其是特別自來熟的陌生人,更讓我緊張的社恐症都犯了!

  小鳳倒是一點也不覺彆扭,沒跳兩圈,就扭著屁股和吹笛子的小奶狐玩到了一塊。

  小奶狐笛音溫柔悅耳,小鳳的舞步亦跳得優雅唯美,張弛有度,饒是誰看了,都會覺得這一鳥一狐,一舞一笛,乃是絕配!

  我舞步凌亂,木訥地被同伴們帶著圍篝火跳完三圈,正準備硬著頭皮繼續上第四圈……

  誰知同伴們的舞步突然停了下來。

  緊接著,原本拉我手耐心帶我跳舞的左右兩名小女妖倏然同時出掌,將我往後一推——

  我心下一顫,來不及恐慌,後背就撞在了某人結實堅硬的胸膛上。

  下一秒,一雙有力的臂膀從後環住我的身子,順勢便將我攬進了那個安全感爆棚、且沾染著淡淡蓮花清香的熟悉懷抱……

  男人懷中的溫熱頃刻將我嚴嚴實實包裹住。

  我也是瞬間就辨出了他的身份,緊繃的心絃總算能徐徐放開——

  「阿漓。」

  跳舞的小妖們突然揮手撒出花瓣,鮮花雨洋洋灑灑地從我們頭頂翩翩而落……

  我轉身面向他,剛抬頭。

  臉頰就被他溫暖的大掌捧起。

  隨即,脣上一軟。

  男人口中滾燙呵氣灌入了我的口腔……

  我愣了愣,身體比腦子先一步給出回應。

  雙臂不自覺便搭上了他的腰胯。

  在他的窄腰上,慢慢收緊。

  他深情勾著我與他舌尖共舞,大掌按在我背上,曖昧推揉……

  恨不能,將我化作一泓清水,融於他的骨血。

  恨不能,讓我的靈魂與他的靈魂合二為一,永不分離。

  相擁而吻了好一會,待我被他吻得呼吸急促快要上不來氣時,他才稍感滿足,放過我一回。

  指尖撩開我額角的亂發,他青眸深幽的溫情凝望著我,最後再戀戀不捨的往我脣角補了一個溫軟的深吻。

  摟著我的腰,他看我的目光柔得似一池落滿星光的春水,淺聲安撫我的情緒:

  「本尊來遲了……不會跳?本尊教你。」

  他,教我跳舞?

  此刻我的腦子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乖乖頷首。

  「嗯。」

  他勾起脣角,溫水般的眸光比三月春華還暖人心扉。

  握著我的手,攬著我的腰,耐心地一步步教我挪動步伐……

  旁邊的小妖們開心地伴起了舞。

  裙琚飛揚,宛若一朵朵綻放的山中靈花。

  等我步子稍熟練幾分,他牽著我的手,舉起手臂,配合我在皎皎月色下旋步轉圈……

  天上煙火未停,人間花雨簌簌,身畔篝火不眠,地上妖影重重。

  小鳳落回紫蛇肩上。

  「帝君……變了,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嗯?帝君何時變了?帝君從前什麼樣?」

  「清冷,孤高,不入紅塵,一身清寒。」

  「你認識帝君的時候,帝君已經和鸞鏡妹子在一起了吧……你覺得他高冷我還能理解,不入紅塵……你對帝君的誤解挺深啊!」

  「……我和你說什麼,你懂個屁!」

  「哎?我怎麼不懂了?我跟著帝君好幾百年,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帝、不對……你是不是也知道,帝君他其實是、是……你認識東、咳,是麼!」

  「你覺得呢,他和我家主人,本來就是兩口子。」

  「……快快快,展開講講!」

  「講什麼?」

  「我見過他老人家一次……氣質,風採,確實和現在完全不同。」

  「他和我主人,都是上古時期的高位尊神。

  天道賜婚,他倆,都不太樂意。

  我主人生性愛自由,不拘於男女情愛,她只有對眾生的大愛。

  對方呢,嫌她配不上自己,對方的手下隔三岔五就去崑崙挑釁她,說的話,特別難聽。

  我主人大度,從不放在心上,也沒打算去找他算帳,只是在大婚當日,逃婚了。

  那日過後,眾神都以為他倆徹底鬧掰了,連我主人也是這麼認為。

  婚事未成,對方也沒追究,後來更是不再提成婚之事。

  就在我們所有人都以為他和主人可能徹底黃了時,主人要入世。

  他不曉得從誰那聽見的半截消息,以為主人下來是找死的,二話沒說就跟著主人跳了輪迴道。

  那會子我們才知,原來他竟如此深愛主人……

  因他亂跳輪迴道,事先沒有給當初的長燼君上,如今的冥王半分準備。

  冥王怕他違背天意跳輪迴道把自己玩死了,一個神孤苦伶仃的蹲在輪迴道施了九十九天的法,才讓他順利轉生成有靈性的妖,而不是未開智的畜生。

  當初后土娘娘還未回歸,輪迴道由酆都大帝代為掌管,冥王只是送主人入世,誰知卻攤上了這種麻煩事。

  冥王對輪迴道的運行本就不怎麼熟悉,能在短短九十九天力挽狂瀾,冥王他老人家半條命都險些搭進去了。

  聽說那次後,冥王特意去找酆都大帝優化了輪迴道運行系統,冥王繼承冥界之主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后土娘娘把輪迴道程序去繁就簡化。

  上次我幫主人去冥界鬼市買東西,碰見了青鳥師兄,提到這件事青鳥師兄說冥王殿下便是因為他,現在還對輪迴殿那地方有陰影。」

  「嚯!怪不得冥王他老人家現在看我家、都一股子怨氣!我還以為是我家帝君在他面前太放肆,把他氣出了怨氣,原來帝、上輩子就這麼不省心啊!」

  「這算什麼,老紫啊,總有一天你會發現,咱們這羣人裡,也就咱倆最讓人省心!」

  ——

  次日,銀杏與雪仙得知我與小鳳紫蛇還有青漓背著他們去龍君神宮參加慶典了,小兩口羨慕得兩眼通紅!

  「昨晚我們整個村子的人都看見那場煙花了,從傍晚放到晚上九點!那個方位,的確是龍王神廟,但那場煙花出現得太詭異了,誰敢跑去看啊!

  再說,那煙花看著蠻近,實際上距離咱們村至少有二十裡!

  加上,我爸還在運功給雪仙療傷,我們就沒有亂跑。

  早知道是華桑大帝任職兩千一百年的慶典,我和雪仙哥也去湊熱鬧了……」

  銀杏坐在院子裡,趴在八仙桌上,雙手託腮。

  而她說這話時,坐在她身畔淡定品茶的雪仙卻是臉色青了又青。

  我好奇問他:「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身體哪裡不適嗎?」

  雪仙怔住,握著青瓷茶具,尷尬的猶豫片刻,還是選擇坦白:「我、有點怕,華桑大帝。」

  我:「啊?」

  幫我剝慄子的青漓亦頓住手上動作,不解詢問:「你怕他做什麼?」

  銀杏歪頭,迷茫眨眼:「對啊,你為什麼會怕他老人家?我聽鏡鏡說,他老人家可好相處了。」

  雪仙倒也坦誠,直言不諱:「我、在那人體內時,有過幾段、斷斷續續的記憶……我隱約記得、我被華桑大帝打過。」

  銀杏不可思議:「啊?!」

  我不客氣的摸走青漓手裡剛剝好的慄子:「那段時間追殺黑蛟的,不是阿漓嗎?你那個弟弟作死舞到華桑大帝跟前了?」

  雪仙不好意思的紅了耳尖:

  「可能吧,他向來不知天高地厚。

  而且,我醒來時,也是被囚在華桑大帝神宮的地牢內,華桑大帝的左右護法可沒少修理我……

  我是吊著半口氣從華桑大帝的神宮內逃出來的,若是時運稍稍差點,阿杏,你就看不見我了……」

  我:「……」

  銀杏立馬心疼的揉揉雪仙俊臉,

  「好了好了,阿雪,沒事了都過去了,現在我們有蛇王大人,華桑大帝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

  蛇王大人可厲害了,天塌下來也有蛇王大人幫我們頂著!蛇王大人是萬能的!」

  她口中的蛇王大人正沉著臉,若有所思的給我剝慄子……

  我託著下巴嘆氣,哎,蛇王大人,任重而道遠啊!

  「華桑大帝身邊那兩護法,簡直不是人!」

  雪仙握住銀杏的手繼續一本正經訴苦:「那兩位揍起人來,十頭牛都拉不回去啊!」

  銀杏疼惜地抱抱雪仙:「那天,山裡的動靜,還有草地上的血,也是你的對麼?」

  「嗯。」

  雪仙點點頭,委屈道:

  「我被他倆發現了,他倆要抓我回神宮,我反抗,險些被他們打散魂魄……

  手下都這麼虎,可見領導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人物……

  以後,我還是避著華桑大帝吧,華桑大帝之前那一拳頭,差點把我心臟捶爆,太殘忍了。」

  「的確很殘忍,不過沒事了,你現在是雪蛟,不是黑蛟。相信華桑大帝也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神仙……」

  雪仙握住銀杏的手,低頭將腦袋埋在銀杏肩上:

  「我是怕,他沒給我講理的機會,就一拳頭把我捶死了……

  我如今靈力尚未恢復,身子還是殘血狀態,五臟六腑還不全……

  華桑大帝捶我心臟,阿青又摘我腰子,哎,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我抽了抽嘴角。

  我怎麼總覺得,銀杏這丫頭看上的男人是個嚶嚶怪呢!

  還會撒嬌!

  彆扭地轉頭看青漓,正剝著慄子的青漓呆住……

  對上我不高興且可憐巴巴的目光,他試著猜測:「阿鸞是想、要本尊把東西還給他?」

  我癟嘴,指著雪仙控訴:「你看他還會撒嬌。」

  強餵狗糧可恥!

  青漓腦子宕機了片刻……

  爾後,悶咳一聲,突然湊近我,手臂環住我的腰身,也將頭埋進了我的脖窩裡……

  還順嘴親了我脖頸一口。

  正兒八經的向我證明:「本尊也會,本尊還能更嬌些。」

  我:「……」

  全身雞皮疙瘩都被激起來了!

  我受不了的一把推開他,面紅耳赤的糾正:「我、是讓你把他們丟出去!誰讓你學撒嬌了。」

  一拳頭砸在桌子上,我轉頭就向銀杏訴苦:

  「杏啊,你對象都把我老公帶壞了!」

  銀杏卻是釋懷的聳聳肩:

  「他倆,一丘之貉、狼狽為奸、狐朋狗友。

  前兩天你老公給你扎個鞦韆陪你一起蕩,他回去就要給我也扎一個……

  我被他按在鞦韆上,晃了半個多小時,人都快晃吐了!結束後,我纔敢告訴他,我特麼恐高!

  還有,你老公給你做了枚花簪子,他也非要學!

  結果嘞,砸壞了好幾塊上等玉料,我爹的心都在滴血。

  後來我爹實在看不下去了,幫他做了一枚,他拿到手後,高高興興地告訴我是他幫我雕的!

  昨天我爹給我說,那枚簪子上經他手留下的唯一一道痕跡,是簪身末端的那條裂紋……」

  呵……呵……

  她倆談戀愛,遭罪的是李大叔。

  「還有啊!」銀杏越說越激動,站起來揭發道:「鏡鏡我舉報,三天前我家雪仙手裡突然多了一本畫冊子!」

  畫冊子……

  「裡面還有純愛劇情!」

  純愛……

  彎的?

  我震驚不已:「你家雪仙……是個雙?」

  銀杏小臉一黑,焦急辯解:「不是!」

  我一頭霧水:「那你是該好好教訓你家雪仙一頓了……」

  銀杏咬咬牙,笑得極為扭曲,忍無可忍地攥緊雙拳:「可我家雪仙說,那畫冊子是你老公的!」

  我:「???」

  什麼、東西?!

  青漓猛地一口涼茶噴出來。

  我壓住心底蹭蹭往上湧的怒火,努力保持鎮定,扭頭找青漓算帳:「你還背著我看那玩意兒?」

  青漓當即緊張解釋:「我、沒有!本尊怎麼會有那東西,本尊……」

  下一刻,他與雪仙被我和銀杏無情推出了院門,關在了門外。

  「本尊何時有那東西了?!你找死,別拉上本尊!」

  「咳,阿青,雖然我很不想出賣你,但是……我不出賣你我得死,你,諒解一下。」

  「本尊再說一遍,本尊從不、看什麼畫冊子!」

  「可我就是從你家裡拿的嘛……名字還挺正經,我以為是你老婆剛買的新小說,準備順手摸回去給阿杏看,結果我還沒翻開過呢,東西就被阿杏沒收了,我還差點被阿杏大卸八塊……」

  「你從哪拿的?」

  「就你兩口子房間的桌子上啊。」

  「……那是小鳳凰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