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仙娘娘 第239章崑崙有謝妄樓的線人
我意外怔住:「什麼……」
殺了所有狐妃?!
白朮也突然冒了出來,沉聲解釋道:
「狐狸洞內,三百二十一隻母狐仙,只剩下十二隻逃出來了。
不過,全都遭了毒手,被掏了妖丹。
那都是些有道行的狐妖,只是按她們如今的道行,被掏了妖丹,就算逃出來,也活不下去了。
所幸她們聰明,領頭的紅狐仙帶著十一個姐妹冒死爬去了紅雲洞門口,拍打洞門向帝君求救。
我們回去時,紅雲洞門外倒得全是小狐妖。
紅狐仙哭著給帝君磕頭,求帝君救救自己和姐妹們。
帝君念在她們原是迫不得已才投奔謝妄樓尋求庇護,給謝妄樓做狐妃這些年,手上並沒有沾染鮮血,這才將紅狐仙,及那十一名母狐帶回龍君神殿,命醫仙給她們用藥治傷。
據紅狐仙說,謝妄樓是為了救宋花枝性命,才親手掏了洞中所有狐妃的內丹,用那些狐妃的內丹,壓制宋花枝體內的魔息。」
「宋花枝體內怎麼會有魔息?」
我謹慎道:
「上次我同宋花枝交手,宋花枝被我用話激怒,有那麼一瞬間,宋花枝額心的鳳凰花鈿突然冒紅光,緊接著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法力大增,直接用魔功攻擊我……」
青漓道:
「宋花枝的命格詭異,我們早就察覺到宋花枝有問題,但,至今沒有頭緒,查不出她到底是誰。
她的降生,便是為了摧毀陰苗族而來。她身負媚骨,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要成為苗域的大隱患。」
「紅狐仙說,謝妄樓便是發覺宋花枝身有媚骨,一身邪氣,更適合修煉邪功,或與他是一路人,所以纔不惜取了所有狐妃的內丹救她……
不過,謝妄樓救她,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這個原因,也是謝妄樓為何突然愛上宋花枝的答案。」
白朮說。
我趕緊追問:「什麼原因?」
白朮雙手背後,老成穩重道:
「宋花枝長得像謝妄樓的白月光,原本,謝妄樓與宋花枝屬於走腎不走心,但前一段時間,謝妄樓突然在外面看見了一幅畫,回去後就反覆懷疑……」
深深凝了我一眼,白朮哽了哽,說下去:「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懷疑真正的白月光,是不是、娘娘你……」
我:「……」
「神經!」
白朮說:「原本他麼,本來就心存疑慮,後來得知娘娘纔是姐姐,宋花枝是妹妹,加上娘娘是桃花眼,宋花枝是狐狸眼,他看見的那幅畫上,正主就是桃花眼,所以就更加懷疑了……」
我:「然後呢?」
白朮平靜續道:
「然後,有一晚上,宋花枝突然抱著謝妄樓,喊了謝妄樓的小名,還提到了謝妄樓與白月光初見的地方,謝妄樓當即就認定,宋花枝是自己的白月光正主。
且,謝妄樓前一陣子被雷劈裂了元神,每到子夜就會痛不欲生,宋花枝為了讓謝妄樓好受些,便用刀劃破自己的手腕,將自己的血餵給了謝妄樓。
此舉,令謝妄樓甚是感動,於是兩人便互生情愫,有了如今之態。」
「謝妄樓的白月光……」我驚愕呢喃:「那可是西王母!謝妄樓以為宋花枝是西王母的轉世?他是不是蠢,西王母轉世怎會一身魔息?」
青漓儒雅開口,為我解惑:「阿鸞,西王母原是掌管瘟疫與災難的神明,也是神界,唯一既修神道,又煉妖法魔功之神。西王母身上有魔氣,很正常。」
我哽住:「西王母娘娘修煉得這麼雜嗎?」
青漓嗯了聲,說:「上古大神女媧亦是,既是神明,又掌妖法,常年混跡妖族,就連身邊的護法靈寵都是妖脈出身。」
「還可以這樣。」我還是懷疑:「宋花枝、應該不是西王母吧?那她又怎麼知道謝妄樓的小名,與西王母與謝妄樓初見之地?」
「西王母,她也配染指?」青漓淡淡道:「她與謝妄樓相處多年,是與謝妄樓同牀共枕時日最久的女人,知道謝妄樓些許祕密,不足為奇。」
我明白地點點頭:「會不會是宋花枝察覺到謝妄樓懷疑自己,所以,故意說給謝妄樓聽的?」
白朮不以為然地搖腦袋:
「紅狐仙說,宋花枝是在睡夢中無意呢喃出這些關鍵信息的,不像是故意為之。況且,狐狸警敏,若是演戲,會被狐狸察覺。
這其中怕是另有隱情,而且,謝妄樓從未對任何人透露出白月光的真實身份,連跟了他兩百多年的紅狐仙也不知道,他心心念唸的神女是西王母。」
「難不成真是巧合?」
這故事越聽越詭異。
白朮嘆口氣,
「如果按巧合算,也能對得上後面發生的這些事。
灰狐狸認定宋花枝是西王母轉世,對宋花枝好,捨命救宋花枝,宋花枝被灰狐狸感動,用血餵養灰狐狸,雙方互生情愫……
符合現在的情況!」
我擰緊眉頭琢磨:
「的確符合邏輯,畢竟從前無論是我、還是宋花枝,都是單純長得像西王母。
死狐狸自己也承認,我比宋花枝更像西王母,宋花枝那時候就已經察覺到危機感了,所以一直在暗中慫恿死狐狸殺掉我。
後來宋花枝突然喊謝妄樓小名,在死狐狸心中坐實了自己是西王母轉世的信息,所以謝妄樓願意主動向宋花枝付出,宋花枝呢,感受到謝妄樓的偏愛,也悄然動了心……」
「我和仇惑也是這麼分析的!」白朮道。
我細思片刻,猛地想起來:「那幅畫,不會是蚌仙懷裡的那幅吧!我記得,她當初好像特意提醒過我,死狐狸看見了她懷裡的那幅畫,讓我當心……」
白朮頷首:
「應該就是。
說來也是太過碰巧,謝妄樓不曉得從哪得知了那隻蚌仙和西王母的關係,便猜測西王母是不是也在陰苗族。
所以,他原本懷疑,也該懷疑娘娘是不是比宋花枝更像西王母,而非……娘娘與宋花枝之間,是否有一個是西王母的轉世。
不過,屬下還從紅狐仙那裡聽到了另一個關鍵信息。
謝妄樓看見那幅畫後,隔了幾日就給崑崙傳信了,崑崙那邊回了封飛鴿傳書,謝妄樓才開始懷疑娘娘與宋花枝二人中是否有白月光的轉世。」
「崑崙?」我震驚問:「那傢伙在崑崙還有線人啊!」
白朮冷靜望向青漓:
「方纔,我與仇惑已查明,這個線人每隔幾年便會與謝妄樓通信,以至,謝妄樓對崑崙的情況,甚是瞭解,這個線人還時常給謝妄樓送崑崙仙丹,謝妄樓受過他頗多恩惠。」
青漓聽罷嗯了聲,道:「寫摺子,告訴冥王,讓冥王去查。」
「明白。」
我低頭豁然明悟:「怪不得謝妄樓那死東西手裡有崑崙仙丹呢!」
白朮挑了挑眉,看向我取笑道:
「娘娘,你纔是雙生胎中的姐姐,而且據說你和西王母娘娘的眉眼十分相似,連謝妄樓都懷疑過你纔是真的西王母。娘娘你……莫非,真是西王母轉世?」
我抖了抖脣角連忙撇清關係:
「我不是!我不像!我的臉……是跟著宋花枝長的!就算我們倆之間真有一個是西王母轉世,那也不可能是我!當然、也不可能是宋花枝!我倆、都是贗品!」
白朮沒心沒肺地繼續逗我:「萬一,是真的呢?」
我乾笑笑:「這幾天族裡還有人說我是神娘娘轉世呢!我、是誰轉世,阿漓肯定最清楚。我就不去蹭西王母的熱度了。」
扣緊青漓的手,我認真說:「我纔不想做什麼大仙大神呢,我就想當個小菜雞,跟在青漓身邊,讓青漓罩著我!」
白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對,人家西王母,都有官配了……」
青漓也沒良心地順著白朮的話逗我:「阿鸞……若你真是西王母,你要本尊,還是要你原來老公?」
我噎住,良久,纔不自在地反問:「你不覺得這個問題很反人類嗎?你怎麼能把自己老婆假設成一個有夫之婦呢!」
青漓目光柔柔:「也不算、有夫之婦……他們倆,沒有結婚,算是未婚夫妻。本尊,就是想問問。」
我一本正經的回答:
「假如我和西王母一樣,有個未婚夫,但是我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和你好上了……
如果,事情被揭穿以後,你還要我,我肯定會不假思索地選擇你。
未婚夫什麼都不算,咱倆現在可是有名有實的夫妻,誰來了都得靠邊站。」
「我當然要你……」他撩起我耳邊一縷發,別在我耳廊後,深情低吟:「不但要你,還要搶你。」
搶、我?
我聽不大懂,只能握著他的手承諾:「不用你搶,我本來就是你的。」
白朮心累拿手遮眼:「算了,又喫一嘴狗糧。」
小鳳站在樹梢頭撓癢癢,「習慣就好嘍。」
家裡這些大娘們見青漓回來了,紛紛湧來找青漓打招呼。
好在有紫蛇分擔一部分火力,這才能讓青漓儘快脫身。
夜晚。
我洗完澡,拿著青漓給我的鈴鐺草繩坐在窗前吹風……
拎起草繩一端,我盯著草繩百思不得解。
小粉蚌……沒事送我條草繩幹嘛?
這玩意戴出去,媽見打啊!
不過,青漓說,這草繩是黃河那邊的特產……
可能小粉蚌不瞭解我們陰苗族的習俗,覺得好看,就順手給我帶了一條吧。
畢竟誰能拒絕旅遊途中簡單買點紀念品呢!
鈴鐺在我眼前搖來搖去……
搖得我都快打瞌睡了。
正想收了草繩回牀上躺著,豈料草繩上的鈴鐺,竟然綻出了一道刺目的五色光華——
緊接著,我無力往後一靠,識海裡瞬間閃出了一幕——人身蛇尾的神女手舉金光,於漫天星隕流火中、飛身補天的畫面……
「阿西,我已竭盡全力,只能做最後一搏了。」
「我知你在意我,你我,自開天闢地時起,便是形影不離的好友……此番我去,你必不忍,恐會為我犯險。」
「所以,我只能用這個法子,將你支開。」
「守護天地萬物,是我的職責……人類犯下此等大錯,是我未能好生引導。」
「今我以神軀為祭,彌補此錯,只願三界,能再給人類一次機會。」
「西兒,我走後,替我,照顧我的孩子們……」
「西兒,我更希望,你照顧好自己。」
「我愛你,愛我親手創造出的眾生,更愛這個三界……」
西兒……
是她!
流火砸入我的眼眸中——
再看清眼前畫面,時光已從上古時期,過渡到了如今……
波濤洶湧,濁流滾滾的黃河邊——
無數光膀子的大漢腰上捆著麻繩,自船頭一躍而下。
岸邊,是心急如焚的女人和小孩。
「找到了嗎?」
「沒有!」
「不行啊,河裡突然多了很多水草……」
「不對勁,是豎屍。」
「不能撈了,快上岸!」
河裡的壯漢們焦急拽著麻繩遊到船邊,渾身溼漉漉地翻身上船。
皎皎月色下,一名二十來歲的少女用竹枝將長發挽起,身穿一襲黑裙,腰繫紅布條,快步跑到河邊,縱身躍了下去——
「浪大了,快回來!你不要命了嗎!」
「不用管我,我會把王大叔帶回來的!」
不久,黃河裡當真露出了兩顆腦袋。
少女背著泡腫的屍身,艱難爬上岸……
「娘娘,人已找到,您看看是不是她……」
我望著她那張俊俏姣好的熟悉容顏……
不禁溼了眼角。
鈴鐺自草繩上墜了下來,我也陡然醒過神。
揉了揉酸澀雙眼,我打了個哈欠,把草繩放在一邊,回牀上睡覺。
最近不曉得怎麼了,總是晃神。
剛才,我是不是出幻覺了來著!
——
銀杏被氣病這段時間,蓮霧姨便待在李家幫忙照顧杏子。
紫蛇與小鳳則去長老會幫阿乞料理族中事務了……
青漓近幾日,似又有了舊傷復發的跡象。
同上回一樣,身子稍有不適便不敢靠近我……
不知道,是怕我憂心,還是怕,靠近我會發生旁的事。
白朮與仇惑也總是鬼鬼祟祟的……
日前我從李大叔家回來,去臥房找青漓,卻無意聽見白朮仇惑兩條蛇在屋內同青漓說什麼,東西在我身上。
還說,青漓舊傷復發,那什麼玩意會本能地在青漓與我親密時,將自己的力量分給青漓,為青漓療傷……
青漓害怕,那東西一旦把力量給了他,會影響我的身體健康。
但……
我搞不明白的是,青漓到底把什麼東西放在了我身上?
青漓每次舊傷復發就刻意避著我,便是因為那玩意?
我曉得直接去問青漓,青漓肯定會為了讓我安心莫亂想,什麼都不告訴我,或者編一條足以令我信服的理由忽悠我。
畢竟,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雖不長,他卻是最瞭解如何安撫我,才能令我心平氣和。
於是,我打算從青漓身邊腦子最簡單的那個傢伙身上下手——
我,去詐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