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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仙娘娘 第286章是他不夠愛

作者:上玖殿下

我哽了哽,盯著屏幕上彈出來的無碼視頻……

  默默吞了口口水。

  「要不然,咱們還是投屏吧……縮在被窩裡看,我沒安全感。」

  小鳳點頭認同:「我也沒安全感……等會逃都沒地方逃。」

  銀杏嫌棄的斜眼覷我倆:「哈?你倆也忒膽小了些吧!而且,我也沒帶投屏設備啊。」

  我鎮定道:「沒關係,鳳,上!」

  「好嘞!」小鳳掀開被子翅膀一揮,直接用法力將銀杏手機上的內容高清投放在了虛空中,還是超大屏!

  銀杏放下手機坐起身,震驚地哇了聲:「投屏的代入感、真強啊……」

  小鳳悄悄躲進我懷裡,陪我一起坐在牀上看電影——

  視頻裡的一男一女吻得天昏地暗,男人十分蠻橫地一把扯掉女人內衣,低頭在女人脖子上種草莓……

  周圍漆黑一片,電影裡的屋子外還劈著驚雷下著大雨——

  雷光閃爍,將男女交纏在一起的身影印在牆壁上。

  滿室曖昧春色……

  我皺眉有點凌亂了,忍不住問銀杏:「你別告訴我,這真的單純只是恐怖風那啥小視頻?」

  銀杏沒良心的嘿嘿逗我:「所以鏡鏡,你在期待什麼?」

  我語塞:「……」

  這拍攝氛圍,我還以為是恐怖片——

  「啊~~~~」

  我還沒收回神,懷裡的小鳳突然牙齒打顫一波三折地驚恐抖叫了起來……

  「我的媽呀!嚇死鳳啦!」

  小鳳轉頭猛往我懷裡鑽。

  我趕忙抬頭朝眼前的超大屏看過去,誰知目光一迎上去就看見了滿屏噴射的鮮血以及一張恐怖超大的骷顱頭——

  「啊——」銀杏也被嚇得一把抱住我胳膊,「鏡鏡救我!」

  我被嚇愣神兩秒,大腦遲鈍地反應過來。

  剛才那什麼玩意……

  骷髏頭。

  現在又是什麼玩意……

  一隻面目猙獰兩眼紅彤彤的光頭鬼嬰直接破開女人的肚子衝了出來,還齜牙咧嘴地向我們迎面撞來,張開血盆大口要吞掉我們——

  更重要的是,它嘴裡的兩排尖牙上,還帶著黏糊糊的拉絲涎液。

  像極了童話裡黑女巫熬的毒液。

  「啊!」視覺衝擊帶來的刺激嚇得我本能掏出鬼符就要消滅髒東西——

  然而鬼符貼上鬼嬰腦門那一刻。

  屏幕裡的畫面驟然轉場,鏡頭聚焦在了赤身裸體慘死的女人身上。

  我和銀杏小鳳這纔好不容易得到片刻喘息,然而下一秒,刺激劇情又來了——

  電影裡的男人為了躲避鬼嬰逃進衛生間將門反鎖。

  正要一屁股坐在馬桶上,馬桶裡卻突然出現了一張齜牙咧嘴的鬼嬰臉——

  「啊——我的媽呀!主人幹他幹他!」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阿漓,我好想你啊……」我渾身發抖硬是被剛才那兩幕恐怖畫面嚇得額角滲出一層熱汗,頭皮發麻地被銀杏與小鳳抱著,心塞呢喃。

  小鳳躲在我懷裡拖著哭腔問銀杏:「說好的帶我們開眼界長見識,什麼高清無碼,啊啊啊小銀杏我要殺了你!」

  銀杏亦慫包地將頭埋在我胳膊上:

  「是高清無碼啊!我通過好多渠道才弄來的未刪減版!

  哎你還小,不懂,血腥恐怖是少兒不宜,羞羞也是少兒不宜,把血腥恐怖與羞羞結合,更是不宜中的不宜!

  你以前有看過這種類型的片子嗎?這片子可厲害了,據說在部分地區剛上映的時候,一晚上嚇死兩個人!

  我這不是想搞來,帶你們漲漲見識嘛!」

  小鳳嗚咽哭道:「我看你不是想帶我們漲見識……哇你是自己不敢看,拖著我和主人給你壯膽的!」

  銀杏:「呃……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小鳳怔住:「嗚你沒良心!」

  話剛說完,屏幕上的畫面又停留在了一片亂葬崗上。

  工人開著挖掘機,將墳推平,把墳裡的棺材挖出來……

  腐朽的棺木被扔到地面上時已經完全散架了。

  棺裡的白骨滾了一地。

  黑夜中施工方打著好幾個吊燈,工頭拿著對講機催促工人手腳麻利點……

  全然沒注意到棺裡的白骨慢慢聚攏成人形——

  一具白骨陡然掀飛棺材板,竄了出來,張開牙齒直奔人羣而去!

  恐怖的音效陰森的氛圍再加上搖晃的運鏡,頓時把我們三都嚇麻了——

  「啊——鬼鬼鬼!」

  「救命啊——」

  「老紫救我救我!」

  「阿雪——」

  兩傢伙被嚇得幾哇亂叫,在牀上瘋狂亂爬。

  唯有我,鎮定如斯,不動如鍾……

  嗚,主要是,腿被銀杏壓麻了。

  根本動彈不得!

  也就眨眼功夫。

  紫蛇與雪仙就同時破門而入,雙雙慌張驚恐地跑向自家媳婦——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凰凰!」

  「阿杏!誰要傷害你們!我剛才聽見你們喊救命了!」

  「哇,老紫,打他打他!太嚇人了,鳳的魂要被嚇掉了。」

  「雪~嗚嗚,我好怕怕。」

  「原來是恐怖片……乖啊凰凰,沒事了,不怕不怕。」

  「好了,我抱抱阿杏,給阿杏拍拍。」

  這兩對在我身邊開始沒完沒了的膩歪。

  不過。

  我卻很是羨慕銀杏與小鳳。

  至少她們的伴侶在聽見她們害怕喊救命時,會不假思索地破門而入,第一時間出現在她們身畔,安慰保護她們……

  不像我家那位。

  每次都只會壓軸出場。

  只會在我真扛不住,命懸一線的時候現身相救……

  明明,他以華桑大帝的身份出現在我眼前那幾次,他都做的很好,都是會第一時間救我於水火的……

  可,他是蛇王,就只會縱我一人面對危險情況。

  我知道他是想磨礪我,逼我成長,逼我強大……

  但女孩子在老公身邊時,都是希望能得到老公的保護,希望愛人,能為自己撐起一片天。

  要是每場風雨還要自己來擋,那我還談戀愛做什麼。

  不如單身,自給自足。

  「凰凰,別害怕了,那只是個電影,沒事沒事,我在呢!我陪你!」

  「阿杏怎麼被嚇哭了?小傻貓,來,我看看,給我的阿杏擦擦眼淚。」

  兩枚珠子不知從哪冒了出來,關心地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我伸手摸摸珠子腦袋,溫聲回應:「我沒事,我膽子大,不怕。」

  今晚難得小鳳與銀杏興致高心情不錯,我不願讓自己的負面情緒影響到她們,就繼續裝作無事發生,陪她們一起看電影。

  兩丫頭就是典型的又菜又愛玩,明明被嚇得哇哇叫,卻還是非要壯著膽子看下去。

  好在,這回有雪仙和紫蛇陪在她們身邊。

  因為小鳳與銀杏這一折騰,他們男生集體去泡溫泉的計劃就取消了……

  我陪著她們又看了二十來分鐘的電影,後來在一個合適的時間打著下樓喝水的幌子,離開了房間。

  剛出門,我就撞見了匆匆上樓的阿乞。

  阿乞抱著一堆零食忙問我:「鏡鏡姐!帝君讓我來看看你們,你們剛才怎麼了?小鳳和銀杏姐怎麼叫得那麼慘?」

  我哽了哽,淡淡說:「看恐怖片呢……你來了正好,我對恐怖片不怎麼感興趣,你進去陪她們一起看吧。」

  阿乞聽話點頭:「哦,好!」

  臨走,我還是沒忍住地又問阿乞:「青漓呢?」

  阿乞如實回答:「在樓下喝茶!」

  「嗯……」

  在樓下喝茶……都不肯上來看我一眼麼?

  就對我,這麼放心。

  我越想心底越壓抑,慢吞吞的下了樓——

  只見白朮與仇惑正筆直的站在青漓身側,仇惑一臉嚴肅,白朮的手還搭在青漓肩上。

  「阿漓。」我淺淺叫了他一聲。

  他背影一僵,隨即將手裡的茶碗放回桌子上,起身轉向我,面上表情雲淡風輕:「鸞兒,不是在樓上和她們一起玩麼?」

  我不自在地握緊十指,低頭錯開目光,沉沉道:「我想出來透透氣。」

  他伸手要來牽我:「我陪你。」

  「不用。」我假裝沒看見,扭頭往外面走:「我晚上酒喝多了,去外面吹吹風……你們不用管我,我有珠子陪就行了。」

  他還欲再說些什麼,卻被兩顆珠子傲嬌的擋了住。

  外面明月高懸,月光灑在山路上,環境並不是很漆暗。

  我一個人在門口坐了會兒,還是覺得壓抑,便帶著兩顆會發光的靈珠往深山裡走去……

  離他遠點,或許就不會執著於那些未曾擁有了。

  夜晚的幽冥山,略有幾分陰寒,但山裡竟還有螢火蟲飛舞。

  我漫無目的的走到一片水域前,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雙手託腮,閉眼呼吸新鮮空氣——

  讓自己的心沉靜下來後,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本想刷刷小視頻解個悶。

  誰知一打開,就是:「如何分辨一個男人是否真的喜歡你!」

  我心累划走,下一條竟又是:「什麼樣的女人,才能讓男人心甘情願地為她付出,記住以下幾點,男人會對你愛到中毒!」

  我臉黑,嫌棄的繼續劃——

  「一個從未談過戀愛的小女生,我是怎麼做到讓身經百戰的頂級富豪男友求著要我花他錢的!」

  「愛情本就是兩個人的博弈,只有掌握策略,才能讓對方對自己死心塌地!」

  「分辨一個男人是愛你的身體,還是愛你的靈魂,只需要看以下幾點……」

  「女人玩得花,男人夜夜都在家……」

  「低情商老公真的沒救了嗎,記住以下三點……」

  「一句話讓我老公哭著跪地給我磕了三個頭,求我別離婚……」

  「丈夫夜夜不著家怎麼辦,男人心裡沒有你怎麼辦……」

  「女人要自強,不要被男人PUA……」

  「事業型大女人是如何養成的……」

  「離婚分家產如何做才能保證自身利益不受損……」

  「向陽律師所,我們有專業的離婚律師,十打十勝!」

  「姐妹們,民政局離婚代領號排隊……」

  「二婚的姐妹看過來,我們紅娘婚介中心又更新了一批優質男嘉賓名單,想要的可以扣6,我拉你們入羣!」

  ……

  「大爺的!」我生氣將手機往旁邊一摔:「這可惡的大數據,幾個視頻直接給我幹二婚來了!」

  兩枚小珠子乖巧地在我身邊陪伴著,我坐在岸邊,捧著下巴和兩顆珠子訴苦:「你說,他究竟是不夠愛我,還是、天生直男,心大,考慮不到這一點呢?」

  兩枚珠子相視一眼,不明所以。

  我繼續道:「就剛才,我們都被嚇到了,雪仙和紫蛇是怎麼做的呢?第一時間衝進屋找自己的媳婦,把媳婦抱在懷裡哄。可我老公呢?還悠哉悠哉地坐在樓下喝茶。」

  母珠子無奈低頭,公珠子飛到我肩旁,討好地蹭了蹭我。

  「以前也是這樣,我都快被人打死了,他纔出現。還說,是教我成長,逼我強大。我和他沒確定彼此心意,沒談之前他這麼幹也就算了。

  我能理解他是一名嚴師,也尊重他教徒弟的方式。

  可現在我是他對象是他老婆,我有事,他難道不該立馬出現嗎?

  就算、他曉得我們只是在看電影,沒有真的遇見危險,可,我還是期盼著他能出現,能擁我入懷,能像雪仙哄銀杏,紫蛇哄小鳳那樣哄著我。

  我是他妻子,是他的枕邊人,他對我好點,多在乎我點,又能怎樣!」

  母珠子深表贊同地點點腦袋,公珠子惆悵後退一段距離。

  我想不通地閉上眼睛:「真正愛一個人,真能做到聽見她出事,而無動於衷麼……哪怕清楚她不會有事。他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心上,是不是真要我死了……他才會緊張,關心我。」

  母珠子靠過來,往我臉頰上貼貼,無聲安慰我。

  「我曉得他理智,他能算到所有人的禍福……他本事大,他穩。可我,就是想得到他的在意,別人都情侶倆守在一起,而我……一個人孤零零的。珠子,你說,我是不是太戀愛腦了?」

  兩顆珠子聞言,一致瘋狂搖腦袋。

  我心累喃喃:「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母珠子愣了愣,片刻,突然攻擊起了公珠子,將公珠子打得圍著我亂飛。

  我見狀連忙起身出手勸架:「噯?我吐槽青漓你倆怎麼打起來了,姐妹,冷靜,冷靜!」

  母珠子越打越生氣,偏偏公珠子又躲得快,氣得母珠子發洩不出,直接凝聚法力一道靈光將公珠子打落在了地上。

  「冷靜啊姐妹!」我見母珠子打算乘勝追擊撞死公珠子,著急抓住母珠子攔下她:「我罵青漓呢,你們兩口子怎麼打起來了。」

  母珠子聞言,委屈唧唧地在我手心譁譁落淚。

  昂頭,用法力在虛空中化出一面水鏡,水鏡中正播放著公珠子被灰狐狸拽下仙人衣帶的一幕。

  公珠子離開母珠子後,母珠子成天鬱鬱寡歡。

  有仙人拿出另一枚珠子討好母珠子,母珠子都視而不見。

  母珠子等了公珠子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公珠子的消息,卻發現公珠子與妖仙為伍,同青漓作對……

  母珠子用水鏡重現完當年情景,委屈地蹭蹭我手心,飛起來撞進我懷裡可憐大哭。

  我哽住,十分同情母珠子的遭遇,心疼地摸摸珠子腦袋,無奈嘆道:「好了不哭,男人、的確沒一個好東西!」

  滾在地上的公珠子可憐巴巴瞧我。

  我撫著靈珠,又自顧自地低喃道:

  「不過,青漓對我,已經很好很好了。

  他是除了外婆和銀杏以外,對我最好的人。

  他已經幫了我很多次,護了我很多回,他很愛我,很疼我,他溫柔體貼,對我還大方。

  他尊重我的選擇,在意我的想法……他已經打敗了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的男人,他於我而言,是萬裡難挑一的良人。

  能做的,他已經都為我做了……

  人,哪有十全十美的,何況他還是華桑大帝,是神,他的心,怎麼可能全部放在我身上,他的注意力,怎麼可能全都集中在兒女情長上,我不能因為一時的不滿足,就否認他之前全部的好。

  而且,我自己也做不到事事完美,我和他在一起,好歹能感受到他帶給我的安全感,可他和我在一起,卻總是惴惴不安,我連基本的安全感都給不到他,又憑什麼責怪他的一次粗心大意……

  靈珠,你說,我是不是太貪心了些?」

  公珠子小心翼翼地飛起來,用身上靈光在虛空寫下一豎行歪歪扭扭的字:「就是帝君不好!」

  母珠子也跟著飛上去,一同寫:「不是主人貪心,他讓主人在那種情況下,孤零零的,就是他不對!」

  公珠子:「我們回去和帝君說,讓帝君反思。」

  母珠子:「主人生氣是應該的,換成我,我也生氣!」

  公珠子見狀,立馬討好地湊過去貼貼老婆。

  兩珠子見我仍是鬱鬱寡歡,就雙雙往南邊夜空飛了去,也不曉得是要幹嘛。

  我坐回石頭上,對著水裡的倒影糾結鬱悶……

  「青漓,真的要等我死了……你才會在意我麼?」

  話音剛落,水裡便漾開了一道晶瑩的漣漪——

  身後秋風掃落葉。

  倏然,狂風席捲枯葉,直奔我背影攻擊來——

  待我感應到強大的煞氣時,再猛地起身扭頭——一切都來不及了!

  我只見到一堆黑氣裹著大團枯葉撞進我的視線裡……

  同一時間,極兇猛的氣流便打進了我的身體。

  震裂了我的肺腑!

  我只覺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下,下一瞬,那汩力量沒入我的胸膛融進我的五臟六腑,從我的心臟最深處——遽然向整個胸腔炸開!

  像是一剎那被一雙無形的魔爪撕裂了身體。

  劇痛頃刻竄入四肢百骸……

  眼前一黑,耳鳴愈烈。

  腦內突然空白……

  血從我的心臟逆流,順著我的食道湧上喉頭……

  溢出嘴角。

  腦子裡空茫茫的,只餘下幾道清晰的滴答滴答、滴水聲。

  身子沉重地向後傾倒——

  欲落水中。

  「鏡鏡!」

  月光下,一隻五尾靈狐飛身躍至我身側,落地化出消瘦頎長的男人身影……

  男人接住了我往水裡倒的身體。

  模糊視線裡那張令人生厭的熟悉容顏,此刻竟眼角猩紅一臉緊張地癡癡凝望著我,驚詫皺緊眉頭,本能地將我護進懷裡,抱緊我,顫聲低喚:「鏡鏡、鏡鏡!」

  下意識抬手運功救我,可手放在我心口上方,才猛地記起自己的法力還被我封著……

  我咬牙強忍著體內劇痛,絕望閉上雙眼。

  造孽啊……

  早知道我當初就不捅他封靈力的穴位了!

  捅別的地方也好啊!

  都不至於此刻他想救我都救不成……

  死謝妄樓沒有法力也不是那玩意的對手,那玩意再度要來攻擊我時,是謝妄樓把我護在懷裡,硬生生替我扛下了那東西一擊。

  謝妄樓被那東西重創身軀,傷得沒忍住悶哼一聲……

  我難受地倚在他懷裡低咳。

  廢物,才捱了一下就痛成這樣,好歹還是狐仙之軀呢!

  真不經揍。

  早知道他沒有了法力會如此脆弱,我就該早點封了他體內靈力……

  他也怕是早就被我打死了!

  「鏡鏡、你……撐住!鏡鏡!你瞳孔怎麼都不聚焦了,鏡鏡!」他焦急拍我臉蛋企圖讓我清醒。

  要不是我痛得翻不了白眼,連罵人都沒力氣了……

  我早就把死謝妄樓祖宗十八代給問候了一遍!

  大爺的,我疼!

  本來就疼,還拍我臉!

  臉都要被他扇腫了!

  那東西第三次捲土重來時——

  正好被帶了一大束野山茶花回來的靈珠兩口子給撞見了!

  母珠子見到這一幕,二話沒說就把花全都給了自家老公。

  隨即一道神力打過去,一舉將那團裹著枯葉的黑氣給打散了……

  哎,這就是人、修煉半吊子的動物仙和神界土生土長的靈物的差距啊!

  謝妄樓這些年要不是仗著手裡有顆崑崙靈珠在,早就被白朮仇惑打服了吧!

  說不定連紫蛇都能過去給他兩嘴巴子。

  「鏡鏡!鏡鏡……靈珠!快救她!」謝妄樓聒噪地在我耳邊大喊。

  公珠子倉促飛過來,楷同它媳婦一起,瘋狂往我體內傳送仙氣……

  可,輸仙氣的過程中,好痛!

  我意識不清地揪住身邊人肩上衣物,咬牙痛苦地喃喃出聲:「回、家……青漓……」

  「青漓……」抱著我的男人怨氣極重地憤憤道:「又是他!你就這麼離不開他嗎!在本王身邊,本王也能……」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男人哽住,片刻後又改口:「算了,本王現在沒有能力護你周全……我帶你去找那條蛇!」

  說完,他將我打橫抱起來,快步送我回小竹樓。

  只是我沒有撐到進家門……就失去意識暈死在了他懷中。

  「人呢!都給我滾出來!」

  「謝妄樓你、娘娘?你把我家娘娘怎麼了!」

  「帝尊……」

  「謝妄樓,放了本尊夫人!」

  「你們,瞎嗎!鏡鏡看起來像是我打傷的麼?還不快帶我進她的房間,她被此方地煞所傷,震碎了五臟六腑,若不及時醫治是會死的!」

  「鏡鏡、鏡鏡你怎麼了……」

  「鏡鏡姐你怎麼嘴角流了這麼多血……」

  「主人!你把我主人怎麼了,我咬死你!」

  「凰凰你先冷靜,看樣子像是謝妄樓把鸞鏡妹子救回來的!謝妄樓身上也有地煞留下的陰氣,他也被地煞打傷了!」

  「鏡鏡,鏡鏡你不會死,你別怕,我帶你回來找那條死青蛇了!你疼不疼?別怕……死青蛇你倒是多用點仙力啊!

  鏡鏡她是、那位,你仙氣純粹,只有你才能給她療傷!要不是本王現在法力被封、本王早就親自動手了!

  還用得著在這看你臉色求你辦事麼!我警告你,鏡鏡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好過!」

  「聒噪!白朮,把他扔出去!」

  「死青蛇!既然鏡鏡在你身邊不快樂,那你就把她還給我!」

  「……你說,什麼?」

  「呵,你裝什麼?今晚鏡鏡忽然單獨出門,要不是你讓她難受了,你怎會不跟在她身邊?

  自她踏入不老族時起,地煞便一直跟在她身畔,尋找對她下手的機會,你難道,沒有感應到麼?

  還是,真如她一人在河邊自言自語的那樣,你根本不在意她?」

  「阿鸞是因為本尊才單獨出門的?她、有心事……」

  「難怪,我看娘娘下樓那會子臉色就不大對勁,我還以為娘娘是被恐怖片嚇到了。」

  「娘娘被嚇到時,帝尊與我們,的確沒有關心過娘娘,娘娘心思細膩,是不是想多了、想岔了?」

  「哎?對啊!先前我們在樓上看恐怖片聲音那麼大,雪仙和阿紫都上去了,為什麼唯獨沒見到蛇王大人?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只是看鏡鏡沒什麼反應,就沒把這件事掛心上……」

  「我們、有點事要說,而且,雪仙和紫蛇不是已經上去了麼?帝君都猜出來你們在幹嘛了。」

  「這能一樣麼?眼睜睜看著閨蜜和姐妹的對象都在身邊,自己的對象卻閒著沒事也不管自己……看著多心酸啊,阿雪要是這麼對我,他就等著我和他絕交吧!」

  「帝君沒有閒著沒事幹,帝君剛進幽冥山就……」

  「仇惑!是本尊疏忽了……鸞兒在意的不是這一次的遺漏。而是……本尊之前給她造成的心結,一直沒有主動為她解。是本尊不好,本尊……之前對待她的方式,傷了她。」

  「死青蛇!你照顧不好她,就把她還我!我等了她……兩千多年,我對她的愛,比你多千倍百倍!」

  「好了你閉嘴吧!再說下去就噁心了,人家都親眼瞧見你褻瀆神明瞭,你還是出去待著吧。」

  「呵,真不明白鏡鏡究竟看上了你哪一點!青漓蛇尊,我告訴你,她遲早、會是我的!」

  「滾吧你——」

  「這個灰狐仙確實有病,之前愛宋花枝愛得不要不要的,現在說變心就變心了,竟然喜歡上了鏡鏡……我就說,鏡鏡比宋花枝更像西王母吧!」

  「鸞兒……」

  ——

  身子好難受,骨頭痠痛……

  眼前人影重重,絡繹不絕。

  宮女身穿朱紅裙袍,溫婉跪地,舉止端莊地伸臂為我案邊燈盞添滿燈油——

  「大祭司已經三天三夜沒閤眼了,大王晚間又命人傳話來,說,請大祭司務必保重身子,南邊水患再要緊,也重不過大祭司的身體。」

  「祭司臺的祭司使們已經按照大祭司的法子,暫時控制住了南邊水勢,大祭司,歇一歇吧。

  朝堂上的那些人近兩日朝會已沒再提要大王吩咐祭司臺舉行人祭的事了,那三百名童女的命,已經保住了。」

  「大祭司您也真是……人祭本就是歷朝之習俗。我朝開國至今,即便是太平年間,也會每隔十年讓祭司臺生祭一批活人……老司禮說了,人祭,可悅神。」

  「這次南邊水患,若是大祭司您肯舉行活祭之禮,燒死那三百名童女,如今,您或許就不用如此操心勞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