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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真人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金鷹

作者:蠱真人

石碑碩大無比,遮天蔽日,金鷹身前的無數兵士被其一掃,全都變成肉餅,麻雀般從空中掉落。

“可惡!”

感受石碑散發的力量,金鷹知道此時繼續攻擊萬力王的話,必然會被擊中,雖不致死,也肯定不會好過,身受重傷是難免的。

一聲長嘶,一柄奇特的兵器,橫空出現,這件兵器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看起來又有些像槍,雖然四不像,卻威力無窮,右手緊握,全身青筋迸出,槍芒射出,璀璨如星,向疆域圖迎了過來。

“金鷹我來助你!”

一側準備偷襲聶雲的暗梟,見後者當先出手,直對金鷹,目光一寒,一拳轟擊。

他的拳頭上面出現出一個山嶽模樣的鐵甲,如同強大的利爪,還沒來到跟前,朔風呼嘯,氣象萬千。

“半步主宰強者?不愧是乾血王朝,還真夠厲害的!”

這二人一出手,聶雲頓時看來出來,眼神凝重。

之前以為獨孤彥君是個巧合,憑藉琉璃塔眾女這才僥倖突破,個人實力在整個乾血王朝都能數得著,現在看來,還是太小看一個馳騁不知多少億年的帝國了。

能將四大宗門壓的抬不起頭來,自然有其道理。

關於四大宗門,其他聶雲並不知曉,單說歸墟海,所謂的十大長老,連宗主級別都沒達到,不過兩千八百多條大道實力,宗主古雍。也只是宗主巔峰強者,距離半步主宰也還差一段很大距離。

當然,這些也可能只是明面上的力量。歸墟海這樣的大宗門,真正強大的應該是太上長老或者無上長老,而這種級別的強者他一個沒見。

思緒在心中一閃而逝,大道圓環在體內瘋狂旋轉,眼神如冰,操控著疆域圖,和對方的拳頭、怪異兵器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

狂暴的氣浪以碰撞處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強大的能量波撕開空間,蔓延出一條條漆黑的裂縫。

“啊……”

“救命……”

無數靠近戰鬥中心的兵士,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被瞬間撕扯進入碎裂的空間,變成虛無。

他們這種強者的戰鬥,根本不是一些普通兵士能夠插手的。

呼!

倒飛出去,聶雲將疆域圖收回體內。全身氣血沸騰。臉色一紅。

雖然疆域圖威力無窮,但對方的實力太強了,二人都是半步主宰聯手攻擊,讓他還是氣血短時間內提不上來,嘴角發甜,身形不穩。

他感到力量虛浮,暗梟、金鷹也不好過,強大的反震力。讓二人同時翻了個跟頭,一個個面容煞白。

“這傢伙古怪!”

穩住呼吸。暗梟、金鷹看向聶雲眼中露出濃濃的忌憚之意。

本來他們以為遇到這小子,輕而易舉就能斬殺,現在看到對方有食界蟻、諸多妖寵等手段,並且還有如此強大的實力,終於明白獨孤彥君為何被殺了。

連他們二人聯手,都狼狽不堪,一個獨孤彥君又怎麼可能是對手!

“兵士聽令,組成大陣,防禦外敵!”

明白眼前這人實力強勁,很難是對手,金鷹一聲長嘯,聲動四方。

憑藉他們二人想要擊殺眼前這人很難,看來只能依靠兵士陣法取勝了。

“組成陣法,來不及了!”

喊聲剛剛響起,金鷹就聽到兵士上方一個大笑響起,一個人影出現在上空。

這個人影和不遠處的聶雲一模一樣,甚至靈魂氣息都完全相同,不用看就知道,必然是分身之類。

此時這個分身身體一晃,無數藤蔓從體內猛地蔓延而出,對下方的兵士衝了過去。

每一根藤蔓都有宗主級別實力,數百條藤蔓加起來,宛如一道強大的力量洪流,所到之處,兵士都不是一合之敵,紛紛變成乾屍,從天空墜落。

“天心藤……糟了,這東西每吞噬一人,力量就會增大一分,連續吞噬這麼多兵士,會蔓延出更多藤蔓,必須阻止……”

暗梟瞳孔一縮。

兵士組成陣法,必須有足夠的人力和時間,突然多出的藤蔓,到處殺人,這些兵士還沒將陣法形成,就被擊殺,繼續下去,只會越死越多,想要聯成陣法,幾乎不可能完成!

“天心藤需要強大的意念維持,那個必定是本尊,現在這個應該是個分身,金鷹你出手對付,我去攔住他的本尊!”

明白危急,暗梟吩咐轉身就要衝過去,還沒離開,巨大的石碑圖再次飛了過來。

石圖帶著毀滅的力量無窮碾壓,沒留絲毫後手,暗梟還沒走遠,就被死死逼了回來。

“先把他這個分身滅了再說!”

被疆域圖逼迫,暗梟有些喘不過氣,臉色一沉,眼中殺機迸射。

“好!”金鷹也點了點頭。

不管你實力如何強,分身就是分身,不可能太過厲害,再說,靈魂被分割,很難達到圓滿境界,合力先將這個分身擊殺,把眼前這個石碑圖搶來,看你還能不能跳起來!

二人有了決定,兵器重新祭煉出來,半步主宰強者的強大力量,揮灑出來形成力量洪流,筆直向前狂湧。

“死吧!”

拳頭一挺,暗梟拳頭向前平伸,和金鷹掌心的怪異兵器再空中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條璀璨的光帶,將周圍的空間撕扯成一片真空地帶,咆哮而來。

二人的聯手很明顯比剛才更加強大,不是簡單一加一的問題,即便遇到半步主宰中三重的強者,恐怕也能瞬間擊殺。

呼!

知道這道光芒的可怕,聶雲露出凝重之態,並不硬抗,身體一晃,鳳凰之翼從背後展開,整個人眨眼功夫跳躍不知多少公里,穿越了不知多少層空間,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光帶的上方。

石碑圖再次從他掌心射出,藉助天地威勢,向下橫劈。

“什麼?怎麼會這麼快?難道這才是本尊,那個施展天心藤的是分身?”

看到聶雲眨眼功夫逃過他們的聯手,金鷹、暗梟對望了一眼,滿是驚訝。

本以為這個是分身,天心藤是本尊,現在看來,根本就搞錯了,如果是分身的話,不可能躲過他們這樣強大的必殺一擊。

總不可能有人擁有和本尊實力相同的分身吧!

“聲東擊西!”

驚訝一閃而逝,暗梟對金鷹點了點頭,一股意念傳遞過去。

“一起動手!”

意念傳遞完,二人同時大喝,力量再次融合,粗大的光芒瞬間來到聶雲跟前。

看他們的樣子,很明顯是先聯手擊殺他再說。

手掌再次一甩,疆域圖碾壓,將光芒擋在外面,聶雲身體向前一縱,向暗梟抓了過來。

“哼!”

暗梟鐵拳橫立,猛地一掃,諸多大道形成一條條長河。

長河和聶雲的手掌一碰,兩股力量消散,二人再次後退。

“哈哈,我先殺了你這個分身再說!”

和他硬碰硬,暗梟已經知道了眼前這個必然是本尊,和一側的金鷹對視了一眼,後者哈哈一笑,古怪兵器猛地和身體粘連在一起,整個人向天空一躍,變成一頭巨大的神鷹。

剛才的古怪兵器居然是他的翅膀上最堅硬的羽毛!

嗖!

變回原形金鷹翅膀輕輕一閃,立刻向前竄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眨眼功夫就來到滿是天心藤的聶雲跟前,目光一閃,浮現出一道狠辣之意。

“死吧!”

一根尖銳的羽毛筆直射出,像是刺破空間眨眼功夫來到聶雲跟前。

如果這個聶雲是分身,如此犀利的攻擊,必然接不住,被當場格殺。

這也是金鷹、暗梟故意施展的計策,一個拖住他的本尊,一個偷襲擊殺分身。

分身被殺,本尊必然受到影響,到時候,再雙管齊下,不愁這位聶雲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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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節:黑樓蘭昇仙(下)

從黑樓蘭的眼中,猛地噴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輝。<-》

光輝凝練萬分,形成有如實質的光柱,貫穿劫雲,直射兩道音磬!

轟的一聲齊響,音磬炸碎,徹底消弭,再也無法生成。

光柱一閃即逝,黑樓蘭旋即閉上雙眼,整個過程極為短暫,只持續了一息時間。

這是排難之光!

黑樓蘭動用了仙蠱排難!

仙蠱之威,果然非同凡響,和方源凡道殺招冰鑽星塵,形成鮮明的差距對比。

黑樓蘭平息了一會兒,又睜開雙眼。

兩道排難光柱瞬閃即逝,又滅兩道音磬。

方源暗自震動:“這樣的威力,絕非排難仙蠱的簡單運用,而是配合了凡蠱。透過目光打擊,使得排難之光更加凝實,更加精準。換句話說,這是黑樓蘭已經研發了以仙蠱排難蠱為核心的仙道殺招!”

黑樓蘭天資卓絕,得到排難蠱沒多久,就研發了仙道殺招?

這讓方源感到匪夷所思,但眼前的事實卻勝於任何雄辯!

這個時候,黑樓蘭再睜眼,再滅兩道音磬。

但這一次她閉上閉眼,卻是從眼角出留下兩股鮮血。她睫毛震顫,嬌軀微抖。手掌中,緊緊捏住的排難蠱,更是出現裂痕,發出絲絲的哀鳴。

這個倉促間研發出來的仙道殺招,並不完善,有著很強的弊端。

“還剩下兩件音磬!”黑樓蘭不管不顧,狠狠咬牙。再一次強行睜開雙眼,一鼓作氣地將天災的最後兩道音鬥消滅。

噗、噗。

她的亮麗眼眸在這一刻崩碎爆裂,隨之兩道血泉。從她空洞的眼窩噴湧而出。

砰的一聲,她手中的排難仙蠱也自爆破碎,碎片化作點點光輝,從她手指縫隙洩露出來,旋即徹底消失。

黑樓蘭徹底失明!

她雖然是大力真武體,恢復力驚人。但眼珠傷勢,卻是強行催動仙蠱排難。運道道痕殘留在眼窩上,讓她無法復原。

六轉的排難仙蠱,也因此損毀。成為絕唱。

黑樓蘭決絕無比,有梟雄之心,付出慘重代價,卻直接消滅了天災。如今只剩下地劫!

這一刻。方源也不由在心中暗讚一聲:“果斷!”

十絕昇仙,天劫地災極為恐怖。更糟糕的是,或許還會有強敵擾亂。巨大的生死存亡壓力,讓黑樓蘭不得不捨棄排難仙蠱,以及自己的一對眼珠。

這是常人難以做到的決斷。

如此捨棄,令黑樓蘭的梟雄胸懷,驚人氣度一展無遺。

天氣垂下,如一道清輝瀑布。地氣上湧。如黃金噴泉。黑樓蘭身上積蓄的深厚底蘊,也化為一股龐大的人氣。猛地爆發開來。

“這就是十絕體的人氣?”太白雲生在遠處看得目瞪口呆。

黑樓蘭一人的人氣,比方源和太白雲生的人氣總和,還要再龐大數倍上去。

十絕體的人氣,向來充裕無比,這其中十絕空竅佔據主要因素。

儘管有了心理準備,仍舊還是讓觀者震驚。

三氣相距,很快形成巨大氣繭,將黑樓蘭包裹其中。

到此處,她便進入了第二階段――納氣。

黑樓蘭全心全意平衡三氣,小家子氣蠱盡數收回,短時間內她無法抽身對敵。

咔嚓嚓……

冰川崩裂,天地震動。

就在這時,一聲巨吼宛若旱雷陡然炸響,從冰川深處跳出一頭巨大暴猿。

轟的一聲,暴猿落地,踩出兩個深坑,深坑周邊輕脆的冰片四處迸濺。

暴猿拍動胸膛,仰頭咆哮,聲音響遏行雲,翻騰不休的劫雲都因此一滯。

它渾身如雪,雙目赤紅如血,根根猴毛如道道冰刺,直刺向天。它有數百丈之高,大如山嶽,氣勢滔天,兇惡絕倫。方源比之,仿若貓面前的一隻小小甲蟲。

“地劫產生了!竟然是上古荒獸劫!這可是七轉蠱仙才能遭遇的地劫啊。”太白雲生一顆心直往下沉。

黎山仙子心中則不斷迴盪著一個名字:“冰瀑神猿!”

方源面沉如水,冰瀑神猿巨大的陰影投射下來,這是七轉戰力。如果身上還寄居仙蠱的話,那就更加糟糕,與其對戰勢必難上加難

黑樓蘭全心平衡三氣,黑城並未現身,黎山仙子、太白雲生潛伏遠處,形勢險惡萬分,方源雙眼中兇芒一閃即逝,雙掌在胸前一拍,悍然提前啟動底牌。

仙道殺招――萬我!

拳氣噴湧,磅礴浩瀚,如江河傾瀉,大海狂瀾。

幾個呼吸功夫,上萬個方源力道虛影,現身亮相,圍繞在方源本體周圍,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結成一股圓球陣勢。

為了防止戰況太過激烈,而導致時間不夠,方源早在來臨北原之前,就數次催動仙道殺招萬我。

形成的力道虛影大軍,他都儲存在自家仙竅當中。力道虛影可以維持一段時間,又非生靈,不受方源仙竅的死氣侵害。

方源此刻放出一部分來,立即扳回氣勢。

冰瀑神猿原本蠢蠢欲動,想要直接衝殺過來,現在看到滿天懸停的力道虛影大軍,它立刻張開大口,露出尖銳的利齒獠牙,渾身肌肉發緊,選擇了對峙。

風雪呼嘯,方源神情冷漠,身軀如石,伸手朝著冰瀑神猿緩緩一指。

立時,三軍齊動,喊殺聲震天作響。

數萬的力道虛影大軍,宛若滔滔洪水,掀起驚濤駭浪,向冰瀑神猿卷席而去。

“如此威勢!”太白雲生看得心馳神搖。

他不是第一次目睹殺招萬我了,早在琅琊福地時。方源痛毆荒獸泥沼蟹時,就見過一次。

但那一次,方源只是消耗了一顆青提仙元。打出萬道虛影。

而現在,卻是數萬大軍齊齊撲殺,軍勢蔓延開去,自有一股鋪天蓋地的浩蕩之氣。

大軍連綿,衝向冰瀑神猿,途中又陡然劃分四部。

一部繞左,一部繞右。一部繞上,最後一部正面直衝。

冰瀑神猿激發兇性,不退反進。向前一衝。方源力道虛影大軍,如臂使指,在他的心念調動之下,轟然鋪散開來。宛若一張巨網。將冰瀑神猿罩住。

“殺!殺!殺!”力道虛影們咆哮連連,宛若只只螞蟻,向冰瀑神猿發動圍攻。

冰瀑神猿左衝右突,打滅無數力道虛影,但始終衝破不了方源大軍的封鎖。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等厲害的殺招!再加上奴道大師的造詣,難怪方源被小蘭如此重視了。”看到了這樣一幕,黎山仙子驚喜連連。

一個個力道虛影。不斷地從仙竅中飛出來。方源仙竅中有十多萬軍力,這才出來了八萬而已。

這些力道虛影。最普通的只有雙臂,其次是四臂、六臂。手臂越多,戰力就越強。

冰瀑神猿暴躁怒吼,奮起鏖戰,巨大的身軀,兇猛的怪力,以及滿身的冰刺,讓力道虛影們挨著便傷,擦著便死。

但崩散的拳氣,損耗一部分,殘留的卻會重新凝聚起來,再度凝聚成力道虛影。

這一變化,大大延緩了方源軍力的削減損耗的速度。

整個過程中,方源腦海中的樂意劇烈消耗。指揮數萬大軍,消耗樂意的速度極為恐怖,以至於短短幾十個呼吸的時間內,方源催動樂山樂意仙蠱的次數已經接近了十。

“奇怪,這頭冰瀑神猿,雖然是上古荒獸,但身上不僅沒有仙蠱,而且連一隻凡蠱都沒有!這是地災從哪裡挪移來的奇葩?”

方源看出冰瀑神猿的虛實,沒有仙蠱,甚至沒有凡蠱,讓這頭上古荒獸的威脅大為降低。

“既然如此,那是時候解決你了!”方源嘴角一咧,眼中兇芒暴漲,他親自上場,轟然撲上。

背後輕虛蝠翼連續閃爍,方源速度暴漲,宛若一顆流星。聲威兇赫至極,沿途一陣陣的音爆,幾息時間他便越過漫長距離,如魔神降臨,轟至冰瀑神猿的頭頂。

“來吧,群力加持!”方源在心中興奮地嘶吼。

頓時,仙竅中四十五隻群力蠱,一齊發動。

群力蠱已經被方源完整地納入萬我體系當中,此刻催動起來,立即引發了萬我的一種新變化!

數百位力道虛影,砰砰消散,他們的力量在群力蠱的威能下,全數集中到方源的身上。

方源高舉一隻右臂,照著冰瀑神猿的腦殼,狠狠砸下。

轟的一聲。

他的整個前臂,剛猛無儔地砸在神猿的腦門上。

巨大的反震之力,讓方源的前臂直接炸裂開來,骨骼碎成渣滓,血肉化為糜粉。

而冰瀑神猿的腦門,出現一個巨大的凹洞。旋即凹洞處裂痕閃電般蔓延下去,殃及整個猿首。

冰瀑神猿的整個腦袋,都轟然爆碎!

看到這一幕,不管是黎山仙子還是太白雲生,都嚇得眼珠子都要瞪掉下來。

就連方源都大為吃驚:“怎麼回事?居然整個猿首都被打爆了?不應該啊,這可是上古荒獸!”

萬我殺招是他自己**完善的,群力蠱是他親自新增進去的,自然也清楚群力加持後的戰力。頂多打得冰瀑神猿頭破血流,不至於整個猿首都被擊爆。

“小心!”正在這時,太白雲生終於忍不住現身,大聲示警。

方源回首一望,瞳孔劇烈收縮。

竟然在方源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冰瀑神猿的巨拳,悄無聲息地接近,如毒蛇出擊,閃電般砸下。

方源躲閃不及,被巨拳打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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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節:方源師從狂蠻魔尊!

砰的一聲巨響,方源彷彿一隻蒼蠅被拍飛,猛地倒射回去。<-》 章節更新最快閃電一般劃過半空,隨即狠狠地砸在堅硬的冰面上。

轟隆隆!

冰塊狂濺,巨大的力量令方源宛若炮彈,一路貫穿冰層,足足數千步的距離,這才將將止住衝勢。

方源渾身重傷,半躺在冰堆中,饒是仙僵之軀,也動彈不得。他全身上下宛若破爛的麻袋,碧綠的屍血緩緩流淌,傷口密佈,骨頭折斷,有的嵌在皮肉裡,有的直接突出在體外。八隻手臂,只剩下三隻。一隻斷掉離體的手臂,就落在距離方源不遠處的冰道上。

這個長長的冰道,就是剛剛方源用自己的身軀,活生生地開鑿出來的。

咳咳咳。

方源不斷咳嗽,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已經失去腦袋的冰瀑神猿,仍舊昂然站立著。

“這到底是什麼鬼玩意?”

按照常理,就算是上古荒獸,腦袋被打爆了,也要立即倒下。但這頭並鋪上神猿,不僅沒有倒下,而且還給方源一記勢大力沉的反擊。

方源回想起剛剛的那記巨拳,按照常理,如此磅礴的力道早應該打出音爆。但偏偏整個過程,都是悄無聲息。

這絕非一頭冰瀑神猿,能夠做到的程度。皆因它的身上,毫無一隻蠱蟲跡象。

方源試著挪動身軀,仙僵之軀抖了抖,但仍舊躺在冰面上,努力告吹。

不過方源可以感受得到。自己的身軀正在迅速復原。

殭屍,是以死氣代替生氣。只要不在一瞬間被消滅,死氣充盈。總會以一種詭異快絕的速度康復。

“方源!”太白雲生疾飛過來,與此同時,一道道漆黑光線從他手中迸發,落在方源的身上。

這些漆黑光線,大有講究,是太白雲生特意為方源準備的,並不是尋常的治療蠱蟲。

尋常的治療蠱蟲。帶來生機,刺激生機,但對於方源這樣的仙僵反而不能用。

方源要增強死氣。死氣越強,他的復原速度就越快。所以,殭屍也別稱為“活死人”。

在太白雲生的幫助下,方源恢復速度飆升。

“很好。”方源獰笑一聲。很快恢復了行動力。從冰面上站起身來。

砰的一聲,對面的冰瀑神猿陡然發生驚人變化,竟然忽的自爆。

爆炸之後,一大群的天馬飛在半空中,取代了冰瀑神猿原來的位置。

這些天馬絕非一般,並非是現在的雙翼天馬。它們體型更大,是雙翼天馬的兩三倍。在它們的背部,羽翼至少有兩對。有的甚至多達三對。

這是上古天馬,羽翼越多。戰力越強。四翼天馬,是獸皇級數。六翼天馬則是荒獸。

在如今的五域,上古天馬早已經絕跡。

而此刻,這些天馬群中,絕大多數都是四翼天馬,甚至還有幾頭,背生六翼!

天馬群呼嘯而過,和方源的力道虛影大軍撞在一起。

廝殺展開,一時間方源的力道虛影大軍節節敗退,傷亡慘重。

“這不是獸災!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太白雲生疾飛,迅速接近方源,看到這一幕,他不禁瞪大雙眼。

上古天馬群和力道虛影大軍,絞殺在一起,形成一個相當混亂的戰局。

方源大為吃虧。

因為,原本力道虛影鬆散的陣型,是針對冰瀑神猿這樣的巨型猛獸。現在換做了團結在一起的天馬群,反而因為兵力分散,被天馬群肆意切入。儘管力道虛影相互配合精妙,結成一個個的小戰陣,但終究敗多勝少,大量損耗。

屠殺在持續進行著,也不見任何屍體。

力道虛影是拳力凝成,也還罷了。關鍵是天馬群,並非實體身軀,殺傷之後,皆化為烏有。

“難道說……”方源赤紅的雙眼,忽然亮起一絲精芒。他絞盡腦汁,在記憶中搜刮答案,終於腦海中靈光一閃,讓他想到了一個飄渺的可能。

這個可能讓他不禁回頭,看向黑樓蘭。

他沒有看到黑樓蘭,黑樓蘭被一團龐大的三色氣團包裹著,不見蹤影。只要她消化掉這三色氣團,成仙之後的潛力勢必將極為深厚,前景將一片光明。

方源旋即回頭,重面天馬群。他的雙眼眯成一條縫,笑了一笑,向後擺手,同時傳音阻止趕來的太白雲生:“老白,你退一邊去,為我攝陣。”

隨後,他狠狠一咬牙,再度衝鋒。

他竟然一路衝殺,扎進天馬群和力道虛影混亂的戰團當中。

立時,無數的上古天馬蜂擁而至,朝方源殺來。方源像是捅了一個馬蜂窩,他催動發甲,豎起手臂看,護住腦袋。

看準目標後,他陡然大喝一聲,飛撲上去,將一頭受傷的四翼天馬,直接從天空中強行摁到地面上。

砰的一聲,人和馬一起重重地摔到地上,冰面破碎,砸出一個深坑。

方源渾身皆是傷痕,多處骨折,皮開肉綻。剛剛修復好的身軀,再度破碎不堪。

在他衝進混亂戰團,又摁倒一頭四翼天馬的過程中,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天馬圍攻。

這些天馬,當然不會放過他。大量的天馬,彙整合一股白流,從天空俯衝而下,目標直指方源。

方源一面拼盡全力,鎮壓住身體下不斷劇烈掙扎的四翼天馬。另一面,在他的腦海中意志滾滾如沸水,劇烈消耗。

天空中,兩股力道虛影軍勢,相互配合,像是一道巨剪,將俯衝而下的天馬群攔腰截斷。

與此同時,方源的仙竅中。湧現出大量的力道虛影,很快蔓延開來,在方源的頭頂結成圓陣。不計犧牲抵禦住天馬群的撲殺強襲。

方源手腳下的四翼天馬,並不乖巧,一直劇烈嘶鳴,奮力掙扎。巨大力道叫人心驚,饒是方源八臂仙僵,力道蠱仙,也幾乎按捺不住。

時間緊迫。機不可失。方源高舉鐵拳,狠狠砸下,立時轟爆馬頭。但無頭天馬仍舊掙扎不休,好似沒有任何影響。

方源八臂齊搗,拳影重重,盡數轟在天馬身軀上。

地下的堅厚冰面。支撐不住。塊塊碎裂。

尋常的四翼天馬,相當於獸皇,媲美五轉戰力。但面對方源的兇威,就算是一身強力野蠱,也要被搗成肉泥。

這隻奇怪的四翼天馬,沒有蠱蟲在身,被方源打得粉碎,卻是消散一空。沒有留下任何的皮毛、碎骨或者血液。

但下一刻,方源眯著的雙眼。陡然大睜。隨著四翼天馬被徹底擊碎,一股無形的意念衝進他的腦海,他的眼中流露出巨大的震動和驚喜。

一時間,他半跪在破爛冰面上,動作停滯,宛若雕塑,任憑頭頂上攻殺如火如荼,卻是不聞不問,彷彿中了夢魘。

“方源!”太白雲生看到此幕,擔憂至極,再度飛馳過去。

“回來,不要打擾他。這對他來說,可是千載難逢的機遇!”黎山仙子卻忽然傳音。

太白雲生把眼一眯,立即憤怒地回道:“看來你知道這災劫是什麼?黎山仙子!我們可是盟友,此行專門護衛黑樓蘭渡劫的。你居然一直在欺騙我們!居心何在!”

“這不是欺騙,別忘了雪山盟約,若是欺騙了你,我早就應誓而亡了!這只是一個猜想,現在得到了證實而已。”黎山仙子連忙解釋道。

這個關鍵的情報她只是沒有說,隱瞞下來,並不代表欺騙。

就算是聯合,也不可能將什麼秘密都共享。這點方源也不會辦到。

太白雲生呼吸一滯,一面疾飛,一面暴躁地質問道:“那你現在還不告訴我,這究竟是什麼狗屁猜想!”

黎山仙子吐出一口濁氣,語速加快:“太白雲生,這片冰原的來歷你也知道。當初狂蠻魔尊大戰,打壞北原一角,使得這裡成為虛無。狂蠻魔尊為了彌補,便化身太古冰凰,口吐極寒玄冰,凍住這裡,結成偌大的冰原。”

“說重點!”太白雲生吼道。

黎山仙子理解太白雲生的情緒,並未責怪,繼續解釋道:“眾所周知,狂蠻魔尊乃是力道蠱尊,力道之祖,同時又開創了變化道。但凡任何一個九轉尊者,皆是大道之子,最接近天地真理。不僅言出法隨,一舉一動蘊含真意,甚至目光流轉中就有自然奧妙。他們就算身隕,自身的王牌殺招,也會刻印到天地中,形成天劫地災的一種。”

太白雲生不由想到了無相手:“是的,這個我早知道了。”

黎山仙子繼續道:“當初狂蠻魔尊化身冰凰,口吐玄冰,凝造我們現在的冰原。你別忘了,冰凰正是變化道的殺招。因此作為冰原一手締造者,狂蠻魔尊對力道、變化道的真意,就刻印在這處天地當中。在少數蠱仙之間,一直流傳著一個猜想,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個傳聞。只要是力道或者變化道蠱師,在冰原昇仙,就會形成道痕共鳴,在天劫地災中勾動出狂蠻魔尊對力道、變化道的真意。”

太白雲生身軀一震:“那,那這麼說,豈不是?!”

“不錯。冰瀑神猿只是假象,上古天馬也是如此,都只是力道、變化道的真意,藉助地災外顯!完全擊碎這些外顯之物,蘊藏的小段真意就會勃發,主動灌體!真意是什麼?是對天地、大道、法則的理解。方源剛剛擊碎天馬,便得到真意灌體。換句話說,方源正得到狂蠻魔尊的教導啊!”

黎山仙子說出驚人話語,同時也流露出濃鬱的羨慕情緒。

得到一位九轉尊者的傳授,這是多麼大的機緣!

如果說,三氣融匯,是令蠱師感悟天地,師法自然。那麼在這裡渡劫,得到真意灌體,就是從師狂蠻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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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節:真意灌體

黎山仙子繼續道,語氣感慨:“關押狂蠻魔尊真意的這個傳聞,據說來源於當今北原七轉霸仙楚度。<-》傳說他在三百年前成就力道蠱仙時,就是在這處冰原之上渡劫。只是這麼多年來,蠱仙本來就稀少難成。這新晉的蠱仙中,變化道稀少,力道更少得很。因此一直難以證明這個猜想。”

太白雲生冷哼一聲,不再向方源疾馳靠近。

雖然黎山仙子、黑樓蘭欺瞞了他和方源,但畢竟落到了這樣的天大好處,太白雲生心中的怨氣也就消散了大半。

他回過頭,用深沉的目光看向黑樓蘭。黑樓蘭被三氣氣繭包裹著,一切進展得都很順利。氣繭體積徐徐縮減,有條不紊。

“此女野心真的很大,成為十絕真仙還不滿足,還想師從狂蠻魔尊。也不怕自己實力不夠,撐破了肚皮。說起來,這樣冒險的風格倒是和方源很像,都是瘋子!”太白雲生心中暗歎。

“果然如此,這些都是真意外顯,啊哈哈哈!”方源大笑著,臉上神采飛揚,從半跪於地到緩緩站起。

他再望面前的上古天馬群,這一次他的目光已然變了。

變得灼熱萬分,彷彿是憋了幾千年的色狼,看到了絕世的美女。又彷彿是貪婪永不滿足的盜賊,看到了世間最大的寶藏!

“我晉升成力道蠱仙,但自己的力道底蘊終究還是淺薄,力道境界只是力道準宗師!境界的每一絲提升。都萬分困難,要從日積月累的量變中引發出質變來。但現在,只要我打殺掉這些真意外顯。就能迅速拔升力道境界,將其提升到真正的宗師境地!”

五百年艱難打拼的記憶和經驗,讓方源無比清楚:提升境界的難度。

境界,代表的是這對大道的理解!力道境界,就是蠱師對力道的理解。大概分為普通、準大師,大師級,準宗師級。宗師級,大宗師級。

絕大多數蠱師,終其一生。都是普通級。準大師級,是那些天才之輩,或者年老成精的資深蠱師。

大師級就已經萬中無一!譬如剛剛過去的王庭之爭,偌大的北原。人傑匯聚。也獨獨只有方源、太白雲生兩個飛行大師級。奴道大師,也就是江暴牙、楊破纓、馬尊、常山陰(方源)、努爾圖這五位。

而論煉道大宗師,整個人族歷史中,只有長毛老祖、天難老怪、空絕老仙三位!

境界每提高一個層次,都是對戰鬥力天翻地覆的提升!

皆因高境界,就是對天地法則的更深理解。能令蠱師煉製出更優良的新蠱,創造出更多的殺招,更能發揮出該流派最優勢的地方。

方源對各大流派的理解。最高的就是血道。在他前世五百年,他是聲名赫赫的血道宗師!

因此。他戰力卓絕,創造出許多血道新蠱,這些新蠱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越血海老祖!

他還研發了許多血道殺招,儘管這些都是凡道殺招,但威力絕倫。

方源如今有仙道殺招萬我,乃是壓榨出全部潛力,師從自然,又藉助智慧蠱開創的超絕殺招,奴力合流的新起點。

但他即便有這樣的殺招,論戰鬥力,也不是前世五百年巔峰的血道對手。

方源單憑前世的血道殺招相互組合,就能壓過仙道殺招萬我一頭。

他甚至還憑藉宗師境地,從無到有,創造出一些血道全新仙蠱的殘方。當然這些殘方的完善度,都很低就是了。

這是蠱蟲的世界,更是蠱師的世界。

蠱蟲養用煉,根本的主體還在於蠱師。

正是一位位,一代代的蠱師推陳出新,不斷地用豐富的創造力,去研發新的蠱蟲,開闢新的流派,才有燦若繁花,涵蓋方方面面的,萬分精彩的蠱道!才有了群星璀璨,英雄輩出,浩瀚磅礴的人族歷史。

蠱是天地真精,人乃萬物之靈!

過去的先賢,創造出一個個的巔峰,縱然高山仰止,是後人難以超越的偉大成就。但總體而言,整個五域的綜合實力都是在不斷進步,越發深厚,超越太古、上古等等時期。

“蠱師養蠱、用蠱、煉蠱,究極原本,皆是人對自然、對天地、對大道的探索和學習。什麼仙俠世界、魔法世界、科學世界,都是一樣,都在探索學習整個天地自然。只是根據世界法則不同,探索的方式就不太一樣。”

只有不斷的探索,才能學習。只有學習,才能積累。只有積累,才得超脫!

“而在這個世界裡,衡量學習天地大道的階段性成果,就是各道的境界!大道是一本無字天書,蠱師探索天地學習天地,需要透過蠱蟲旁敲側擊,需要不斷的總結、領悟、需要靈感,需要充足的體驗和經歷。但此刻,我得到真意灌體,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看世界!是讓狂蠻魔尊將無字天書,翻譯成我能懂的文字,然後讓我直接閱讀。這是多麼寬敞的捷徑,千載難逢的機緣!省卻我今後無數的苦功!”

方源越想越是興奮。

“黑樓蘭!你就是個瘋子!居然想在師法自然的同時,還要師從狂蠻魔尊,得到真意灌體。哼,也不怕自己領悟不過來,手忙腳亂,最終連累自己昇仙失敗!不過……你的貪婪我很喜歡。你的這份厚禮,我就不客氣的全收下了!”

方源心中暗自吶喊,重利當前,他決定不給留下分毫。

萬我!萬我!萬我!

他不斷催動仙道殺招,頭一次不計成本,瘋狂地催動!

無數的力道虛影,被他營造出來,頃刻間在仙竅中又形成力道虛影大軍。規模比之前還要龐大得多。

與此同時,組合仙道殺招的凡蠱大量損毀,這是天地反噬。也是方源瘋狂催動的惡果。

但方源毫不心疼,只要核心淨魂仙蠱沒事就行了。他此行做了充足戰備,擁有大量的候補凡蠱可以替換。

“來吧!”方源張開胸懷,從仙竅中噴出無數力道虛影。

力道大軍宛若洪流,傾瀉天地,卷席山河。原本稀疏的軍力,立即得到大力補充。很快就超過原先的極限,達到新的高度。

大量,不。海量的力道虛影,充斥整片戰場。

“這至少有三十萬!”這一幕,把太白雲生、黎山仙子都看得呆了。

上古天馬群被力道虛影大軍,死死地包圍在半空。

這一刻。兩軍剿殺達到白熱化的程度。

方源安步當車。走在戰場下方的冰面上。

他的腦海中,樂意瘋狂生產,又迅速消耗。大軍在他的指揮下,形成默契配合,一股股的軍力,宛若一隻只巨手,不計損耗地將一頭頭的四翼天馬都撲打下來。

隨後,數十位力道虛影合力。將四翼天馬強行摁倒在冰面上。

再此之後,方源徐徐走來。掄起八隻粗壯的巨臂,掀起如幕般拳影,狠狠打殺。

在嘶鳴慘叫聲中,一頭頭天馬被打成粉碎。真意直灌而來,方源的腦海受到衝擊震盪,,大道奧妙被方源迅速吸收到心底。他的動作僵硬了幾個呼吸之後,旋即又恢復自如。

就這樣針對一隻只上古天馬,方源瘋狂殺戮。

“爽啊!”又得到一次真意灌體後,他興奮地仰頭嘶吼,目光如血,不可逼視。

以數年,十數年為單位緩慢提升的力道境界,隨著一次次真意灌體而迅速提升著。

方源感到無比的快意和享受。

太白雲生不語,方源的瘋狂讓他心中發寒。黎山仙子那邊也不由地沉默下來。

天馬群被消滅了一小半之後,地災重新變化。天馬群相互融合,變成三十三頭巨蛇。

這些巨蛇,渾身長滿了黑色的硬甲,盾牌也似。防禦力十分強大,蛇頭大如房屋,落到地上,佔據地利防守。

“又變成盾蛇了?”方源獰笑一聲,身軀未動,半空中的力道大軍已像烏雲狠狠蓋壓下來。

佔據了地面,這些盾蛇只要防守上方即可。不再像飛走半空中,四面八方頭上腳下都是可以進攻的空擋。

方源殺戮效率頓時驟降。

好半天,他終於指揮大股軍力,搬倒一頭盾蛇。

方源哈哈狂笑,飛撲上去。

盾蛇傷痕累累,還待昂首起來,結果遭到方源八臂齊轟,四十五隻群力蠱疊加的龐大巨力,直接將盾蛇蛇頭打得稀巴爛。

一股遠超之前的龐大真意,衝擊方源的腦海。

失去蛇頭的大半截蛇軀,忽然分散開來,化作一隻只小蛇,轉眼間形成一片猙獰滑膩的蛇海。

方源體悟大道真意,身體動彈不得,一頭栽進蛇海當中。

蛇海瘋狂攻擊,將他龐大的身軀迅速淹沒。

方源這一次的感悟,又和之前不同。之前真意灌體,方源彷彿化身天馬,從出生到死亡,從小到大,四蹄飛奔踏在堅實的地面上,飛翼撲扇翱翔在廣袤的天空中……

他感受著天馬獨特的身體構造,感受到種種力的作用,發力的巧妙。

而現在,他化身成蛇,從破開蛇蛋鑽出來,到渾淪吞棗般捕食一隻只獵物。他身臨其境地感受到蛇軀的蜿蜒,蛇軀纏繞的力量,蛇頭張開吞嚥食物的肌肉韻律,捕食時蛇頭如閃電般出擊的力量調動……

不僅僅是力道境界的提升,而且還有變化道,甚至飛行大師造詣的拔升。

這些體會延伸下去,就涉及到力道至理。這些至理,涵蓋資訊極其龐大,又難以用人們交流的語言去形容。因為大道至妙,妙不可言,語言和其相比太過簡單、枯燥、淺薄,根本難以描繪出玄奇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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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節:二戰黑城(上)

“方源!”耳畔傳來太白雲生遙遠的大喊聲,方源猛地睜開雙眼,從蛇海中清醒過來。<-》

四面八方,頭上腳上,都充斥著蛇,無數的蛇纏繞在他的身上,絞殺他,啃噬他。若非方源渾身發甲防護著,恐怕早已經被這些小蛇鑽進了肚子裡去。

方源哈哈大笑,卻是不驚反喜!

他伸出八隻巨手,猛地一握,頓時捏爆了數十隻小蛇。數十段的真意,襲上他的心頭。

他的意識微微模糊了一下,旋即恢復過來。

隨著他漸漸適應,境界漸漸高深,他吸收真意的速度也愈來愈快。

殺至酣處,他甚至撤銷了發甲,開動大嘴,猛地一吸。

頓時無數的小蛇,就滑進他的嘴裡。

他張開咀嚼,利齒獠牙將蛇軀攪碎,然後他大口吞嚥,蛇屍碎塊剛剛化進食管,就化為烏有。

一股股的真意,綿綿不絕地充斥他的心田。

力道真意、變化真意均一絲絲,一縷縷迅速提升。這些提升的同時,也旁敲側擊、融會貫通般,帶給方源對於其他領域的理解。譬如,飛行造詣。

待方源斬殺了第三頭巨盾蛇之後,他的力道境界終於從準宗師之境,突破到宗師之境。

力道宗師了!

也就是說,只要再給方源一段時間,他就能達到前世血道的成就!因為他的血道境界,就是宗師級數。

現在。他的腦海中充斥著無數想法,無數靈感。他對力道的理解,上升到一個全新的層次。他可以創造出許多全新的力道蠱蟲,可以創造出許多有關力道的凡道殺招。

但方源還不滿足,屠殺仍在繼續。

地災變成冰瀑神猿不行,變上古天馬也不行,變盾蛇群還不行。終於又生變化,轉變成了一群石人。

方源指揮大軍,虐殺石人。踩爆他們的頭顱,吞嚥他們的身軀,體會敦厚之力。

地災又變蜂群。方源不斷自爆力道虛影,體會刁鑽之力。

地災再變犀牛,方源殺之,感悟衝撞之力。

力道境界徐徐上升。穩固了宗師級後。向準宗師發起了衝刺。

就在這時,兩道光虹一黑一白,劃破長空,降臨於此。

“終於找到你了!”

“果然是在冰原。”

光虹消散,現出黑城、雪松子二人。

強敵終至!

“這麼多的力道虛影,是怎麼回事?”雪松子眼瞳先是一縮,旋即迸發出灼熱的光亮,“咦?這竟是……看來傳聞是真的了。在北冰原渡劫,真的可能引來狂蠻魔尊的真意!”

黑城一雙幽瞳靜靜地掃視戰場一圈。隨後便停在三色氣繭上。

這麼長的時間,黑樓蘭的三氣還未完全吸收。她的人氣實在太多了!

“呵呵呵,黑樓蘭,你們這一次是逃無可逃,不如乖乖就範。”黑城朗聲長笑,右手伸出攤開,展露出一隻仙蠱。

這仙蠱綻放幽藍光輝,是一隻宙道六轉仙蠱。

仙蠱氣息澎湃,勾動得太白雲生體內的兩大宙道仙蠱同時震動。

黎山仙子面色一變,現出身形,擋在黑樓蘭的身邊,寒聲道:“瞬不轉?”

這正是六轉宙道仙蠱瞬不轉,能停止目標時間六個瞬間。黑樓蘭有此蠱在,再不用擔心方源動用定仙遊跑路。

黑城見到黎山仙子,目光微微一凝,意味深長地道:“想不到真正的幕後黑手,便是黎山仙子你麼?你挑撥我們父女關係,意欲何為?也是了,我手中的陰陽延壽法門哪個蠱仙不覬覦呢?”

說到最後,黑城呵呵帶笑,笑聲中流露出對黎山仙子的嘲諷,對自己的充沛自信。

黎山仙子滿臉肅容,聲音越變越大,漸漸響徹天地:“黑城,今日你註定了失敗。你休想染指小蘭一根毫毛,因為阻止你的人,是我!”

說著,黎山仙子不再遮掩,爆發出七轉蠱仙的澎湃氣息。

同時,冰面震動破碎,無數樹根迅速生長,宛若一條條粗大的巨蟒,相互纏繞,蜿蜒遊走。

樹木迅速生長,很快鬱鬱蔥蔥。幾個呼吸之後,開滿梨花。梨花若雪,花香撲鼻,覆蓋方圓數裡。

黎山仙子站在樹下,身影被茂盛的枝葉覆蓋,不見蹤影。

而黑樓蘭仍舊在調和三氣,懸浮在梨樹之上。

戰場殺招――梨園!

“想不到三當家的修為,竟然不聲不響地達到了七轉。黑城你可要小心,三當家土木兼修,提前佈置了這處戰場,我也是大雪山福地的一份子,礙於盟約,我不可能和黎山仙子對戰的。”雪松子立即提醒道。

黎山仙子平時行走北原,都以六轉修為對外示人,知道她真正修為的人少之又少。

黑城一臉平靜,他的目光分別在方源、太白雲生、黎山仙子的身上頓了頓,最後仍舊停留在黑樓蘭的身上。

“一頭仙僵,一位六轉蠱仙,一位七轉蠱仙……”黑城喃喃輕語,冷哼一聲,對雪松子道,“你去對付那頭仙僵,還有那個六轉蠱仙。待我殺了黎山仙子,就擒下黑樓蘭。”

言語中,充滿了決斷和自信。

黎山仙子雖然七轉,但本身戰力應該是七轉下層,仍舊和黑城有所差距。

“好!”把最硬的骨頭拋給了黑城,雪松子當即一口答應下來。

他疾飛而下,卻是直衝地災。

他是識貨的人,知道地災中蘊藏著魔尊真意,哪怕他不是力道也不是變化道蠱仙,也想來分一杯羹。蠱仙都會廣泛涉獵,以期輔助主道,誰會嫌自己的境界太高呢?

“你找死!”方源看到雪松子向自己這邊衝過來,怒吼一聲,眼中兇光大盛。

“區區一隻六轉仙僵,也敢如此大言不慚!”雪松子不屑冷哼,迅速接近。

之前方源和黑城交手,只是以撤退為主,逃跑為先。因此沒有暴露出真正的戰力。

黑城和雪松子事後分析,又認為方源的兩隻移動仙蠱,很有可能是別的蠱仙借給他的。

雖然方源的力道虛影大軍,和地災打得如火如荼。

但一來地災已經剿滅大半,二來規模宏大的殺招效果,十分常見,三來大多數的仙僵戰力,都要低於正常蠱仙,四來方源身邊有七轉蠱仙,六轉蠱仙,雪松子下意識地就低估了方源的威脅。

雪松子速度奇快,轉眼間就飛臨方源頭頂的上空。

“讓你嘗一嘗我的厲害!”他低喝一聲,雙手齊推,打出殺招。

風雪飄搖!冰山錐!雪雀危!

他竟然一口氣,打出三道殺招,顯露出雪松子超出尋常的駕馭蠱蟲的水準。

這三道殺招,皆是攻伐殺招。霎時間,狂風颳動起來,大雪漫天紛飛,無數雪花凝成飛鳥,在狂風大雪中如魚得水,靈性十足,足有數千隻!一根根冰錐,大如小山,二三十座,覆蓋猙獰冰刺,朝方源撞去,一副要把方源刺穿碾壓的兇猛陣勢。

方源冷笑一聲,一揚手,萬軍潮動!

萬我奮勇昂首,喊殺震天作響,所到之處,冰山破裂,雪雀哀鳴,風月頓止。

“嗯?!”雪松子變了臉色,只有真正交鋒,他才真正覺察到萬我的兇威巨能!

眼看著萬我大軍向自己殺來,雪松子怒吼一聲,鬚髮皆揚,一道冰寒之氣噴發而出。

轉瞬間,冰寒之氣迅速擴充套件,在半空中形成一片晶瑩之地。

戰場殺招――雪境!

“青松不倒,冰發龍流!”雪松子又吼一聲,連續催動兩大防禦殺招。

頓時,雪境中青松拔升,從無到有,從小到大,松林濃密,樹枝纏繞,連成一面面的堅厚城牆。

而他那一頭能垂落到地的雪白長髮,猛地延伸暴長,空氣中傳來聲聲龍鳴。長髮化為數十道龍形堅冰,纏繞在身,盤旋左右,轉眼間仿若城堡一般,將雪松子牢牢護在中央最深處。

然而,當萬我大軍衝殺過來,青松倒地,冰龍崩潰,雪境維持了片刻,也轟然瓦解。

“竟是仙道殺招!這頭仙僵究竟是何方神聖?”雪松子面無人色,眼現驚惶,一路往上空爆退,比來時還快三分,狼狽不堪!

而在同時,黑城和黎山仙子也已經展開激戰。

雙方的戰鬥,甫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的階段。

黑城催動暗箭仙蠱到達極限,三道暗箭射進梨園,不斷穿梭尋覓,搜尋黎山仙子的真身所在。

梨園中,叢林茂密,梨花飄零。樹根糾結生長,忽然冒出數百朵向日王蓮。

蓮花綻放開來,噴吐一道道灼熱光柱,打向黑城。

黑城渾身一抖,身上黑袍流淌出黑暗的液體,佔據一塊天空。這同樣是戰場殺招,名為夜幕。

夜幕中,射出一團團黑球,宛若大雨般砸下。

黑球砸在梨園中,陡然膨脹,形成巨大的漆黑暗漩,赫然是黑樓蘭曾經在王庭之爭中動用的殺招――暗漩。

暗漩膨脹,腐蝕周圍的樹木、花草,在梨園中形成一個個破敗的大洞。

而道道炙熱的太陽光柱,也將夜幕撕裂開一個個的缺口。

雙方相互對攻,光柱稀疏下去,暗漩則數量增多,黑城很快就佔據上風。

不愧是北原有名的七轉蠱仙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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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節:二戰黑城(下)

“找到了!”黑城忽然雙眼驟亮,獰笑一聲,他有偵察殺招,在梨園中發現了黎山仙子的身影。<-》

他立即將暗箭仙蠱催動到極限,三道暗箭破空飛出,直朝目標射去。

梨園暴動,無數樹根宛若虯龍一般,探出、延伸、翻騰,拼命阻截這三道暗箭。

值此關鍵時刻,黎山仙子咬緊牙關,雙眸明亮似燈。

她心中暗喝:“地花連藏!”

地面砰的爆炸開來,閃電般鑽出一隻碩大的食人花。

食人花張開大口,一下子將一隻暗箭吞下。緊接著,整個食人花體積驟縮,不足一半大小,竟是將暗箭暫時困住。

黑城冷哼一聲,目光驟亮,被吞下的暗箭就要射出,撐得食人花表面形成一個明顯的尖銳凸起。

但接二連三的食人花從地底冒出。第二個食人花,將第一個食人花囫圇吞下,大小驟減。隨後第三隻食人花,吞下第二隻食人花。如此迴圈往復,十七八隻的食人花之後,黑城對這隻黑箭的感應,都削弱了三成下去。

黑城心知這隻黑箭短時間內,是脫困不出了,於是將注意力集中到剩下的兩隻。

黎山仙子面色蒼白,又低喝一聲:“天花黯淡。”

漫天梨花飛舞,潔白若雪,飄飄揚揚,又化為點點光斑。

暗箭速度奇快,但光斑數量眾多,密密麻麻,飛射過程中。就被沾染許多。

這些光斑落在小巧的暗箭上,頓時發出灼熱的火花,暗箭身上印刻下一塊塊的白色斑點。不管是速度、威能都緩緩下降。

黑城冷哼一聲,心知對方早有準備。他自己在明,對方在暗,自己仙蠱暗箭廣為人知,因此遭受了針對。

不過他也不是好惹的,雖然沒有開發出以暗箭仙蠱為核心的仙道殺招。但早已經不斷嘗試,嘗試的結果是得到了幾個凡道殺招。專門用來引導暗箭的變化。

黑城雙目一瞪,催動仙竅中一套凡蠱。兩隻暗箭忽然相向而行,在半空中碰撞。相互融合,重新化為一道。

融合之後的暗箭,漆黑深邃,無一絲光斑。重新具備了之前的速度和威能。

黑箭閃電一般。狠狠射進梨園中的一處巨大樹幹。

在黑城的偵察視野中,黎山仙子正藏在這根樹幹中。

但下一刻,黎山仙子的聲音竟然從另一端響起:“你中計了,黑城。樹花垂淚!”

樹幹中一朵鮮花綻放,花心處流出濃鬱的蜜汁,芳香四溢。

暗箭射中的只是一塊形似黎山仙子的木傀儡,蜜汁從四面八方蔓延過來,將暗箭牢牢包裹。

旋即。蜜汁凝固起來,宛若琥珀一般。將暗箭牢牢地封印在裡面。

“黑城,今日你必敗無疑!”黎山仙子真身傲立一處樹冠,雖然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卻是雙眼明亮,氣勢十足。

黑城的強大,有很大一部分在於暗箭仙蠱。

此乃攻伐殺招,黎山仙子自己擁有的,只有一隻山盟蠱,沒辦法正面抵禦。只好費盡思量,連用三個凡道殺招暫時禁錮了暗箭。

暗箭受挫,就等若黑城失去了最強的攻擊手段。

“是嗎?你真的以為我會技止於此?”黑城站在夜幕之中,俯瞰底下的黎山仙子,嘴角流露出嘲諷的微笑。

在黎山仙子的注視之下,他伸出手來,緩緩展開手掌,展露出一顆黑色珠子。

這顆黑色圓珠,有飯碗大小,通體黑光嶄亮,宛若黑色水晶。透過半透明的圓球表面,隱約可以看見這黑珠當中,還有一頭豬形小獸,趴著呼呼大睡。

黎山仙子看到這個圓珠,頓時眼眶瞪大,流露出一抹驚恐之色:“這是黑牢?!”

黑城微微點頭:“不錯,正是我黑家的六轉仙蠱屋――黑牢。”

聲音平淡,卻隱含傲意。

黑城並非黑家太上大長老,但為了確保此行,他早就不惜代價,向黑家太上大長老借得此物。

“這下糟了……”黎山仙子一顆芳心沉入谷底。黑牢乃是獸欄,裡面困著上古荒獸歧牙豬,若是此刻投放過來,黎山仙子這邊必然凶多吉少。

不管是梨園、地花連藏、天花黯淡還是樹花垂淚,都是凡道殺招。黎山仙子為了對付黑城的暗箭仙蠱,殫精竭慮,連出三道殺招,這才勉強暫時封印住了暗箭。

但她也因此心力憔悴,頭疼欲裂。她雖然佔據著梨園戰場,在和黑城夜幕對轟之下,早就落入下風,只能勉強堅持,一心盼望著黑樓蘭渡劫成功,趕來支援。

然而,歧牙豬乃是上古荒獸,破壞梨園如同踐踏菜園一般容易。一旦梨園被破,依附於梨園的三大“花招”,也會威力大減,被暗箭掙脫出來。

“這樣一來,我之前所做的全部努力,都白費了!”黎山仙子暗暗咬牙,就在這時,她聽到太白雲生大聲示警――小心!

小心什麼?

黎山仙子回首,就看見一支暗箭悄無聲息地射來,距離她不過一尺距離。

“怎麼會?我可是在周圍佈下了……”黎山仙子大驚,卻已經晚了。

暗箭電射,從她的額頭眉心刺進去,直接貫通她的頭顱,從腦後射出。

“小姨媽!”黑樓蘭大叫,終於消化了三氣,恢復了行動力。但當她睜眼時,卻看到平素對她照顧有加的親人,被暗箭貫穿頭顱的悽慘場景。

“結束了。”黑城淡漠的將圓球狀的黑牢重新收起。

黎山仙子只是真正封印了兩道暗箭,早在雙箭合併的那一刻。黑城便偷偷射出第三道暗箭。靠著黑牢吸引住黎山仙子的心神,暗中不動聲色調動數道凡道殺招,配合暗箭。將黎山仙子周圍的防禦悄然瓦解。

但就在下一刻。

一道光輝照射過來,黎山仙子回溯到前一瞬間,身上傷勢全無,頭顱完好無缺。

仙蠱人如故!

遠處,太白雲生大喘一口粗氣:“好險,差點沒趕上!”

黑城瞳孔一縮,旋即怒氣升騰。

他不是憤怒太白雲生破壞了他的戰果。而是雪松子沒有盡力而為!明明之前說好的,他負責斬殺黎山仙子,雪松子負責打殺太白雲生和仙僵方源。

結果呢?

太白雲生居然能插手他這邊的戰場!

“雪松子……”黑城暗暗咬牙。望向遠處的另一片戰場。

然後黑城就看到,雪松子長袍破碎,滿臉驚惶地狼狽逃竄著。他原本一頭的長髮,此刻削成短髮。差點要禿頭。

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顆。一片浮腫,渾身都是血跡,一隻胳膊聳搭下來,顯然是骨折了。

黑城不禁瞳孔微縮。

雪松子的手中,當然有治療蠱。對於蠱仙而言,骨折不算什麼沉重的傷勢。

但關鍵是在於,對手的打擊竟然讓雪松子連治療骨折的時間都沒有!

這……究竟是有多強?

彷彿是回應他心中的問題,二十多萬的力道虛影大軍。喊殺聲震天動地。

烏泱泱的老大一片啊,比天空中的劫雲還要厚重幾分的樣子。就追著雪松子一個人打。

這也太欺負人了!

於是黑城這位七轉蠱仙,深深地皺起了眉頭:“怎麼回事?這些力道虛影大軍怎麼還沒有消滅掉,甚至還多出許多來?”

然後,他就看到力道虛影大軍分出一半,朝他這邊殺來。

黑城冷哼一聲,心念調動,數套凡道殺招接連催起。

千魔橫行!闇火!黑風破!

“殺啊!”萬我大軍衝來。

幾個呼吸之後,魔頭慘叫哀鳴,闇火視若罔聞,黑風嗚咽低落。

一直雲淡風輕,運籌帷幄的黑城,此刻臉色也不禁變了:“這個威力……是仙道殺招!這頭不起眼的仙僵,居然才是最高戰力?”

萬我大軍滾滾壓來,毫不客氣地衝入黑城的夜幕戰場。

佔據一方天空的漆黑戰場,很快就被衝的七零八落,就像是乞丐裝掛在天上,衣衫襤褸。

黑城眼角抽搐了幾下,只得撤退!

他英俊瀟灑,就算後撤也顯得卓爾不群,他雙手翻飛如蝶,打出一道道凡道殺招。

但是這根本就阻止不了萬我大軍的前行。

就像是滔滔洪流,不管是多麼優秀的凡道殺招,在此洪流面前都是脆弱的礁石,或者卑微的魚鱉,都被沖刷卷席,吞沒消滅!

黑城眯起雙眼,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在此刻徹底明白了雪松子的感受,面對萬我大軍,他堂堂的七轉蠱仙,成名的北原強者,居然感覺到一股無奈和無力。

大軍已經形成一股碾壓平推之勢,簡直難以抵擋!

“這個仙道殺招……就算是我動用暗牢,放出歧牙豬,恐怕也不是對手!”黑城被大軍攆得飛退。

這個情況下,黑城要翻盤,就得用暗箭襲殺方源本體。但兩道暗箭,已經被黎山仙子暫時困住,剩餘一道根本拿擁有浪跡天涯仙蠱的方源毫無辦法。

“這個瘋子,他究竟用了多少仙元!?”黑城心中詛咒,目光緊緊盯住地面上的方源。

方源再度吸納了一股魔尊意志,察覺到黑城的危險目光,於是他回頭望了一眼,不屑地對黑城一笑。

與此同時,地面上一股大軍撲上去,向黑城殺去。

“這個傢伙!”黑城臉上終於現出一絲緊張之色。被兩股大軍夾擊,只能在空中躲閃撤退。打出的無數凡道殺招,也只是稍微阻止了大軍的腳步。

於是,戰局就變成了――兩大蠱仙被方源一人攆著追殺。

“師弟,幹得好!”太白雲生振奮地雙拳握緊。

黎山仙子站在樹冠上,看著這一幕,神情都微微僵滯。她也沒料到,場面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邊,方源本體終於撲滅了地災,得到所有的真意灌體,力道境界仍舊是宗師級,沒有突破到上一層次。但是變化道的境界,反而因此提升,達到了變化大師級數。另外飛行造詣,也有大幅度的提升,突破了大師級,成就準宗師級。

但方源還不滿意,他對黑樓蘭嚷嚷道:“快,你不是有小家子氣蠱嗎,把收集的地氣都放出來吧,說不定還能溝引出更多的地災來!”

眾人聞言,一時盡皆無語。

黑樓蘭立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三氣灌體,生命本質昇華,令她超凡脫俗,成就了蠱仙。她的身體得到了全面的淨化,因此眼窩的重傷也徹底復原。

“我還要留著這些小家子氣蠱,用來煉製仙蠱呢。時間有限,咱們先撤!”黑樓蘭駁回了方源的提議,吼出聲來。

方源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但當事人不答應,他也沒有辦法。

眾人集合一處,全都鑽入方源的仙竅。

方源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狼藉不堪的冰原戰場,最後催動定仙遊。

三息之後,他消失當場,回到了大雪山福地。

“我們就這樣讓他們離開了?”雪松子也和黑城匯合在一處。

黑城揚起眉頭,寒聲道:“就算我有瞬不轉,你能突破這些力道虛影大軍的防守?”

雪松子看著戰場上遺留下來的萬我大軍,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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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節:北原風波起,智道有傳承

大雪山第三支峰,靜室。<-》

窗外天氣正好,晴空萬裡,空氣冰爽,白雪高山,結合遼闊的碧空,匯成一幅寧靜曠遠的畫面。

靜室中,茶香漸漸瀰漫。

方源半躺著,渾身傷痕累累,喘著粗氣,一股股細小的屍血從他身上的大小傷口,流淌下來,落到地上,匯成一灘。

但他毫不在乎,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一直閉目養神著,已經快要一盞茶的功夫了。

除他之外,靜室中還有三人。

太白雲生站在方源身旁,雙手翻飛,打出一道道的黑線,治療著方源的傷勢。

黎山仙子坐在靠著視窗的老位置,心不在焉地煮茶,實則大半注意力都集中在身旁的黑樓蘭身上。

黑樓蘭盤坐著,雙目緊閉,面容肅穆,宛若一座玉像。

昇仙三步,碎竅、納氣、放蠱。她在冰原渡劫,完成了前兩步。透過定仙遊回到靜室後,便著手進行第三步。

憑藉她的底蘊,炸出仙竅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現在估計正在新生的仙竅中煉製仙蠱,抵禦仙竅中產生的天災地劫。

看樣子,她是想**走完這一步,沒有讓外人幫忙的意思。

不過一旦事有不諧,黑樓蘭也會立即求援,屆時方源、黎山仙子、太白雲生這三人都會迅速出手,進入黑樓蘭的仙竅中抵抗天災地劫。

當新茶汩汩沸騰的時候,黑樓蘭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眼。

這個動作,立即吸引了其餘三人的目光。

黎山仙子立即停下動作,放著茶壺不管。關切地問道:“成功了?”

黑樓蘭點點頭。

黎山仙子深呼吸一口氣,雙眼泛紅,臉上流露出興奮、欣慰交雜的濃鬱感情,微微哽咽道:“小蘭,你是大力真武體,如今成為了絕仙之體,擁有特等福地。潛力超凡。這真的是守開雲霧見青天,妹妹泉下有知的話,一定會很開心的!”

尋常蠱師昇仙。有上中下三等福地。

十絕體昇仙,冒著巨大危險,當然就有更大收益。一旦他們昇仙成功,福地皆是特等福地!

上等福地有七百萬至九百萬的地域。引動大型光陰支流。擁有超過三十顆的青提仙元,依靠仙竅中殘留的天地二氣,使得本命蠱、核心蠱升成仙蠱。

而特等福地更加廣袤,超過一千萬畝地域,引動巨型光陰支流,青提仙元超過五十顆!不出意外,能收穫至少兩隻仙蠱。

黑樓蘭卻顯得神色平靜:“雖然是成為蠱仙了,但卻沒有殺掉那個老賊。”

平淡的語氣中。包含著深刻入骨的仇恨。

“黑樓蘭,恕我直言。要想殺掉黑城,憑我們四人現在聯手,哪怕專門對付他一人,恐怕也希望渺茫。”太白雲生咳嗽一聲,開口道。

“不錯,要打敗一個蠱仙容易,要斬殺掉卻難。”方源也坐起身來,深嘆一聲,他身上傷勢已經基本痊癒。

他上一次和西漠蠱仙肥娘子對戰,佔據優勢後,肥娘子跑了。

這一次和黑城、雪松子交手,雖然萬軍橫掃,也佔據上風,卻是圍困不住蠱仙,讓他們安然後撤。

萬我殺招雖強,但對方不跟你硬碰硬,你也沒辦法。

蠱仙都是精明之輩,都知道避敵鋒芒的道理。事實上,方源二戰黑城,只能算是打個平手。

方源佔據上風不假,但卻難以持久,若是時間一長,力道虛影自發消散,就輪到黑城的凌厲反攻了。

仙道殺招的確營造出來巨大的優勢,卻難以在黑城的身上轉化為徹底的勝勢。

所以當黑樓蘭開口,要求撤退時,方源也沒有反對。他見好就收,當即催動了定仙遊,帶著他們回到了這裡。

黑樓蘭看向方源,微微一笑:“這一次能抵禦強敵,令我渡劫成功,多虧了方源你的力量。”

“既是盟友,自然要守望相助。”方源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這一次他幫助黑樓蘭,下一次仙鶴門攻擊狐仙福地,礙於盟約,他們也要幫助方源。

雙方是互利互惠。

“按照當初的協約,這便是小家子氣蠱的蠱方。另外本人借給貴方的三十塊仙元石,也只需還來一半即可。”黎山仙子道。

她現在知道方源的一些秉性,只有貨真價實的利益,才符合方源的口味。

方源當場接過小家子氣蠱的蠱方,故作嘆息到:“這一次大戰,我雖勝猶敗,損耗了六十多顆青提仙元。欠仙子的十五塊仙元石,恐怕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還上了。”

黎山仙子因為黑樓蘭昇仙成功,心情很好,當即便道:“不急,不急,方源你什麼時候手頭寬裕方便,再還給我罷,不會收你任何利息。另外,你不是要我們代為打聽智道傳承的事情嗎?”

“難道你們有眉目了?”方源心中一喜。

黎山仙子徐徐道:“是有一條線索。你也知道數月前,北原智道第一蠱仙東方長凡逝世,他為後繼者東方餘亮留下了一套完整的智道傳承。但東方餘亮只是凡人,難以保住蠱仙傳承,尤其是這道傳承還是智道傳承。”

“根據線報,這套智道傳承被東方長凡佈置在一處隱秘的地點,就連東方家的其餘蠱仙都不知道具體位置。惟獨東方長凡掌握了一點關鍵線索。”

東方長凡雖然在臨死前,和各大黃金部族、超級勢力達成了互不攻伐的盟約。

但卻沒有和魔道蠱仙達成協定。他的能量,還沒大到黑白通吃的地步。

東方長凡的智道傳承,早就引起了許多魔道蠱仙的覬覦。甚至就連東方家的其他蠱仙,也不是沒有想法。

因此東方長凡才會佈置這些手段,將自己的智道傳承徹底隱藏,只為留給他認可的繼承者東方餘亮。

方源不禁思量:“我雖然有智道仙蠱樂山樂水,但只能算是粗陋使用,根本發揮不出智道的精髓。寶黃天中雖然有智道蠱蟲售賣,但從未賣過完整的智道傳承。智道蠱蟲易得,智道傳承卻是相當難得。如果我得到完整的智道傳承,相信一定能用更少的意志念頭,推算出更多的東西。”

東方長凡生前,乃是北原公認的智道第一蠱仙。他的傳承當然讓方源心動。

但橫亙在方源眼前的,是超級勢力東方部族這一龐然大物。

東方家雖然失去了東方長凡,但仍舊有數位蠱仙維持局面。反觀方源,剛剛激鬥黑城,青提仙元消耗大半,難以再現萬我大軍的雄風。

“如今,已經有多位魔道蠱仙暗中走到了一起,就是想圖謀東方長凡的智道傳承。當年東方長凡在世的時候,北原正魔兩道都吃過他的虧,很多被他謀算,在他手裡栽過跟頭。據說,他的繼承者東方餘亮還有著強於東方長凡的天賦和才華。大多數的北原蠱仙,都不會想出現第二個東方長凡。”黎山仙子繼續道。

“幾日前,一些魔道蠱仙已經主動找到我,希望利用我的山盟蠱,達成某個暫時的圖謀智道傳承的聯盟。但我之前已經和東方長凡達成盟約,不能出手對付東方一族。方源你若有需要,我可以為你牽橋搭線,令你加入這個聯盟。他們有更詳細的情報來源,對你爭奪傳承,大有幫助。”

方源聽了這番話,沒有拒絕,也沒有立即答應:“讓我先考慮考慮。”

“這事情也不急。”黑樓蘭開口道,“現在北原最大的事情,就是秦百勝俘虜了馬鴻運、趙憐雲二人,掌握了運道真傳中最精華的部分。此事已經引動北原正魔兩道絕大多數的蠱仙,甚至那些八轉的積年老怪,也隱隱傳出要出關的風聲。”

黑樓蘭流露出一絲嘲諷之色:“呵呵,秦百勝雖是七轉蠱仙,散修中的強者,木道戰力強橫,甚至還要稍稍強過黑城老賊。但這次運道真傳實在太燙手了,幾乎整個北原的蠱仙都要對付他。現在蠱仙們四處奔走,都在搞串聯。秦百勝一人之力,縱然佔據福地,也萬難抵擋,日子很不好過呢。”

方源眼中寒芒閃爍不定,沉吟道:“你我都是大同風幕下倖存之人。馬鴻運、趙憐雲都是知情者,當事人!雖然他們倆個提前脫離,但知曉我們的情報。對我們今後行走北原,是個阻礙。”

自從王庭福地毀滅,八十八角真陽樓倒塌,無相手將眾多仙蠱帶到北原各處,整個北原的蠱師界就徹底亂了,動盪不安,大大小小的戰鬥屢次發生。

後來,流落在野外的仙蠱大多皆被捕獲,局面這才稍安。

現在卻又爆出秦百勝俘虜馬趙二人的訊息,北原當今的局勢是暗潮湧動,圍繞著秦百勝、運道真傳漸漸掀起微瀾。隨著時間推移,一定會演變成殃及整個北原的巨大風波。

方源比其他蠱仙,都更有去摻和一腳的理由。

不過要投身到如此巨大的風波之中,依靠方源如今的實力,猶顯薄弱。

沒有交談多久,方源便做告辭,獨自一人迴歸狐仙福地。

而太白雲生則留在這裡,準備為黑樓蘭治療。黑樓蘭渡過了仙蠱之劫,仙竅福地中一片狼藉,正需要太白雲生的江山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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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節:麻雀四方戰法

黑家,鐵鷹福地。<-》

這裡是黑家的大本營,福地中浩瀚廣博,上大下小。

得益於黑家第一代先賢的獨特精英,鐵鷹福地的地面只是一隅,越往上空,空間越大。

遠超尋常福地的曠遠蒼空中,漂浮著無數的圓球木鷹巢。

這些鷹巢各個小山,無數的鐵鷹棲息其中。鷹啼陣陣,群鷹飛翔時,數以百萬計,遮天蔽日,雄奇壯美。

在福地的最上空,懸空漂浮著一座庭院。

庭院花園的假山上,設有一座涼亭。

涼亭裡,黑家四位太上長老圍繞一張四面見方的石桌而坐,此刻神情各異。

太上大長老神情肅穆,太上二長老閉目養神,太上三長老皺眉苦思,太上四長老滿臉生汗。

氛圍沉悶壓抑,似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的三長老大人,你究竟要考慮到什麼時候?”太上四長老神情不耐地催促道。

“催催催,就知道催,不知道這是關鍵時刻嗎?這時候要是棋差一招,我數十年的努力就打了水漂!”太上三長老張口喋喋不休,情緒越加急躁。

他望了望對面的太上大長老,又看了看左手邊的太上二長老,然而二人神色不變,太上三長老瞧不出任何端倪,不禁在心中壓力又增。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下方徐徐上升,很快就接近這座高空涼亭。

黑家太上二長老睜開一絲眼縫,悠然地道:“哦。原來是黑城回來了。”

黑城進入涼亭,一一拜見四位太上長老。

這四位太上長老,不論資格、修為都比他要深厚。至於戰力強不強。還需要真正交手才可得知。

不過在家族中,蠱仙們頂多切磋一下,怎麼可能真正交手?

而且正道勢力,刨除中洲門派,其餘四域家族向來都是論血脈,論資輩,黑城就算在戰力更高。見了這四位太上長老,仍舊要行晚輩禮。

“大長老,這是黑牢。原物奉還。”黑城一一拜禮之後,便將六轉仙蠱屋還給了太上大長老。

太上大長老接過仙蠱屋黑牢,哦了一聲:“你沒有動用黑牢啊,看來這一次行動很順利?”

說話間。太上大長老的目光。仍舊盯著石桌表面,對黑城只是隨口問問。

黑城便笑:“託四位長輩的洪福,這一次出去,一帆風順,成功威壓了喬家。”

喬家是大型部族,黑家全族皆命喪王庭福地,本是黑家附庸的喬家立即蠢蠢欲動,企圖脫離黑家。

“哼。喬家的蠱仙喬冬,是當初我引導成仙的。過了大幾十年。也生出異心了嗎?”太上二長老語氣淡淡。

“所以這一次,晚輩出手,好好地教訓了一下喬冬。五年內,應該不會再出什麼意外。”黑城從容笑道。

所謂的威壓喬家,當然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藉口。

黑城要對付親身女兒黑樓蘭,有違正道行徑,只能暗中行事。

他借黑牢,原本是想鎮壓黑樓蘭,防止她自爆。但是對太上大長老,卻不能直接這樣說。因此用了喬家的藉口,言說:為了確保威壓喬家萬無一失,這才借來了黑牢。

“五年?”太上二長老呵呵一笑,搖了搖頭,“現在北原大局徹底亂了,真陽樓塌了,真兇還沒找到。野外仙蠱接連冒出來,各方爭鬥不斷。尤其是這一次秦百勝的風波,越鬧越大,事關巨陽真傳,那幾個八轉老怪都有些坐不住了。”

太上四長老也嘆息不已:“真陽樓倒塌,王庭福地也沒了,也就是說王庭之爭再也沒有舉辦的必要。接下來怎麼半?各大黃金部族超級勢力,都是個什麼章程,都說不好!”

黑城聞弦而知雅意,頷首道:“晚輩知道了,一定嚴加照看部族,尤其監控喬家、霍家、卓家三大附庸。”

“對了,這一次黑家全族都死於王庭福地。北原外界不能沒有黑家的招牌,黑城啊,你去其他福地仔細挑選,將裡面的族人選出部分來,放到北原,重組黑家。”太上三長老一邊苦思難題,一邊關照道。

“是,三長老請放心,我已經著手安排妥當。半個月後,北原黑家將重新組並而成。”黑城回答道。

“好了,好了,將部族俗務交給黑城管,我們都放心得很。三長老你還有心關照這些事情,還不如快快思考出結果啊。你到底打哪張?”太上四長老催促道。

太上三長老目光閃爍,很是猶豫,終於他狠狠咬牙,下定決心,打出了――一張牌。

與此同時,他叫道:“三條!”

一瞬間,其餘三位長老神色各異。

太上大長老再繃不住肅穆的神情,哈哈大笑,將面前的牌直接推倒:“哈哈,我胡了!”

“哎呀!”太上三長老狠狠地一拍大腿,抓了抓自己雪白的鬍鬚,懊惱不已,“早知道我就不打三條,改打六萬了!”

聽了這話,又換太上二長老瞪眼,他把自己的牌也推倒,對三長老叫道:“那你倒是打六萬啊,我這個牌啊真是可惜,四、六萬來一張,都能成啊。”

“好了好了,別吵了,快交易。我還等著翻本呢!”太上四長老不耐煩地叫道。

“給,這可是我耗時三十多年,才研究出來的蠱方。”太上三長老認賭服輸,狠狠地將一隻東窗蠱拍在太上大長老的桌面上。

太上大長老收起東窗蠱:“好了,現在進行下一局。好規矩,不能動用任何蠱蟲作弊!先出賭資,我這裡還出兩塊仙元石。”

“上古蠱方偃月蠱一件。”

“灰心石二十塊。”

“一支龍眼魚群,有一頭魚皇。”

嘩嘩譁……

八隻手交相摩挲著石桌,開始洗牌。

黑城沉默地站在一旁,對這黑家四位太上長老的賭博,已經習以為常了。

他們玩的這個遊戲,叫做麻雀四方戰法,乃是早年間黑家一位凡人奇才發明出來,主要是為了拍太上大長老的馬屁。

太上大長老得了,就和其他三位太上長老,每天都抽出時間,較技搏戲,酣戰不休。黑家外務,幾乎都是黑城負責。

“幾位長老,那晚輩告退了。”黑城道。

“去吧,去吧。”幾位太上長老們擺擺手,已經開始抓牌,敷衍地回道。

一群鐵鷹飛到涼亭之外,不斷盤旋啼叫,忽然鷹群散開,露出其中三頭六轉荒鷹,分別是一頭龍鷹,氣勢磅礴。兩頭鐵冠鷹,精悍絕倫。

“去去去。”太上三長老拂袖不悅,“吵死了。”

“呵呵呵。”太上大長老卻是慈笑滿面,一揮袖丟擲許多吃食,灑下蒼空。

鷹群歡鳴,在空中翻飛爭搶。

黑城出了鐵鷹福地,一路往西南方向疾飛,飛了半盞茶的功夫,便見到雪松子。

雪松子經過休整,一掃狼狽不堪的形象,看見黑城後卻是嘆道:“事情變麻煩了,我剛剛得到的情報。你知道定仙遊仙蠱,是哪個勢力掌控的嗎?”

黑城便道:“你是想說中洲十大古派的仙鶴門?”

“你已經知道了?什麼時候?”雪松子語氣微微不快。

黑城冷哼一聲:“也是剛剛不久。之前東方長凡算出八十八角真陽樓一案,和中洲有關。現在黑樓蘭身邊的那頭神秘仙僵,又掌握著定仙遊。他們極有可能就是同一夥人!”

雪松子眯起雙眼,陷入沉默。

老實說,這個訊息讓他始料未及。他原本以為,只是對付一個凡人小女子,沒想到卻牽扯住仙鶴門這個龐然大物。

他雖然加入了大雪山,但這只是一個鬆散的聯盟,魔道蠱仙通常都自私自利,不及正道團結。

黑城的處境也同樣尷尬。

他雖然是黑家蠱仙,但對付親身女兒這種齷齪事情,怎麼可能公之於眾?儘管很多正道蠱仙,當面一套,背面一套,但至少都看起來正大光明。

黑城的這件事情見不得光,因此他也只能獨自行動,就算借黑牢都是用的別的藉口。

“哼,原本只是想拍死只花貓,沒想到惹來了老虎。黑城,我不管了!反正你有把柄落在我的手上,我要仙元石五百塊!陰陽延壽法你也給我抄一份來。”雪松子打破沉默,神色猙獰。

他本來就不是和黑城精誠合作的,此刻又意識到方源等人背景深厚,便打起了退堂鼓。

黑城眼中閃爍起危險的寒芒,他緊緊盯著雪松子,慢條斯理地道:“我的處境,你也清楚。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你什麼都得不到!”

“你!你就不怕……”

“哼,我抓不到黑樓蘭,汲取不到壽命,都快要死了,還顧得上什麼名聲?”

雪松子被黑城的無賴模樣氣得渾身發抖,雙眼充血:“想不到堂堂的黑城大人,居然是這副嘴臉。”

黑城無所謂地聳聳肩:“呵呵,隨便你怎麼想好了。雪松子,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為事到如今,你能脫開身不成?黑樓蘭報復心極強,背後又有黎山仙子撐腰,你以為大雪山會看重你這個第七支峰的,還是更看重三當家?”

“還有一個情報,我要告訴你。中洲蠱仙蠢蠢欲動,十大古派更是組成了聯軍,要突入北原。現在整個北原都亂得很,我想以黎山仙子的手腕,藉助中洲蠱仙,來個借刀殺人,也根本不違背大雪山的誓約吧?”

雪松子面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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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節:難以對付的黑家父女

“黑城,你,你居然反過來威脅我!把我惹毛了,我讓你做的齷齪事情大白天下!!”雪松子怒吼道。<-》

黑城冷笑:“那你趕緊去做啊。實話告訴你,蘇仙兒就是你們大雪山的棋子,數十年前,故意安排了一場局讓我鑽,好刻意接近我,打入黑家高層。所謂蘇仙夜奔,不過是一場陰謀。不久之後,蘇家就被滅門,你以為是我黑家出的手?哼!是你們大雪山為了蘇仙兒而收尾,自己掃清了痕跡!”

“什麼?這,這我怎麼不知道?”聽到這個驚人的訊息,雪松子表示難以相信。

“你知道什麼?你不過是第七支峰的主人而已。大雪山的高層,永遠只有三位當家。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手中有確鑿的證據。”黑城掏出一隻東窗蠱,拋給雪松子。

雪松子接過東窗蠱,投入神念察看,片刻後額頭上冷汗涔涔。

黑城仰頭望天,長嘆一口氣,眼眸中流露出一抹蕭索之意:“當年,我雖然是公認的蠱仙種子,但卻是年少無知,落入了算計。蘇仙夜奔,呵呵,蘇仙夜奔,不過是正魔兩道相互傾軋滲透的一場精心策劃的計謀罷了。”

“我和蘇仙兒成親,又有了樓蘭,真的以為日子就會如此幸福下去。然而有一日,一位蠱仙忽然來到我的面前,拋給我鐵一般的證據。而你所看到的,不過只是這些證據中的一部分罷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雪松子口中喃喃。

有了這些證據,一切都顛倒過來。

哪怕黑城用陰陽延壽法。算計了自己的愛妻,但這卻是正魔不兩立,黑城大義滅親的堂皇舉動。絕對不會引來非議。反而會人人稱讚。

“你坑我!你竟然坑我!!”雪松子伸手指著黑城,氣憤至極。

他原以為自己一直佔據主動地位,抓住了黑城的把柄,沒想到卻反被黑城陷害了。

雪松子傻乎乎地跟在黑城後面,捕獵黑樓蘭,又和黎山仙子等人激戰,搞得現在他自己處境堪憂。黑樓蘭、黎山仙子。以及中洲古派的勢力,成了雪松子心頭揮散不去的陰影。

黑城收拾情懷,復又將目光投注在雪松子的身上:“而現在。我又得到了新的證據。還記得黑樓蘭渡劫的時候,喊了黎山仙子什麼稱呼嗎?黎山仙子和蘇仙兒,極可能有血緣關係。我的手中有蘇仙兒的鮮血,也有黑樓蘭的血。今後和大雪山對質時。又有了一項確鑿的證據。”

雪松子深呼吸幾口氣,強自鎮定下來:“好個黑城,果然不同凡響。我前前後後不過勒索了你幾十塊仙元石,就被你拖下水,跳進了坑。不錯,我必須得承認,就算你對黑樓蘭出手,千方百計地想擒拿她。也可以推脫為一個父親管教兒女。希望她迷途知返的期望。只要你不對黑樓蘭動用陰陽延壽法,我手中就不會有你真正的把柄!不過你的圖謀也到此為止了。你勢單力孤,對方可是和中洲勢力聯手的。呵呵,黑樓蘭已經成為力道絕仙,你更加難以擒拿她。”

黑城陷入了沉默。

雪松子越說思維越是敏捷:“我的處境堪憂,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你害了蘇仙兒,黑樓蘭復仇之心深入骨髓,中洲勢力說不定也會找你的麻煩!”

“所以,你們倆個已經拴在了一起,只有與我方合作,你們才有勝利的希望。”一個女聲忽然插進雪松子、黑城二人的談話。

“什麼人?!”雪松子大吃一驚。

一個曼妙的身影,漸漸浮現。這是一位女蠱仙,一身紫衫,嫵媚動人,她嬌麗的臉上帶著誘惑的淺笑。

雪松子並非孤陋寡聞之輩,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原來是姜鈺仙子。”

他旋即就將目光投向黑城。

北原蠱仙都知道,姜鈺仙子乃是黑城的第二十七房,同樣是暗道蠱仙,擁有仙蠱暗渡,可以隱藏靈機,幹擾推算。

黑樓蘭之所以能撐這麼久,而沒有因為大力真武體而自爆,也是因為姜鈺仙子出手,動用暗渡仙蠱,為黑樓蘭遮蔽封印了十絕體的氣息,防止天地感應。

哪知黑城見到姜鈺仙子,卻態度冷淡至極,哼了一聲:“你果然來了。”

“許多年前,當我第一次帶著蘇仙夜奔的證據,來到你的面前時,就曾經說過一句話――當需要我出現的時候,我便會出現。”姜鈺仙子的臉上浮現出神秘的笑容,“怎麼樣?我之前就說過,單靠你自己是抓不了黑樓蘭的,反而會越鬧越大。你只有和我方合作,才有希望。”

雪松子看了看黑城,又看姜鈺,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一番。

黑城和姜鈺兩人對話的態度,讓他暗暗吃驚。姜鈺仙子的身份很不簡單,似乎是某個神秘勢力的代表。黑城之所以能夠識破蘇仙夜奔的騙局,還在於姜鈺仙子的提醒。

黑城垂下眼簾,姜鈺仙子能夠潛進距離他如此近的距離,都沒有被發現,這讓黑城心中對姜鈺的忌憚又加深一層。

姜鈺仙子雖然表面上是北原散修,是黑城的愛妾,但實際上卻一直籠罩著神秘的迷霧當中。

黑城陷入沉思。

他並不懼怕方源的萬我大軍,事實上心中還有些許不屑。儘管他沒有和萬我大軍正面抗衡的手段,但蠱仙作戰講究全方面的比拼。單從萬我大軍追不上黑城這一點上看,萬我大軍對黑城就沒有太大的威脅。

之前一戰,若不是黑樓蘭一方主動撤退,等到力道虛影消散,黑城毫無疑問地就會佔據上風,甚至奠定勝局。

就算是雪松子。被萬我大軍攆得上下亂竄,心中也不擔心將來和方源再戰。

原因就在於:萬我是仙道殺招,方源投入的仙元太多。卻無法真正殺敵。雪松子只要動用凡道殺招,就可以支撐下來。連續消耗幾次,作為仙僵的方源還能有多少仙元?一旦啞火,就是雪松子發威,收拾方源的時候了。

黑城心中忌憚的,是方源的背景,是仙鶴門。是中洲蠱仙。

他也沒有料到,調查定仙遊後,會牽扯到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八十八角真陽樓的倒塌。已經被東方長凡算出,是中洲蠱仙在搞鬼。

中洲蠱仙既然連巨陽仙尊的佈置,都能破壞。何況對付區區一個黑城呢?

和黑城一樣,雪松子也有相同的憂愁和擔心。

他們都被方源的“背景”嚇著了。若是知道仙鶴門正要千方百計地對付方源。他們絕對不會這般緊張。

“如今看來,似乎只有和你們合作,才有成功的可能。不過在合作之前,作為基本的誠意,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所代表的究竟是何方勢力?”黑城思考之後,對姜鈺仙子問道。

姜鈺仙子沉吟片刻,她知道黑城是個難以對付的人。若是撒謊或者拒絕,恐怕對方就會立即拂袖而去。

於是她決定實話實說:“告訴你們也無妨。我所代表的勢力,廣佈五域,名為――影宗。”

黑城、雪松子面面相覷。

中洲,狐仙福地。

“二十八顆青提仙元,半塊仙元石。”方源檢視自己手中的財富。

經過黑樓蘭渡劫一戰,方源前段時間,好不容易積累起的資本,立即被打回原形。

大戰之前,方源的青提仙元多達九十一顆,但萬我殺招催動了近五十次,形成近五十萬的力道虛影大軍。

激鬥中,方源又屢次催動樂山樂意仙蠱、浪跡天涯仙蠱等,消耗了十幾個青提仙元。

因此,剩下的青提仙元不足三十顆。

“不僅如此,我還欠黎山仙子十五塊仙元石,琅琊地靈十五塊仙元石。黎山仙子的欠債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欠琅琊地靈的仙元石要儘快還上,時間拖得越久,利息就越高。”

方源和琅琊地靈的關係,還只是一般。

琅琊地靈借給方源仙元石的時候,雖然並未獅子大開口,但仍是按照慣例,收取一成的利息。

也就是說,方源至少要還給琅琊地靈十六塊半的仙元石。若超過一個月,就要再此基礎上,再添一塊半。

兩個月,就是三塊仙元石。以此類推。

就算沒有超過一個月,仍舊要多交付一塊半仙元石,這是所謂的保底利息。

沒有利益可言,旁人怎會無緣無故地外借?

本來,方源和黎山仙子等人的盟約中,有過約定。一方支援另一方,付出的代價可以得到雙倍的補償。

這個約定,在之前方源一戰黑城時,就履行過。

但方源這次不僅僅只是付出代價,還得到了巨大的利益。

他的力道境界上升到宗師級,變化道境界簡直是從無到有,暴漲到大師級,飛行造詣提升到準宗師級數。

還要再加上小家子氣蠱,免除的十五塊仙元石欠債,這些利益遠遠超過方源付出的代價。因此黎山仙子方面,不會做出補償。

“現在回想起來,這個黑樓蘭恐怕是故意設局,企圖利用魔尊真意,讓我賣命。”現在方源回想起來,覺得是落入了黑樓蘭的算計當中。

若非魔尊真意,方源絕不會消耗如此多的青提仙元,去形成力道虛影大軍。若是戰局不佳,方源完全可以撤退。畢竟盟約中,可也沒有死戰不退的條款。

他和黑樓蘭等人立下的雪山盟約,還是很寬鬆的。

關於這點,方源在戰鬥時,就隱約有所察覺。不過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就算方源發現了黑樓蘭的企圖,他也要一頭鑽進去,畢竟甜頭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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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節:戰鬥只是修行的一部分

地底洞窟中,充斥著五彩的智慧光暈。<-》

矮小的菇林,四處生長。智慧蠱就趴在菇林最中央的菇王身上,一動不動。

方源坐在不遠處,藉助智慧之光,來不斷推演。

良久,他吐出一口濁氣:“第二份仙蠱方,也完成了。”

他看了下自己的青提仙元,本來就不多,只有二十幾顆。現在連續推算完成兩個八成殘方,只剩下十一顆。

“第三道仙蠱殘方,完善了八成六,十一顆青提仙元應該足夠了。”

方源再看腦海中的樂山樂意仙蠱,卻是熠熠生輝,毫無異樣。

距離黑樓蘭渡劫,已經過去了不少時日。因為激戰中頻頻催動,淨魂仙蠱已經餓得虛弱,樂山樂意仙蠱也催動了許多次,卻一直狀態良好,沒有喊餓。

方源起初也感到奇怪,後來問了仙竅中的墨瑤意志,卻是明白了緣由。

原來,墨瑤假意需要不時的補充。

墨瑤沒有假意蠱,是用了許多蠱蟲,將樂意轉化成了假意。

因此餵養的過程中,第一個重點照顧的就是樂山樂意仙蠱。樂山樂意被墨瑤假意充分餵養,並非方源之前猜測的餓一頓飽一頓,因此即便方源這段時間頻繁催動,距離下一次餵養樂山樂意仙蠱還有一段時日。

這顯然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飢餓的仙蠱強行催用,會導致仙蠱的死亡。

淨魂仙蠱已經喊餓。以至於方源目前使用萬我殺招的風險劇增。也許某次催動這個仙道殺招,淨魂仙蠱就會支撐不住而毀滅。

推算仙蠱方,是方源目前最主要的營生手段。若樂山樂意仙蠱罷工。方源無疑就要再度陷入困局之中。

方源再次催動樂山樂意仙蠱,開始推算第三道仙蠱殘方。

這一次,他得到魔尊真意灌體,對推算仙蠱殘方也有不小幫助。

皆因真意灌體,是汲取狂蠻魔尊對修行的理解,直接增長方源的底蘊,提升方源的修行境界。

而推算蠱方。是以自身的底蘊為基礎,底蘊越強,推算效率就越高。

雖然主要是以煉道境界為主。但考慮的因素眾多廣博,也會涉及到力道、變化道等等方面。

兩天之後,方源推算完畢,得到三張完整的仙蠱方。

他旋即就帶著這些仙蠱方。來到琅琊福地。和琅琊地靈完成交接。

不僅將欠債還清,刨除青提仙元的損耗,還賺取十一塊仙元石的純利潤。

一切又走上正軌。

八天之後,方源再次將三張十成仙蠱方,交給琅琊地靈,完成第五筆交易。

至此,他的仙元石回覆道三十六塊,青提仙元則有二十七顆。

方源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和黑城一戰。他險些財政赤字,經濟崩潰。

按照地球上的經濟術語。只差一點就要引發現金流的斷裂。

“仙道殺招萬我雖然威力不俗,但每次催用都要至少消耗一顆青提仙元。使用次數一多,消耗就大了。今後須得謹慎使用,否則越打越窮,雖勝猶敗。”

方源在心中,暗暗警示自己。

蠱仙修行,要考慮各個方面,並非僅僅只是戰鬥的勝利。

就好像地球上劉邦和項羽的例子。劉邦戰不過項羽,屢戰屢敗,項羽屢戰屢勝。但劉邦兼顧經濟,擁有安穩的大後方。因此儘管每次戰鬥失敗,但都有重新崛起的資本,因此能屢敗屢戰。

反觀項羽,雖然屢戰屢勝,卻經營無方,最終隨著時間推移,交手次數的增多,劉邦和他的差距越縮越小。最終劉邦一戰而勝,就是徹底的勝利。

對於蠱仙的修行來講,也是如此道理。

戰鬥,只是修行的一部分。

戰鬥的勝敗,並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勝敗背後的收益。

一切都要往前看,不能鼠目寸光。

方源雖然打得黑城、雪松子滿天亂竄,但他投入的青提仙元太多,反觀黑城、雪松子消耗的仙元,比方源要少得多。

方源打得險些經濟崩潰,黑城、雪松子卻是狀態良好。若是現在再讓方源和他們打一場,方源的戰力絕對要下降一兩個檔次。這樣交手的次數越多,孰勝孰敗,一目瞭然。

黑城擁有六轉仙蠱屋黑牢,難道不可以拼命嗎?不是不可以,只是審時度勢。

能成就蠱仙的,基本上都不會是熱血衝腦的莽夫,每一場戰鬥都會算計得失。

當然,若非有魔尊意志灌體,方源也不會消耗這麼多的青提仙元。

“青提仙元沒了,可以再煉化仙元石。但是魔尊真意,卻是難得的機緣。如果按部就班地積累,至少要數十年光陰。”方源心裡盤算得分明。

等到方源將手中的仙蠱殘方,又完善了兩道時,太白雲生終於從大雪山回來。

“你沒有見到特等福地的氣象,唉,我是親眼所見了。佔地千萬餘畝,福地的時光流速是外界的三十八倍!生機勃勃,潛力廣大,令我都要忍不住嫉妒啊。我覺得這一次渡劫之戰,最大的贏家便是黑樓蘭!”太白雲生回來,口中喋喋不休,感慨萬千。

黑樓蘭渡劫,請太白雲生修復特等福地。因此太白雲生有幸進入樓蘭福地,可謂大開眼界。

“特等福地就是如此,畢竟是十絕體成仙,如履薄冰,死中求生。相比這個,我更關心黑樓蘭這次渡劫昇仙,在第三步煉出了幾隻仙蠱。”方源問道。

“她是用飛熊之力仙蠱炸出的仙竅,這隻力道仙蠱是巨陽意志給她的。飛熊之力蠱現在是她的本命蠱。她還將原來的核心我力蠱,提升到六轉層次。除了這些,她還得到一隻六轉力氣蠱。”太白雲生答道。

太白雲生昇仙時。憑藉殘留的天地二氣,得到人如故、江山如故兩大仙蠱。

黑樓蘭殘留的天地二氣,是不是比太白雲生要多,外人無從得知。但方源知道,她有不少的小家子氣蠱,這些蠱蟲中儲存著許多天地之氣。

方源評估黑樓蘭的家底:“這樣說來,黑樓蘭手中可以確定的仙蠱已經有四隻。分別是飛熊之力、我力、力氣以及奴隸仙蠱。原本的七轉排難蠱。已經在渡劫時毀掉。但別忘了,她曾經打爆了飛熊虛像,並將飛熊虛像蠱奪走鎮壓。從此之後。我就和飛熊虛像仙蠱失去了聯絡,也不知道這隻仙蠱是被無相手奪去了,還是仍舊在她的手中!”

黑樓蘭實力增長得很快,至少有四隻仙蠱。如今成為蠱仙。更是一飛沖天,前途光明燦爛。

而且,她和黎山仙子關係緊密,得到黎山仙子的幫助,直接跨越新晉蠱仙的起步期。黎山仙子不缺仙元石,大量的資源投入下去,樓蘭福地將會得到迅速的發展。

“擁有特等福地的黑樓蘭,今後的修行速度將大大地超過我。我有上等福地。跟其他蠱仙相比,已經是快跑了。但黑樓蘭卻彷彿是插上了翅膀飛翔。咱們雖然和她們聯盟,但聯盟也是有時限。超過時限,就要小心了。黎山仙子交遊廣闊,黑樓蘭更是梟雄啊。”太白雲生語氣擔憂。

身為天才的黑樓蘭的迅速成長,帶給了太白雲生這個老一輩巨大的心理壓力。

而方源更慘。

他的修為停滯了,只要他一日沒有擺脫仙僵的身份,他的修為就難以有所寸進。

“只要黑城一天不死,馬鴻運的事情沒有解決,我們和黑樓蘭就有合作的基礎。你此去東海,切勿小心。鯊魔非易與之輩,需要支援,就用推杯換盞蠱即可。”方源對太白雲生關照道。

太白雲生在狐仙福地休整了兩天,便奔赴東海。

他身上中了死期將至仙蠱,答應東海仙僵鯊魔一起探索玉露福地,不得不趕緊啟程。

方源則留在狐仙福地,一面推算蠱方,賺取仙元石,一面著重處理仙蠱餵養之事。

待他完成第六筆交易後,仙元石數量上漲到六十多塊。

手中的婦人心、連運也出現虛弱的現象,顯然是因為飢餓所致。連同之前的淨魂仙蠱,方源有三隻仙蠱需要餵養。

淨魂仙蠱餵養,需要上萬頭的白蓮巨蠶蠱。連運仙蠱,需要上古荒獸天地沙鷗棲息地的沙土萬斤。毒道仙蠱婦人心,要用婦人的心臟去餵養。

前兩者沒有頭緒,方源便決定先易後難。

西漠。

沙丘連綿,伸展著大地寬廣舒緩的脈搏。

烈日高空懸掛,空氣炙熱,彷彿要將人蒸熟一般。

一隻大型商隊,迤邐而行。

駝鈴聲聲,車轅作響。

隨行的蠱師們,間或催動各種蠱蟲,有的降溫,有的鼓風,有的製造清水,有的偵察方向。

“什麼人?!”商隊首領爆喝一聲。在商隊的面前,忽然出現一隻猙獰的怪物。

這怪物高達兩丈,肌肉賁發,身材魁梧。生有八臂,青面獠牙,雙目赤紅似血。讓人一看,心底便是一緊,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商隊不安地騷動起來。

“兩個五轉,十七個四轉,四十幾位三轉……倒也算得上雄厚。”怪物開口,聲音沙啞難聽極了。

“閣下是哪位朋友?我乃是莫家商隊首領莫言。”商隊裡五轉蠱師中的一位,神色緊張,抱拳問道。

方源猙獰一笑,八隻利爪倏地張開,超級勢力莫家的名頭在他身上可不管用。

他宛若魔神降臨,一頭扎入商隊當中,掀起腥風血雨。

慘嚎聲、驚叫聲、哭泣聲、求饒聲糾結在一起,持續了一會兒後,漸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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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節:目光溫柔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屠殺終於結束。?

血腥氣濃鬱撲鼻,枯黃的沙碩上,橫屍遍野。

方源站立在死屍中間,喚出婦人心仙蠱。

仙蠱緩緩上升,懸浮到半空處,散發出醬紫色的光輝。光輝籠罩死寂的戰場,幾個呼吸之後,戰場中全部的女屍忽然開始顫抖起來。

屍體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終於噗噗噗的響聲中,一顆顆心臟破體而出,緩緩上升,飛向半空中的婦人心。

還未接近,這些血淋淋的心臟就在空中,被醬紫光輝同化,化為一團團墨紫色光團。

光團宛如乳燕歸巢,悉數投入到婦人心當中。

毒道仙蠱婦人心微微顫抖,發出刺耳的鳴叫,似乎因為進食而歡欣。

片刻之後,戰場上的婦人心臟均成為食料,餵養了婦人心。

方源喚回婦人心。

這顆仙蠱的飢餓狀態緩解了許多,但仍舊沒有餵飽。

方源微微皺起眉頭:“按照這個進度估算,要完全餵飽婦人心仙蠱,至少還需要四千多顆婦人心。我屠殺的這個商隊,已經算是實力雄厚,如此大型的規模,在西漠中也比較少見。”於半空中,他伸出手掌,向地面一壓。

頓時,數千顆火球憑空產生,轟在戰場上,接連的爆炸聲中,沙石翻飛,屍體燃燒,化為一片火海。

這不是殺招,只是單純地數量疊加。使用了許多相同的炎道凡蠱。

方源又甩出幾條棕黑油龍。

油龍撲入火海,立即增大火勢,將戰場灼燒,銷燬痕跡。

做完這些之後,方源這才扇動輕虛蝠翼,破空飛去。

他一路朝東北方向疾飛,繞過幾個大型綠洲。終於找到了目標――一個小型綠洲。

從高空俯瞰,綠洲如一顆寶石,鑲嵌在金黃色的沙漠中。

綠洲中一座湖泊,碧藍清澈,周圍綠樹成蔭,裡面生活著許多人。市集上人頭聳動。一片繁華安寧的景象。

方源沒有遮掩行跡,他出現在無雲的晴空中,分外顯眼。

一群蠱師立即騎著沙鷗,從綠洲中飛升上來。

“這是什麼怪物?”

“好像是殭屍!”

這些蠱師不乏年輕人,遠遠望見方源猙獰可怖的模樣,不禁小聲嘀咕起來。這群人飛到方源面前,距離三百步後,不再接近。

首領滿臉戒備,抱拳道:“這裡是粥稀綠洲。由我們蘭家主持。綠洲上方皆是禁空區。希望閣下即刻降落!若是想要進入綠洲,我們有相關的蠱師負責接待外來蠱師。閣下只需要按照流程,滿足相關的標準。即可進入綠洲。”

方源仍舊看著綠洲,不斷用蠱蟲偵察著。

他在檢視。這綠洲中是否有蠱仙潛藏。只有蠱仙才對他構成威脅。

按照平常情況,這種小型綠洲,勢力並不雄厚,應當不會有蠱仙存在。若是有蠱仙,早就擴張開來,或者改造綠洲了。

首領說完後,見方源無動於衷,不禁眉頭皺起,冷聲道:“閣下聽到沒有?綠洲上空都是禁飛的,這是西漠的常識。閣下飛到蘭家的頭頂上,完全可以視作挑釁!希望閣下即刻降落下去,否則就別怪我們……”

砰。

首領的話還未說完,方源就一彈小指頭,發出了一道五轉級數的攻擊。

三轉首領根本反應不及,直接炸成血沫肉塊,四下散去。

“啊!!”

“家老大人!”

其餘二轉蠱師愣了愣後,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這一刻,無以倫比的驚恐充斥他們的心中。平素威望甚高的家老大人,居然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對方一擊打爆了。

這一擊太快太突然,二轉蠱師們根本沒有看清楚,究竟是什麼殺了首領的。

“家老大人死了,一下子就被殺死了!”

“快退,這人不是我們能夠對付得了的!”

“敵襲,敵襲!!”

二轉蠱師們大聲吼叫,在空中一鬨而散,向著綠洲疾飛而去。

方源冷哼一聲,手掌輕揮。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炸響聲中,這些二轉蠱師無一例外,爆成一塊塊血肉。就連他們的坐騎沙鷗,也沒有一隻倖免。

綠洲中響起震耳的警報聲。

半空中發生的一切,早就被駐守的蠱師看在眼裡。

方源居高臨下,就看到凡人們一片慌亂,相互奔走,原本繁華的市集亂成一團。大量的凡人蠱師,從建築物中冒出來,紛紛仰天而望,充滿敵意地看向自己。

“真是眾生如蟻啊。”方源撥出一口濁氣,隨後撐起發甲,背後輕虛蝠翼一閃即逝,他整個人勢如流星,向綠洲狠狠衝去。

“來了!給我打!!”

“小心,對方實力很強,至少是四轉蠱師!很有可能是五轉蠱師!”

“就算再強又能怎樣?他只是一個人而已,給我打!”

綠洲中的蘭家蠱師們紛紛怒吼,打出煙花般的蓬勃攻勢。

但方源衝勢不減,輕而易舉地衝破這些阻攔的火力,直接砸在綠洲最中央的家主閣中。

轟!

巨響震耳欲聾,巨大的衝擊力將地面震顫。家主閣也有蠱蟲防禦著,但根本無濟於事,一瞬間就被徹底撞塌。土石翻飛,磚瓦四處亂濺,氣浪滾動,帶起沖天的煙塵。

煙塵漸漸散去,方源高大的身軀,八隻怪臂,展現在蘭家蠱師的眼前。

“他。他沒有死!”

“可惡啊,家主閣被他撞塌了!祖宗們的牌位都在裡面呢!”

“殺,殺了這個怪物!!”

眾人群情激奮,將方源團團包圍。

“都給我閉嘴!”忽然一位老者大喝一聲,越眾而出。

“族長大人!”周圍人紛紛向老者行禮。

老族長心驚膽戰,沒有誰比他更瞭解家主閣的防禦力量。家主閣是一個家族的中樞重地,防禦深厚。就算讓十個老族長聯手,也未必能衝突進去。

但方源直接轟撞下來,僅僅一擊,就將家主閣給轟塌了。

一擊而塌!

這是什麼概念啊?!

老族長強按心悸,對方源深深一禮:“我們蘭家世代保持中立,可以說是與世無爭。不知哪裡得罪了閣下。我們蘭家一定做出令閣下滿意的補償。”

這話一說出口,立即引起眾蠱師的強烈反彈。

“族長大人,你究竟說的什麼話啊?”

“這個不人不鬼的怪物,把我們的家主閣都給撞踏了,連蘭端家老都死在他的手上。”

“族長,我們蘭家人不是孬種。對方都騎到我們頭上來了,我們要把他大卸八塊,才能解心頭之恨吶!”

“呵呵呵……”方源冷笑三聲,他聲音沙啞刺耳,眾人聽了都不禁眉頭髮皺,“竟然有個識時務的。嗯。也對,這樣的小型綠洲,夾在其他大勢力的中間。如果不識時務恐怕也做不穩族長這個位置罷。那你聽好。我限你一盞茶的時間內,收集六千顆心臟。記住這些心臟最好不要破損。必須都是婦女的心,男人的心,少女的心都沒有用。……

“什麼?!”

“居,居然要六千顆婦人的心臟?”

“這是個魔頭,無法無天的魔頭!竟然想要指使我族,給他充當走狗,為他籌集心臟!”

眾蠱師一片譁然。

老族長的臉色,也是陰晴不定。六千顆婦人心臟不是個小數目,這處綠洲周邊的確有不少凡人村莊,但這些凡人的數量肯定不夠。如此一來,要達到六千的標準,必須得犧牲蘭家的本族人。

這樣一來,老族長屁股下的族長之位就要到頭了。沒有人會擁護這樣的一個人,充當本族的首領。

“閣下的要求,未免太過於無理了。唉,上天有好生之德,光天化日之下,怎能行如此兇惡罪孽的事情?請恕蘭家難以合作。”老族長悲天憫人地嘆息道。

“呵,那就沒有辦法了。雖然這樣麻煩了點,不過算了。”方源猙獰一笑,殺機瀰漫。

背後輕虛蝠翼一閃即逝,下一刻方源陡然出現在老族長的面前。

殭屍怪爪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老族長的脖子,並輕而易舉地將他提起來。

“好,好快!”老族長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他徹底的震驚了,怎麼一晃眼,自己就被對方給擒拿了!?

難道說,他不是凡人,而是蠱仙?

一個令人驚悚的念頭,在老族長的心中升騰起來,他連忙叫道:“萬,萬事好商量……手下留情,手下……呃。”

嘎嘣一聲,老族長的頸椎直接被方源捏得粉碎。

老族長頭歪在一邊,瞪著雙眼,死不瞑目。

他不是不想動用蠱蟲反擊,但方源仙竅中有不少的凡蠱,有著封印、壓制的作用。

“他,他殺了老族長!”

“不――!族長大人!你不能死!”

“給族長大人報仇!!”

眾蠱師反應過來,紛紛怒吼咆哮,宛若奔騰的潮水,湧向方源,一時間各展其能,打出繽紛燦爛的攻勢狂瀾。

方源沒有躲避,而是駐足原地,巋然不動,任由滔滔不絕的攻擊打在自己的身上。

眾人的攻勢,持續了百息,這才稀疏下來。

蠱師真元有限,如此強度的爆發,持續不了多長時間。

“死了嗎?”

“肯定已經被打成碎末渣滓了。”

“唉,可憐老族長,我們沒有搶回老族長的遺體……”

然而當硝煙散去,眾蠱師的眼睛紛紛瞪圓,他們看到方源仍舊傲立原地。

哪怕周圍一片狼藉,他身上的漆黑鎧甲仍舊如初,就算是打斷掉的倒刺,也在迅速復原著。

幾息之後,方源的發甲恢復如初,甚至連一絲煙痕都沒有。

發甲乃是凡道殺招,由數百隻蠱蟲組合催動,五轉蠱蟲就有大幾十隻。又在仙僵之軀的基礎上,防禦程度不是這些蠱師能夠打破的。

圍攻方源的這些人中,唯一的四轉蠱師老族長已經死了,剩下的三轉蠱師,連十位都不到,其餘的皆是二轉蠱師,一轉蠱師。

他們的攻勢十分雜亂,很多都內耗掉了,對方源根本造成不了威脅。

“這就是你們的攻擊?撓撓癢都不夠啊。”方源呵呵一笑,他的笑聲並不高揚,但偏偏清晰的響徹眾人耳畔。

一股無邊的寒意,從圍攻蠱師們的心中升騰起來,並迅速瀰漫。

在這炙熱的天氣下,他們卻如墜冰窟!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眾人渾身顫抖,無邊的恐懼充斥心田。

“怪物,這是一個怪物!”有人尖聲大叫,已經崩潰。

“逃,快逃!!”鬥志降到最低點,一人逃竄旋即引發大面積的崩潰。

方源沒有絲毫意外,老族長死了,再沒有主心骨。同時,他故意硬抗攻勢的戰術效果,就是要將這些凡人的鬥志擊垮。

刷。

方源無聲獰笑,立即追上一位女蠱師。

女蠱師身形陡滯,呆呆地看著胸口處冒出了一隻怪爪。隨後怪爪收回,帶著女蠱師的心臟。

“蘭馨家老也死了,快跑!”周圍的蠱師看到這一幕,驚得魂飛魄散,逃得更快了。

方源信手一揮,大量的火球漫天揮灑,轟轟轟,炸得房屋崩塌,火焰四起。又一手揮動,無數的風刃嗖嗖飛舞,沿途切割屠宰,倒下一片片的碎屍。

“不,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殺我。”一位凡人女子,面容姣麗,身姿窈窕,保養得很好,應該是蠱師的妻妾。

砰。

方源手指一彈,凡人女子的頭顱像西瓜一樣爆開,無頭屍體栽倒於地。

方源邁過這具屍體,垂下的手掌微微一張,女屍的心臟就破體而出,被方源一把抓住。

婦人心發出愉悅的鳴叫聲,它停在方源的肩頭,散發出醬紫色的光輝。

不管是方源手中的心臟,還是周圍屍體裡的心臟,只要符合標準的,都被紫光同化,轉而被婦人心吸收。

方源安步當車,走到哪裡,屠殺到哪裡。沿途一片哀嚎慘淡,血流成河。

淨魂仙蠱已經飢餓,使用萬我具備風險,且浪費仙元。

冰鑽星塵也不能使用,因為星團中不斷爆炸,會將脆弱的凡人軀殼碾磨成抹,連心臟也不例外。

方源只是用凡蠱,不用任何殺招,純粹是數量的簡單堆積。

但就是這樣,殺傷效率也不低。

西漠和其他四域地形不同,方源選擇這裡自有用意。這裡有廣袤的沙漠,綠洲如島,就算是凡人逃出綠洲,也逃不出多遠。沙漠一望無垠,方源想追殺也極為方便。

“這一次,就讓你吃個飽吧,小東西。”方源於血泊中踏步而行,瞥向肩頭的婦人心仙蠱,目光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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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節:沙鷗死蛋

落日的餘暉,灑在粥稀綠洲之上。

往日裡嫋嫋的炊煙,在今日卻是被濃煙、火焰所取代。

寧靜安詳蕩然無存,房屋建築塌毀倒塌,化為一片片的廢墟。廢墟中,街道上,湖畔,樹下,血泊接連,橫屍遍地。

方源重新又回到家主閣,站在一堆碎瓦破磚上,他滿意地將毒道仙蠱婦人心收回仙竅。

屠殺了大半天,終將婦人心餵飽了。

婦人心養煉合一,再繼續喂下去,婦人心就進入煉蠱過程中。吃下的婦人心臟越多,婦人心的威力就越強。

不過方源,暫時沒有煉蠱的想法。

以他一人之力,屠殺凡人比屠豬狗還要容易,但凡人那麼多,終於還是浪費了大半天時間。

況且,婦人心是一次性的消耗仙蠱。威力再大,用一次就沒有了。投資前景並不大。除非方源手中有婦人心的仙蠱方。

站在家主閣的廢墟上,方源仙竅中數百隻蠱蟲一同催動起來,進行全方位的偵查。

兩個呼吸之後,方源就找到了一處地下入口。

他走到入口附近,大腳一踏,就將中空的地面踏毀,露出一個入口。方源便一路強拆下去,進入地道數百步後,終於空間寬敞起來,足夠方源彎著腰行走。

須臾,一道巨大的石門。出現在方源的面前。

門頭上,刻有大字:“族庫重地,閒人免進”。

方源冷笑一聲。直接轟破石門,立時數百道金色光刀,斬擊在的方源身上。同時尖銳的警報聲響起。這顯然是蘭家防禦偷盜者的手段,但可惜的是,連方源發甲上的一根倒刺都沒有損毀。

方源進入石門,看到一大堆的元石,方源粗略估計一下。有十萬多塊。

若是方源還是凡人,這些元石將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可惜方源如今已經成仙。真元無限,對元石的需求已經下降到最低點。

不過,他還是將元石都收入仙竅,純粹是順手而為。

不一會兒。他打破第二道石門。進入其中。

他看見一大堆的煉蠱材料,分門別類地擺放著。都是尋常材料,雖然方源也有需要,但這些材料數量不多,方源真正要煉蠱什麼的,需求量一定很大。仍舊需要蠱仙這等存在進行大批的收購。接下來的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石門內。都是煉蠱材料,只是種類不同。存放的要求也不同。方源將這些統統收如囊中。

到了第六道石門,他終於發現了蠱蟲。

大量的凡蠱,存放在這裡。這是蘭家的蠱蟲秘庫,一族的底蘊所在。

方源全都收走,以他豐富的記憶和老道的眼界,這些凡蠱都認得,皆是可有可無的貨色。

但對於凡人蠱師來講,這些蠱蟲中不乏珍稀蠱蟲,也有五轉蠱、四轉蠱。得到其中一隻,興許整個生活都能得到改善,甚至人生軌跡都會發生轉折。

這就好像是方源在青茅山上得到酒蟲;在白骨山得到骨肉相連蠱,在商家城得到全力以赴蠱一樣。

這樣的蠱蟲秘庫,有三座。元石庫藏,有五個。

除此之外,還有庫中庫,隱秘小庫,都沒有逃出方源的搜尋。

一些秘庫,裡面已經狼藉一片,還有蠱師的屍體,打鬥的痕跡。顯然在方源屠殺地面生命的時候,一些利慾薰心的蠱師知道蘭家完蛋了,便闖入這裡,搶奪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

他們在這裡發生火併,搶奪能夠帶走的寶物,還有一部分人則死於秘庫的防禦蠱蟲。

方源平靜無波,走過這些秘庫,順著一條主要地道往地下深入。

沿途中,蠱師的屍體越來越多,除此之外還有沙鷗的屍體。

這些沙鷗,彷彿鴕鳥和海鷗的結合體,腿腳粗壯,肌肉發達,同時雙翼寬大,可以利用氣流翱翔天空。

沙鷗可以在沙漠中急速奔跑,也可以在載人飛行,吃的食物也只是清水和草,非常容易餵養,性情也溫和,是西漠蠱師最常用的代步之物。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沙鷗生育力比較低。十顆沙鷗蛋,常常只有三四顆可以成功孵育出健全的沙鷗。

不過,這個蘭家豢養的沙鷗,數量很多,超過了同等勢力。方源大殺四方時,殺了不少的沙鷗。他猜測,蘭家手中也許掌握了某種孵育沙鷗的獨到手段。

如果真的有,那麼這將是整個蘭家中,方源唯一稍稍入眼的東西。

方源又往下走了數千步,見到的蠱師屍體越來越多。終於在某處地段,發現了大量的蠱師屍體,以及許多沙鷗也死在這裡。

“看來進入這裡的蠱師們,遭遇到了沙鷗的阻截,一場激鬥後,最終全數喪命於此。他們冒著風險來到這裡,很顯然有重大的利益在誘惑著他們。”方源分析著。

歐歐歐……

又行了數百步後,方源遭遇到一波沙鷗的攻擊。

沙鷗有上百隻,當中的沙鷗百獸王還帶著新傷,應該在不久前和蠱師們交過手。

區區獸群,怎麼是方源的對手?幾個呼吸之後,方源殺掉這些沙鷗,繼續前行。

地道明顯往下延伸,深度讓方源都有些意外。

解決了十幾波的沙鷗襲擊,方源走出地道,立即視野開闊,來到了一處地底大洞窟。

這洞窟之大,彷彿一座廣場。

洞窟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臺。石臺上豎著一隻巨大的鳥蛋,足有房屋大小,通體沙黃色澤,粗糙黯淡。

石臺周圍,鋪著一層厚厚的黃沙。

黃沙細軟無比,微微溫熱,踩在腳下,如踩著棉花團一般。

一隻只的鳥蛋,就鋪在黃沙中,微微陷進去。這些鳥蛋有的大,有的小,還有破碎的蛋殼。

“這些鳥蛋,都是沙鷗蛋。這裡就是蘭家的沙鷗孵育之地了。”方源走進洞窟。

為了保護家園和鳥蛋,大量的沙鷗暴動而起,向方源圍剿過去。

方源無動於衷,一揮手掌,先是灑出一片風刃,將沙鷗如割麥一般割倒大半,又灑出一抹冰霜,凍住另一半。

倖存的沙鷗,數量稀少,再不復剛剛的氣勢洶洶,轉而驚惶逃竄。

方源也沒有興致去追殺個乾淨,距離石臺越來越近,他的目光漸漸被石臺上的巨蛋吸引,流露出越加喜悅的光。

“這個蛋,難不成就是天地沙鷗的鳥蛋?”

方源踏上石臺,來到巨蛋面前。他伸手撫摸著粗糙的蛋殼,蛋殼上裂痕滿布,同時還有數個小洞,不斷地從裂縫間,從小洞內往外流出透明的蛋清。

這些蛋清落在石臺上,順著石臺表面刻著的溝渠,流通到周圍的黃沙下面。

這是上古荒獸天地沙鷗的一顆鳥蛋。

鳥蛋中孕育的生命,早已經夭折。蛋清都往外洩露,很明顯這是一顆死蛋。

沙鷗孵育率低下,對於相同血脈的天地沙鷗,孵育率就更低了。但畢竟是上古荒獸的生命精華,只是如此粗陋膚淺地利用蛋清,就大大提高了沙鷗鳥蛋的孵育率。

方源沒有得到猜測中的孵育手段,但卻得到了一隻上古荒禽的死蛋。

這是個意外的驚喜。

“果然連運之後,就有際遇了嗎?屠殺了一箇中小型部族,就收穫了對自己有幫助的東西。”方源心生感慨。

他的連運仙蠱,需要上古荒獸天地沙鷗棲息地的沙土餵養。

這沙土名為沙鷗土,是普通泥沙受到天地沙鷗氣血感染,日積月累形成的一種特殊資源。

方源原本要獲取沙土,就得從別人手中收購,或者尋找到天地沙鷗的巢穴,冒著巨大風險偷偷潛入,收取沙鷗土。

但現在他有了天地沙鷗的死蛋,完全可以利用這顆蛋中的生命精華,將普通的沙土轉化為沙鷗土。

“要餵飽連運仙蠱,需要萬斤沙鷗土。這顆死蛋中,生命精華還很充足,應該夠用。就算不夠用,也能幫助我支撐過這段困難時期。連運仙蠱也不是一定要餵飽,半飽不飢的狀態也能馬馬虎虎撐過去。畢竟接下來一段時間,沒有合適的目標,連運仙蠱很可能閒置不用。”

懷著喜悅的心情,方源將這顆死蛋收起。

回到狐仙福地後,他立即著手佈置。他前世乃是血道宗師,如今又是力道宗師,這兩大流派都是跟生命、氣血打交道的。

他很快就設想出一個法子,利用六百多隻凡蠱,組成蠱陣,抽取死蛋中的生命精華,形成龐大的氣血。

方源又在智慧蠱的幫助下,改良這個方法,將氣血濃縮成嫩黃色的汁液。

普通的沙石,在這汁液中浸泡個一天一夜,就能轉變成沙鷗土。

三天之後,方源得到充足的沙鷗土,將連運仙蠱餵飽。

如此一來,他的手中就只剩下淨魂仙蠱的餵養問題了。

餵養淨魂仙蠱,需要上萬頭白蓮巨蠶蠱的血肉,然而白蓮巨蠶蠱卻是十分罕見。十萬年前,近古時代,魂道榮昌,這種蠱蟲曾經風靡一時。

可惜到了現在,就算是寶黃天中已經很少見到白蓮巨蠶蠱了。

方源以八臂仙人的名義,在寶黃天中求購這種蠱蟲以及蠱方,一直都沒有得到他人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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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節:宣佈叛逆

“夫君,煌兒這個樣子,已經整整三個多月了。23us)我們該怎麼辦?如果她出現了一點意外,我也不想活了。”白晴仙子看著蒲團上的鳳金煌,低聲哭泣著。

她是堂堂的靈緣齋蠱仙,往日裡風姿綽約,高貴雅緻。但此刻事關自己的愛女,她失了分寸,再無往日裡的悠然儀態。

而在她的面前,鳳金煌盤坐在蒲團上,一副打磨空竅的姿態。

她頭戴鳳冠,金眉修長入鬢,眉心一點紅痣,容貌結合了其母白晴仙子的柔美,又摻雜著其父鳳九歌的英偉,顯得端莊雍容,且又英美無儔。

她天資脫俗,才情絕佳,蓋壓十大古派中的同齡人。若非方源破壞了她的登頂,此刻的鳳金煌已經是狐仙福地的主人。

她的肌膚若雪,雙眼閉合,呼吸均勻綿長,彷彿在酣睡。

在三個多月前,鳳金煌像往常一樣打坐,溫養空竅竅壁。但這場平凡普通的修行中,卻發生了意外,她從此沉眠不醒,任憑外人用什麼方法,都喚不醒。

自從發現了鳳金煌陷入古怪的狀態後,鳳九歌、白晴二人就想法設法拯救愛女,可惜收效甚微。

他們請來靈緣齋的太上長老們,試了各種法子,卻也都束手無策。

“夫君,你說我們的煌兒會不會一睡不醒?再睜不開眼看我們?”白晴仙子想到恐怖之處,不禁悲從中來。

鳳九歌心中長嘆一聲,伸出手臂環抱住自己的愛妻。嘴上寬慰道:“晴兒,你無須擔心。太上大長老不是說了嗎?我們的女兒發現了夢翼仙蠱的真正用途,陷入空明無想的境界。整個魂魄都進入到了某種玄妙無端的境地中去了。她並沒有失去生命,仍舊活得好好的。我們應該相信她,說不定這對她而言會是一場奇遇。”

鳳九歌、白晴夫婦雖然沒有喚醒鳳金煌,但嘗試並非沒有成果,他們已經探明造成鳳金煌沉睡不醒的原因,就是夢翼仙蠱!

白晴仙子偎依在丈夫的懷中,感受到鳳九歌堅實有力的胸膛。心中稍安,她糾結道:“煌兒三歲時,夢翼仙蠱主動來投。我的心中就一直惴惴不安。這仙蠱我們從未見過,翻遍了靈緣齋的所有典籍,也沒有任何情報。之前我們試探出來的效果,是消耗魂魄。產生絢爛羽翅。現在看來。恐怕不是夢翼仙蠱真正的作用。”

鳳九歌點點頭,認可地道:“你的分析很有道理。蠱師養用煉,得到不知根底的蠱蟲,往往會在不斷的運用中有新的發現,最終將蠱蟲的底細摸透。就算是知名的蠱蟲,也存在某些鮮為人知的地方。而蠱師、蠱仙們得到的寶貴的經驗,向來都是敝帚自珍,以防他人窺破自家虛實底細。煌兒將來蘇醒。我想一定會大有收穫,懂得真正運用夢翼仙蠱的方法。我這次遠去北原。家裡就靠你了。煌兒甦醒後,你就立即通知我。”

中洲十大古派佈局無數年,殫精竭慮,耗費無數人力和資源,苦心孤詣,艱難佈置,這才在八十八角真陽樓中有所成果。

結果方源按照前世記憶,提前摘了果實,將這些佈置化為己用。

最終,王庭福地毀滅,八十八角真陽樓倒塌。訊息傳來,對於預謀已久的中洲十大古派來講,無疑是當頭棒喝,驚天的噩耗。

作為此項計劃的領頭羊――靈緣齋,更是受到來自各方面的壓力,有來自其餘九大古派的,也有靈緣齋內部的。

“圖謀八十八角真陽樓的計劃,是從墨瑤仙子遺留的資料開始。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我派領頭,並掌握最關鍵的手段。這一次出現了這麼大的變故,我們不僅要洗清嫌疑,同時更要查明真相!作為本派第一戰力,我雖然很想留在女兒身邊,但遺憾的是其餘長老都屬意我去調查。”鳳九歌嘆息道。

“夫君此去北原,一切都要小心。見機不妙,以撤退為先。畢竟那裡不是中洲,出了事情沒有自己人幫襯。不要過於信任同行的其他九派蠱仙,你當年大戰十大派,連戰連捷,無一敗績,令那麼多人顏面無存。這些年,你又是公認的十派第一強者,蓋壓他們一頭。靈緣齋若是失去了你,他們興許都會鬆一口氣。”

“你放心,為了你和女兒,我會小心的。”鳳九歌撫摸著白晴仙子的面頰,在她的唇邊輕輕一吻。

唇分後,他掏出一隻五轉報信青鳥蠱。

“這是從狐仙福地的來信,叫方源的那個臭小子,答應了煌兒的挑戰。”鳳九歌道。

“是他?煌兒自出生,唯一在方源手上栽了個大跟頭。煌兒歸來之後,憤憤不平,矢志報仇,之前讓夫君給去了一份挑戰信,一直都沒得到回應。沒想到,他現在忽然回信,是有什麼目的?”白晴仙子對方源的印象很深刻。

鳳九歌目光沉凝:“自從煌兒失敗之後,我們就詳細調查了方源這個小子。他來頭不小,背後有神秘勢力撐腰,居然敢在十大古派的眼皮子底下,火中取栗,將狐仙福地奪到手裡。偏偏仙鶴門自作聰明,主動承認他是仙鶴門人,搞的我們都沒法下手。”

“這樣一來,仙鶴門便能排除我們九派,自己一方獨自回收狐仙福地了。換做是我,恐怕也會這樣做的。”白晴仙子道。

“中洲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年多了,連北原的真陽樓都倒了,可笑的是,仙鶴門仍舊沒有得逞,狐仙福地還在這個臭小子的手中。簡直是個笑話。”鳳九歌不屑地冷笑一聲。

“也不能這麼說。最近這一年,仙鶴門先是為了捕捉上古荒獸靈犀耗費精力,而後門中多位蠱仙又陷於輪迴戰場,現在轄區內的鈞天劍派又想獨立,使得仙鶴門上下應接不暇,焦頭爛額。再加上我們九大派,得悉真相之後,多次暗中施壓,間接阻撓了他們對狐仙福地用兵。因此狐仙福地,才沒有陷落。”白晴仙子道。

鳳九歌微微搖頭:“方源背後的勢力,一直籠罩在迷霧中,還未探明。昨日仙鶴門公然宣佈方源因為得到狐仙福地而起了異心,將其視為門派叛徒。顯然懷柔計策沒有起到效果。如此看來仙鶴門針對狐仙福地的大動作,就在近幾日了。嘿,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勢力,能夠和我們十大派叫板。”

白晴仙子目光一閃,忽然悟到了什麼,道:“我知道這個方源的用意啦。他不是仙鶴門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仙鶴門要對付他。因此回了信,想打通對外的交際,利用我們靈緣齋來制衡仙鶴門。”

“但是現在仙鶴門佔據著大義,方源是仙鶴門叛逆。仙鶴門可以公然進攻狐仙福地,而我們卻沒辦法摻和此事。”鳳九歌道。

白晴仙子有些不甘心:“真的沒辦法摻和此事嗎?若是仙鶴門得到了蕩魂山,恐怕整個門派的底蘊就要上升幾個檔次了。”

“名門正派,自然要有法度規矩。畢竟中洲那麼多的其他門派都盯著呢,若是十大派首先壞了規矩,今後還怎麼號令一方呢?雖然仙鶴門欺騙在先,但九派的確被一時矇騙,誰叫仙鶴門中有個方正,正巧可以利用呢。”

“既然仙鶴門勝出一籌,那就得承認。至少這一次,我們是沒法插手的。不過若此次仙鶴門攻打狐仙福地失敗,我們九派就有插手的機會了。畢竟這個局面,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礙於規矩和顏面,都在裝糊塗而已。仙鶴門若此次失敗,還想獨吞狐仙福地,我們九派是絕不會同意的。”鳳九歌分析道。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前往北原之前,我打算將我素蠱,送給仙鶴門使用。”

“啊?夫君這是何意?”白晴仙子微微吃了一驚。

鳳九歌運籌帷幄地道:“方源這一方實力不明,究竟能不能護住狐仙福地,還在兩可之間。若他勝仙鶴門敗,那我們十大派就一齊出力,瓜分狐仙福地。若他敗仙鶴門勝,我們正可以藉助我素蠱這個由頭,在蕩魂山上分割一塊好處。”

狐仙福地,蕩魂行宮。

“宣佈我為門派叛徒,這麼說來,仙鶴門攻打狐仙福地,已經近在眼前了。”方源看著手中的情報,心頭沉重。

淨魂仙蠱還未餵飽,在這種情況下,催動仙道殺招萬我,風險很大。

搞不好,就會徹底失去淨魂仙蠱。

這樣一來,沒有萬我,方源就失去了最大的底牌。

“仙鶴門提前宣佈我為叛逆,卻不立即攻打。顯然是擺明車馬,想誘我背後的勢力出手,屆時好生較量一番。這的確是十大派的作風和底氣。”

方源稍微想想就知道,仙鶴門這一次的攻勢必定極為凌厲!

對他而言,現在最緊要的就是找到白蓮巨蠶蠱,將淨魂仙蠱喂個飽。

同時,他還需要籌集資金,儲備足夠多的青提仙元。

絕大多數的仙蠱,都需要仙元才能催動。

沒有仙元,縱有再多的仙蠱,也發揮不出威能來。

戰爭打的是什麼?錢!

放在這個世界中,蠱仙戰鬥打的是什麼?是仙元!是仙元石!

“唉,這一次麻煩不小。好不容易復甦的經濟,恐怕又要遭受沉重的打擊。接連兩場大戰,將令我淺薄的經濟徹底崩潰。”

ps:萬分抱歉,不好意思,我忘了上傳了。原以為中午已經將兩章都上傳了,要睡覺了,看了網頁一眼,這才發現出現了這個重大的失誤。給諸位造成的麻煩,十分過意不去,鞠躬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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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節:仙鶴門,蠱仙會

中洲,飛鶴山。

山巔最高處,議事堂。

蠱仙們環坐一圈,仙氣洋溢,正商議著仙鶴門中大事。

“靈犀的病情加重了,我需要採購大量的材料,煉出緩解病情的治療蠱。但要徹底根治靈犀,我還得要大量的治療蠱方,進行研究。初步估計需要仙元石三百六十塊。”蠱仙樹止戈朗聲道。

當即,就有蠱仙皺眉反問他:“靈犀是上古荒獸,本身就極其健壯。可它的病情已經持續了大半年,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康復?”

“樹止戈,你不會是故意拖延靈犀病情不治,想趁機撈取好處吧?”一位蠱仙大大咧咧地道。

樹止戈聞言,頓時眉頭豎起,咆哮起來:“樊西流,放你孃的臭屁!這還不是你們捕獲它的時候,動用了毒道仙蠱嗎?當時我早就勸說,不要動用它,不用動用它。結果你們為了省事,毒倒了靈犀。現在有了麻煩,卻還需要老夫我來收拾!”

“你才放屁!你知道活捉一頭靈犀有多難嗎?站著說話不腰疼!”樊西流也不甘示弱,大吼道。

鐺。

這時,一聲鐘響,清脆悠揚。

蠱仙們發出的聲音,統統被鐘聲同化,因此鐘聲迴盪,越加高亢。

樹止戈、樊西流兩人怎麼開口,發出的聲音都只會變成更加響亮的鐘聲。他們索性閉嘴,眾人的目光,也紛紛投向鐘聲來源的方向。

那是最中央的主位。坐著一位老者,便是仙鶴門權勢最盛,總攬大局的八轉太上大長老。

仙鶴門太上大長老的聲音。低沉緩和:“現在,就樹止戈的提議,需要三百六十塊仙元石,來收購蠱蟲、蠱方,治療靈犀,進行決議。”

“我不同意。三百六十塊仙元石太多了,我上一次的預算也不過只要求了兩百塊仙元石。難不成治療一隻靈犀。比治療蠱仙還要重要?”樊西流首先反對。

他旁邊的一位蠱仙沉吟道:“靈犀的確重要,但並非緊要關頭。當務之急,還是西北局勢。我放棄此次決議。”

“關於鈞天劍派將會重點討論。現在只討論治療靈犀一事。”太上大長老插了一句。

“我反對。”第三位蠱仙言簡意賅。

“在發表個人建議之前,我想聽聽桑心夫人的建議。我派之所以耗費精力,抓捕了上古荒獸靈犀,就是為了利用靈犀血。研發出更隱秘的通道蠱蟲。不知道桑心夫人目前的進展如何?”第四位蠱仙則看向桑心夫人。

桑心夫人乃六轉蠱仙。聞言一笑:“慚愧!目前收效甚微,皆因靈犀身上全是毒血,導致信蠱研究進展極為緩慢。”

第四位蠱仙點滴啊頭:“這麼說來,這方面的前景黯淡無光了。那麼,我反對。”

在場的八位蠱仙,有五人反對。最終樹止戈只爭取到兩百塊仙元石。

這顯然和他要求的三百六十塊,有著不小的差距。樹止戈冷哼一聲,輕聲嘟囔了幾句。表示不滿。

鐺。

又一聲鐘響,不管樹止戈滿意還是不滿意。太上大長老道:“下面進行,輪迴戰場的相關議事。”

雷坦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他體格魁梧雄壯,一頭藍髮沖天:“我負責輪迴戰場事務,已經有三十多年。輪迴戰場的重要性,相信諸位都有深刻的瞭解。在今年年中,我派在輪迴戰場上大敗虧輸。雖然及時大力地支援過去,穩住了腳步,但目前境況仍舊糟糕。我需要一位六轉蠱仙戰力的支援,或者三頭荒獸,並且這些荒獸中至少要有一頭九宮鶴。”

鶴風揚立即反駁:“一位蠱仙戰力?你知道仙鶴門現況嗎?穆蕭蕭重傷修養,林三昧閉關,戰力處處吃緊。你居然還好意思開口提出這樣的要求?”

雷坦冷哼一聲:“若是仙鶴門被徹底趕出輪迴戰場,你鶴風揚能夠負責嗎?”

鶴風揚冷笑:“輪迴戰場已經投入大量的資源,陷進去兩位蠱仙,完全可以防守,維持穩定。我方增兵,解決不了問題,因為我們在輪迴戰場的競爭者是其他九派。我們支援,其他九派也會增援,甚至幅度更大!”

樹止戈頷首:“同意。輪迴戰場的局面,已趨於穩定,目前應當保守策略,穩固地盤為先。”

其餘眾人望了望周圍,依次發表自己的決議。

最終,雷坦得到兩頭荒獸的支援,他含恨看向鶴風揚,咬牙切齒。

鐺。

“下面進行鈞天劍派的討論。”太上大長老道。

圭壢聞言,不禁神情一振,坐直了身體。

迎著眾人的目光,他開口道:“鈞天劍派附庸我仙鶴門,已經近千年歷史。受到我們的託庇,經營日久,如今擁有第三位蠱仙。他們想要擺脫附庸,脫離我派。一旦成功,我派對西北的掌控力就要大減。仙鶴門的聲譽也會受到極大的損傷。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但我推算幾次,懷疑幕後的推手中含有萬龍塢的影子。若是鈞天劍派脫離我們後投靠了萬龍塢,那麼事情將更加糟糕。我們和萬龍塢的地域接壤,鈞天劍派周圍的版圖將隨之併入萬龍塢的勢力範圍內。”

“我們都知道此事的嚴重性。不需要你在這個方面詳說。我直接問你好了,你打算策反鈞天劍派中的某位蠱仙,究竟是哪一位?把握有多大,會不會是對方的計策?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拉攏策反一位蠱仙。”太上二長老問道。

鈞天劍派,是一個大型勢力,難以承擔三位蠱仙的修行資源。

中洲目前的局勢,是十大古派牢牢把持整個中洲。中洲大約六成的修行資源,都被十大古派瓜分。唯有十大古派,才能供養大量的蠱仙。

像鈞天劍派。本身就是仙鶴門的附庸,每隔一段時間都需要向上交納大量的資源。鈞天劍派中的蠱仙,缺乏資源。從這點上看,若是許以重利,的確存在被策反拉攏的可能。

鈞天劍派三位蠱仙,若去掉一個人,就只剩下兩位。勢力大降,就掀不起風浪了。

圭壢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才道:“有句老話。叫做便宜無好貨。要知道我們拉攏的,不是凡人,而是一位蠱仙。我允諾他會有和我們一樣的待遇,畢竟這也是加入仙鶴門的標準。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資源。大約價值七十五塊仙元石。”

頓了一頓,圭壢繼續道:“依我個人淺見,在鈞天劍派一事上,能不動用武力,就是好的。畢竟鈞天劍派作為我派附庸的期限,確實已經到了。他們想要解除這層關係,脫離我們,算得上名正言順。我們強行干涉。師出無名。鈞天劍派又在邊境線上,或許會給萬龍塢帶來介入的藉口。”

至始至終。圭壢都沒有透露出,他想要招攬的蠱仙究竟是哪一位。

太上二長老,卻也沒有追問。

在座的諸位蠱仙,都是仙鶴門中的太上長老,但彼此之間也有內鬥。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糾紛,有利益糾紛就有江湖。

圭壢要現在說出來,恐怕會生出不必要的波折。

鈞天劍派一事,是仙鶴門上下都極為重視的大事。最終商議之後,圭壢的提議得到了透過。

鐺。

一聲鐘響,太上大長老徐徐道:“下面商議的,是回收狐仙福地一事。鶴風揚你說說看吧。”

雷坦冷哼一聲,立即向鶴風揚投去不懷好意的目光。

鶴風揚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表露出自己的鄭重態度:“諸位同道,狐仙福地是六轉福地,雖然之前狐仙經營不佳,但卻有蕩魂山。眾所周知,蕩魂山的膽識蠱,會大幅度地提升門派的底蘊,即便對我們蠱仙也多有幫助。”

他話還未說完,蠱仙雷坦就開口發難:“鶴風揚!如今已經過去了一年多,怎麼狐仙福地還沒有得手?甚至一點進展都沒有。你知不知道,其他九大派早就看我們的笑話了。”

鶴風揚早有準備,不疾不徐地道:“但凡成大事者,總要承受周圍人的嘲笑諷刺,如果連這些都承受不來,又如何能有所成就呢?”

“我過來議事,不是來聽講大道理的。不管怎麼說,狐仙福地尚未回收,這是不爭的事實。”雷坦道。

“這一年多來,本人一直著手此事,緊鑼密鼓,一刻都不曾鬆懈。幾日前,我已經公開宣佈方源是本門叛逆,不日討伐。這些天來,我廣佈眼線,監控其餘九大古派,暫時還沒有發現哪些門派中有特殊反應。這次行動的關鍵人物已經訓練妥當,只需要殘陽老祖、蒼鬱仙子出手幫襯,便能奪回狐仙福地。”鶴風揚道。

“殘陽老祖乃是七轉戰力,蒼鬱仙子在六轉中亦是不俗,你好意思提出這個要求?你也是堂堂的蠱仙,對付一個凡人,卻要糾結三位蠱仙戰力。你殺雞用牛刀,這就是你準備了一年多的成果嗎?”雷坦大肆嘲笑道。

鶴風揚眼角抽搐了幾下,強自壓下心中火氣,環顧四周,依舊冷靜地道:“確保萬無一失,我不得不這樣要求。在座的諸位,想必都清楚情勢。我派利用方正,成功矇騙了九大古派,在名義上將狐仙福地佔為己有。但自從九大派查明真相之後,早已經覬覦蕩魂山,暗中多次阻撓。這一次行動,必須成功,不能失敗,否則他們就要介入。到那時,情況就不是我派一方能夠掌控得了的。”

聽到這裡,太上大長老輕嘆一聲:“他們已經阻撓了。鶴風揚,老夫這裡有一個壞訊息,還有一個好訊息。”

鶴風揚心中一凜:“大長老,請講。”

“罷了,你還是自己看吧。”大長老輕彈手指,飛出一隻五轉傳信青鳥蠱。

鶴風揚接過手中,投入神念,看了開頭,頓時臉色鐵青:“什麼人?居然點名要求殘陽老祖大人前往北原去?”

在鶴風揚的計劃中,殘陽老祖是最高戰力,他擁有攻伐仙蠱,是壓陣的重量級人物。

但鶴風揚此行還未發動,就喪失了這員大將!

太上二長老道:“沒有辦法回絕。真陽樓無故倒塌,使得我們十派聯合,顛覆真陽樓的大計提前夭折,多少年的努力都化為烏有,無數的投入都打了水漂。這事情太過於重大,必須組織一支隊伍,前往北原查明真相。同時,北原地區各種仙蠱紛紛出現,因此北原之行,還有一個重要目的,就是儘量捕捉這些仙蠱。若派去的蠱仙戰力低微,不僅什麼好處都撈不到,甚至還會被排擠,淪為擋箭牌,處處吃虧。”

ps:明天是我爺爺逝世三週年,客人較多,需要招待。今晚剛剛回來,明天還要回老家,有許多風俗需要一一操辦。所以今明兩天都是一更,更新較遲。特此通知,造成的不便,請廣大讀者朋友們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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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節:進攻狐仙福地(上)

“但是殘陽大人的去留,事關蕩魂山、膽識蠱的歸屬啊。”鶴風揚還想爭取一下。

“鳳九歌乃是公認的十大派第一戰力,也是這一次北原隊伍的首領。他的要求,我們無理由拒絕。門派的戰力吃緊的情況,你是清楚的。我們就算強硬拒絕,相信其餘九大派也會以不需要累贅拖累等等藉口,聯合施壓。”

聽到太上大長老這麼說,鶴風揚的臉色變得鐵青。

雷坦無聲微笑,毫不掩飾自己幸災樂禍的心理。

鶴風揚氣得肺都要炸了,勉強繼續看下去,忽然他表情一僵,心中五味陳雜地道:“這……鳳九歌居然主動將我素仙蠱,借給我用?而且他已經將我素仙蠱升上七轉層次!六轉的我素仙蠱,是消耗型蠱蟲,只能用三次。但七轉的我素蠱,卻可以不斷使用,只是需要的仙元要多得多。”

“什麼?我記得鶴風揚的我素蠱,只剩下最後一次的使用機會了。沒想到鳳九歌居然將我素蠱,合煉到了七轉!難怪他索要了我素仙蠱,他是預謀的。”

“不過他的運氣可真好。仙蠱難煉,成功可能極小,我素蠱又並非他的本命蠱,他居然煉成了。”圭壢開口。

樹止戈則道:“靈緣齋家大業大,和天庭關係極為緊密,底蘊比咱們仙鶴門還要深厚得多。煉成七轉仙蠱,並非一件奇怪的事情。”

“有了我素蠱,就能不受福地壓制,隨意使用凡蠱了。”桑心夫人看向鶴風揚。

“鳳九歌好算計啊,一方面借了我素蠱,我派成功奪得狐仙福地後,方便他介入其中。另一方面又抽調了殘陽老祖出去,事實上是降低了本次我派進攻狐仙福地的實力。”太上二長老分析著。

太上三長老虎魔上人喝光碗裡的羽化酒,將酒碗一把捏碎:“可恨!九大古派針對狐仙福地,暗中阻撓我派,已經不止一次了。鶴風揚!狐仙福地一事是你一手辦理的,希望你這次能夠成功,不給其他九派留下任何機會。狠狠地打他們的臉。我要讓他們為了膽識蠱厚著臉皮來和我派合作!”

“我明白了,三長老。”鶴風揚頷首。

蠱仙們的商討,持續了一天一夜,定下了仙鶴門數個月來的方向和舉措。

兩天之後,方正推開石門,進入血池。

“方正,多少次的艱苦訓練,終於等到了現在這個時刻。今**將為你的親族報仇,為門派立功,為蒼生造福。我們一定要成功!”空竅中,寄魂蚤顫抖著,傳出天鶴上人的聲音。

“是的,師傅!一定會成功的!!”方源緊緊一握雙拳,神色堅定無比。

他走到血池中央,讓滾燙的血液漫過他的大半個身體。

隨後,他深呼吸幾口氣,開始催動鐵血蠱。血液發黑變沉,皮膚也因此轉黑。

緊接著,方正又同時催動血刃蠱。

嗤嗤嗤……

從他的渾身上下,暴射出數百道鐵血飛刃,向四面八方激射。

他的身上,形成數百道傷口,流出鐵液般的血。

強烈的快感襲上心頭,方正咬著牙關,進行關鍵一步,催動了混血蠱……

而與此同時,天梯山上,迎來了兩位蠱仙。

一位少年模樣,溫潤如玉,一身綠袍,腰掛玉佩。最為引人矚目的是他的一對眉毛,碧綠修長,且眉梢一直垂到腰際。正是仙鶴門六轉蠱仙,人稱鶴羽飛仙的鶴風揚。

而另一位,則年輕貌美,身材窈窕有致,面若挑花,眼若秋波,一身粉藍花裙,裙襬隨風飄搖。亦是仙鶴門的一位六轉蠱仙――蒼鬱仙子。

二仙緩步踏上天梯山,來到狐仙福地的落點。

在他們的眼前是一片青翠蔥蘢的樹林,十分普通平凡。

狐仙福地乃是另一個小世界,區別於中洲大天地。只要福地不存在漏洞,或者不敞開門扉,從外面看去,根本毫無異狀。不知曉底細的話,就算是蠱仙擦肩而過,也察覺不到這裡藏著一塊福地。

蒼鬱仙子環顧一週,青山蒼翠,偶爾的鳥鳴更襯托出靜謐,沒有一個人影。

但她卻對鶴風揚笑道:“今天來的人,還真是不少,可有不少老面孔呢。”

她和鶴風揚並未遮掩行跡,其實待會動靜大了,也遮掩不住。因此從飛鶴山動身時,其他九大古派就得到線報。

眼下,分別來自九大古派的九位蠱仙,早已經潛伏在天上地下,觀看著鶴風揚、蒼鬱二人行動,收集著第一手的情報。

鶴風揚一邊揮灑蠱蟲,一邊稱讚道:“久聞仙子有一道偵察殺招,名為微念,放在寶黃天中能賣出五塊仙元石,果然效果上佳。”

“飛仙大人謬讚。不過是昔年一次機緣,偶然從輪迴戰場所得。”蒼鬱仙子嬌笑一聲。

“今日一戰,還得賴以仙子出力。”鶴風揚態度十分溫和。

“飛仙大人客氣了,小女子的些微手段,怎比得上堂堂鶴羽飛仙的萬鶴齊翔。若是今日能有眼福,可就好了。”蒼鬱仙子嘖嘖讚歎道。

鶴風揚便笑。

談話間,他灑出的凡蠱足有近萬隻,半盞茶的功夫後,終於佈置妥當。

“下面,就是靜待時機了。仙子請。”鶴風揚一揮袖,飛出一團白雲。

白雲離地只有一丈高,形成蒲團模樣。

鶴風揚一躍而上,盤坐下來。

這是一隻白雲蒲團蠱,五轉級數,能輔助蠱師修行,增加真元溫養空竅的效果。效果雖然不大,但日積月累,卻是可觀。

鶴風揚昇仙之後,白雲蒲團蠱對他失去了效用,只當做一個坐墊利用。

白雲蒲團很大,鶴風揚特意為蒼鬱仙子留下空間。

但蒼鬱仙子瞧了一眼,卻沒有登上白雲蒲團,而是屈指一彈,射出一隻木道蠱蟲。

蠱蟲鑽入地中,幾個呼吸的時間,一株桃樹生長出來,枝條糾纏一起,形成一張桃花燦爛的舒適睡床。

蒼鬱仙子嬉笑一聲,登上桃樹睡床,半躺半臥,閉眼假寐。

與此同時,在伏虎福地中,方正已經進行到最後一步。

他催動了敗血妖花蠱,渾身血肉都成了妖花生長的養料和土壤。無數嬉笑的藤蔓,鑽出他的皮膚,纏繞他全身上下。

鮮豔妖冶的藍色菊花,朵朵綻放,猛烈盛開。

強烈的痛楚從全身各處傳來,連鐵血蠱都不起效果,方正咬緊牙關,面容扭曲,拼命堅持。

“快用冷血蠱降溫!”天鶴上人的魂魄時刻監察著方正的狀態,不一會兒,便開口提醒道。

方正強忍非人的痛楚,成功調動真元,催起冷血蠱。

他渾身劇烈冷顫了好幾下,終於是滾燙的鮮血溫度下降,避免了自己被煮熟的悲慘下場。

“用血感應蠱吧。”天鶴上人發出指示。

方正將牙咬得都流出血跡,他艱難地催動了這隻五轉血道偵察蠱。

此蠱能讓他感應到,和他具有相同血脈的存在。且血脈越親,越濃,感應的效果就佳。

但這次不論方正如何感應,卻都感應不到任何影像。

“怎麼會這樣?你和方源乃是親兄弟,血脈最濃最親,而且敗血妖花蠱又能增加血道蠱蟲效能,怎麼這麼時間,你都感應不到?”方正已經痛到無法說話,但天鶴上人卻在時刻感應著,良久不見效果,他變得緊張,不由地怪叫起來。

“方正,堅持住!你訓練了這麼久,經歷了非人的磨礪,就賭在這一次上。我派兩大蠱仙已經出動,就等著你為他們指引方向!你千萬要堅持住,不能有絲毫鬆懈之心。”天鶴上人語氣急促地喊道。

方正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他已經沒辦法答話,只能用實際行動來表達對師傅的聽從。

“還是感應不到嗎?奇怪!太奇怪了!方正你要順著血池中的洞地蠱,將感應延伸出去。如果狐仙福地的那片洞地蠱沒有被毀,那麼這個洞地蠱就勾連著狐仙福地。它對你感應方源,將大有幫助!”天鶴上人不斷提醒。

但方正早已經順著洞地蠱,去延伸感應,可惜收效甚微。

對他而言,他彷彿置身在一片黑暗當中,去尋找的目標,就是黑暗中的那一點光明。

但不管方正,還是天鶴上人都不清楚,方源身上的變故。

方源便成了仙僵!

他渾身的血液,已經從原本的健康鮮紅,變成了碧綠冰冷的屍血。

這無疑極大地增加了方正感應的難度。

不管方正怎麼努力,他都始終感應不到方源的存在!

“可惡!可惡!”天鶴上人心裡已經焦急得不得了,按照以往的訓練經驗,方正支援的時間有限。現在已經過去了九成時間,已經快要達到他的極限了。

“難道,真的要動用那個底牌嗎?”天鶴上人心中天人交戰。

為了確保此行成功,鶴風揚暗中在方正的體內,佈置了一些血道蠱蟲。再配合血池中佈置的蠱蟲,形成一張底牌,可以最大程度地防止意外。

但是用了這個底牌,方正將徹底喪失神智,憑藉慣性不惜生命地催動血感應蠱。方正的魂魄將會劇烈消耗,血肉迅速萎縮,死亡的機率十分的高!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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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節:進攻狐仙福地(中)

天鶴上人猶豫!

一方面他受命於鶴風揚,身負艱鉅任務。理智告訴他,為了仙鶴門的大局,犧牲方正這個凡人小子,是最正確的選擇。

但另一方面,他的感情阻止他。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和方正的朝夕相處,看著他一步步成長,看著他有時候犯糊塗,看著他為復仇而努力刻苦地去修行,像極了曾經的自己……

天鶴上人不忍!

“方正,你這個臭小子,教了你多少遍了,這是最基本的煉道手法啊!”

“對不起,師傅。”方正手掌冒煙,掌心中的蠱蟲已經成了一堆焦炭。

……

“方正,給我練習,練習,再練習。我堂堂天鶴上人的徒弟,居然連飛鶴的箭矢陣型都排布不出來,這要是傳出去,讓我的老臉往哪裡擱?!”天鶴上人氣得怒吼。

“對不起,師傅。我一定努力……呃!”方正越是緊張,越容易出錯。

天空中兩股鶴群,在他的失誤下,直接飛撞到一起。

一時間,飛鶴哀鳴慘叫,骨折聲不斷,像是餃子下鍋一般,往下墜落。看到這幅景象,方正空竅中的寄魂蚤都僵滯住了,旋即暴跳如雷,“你這個大笨蛋!”

……

“師傅,我錯了,對不起。”關在禁閉室中,方正面對著牆壁,對天鶴上人道歉道。

“傻小子,說什麼對不起?打得好!”

“啊?師傅,不是門規中禁止同門鬥毆嗎?”

“哼,張南的師傅是玄機子。當年師傅就看玄機子不爽,將他揍成了豬頭。關在這裡,比你要久呢。老夫我雖然已經死了,但你作為我的徒弟,怎麼可以這樣被人欺負!”天鶴上人嗤笑道。

“師傅……”方正哽咽。雙眼泛紅,眼眶中滾動淚水。

“白痴,哭什麼哭。男兒有淚不輕彈!”天鶴上人教訓道。

“是的,師傅。對不起,師傅!”

……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時間彷彿被拉得無限漫長。

往昔的一幕幕。浮現在天鶴上人的心頭。一聲聲的師傅迴響在他的耳畔。

天鶴上人大吼,吼聲振聾發聵:“方正,你要加油!你忘記了方源帶給你的痛苦了嗎?忘記了初次來到仙鶴門,被周圍同門欺負得頭破血流了嗎?忘記了家族中的冤魂,忘記你的舅父舅母慘死在方源的手中了嗎?你的仇恨。你的努力,就看這一刻!你不能失敗,你不能放棄!”“我一定要感應到,一定能感應到。”方正聽到天鶴上人的吼聲,心氣勁兒為之一提。

但是,在他的感應中,仍舊是漫漫無邊的黑暗。

不管他怎麼努力,如何用功。都察覺不到任何的跡象。

“為什麼啊?為什麼!”方正心境動盪,開始紊亂,記憶最深處的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又一幕幕浮現心頭。

從小到大,方源帶給方正的陰影,彷彿和感應中的黑暗同化為一體,帶給方正無限的壓抑,一切都黯淡無光。

方正彷彿成了極微小,極微小的一點。置身在這廣袤的黑暗中。

彷徨、無措、孤寂、無奈種種負面情緒,充斥他的心頭。

“對不起。師傅,我……失敗了。”方正留下淚來。身體達到極限,心境也接近崩潰。

“不!你不能失敗,絕對不允許!”天鶴上人也急了,一聲聲吶喊。

但方正漸漸地聽不到了,他即將陷入昏迷,就好像之前的訓練一樣。

“該死,該死的!”天鶴上人在心中咒罵,這一刻他想到自己的奪舍計劃,想到任務失敗後,鶴風揚回來時對他的懲罰。

“方正,你這個傢伙,枉費我傾盡心力地來栽培你。結果到頭來,你卻仍舊無法那個男人的陰影!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幫助你一把!!”

天鶴上人念頭閃爍,終於說服了自己。情勢也逼迫他,不得不這樣選擇。

他掀開那張底牌

瞬時,整個血池開始散發出明亮的光,一掃之前的昏暗。

方正的身上,血池周圍暗藏的蠱蟲,接連催使起來。

“啊――!”方正像是觸電一般,身軀巨顫,頭猛地往上仰,雙臂張開,雙手捏拳,指甲直接陷入肉裡。

無以倫比的痛苦,襲上他的心頭,讓他大翻白眼。

幾乎在下一個呼吸,方正的吼叫聲戛然而止,他就失去了清醒的意識,但在蠱蟲的作用下,他仍舊在催動敗血妖花蠱,仍舊在利用血感應蠱,感應方源的存在。

血池沸騰,咕咕作響。

咯吱吱……敗血妖花急速生長,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方正保持著仰頭張臂的姿勢,宛若雕塑,一動不動。

原本的妖花藤蔓,和針一樣細小。但現在這些藤蔓長得粗壯,至少比手指頭還要粗。最大的一根藤蔓,從方正的喉嚨深處生長出來,宛若一條巨蟒,鑽出他的嘴巴,向上生長。

除此之外,他的耳朵中,鼻孔中,也冒出藤蔓。

很快,他的肌膚孔隙都鑽著藤蔓,方正徹底成了妖花的養料,皮開肉綻,面目全非,彷彿是修剪得當的花草塑像。

“臭小子……”看到方正變成這般悽慘的模樣,天鶴上人原先的焦急緊張,都化為烏有。他感到心中空落落的,虛不著底,十分難受。

很快,這種難受的感覺轉化為沉鬱的愧疚,充斥天鶴上人的心頭。

“臭小子,師傅我……對不起你啊!”藏在寄魂蚤中的天鶴上人的魂魄,此刻竟也流淌下點點會會的魂淚。

“嗯?鶴風揚的佈置啟用了啊。”伏虎福地深處,仙鶴門太上三長老緩緩睜開雙眼,口中喃喃。

他想到了鶴風揚臨走前。特意拜託他做的事情。

於是,三長老虎魔上人消耗仙元,驅使一隻仙蠱,化作一道驚鴻飛出大殿。

這仙蠱,也不是虎魔上人的。而是鶴風揚從桑心夫人手中借來,乃是六轉通道仙蠱,名為――同感。

十來個呼吸的功夫,仙蠱就降臨道血池上空,方正的頭頂。

“這是――仙蠱?!”天鶴上人瞪大雙眼,心中震動。

同感仙蠱綻放出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光柱如煙似霧,籠罩住方正。幾息之後,原本灰白的光柱,被方正染成血紅色。

“這是……哪裡?”方正的殘留意識,環顧四周。

四周是一片的黑暗。不論他往哪裡走,走了多少不,四周仍舊是黑暗,深邃廣袤。

但就在這時,一道血紅色的光點,出現在方正的前方。

“啊?那是……”方正試著走過去,隨著距離的接近,他從這道血色光點中。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這是哥哥,不。方源的氣息!師傅,師傅,你聽到沒有,我成功了!我終於感應到了!”

方正激動萬分,試著開口,卻說不出話來。

他的嘴張的老大。幾乎變形,被粗壯的妖花藤蔓撐得。但是他的眼角處。卻流下了一滴喜悅的淚珠。

察覺到這顆淚珠,天鶴上人的魂魄狠狠一顫。陷入到死一般的沉默當中。

方正接近血色光點,忽然光點爆發出極強的吸力,將猝不及防的方正殘留意識,全數吸扯了進去。

在這一瞬間,狐仙福地中的方源,輕咦一聲,緩緩睜開雙眼。

他感受到了一處血池,感受到了方正的身體,感受到了繁盛妖冶的敗血妖花,感受到了空竅中的寄魂蚤,感受到了頭頂上空的通道仙蠱同感……

“原來是這樣啊。”方源冷笑一聲,“我可愛的弟弟,你終於要死了嗎?不,用正道的話講,是為集體犧牲小我了嗎?呵呵呵。”

“怎麼回事?”一旁坐著的太白雲生,見方源忽然出聲,連忙問道。

在他的另一邊,坐著黑樓蘭、黎山仙子,同樣向方源投來詢問的目光。

“這一次真是巧了,原本想談關於膽識蠱的生意,結果仙鶴門攻打上門。”方源笑了一聲,特意垂下眼簾,揮手道,“對方利用我的親弟弟,又用了仙蠱同感,諸位且先離開蕩魂行宮,埋伏下去。詳情我師兄會為二位解答。”

仙蠱同感,能令雙方感受到彼此的情況。

這一刻,方正、方源透過血感應、同感仙蠱,感受到了彼此的狀況。

當然,因為雙方的實力差距,方源能洞察方正的一切,而方正只能透過方源的雙眼,觀看事物。方正感知有限,甚至連方源的空竅、仙竅的方位都無法察覺。

黑樓蘭、黎山仙子對視一眼,均看出彼此凝重的心情。

礙於大雪山盟約,她們倆不好逃避,只能硬著頭皮和方源並肩戰鬥。

天梯山上,盤坐在白雲蒲團蠱上的鶴風揚,忽然睜開雙眼。

“時機成熟了!”他眼中精芒暴射,當即取出一隻仙蠱。

“拓宇仙蠱。”蒼鬱仙子聽到動靜,看過來,口中輕呼一聲。

這仙蠱仙鶴門太上二長老之物,能夠擴寬福地空間,此時被鶴風揚借來,卻是當做仙道殺招的核心來用。

仙道殺招――破門而入!

十多顆青提仙元在一瞬間消耗,龐大的氣息升騰起來,空氣蕩起半透明的漣漪。

咔嚓嚓……

彷彿玻璃碎掉的聲音,在鶴風揚、蒼鬱仙子二人面前,空間破碎,露出狐仙福地的一角地貌。

鶴風揚施施然收起拓宇仙蠱,和蒼鬱仙子對視一眼,風度翩翩地邀請道:“仙子,請。”

蒼鬱仙子嬌笑一聲,邁開秀步,正要跨入狐仙福地。

忽然間,一道電光向她猛烈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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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節:進攻狐仙福地(下)

蒼鬱仙子頓時心中警兆大起。

電光襲來,速度極快,穿透長空,拉出雷霆般的轟鳴聲。

“在場的蠱仙雖多,但之前我派算計,贏了一手,按照規矩,九大古派應該作壁上觀才是。若不是九派蠱仙,還有哪個魔道蠱仙敢冒著大不韙,來攪我仙鶴門的局?”

一瞬間,蒼鬱仙子心中念頭如電光激閃。

同時,她手頭不慢,柔荑般的十指連連掐動,正要催動殺招對抗。

但下一刻,鶴風揚阻止了她:“仙子且慢。”

說著,便將蒼鬱仙子拉退一旁,讓出狐仙福地的破洞入口。

那電光對他們倆人不管不顧,順著破開的洞口,一頭扎進狐仙福地裡去。

趁著這個時機,蒼鬱仙子也看清了電光的真面目:“這是地災魅藍電影?”

鶴風揚淺笑道:“這是針對狐仙福地的地災,方源割捨了大片狐仙福地之後,順帶著將它也丟擲了福地。沒想到這頭魅藍電影,居然沒有消散,一直潛藏天梯山上。”

“太好了。魅藍電影戰力不俗,相當於六轉中等戰力。有它打頭陣,會讓我們更加輕鬆。”蒼鬱仙子眉頭舒展,現出笑顏。

“方源這個小子,也有決斷,的確是個人物。居然直接捨棄了四分之一的福地。可惜他實力不行,算計再多,也是無用。”

鶴風揚感慨一聲,和蒼鬱仙子一起踏入狐仙福地當中。

一進入狐仙福地。便有一股天地偉力,施加在他們身上,企圖禁錮住他們手中所有的凡蠱。

但隨即。鶴風揚、蒼鬱仙子的身上,同時升騰起一團橘黃色的光輝。

這是七轉我素仙蠱遺留在二人身上的效用,能讓凡蠱不受福地的壓制,可以正常催用。

蒼鬱仙子閉上雙眼,幾個呼吸後,重新睜開來:“我們位於狐仙福地的西部,魅藍電影已經直朝福地中央的蕩魂山去了。”

鶴風揚點點頭:“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狐仙福地中。最安全的對方,就是蕩魂山了。魅藍電影第一襲殺的物件,就是福地主人。當初的狐仙。就是猝不及防之下,被魅藍電影斬殺。它既然直朝蕩魂山而去,這就說明方源就藏身在蕩魂山中。我們跟上它。”

“好。我早就想看看傳說中的蕩魂山,是什麼模樣了。”蒼鬱仙子輕笑一聲。

“有著魅藍電影打頭陣。也可探出對方有什麼埋伏。”鶴風揚說著。又催動拓宇仙蠱,使出另一仙道殺招,將身後的福地破洞重新彌合。

“是仙道殺招關門落閂。”

“仙鶴門真是小氣,連看都不讓人看啊。”

“這一場,仙鶴門若敗了,關不關門,我們都會接手。仙鶴門若勝了,開不開門。我們都會退去。讓我們看看,也不會影響大局。”

“哼。他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以為我們貪利而動?”

天梯山外,來自中洲九大派的蠱仙們,也在用神念相互交流著。

“筆翁,你覺得仙鶴門這一次成功的可能性大不大?”蠱仙張瘟九隨意地聊道。

“可能相當的大。儘管我們暗中阻撓打壓著仙鶴門,讓他們只能擠出兩位蠱仙,前來收復狐仙福地。但畢竟是兩位蠱仙戰力,又利用了魅藍電影。掌握狐仙福地的方源,不過是個凡人小輩,怎麼能擋住仙鶴門呢?”筆翁答道。

“我可不這麼看。據我們靈蝶谷探查,方源在三王福地煉出定仙遊,孤家寡人來到這裡。但這怎麼可能?憑他一介凡人,怎麼可能煉出仙蠱,又怎麼知道狐仙福地的景象?在他的背後,明顯有幕後黑手。對方既然能夠虎口拔牙似的,搶走了狐仙福地。那麼駐守狐仙福地的戰力,就會很可觀。說不定能抵抗住仙鶴門的攻勢呢?”彩蝶仙妃韓彩欣道。

“仙妃說的也不無道理。”蠱仙杜藤呵呵一笑,“如果這次仙鶴門失敗,我們是當場比試一下,分出勝負,還是擇日十派協商好,再來定奪?”

這是個關鍵的問題,九派蠱仙都陷入了沉默。

“當然是擇日協商,我們是十大古派,不是搶食物的鬣狗。”萬龍塢的蠱仙關草澤立即開口道。

在場的蠱仙當中,關草澤是戰力墊底的存在。若是當場比試的話,對他而言最是吃虧不過。

“這不好,這不好。”青鸞童子搖頭不止。

“快刀斬亂麻,不過一塊福地而已,今早確定下來,免得浪費時間!”烈陽太君裝著糊塗。

“奇怪,你們萬龍塢的兇雷惡人不是剛剛結束閉關嗎?怎麼這一次狐仙福地爭奪,會派你過來?”毒伯魯蓄則是冷笑,直指蠱仙關草澤的軟肋。

蠱仙們旋即議定,若是仙鶴門失敗,就當場比試,確定福地歸屬。若是仙鶴門勝利,也要比試一場,排序先後和仙鶴門當場,達成膽識蠱的貿易。

膽識蠱能增加一個門派的底蘊,對蠱仙都有幫助。任何一派,都無法獨吞,其他九派聯合施壓,不想賣也得賣。

“你們……”關草澤氣哼哼的,心中卻也在冷笑。

九派蠱仙相互算計的同時,狐仙福地中,鶴風揚、蒼鬱仙子也正在向蕩魂山徐徐飛去。

“這是血池?”走到半路上,鶴風揚詫異地往地面投去目光。

他發現了狐仙福地中,有一片巨大的血池,規模之大甚至能堪稱血湖了。

“哼,又是一個血道餘孽!”蒼鬱仙子皺起眉頭,語氣鄙夷。

“血道修行,殃及萬物生靈,關鍵是能使得戰力暴漲。因此總有無數蠱師。選擇此道!每十年天庭下發的誅魔榜中,都有許多血道蠱師的身影。血海老祖,真是害人不淺!!”鶴風揚大肆批判。手掌一壓,頓時一道道碧色雷光轟砸下去。

轟轟轟。

連續的爆響中,血池被炸燬,成為一片廢墟。

毀掉血池後,二仙繼續向蕩魂山飛去。

一路上,蒼鬱仙子頻頻搖頭:“這狐仙福地經營的狀況,也太過糟糕了。幾乎可以說是一片荒蕪。我聽說曾經這裡。豢養了大批的狐群,結果我們飛了這麼久,連一支萬狐群都沒有遇到。”

“狐群稀少。石人一定很多。方源畢竟是一個凡人,只想到利用膽識蠱增長石人人口。殊不知,這是捨本逐末。狐仙乃是奴道蠱仙,她的福地是奴道法則為主。最擅長的就是豢養狐群。”鶴風揚不屑地冷笑道。

“狐仙福地落入他手。根本就是明珠暗投。今日歸入我派,狐仙福地必然會得到巨大的發展。只是不知道這樣一塊肥肉,門中誰能搶奪到嘴裡。”蒼鬱仙子感慨道。

談到這個話題,鶴風揚也嘆了一口氣:“按照規矩,我們收復之後,狐仙福地會作為仙鶴門的公共福地,搶奪的只是福地一段時間的經營權。但就是這個經營權,也是肥的流油。皆因福地中央的蕩魂山。這可是一個巨大的金礦啊!”

“最可怕的。是這個金礦永不枯竭。”蒼鬱仙子深有同感地點頭道。

二人一路交談,一直都沒遇到阻擊。福地的衰敗景象。更令二人自信增長。

他們飛行速度越來越快,來到蕩魂山前,已經閒扯到“若狐仙福地由自己經營,自己該怎麼做”的話題上。

蕩魂山上空,魅藍電影在不斷的尖叫,時而俯衝,向蕩魂山衝撞。

但它雖是地災成形,但也是生命,蕩魂山震盪它的魂靈,是它的禁地。

“方源,你出來吧。你應該知道,蕩魂山能夠擋住魅藍電影,是因為它的身上沒有蠱蟲。就算你將蕩魂山的威能開至極限,也無法阻擋住兩位蠱仙。”鶴風揚朗聲喝道,聲音響徹天地。

“方源,識時務者為俊傑。想必地靈就站在你的身旁吧,那麼你現在應該也知道了,狐仙福地壓制不了我們身上的凡蠱。更何況我們身上還帶著一隻仙蠱!”蒼鬱仙子緊接著開口,對方源施壓。

於是,方源走出來,站在蕩魂山巔。

鶴風揚心頭一緊,但旋即又放鬆下來。來的是一頭六轉仙僵,仙僵具有重大弊端,仙元不能自產,福地每隔一段時間直接崩解,因此戰力往往低於正常蠱仙。

“仙鶴門終於忍不住了嗎?想要我的福地,就不怕我摧毀了蕩魂山嗎?”方源開口道。

“你是……方源?”鶴風揚眼睛眯了眯,有些難以置信。這才一年多,方源怎麼就成了仙僵了!?

鶴風揚猶疑間,身旁的蒼鬱仙子開口笑道:“我們這一次當然是有備而來,怎麼可能讓你毀掉蕩魂山?如果你認為能靠蕩魂山威脅我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哦,對了,我們甚至可以將蕩魂山的威能減弱到近乎於無的地步。到那時,我們都不需要出手,單憑這頭魅藍電影,都能將你打殺。”

方源看了看頭頂上空的魅藍電影,這頭人形閃電咆哮連連,不斷俯衝下來,又不斷地被蕩魂山的威能給逼回去。

方源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蒼鬱仙子頓覺有戲,加緊勸道:“只要你讓出福地之主的位置,我們仙鶴門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接納你為我們的門派弟子!”

“可是我記得,當初仙鶴門許諾的條件,是給我長老之位吧?”方源反問道。

鶴風揚冷笑一聲:“此一時彼一時,方源你也是個聰明人,不會看不清當下的形勢吧?”

方源聽了這話,口中挪揄道:“哦?當下的形勢……這樣啊,讓我好好看看。”

他話音剛落,身上仙蠱的氣息勃發而出。

“這,這是?!”蒼鬱仙子花容一變。

“仙蠱,好多仙蠱!”鶴風揚雖然辨認不出究竟是什麼仙蠱,但氣息的確是仙蠱無疑,他的雙眼暴射出炙熱貪婪的光。

但下一刻,三道身影出現在方源的身旁。

黑樓蘭、太白雲生、黎山仙子!

兩位六轉,一位七轉!

不僅如此,他們各自的身上,亦都散發出強烈的仙蠱氣息,毫不遮掩。

蒼鬱仙子這一次臉色大變。

鶴風揚的目光,也從炙熱貪婪,轉變成難以掩蓋的震驚!

方源一方的勢力之強,超出他的想象。

再然後,一道、兩道、三道……六道、七道、八道獸影,向著蕩魂山,從八個方向奔襲而來。

冰刺神猿、鳳羽紉鱷、金砂烏騅、青龍藤……八隻荒獸,組成包圍圈。

“這是一個陷阱!”鶴風揚低聲吼道,渾身微微地顫抖著。

蒼鬱仙子頓覺勢單力孤,臉色煞白一片,說不出話來。

就連半空中的魅藍電影,也停下了怒吼。

蕩魂山上又響起方源平緩的聲音:“哦,如今的形勢我看明白了,不知道二位看明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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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節:三轉氣囊蠱

八頭荒獸奔近,將鶴風揚、蒼鬱仙子,團團包圍起來。23us

“都是真的。”蒼鬱仙子擁有極其優秀的偵察殺招,察看了一番後,她嬌美的臉蛋上又慘白一分。

鶴風揚環顧一週,只見――

東方站著一隻冰刺神猿,體型只差蕩魂山少許,霜氣四溢,一路奔來,在沿途留下一道潔白的冰霜路徑。它渾身皮毛如一道道冰錐,佈滿體表,帶給二仙一陣壓抑感受。它的雙眼,眼白是碧綠色的,瞳仁則是霜青色澤。這表明這頭冰刺神猿體內的血脈濃鬱。若是眼珠子都是霜青色澤,那就是上古荒獸冰瀑神猿,戰力可媲美七轉蠱仙。

而在西方則懸空漂浮著一頭鳳羽熔岩鱷。這頭鱷魚,體型只是尋常鱷魚的兩三倍,比不上冰刺神猿那般巨大,但氣息澎湃。每一次呼吸,都能引發炎炙的熱浪。它鱷甲深厚,呈現棕紅色,修長的鱷尾長達兩丈有餘,上面沒有鱗甲,取而代之的是鳳羽,絢麗多姿,宛若火焰。

北方傲立著一頭金砂烏騅。此馬巨大,個頭能達到冰刺神猿的胸膛。它生有六蹄,宛若金屬雕琢,肌肉賁發,身姿矯健如龍,渾身閃爍著暗金色澤。唯有六隻馬蹄,烏黑深沉。

南方則盤踞著一頭青龍藤。這藤不是野獸,而是植株。藤蔓凝結成一頭長龍模樣,根鬚紮在泥土中時,防禦力、恢復力都極其驚人,最擅長持久戰。若是抽出根鬚。便能宛若一條青龍,飛翔長空。

東南方向,有一頭泥沼蟹。它是泥沼地裡的君王。山一樣的雄闊身軀,此刻撐起身體,高度能達到蕩魂山的四分之一。它的雙眼退化至無,厚實的甲殼讓鶴風揚有種面對烏龜殼的無力感覺。一共十九對螯足,尤其是第一螯足,輕輕一夾,就能斷山石。剪蛟龍,就連方源的仙僵之軀,都不敢嘗試這對螯足的威能。

東北方。蹲坐著一頭桃太狼。此狼體型最小,宛若剛出生的小狗。它看上去極其憨厚可愛,圓滾滾的身軀,肉嘟嘟的爪子。粉嫩嫩的舌頭。黑漆漆的圓眼睛。看上去人畜無害,但鶴風揚卻是瞳孔一縮,要讓他選擇突圍方向,他會首先否決掉這一邊!

西北方,盤旋著一隻鐵冠鷹。此鷹盤旋上空,悍勇之氣逼人。它一對鷹眼緊緊鎖住鶴風揚、蒼鬱仙子,鷹翅寬大厚重,根根鷹羽可當做利箭噴射。鷹爪堅硬猙獰,一把拿捏下去。可將岩石捏碎,將龍虎撕扯。

最後西南方,一頭地魁荒獸站著。它人身蛇尾,面若蝙蝠,朝天鼻子,雙耳招風,渾身漆黑,生有肉甲。胸膛前後左右,長有五六十根肉鞭,根根長達六丈有餘。肉鞭表面,還生有吸盤,一旦被纏繞上去,萬難脫身。肉鞭前端,還有菊花般的噴孔,關鍵時刻噴射出乳白色的液體,液體具有極強的腐蝕性,且藏有極多的寄生小蟲,可直接鑽入人的毛孔當中,進入身體,實施破壞。

八頭荒獸,皆是方源從琅琊地靈處借來的。

準確的說,應當是方源直接借走了琅琊地靈的七轉馭獸蠱。此仙蠱可控天下任何的野獸、異獸、萬獸王、獸皇,以及荒獸、上古荒獸。

荒獸可戰六轉蠱仙,尤其是身上寄生的野蠱未知,更為難纏。

八頭荒獸,包圍著鶴風揚、蒼鬱仙子兩人,虎視眈眈。

二人皆沉默不語,再沒有之前的悠然神態。

鶴風揚又將凝重的目光,轉向蕩魂山之巔,比起八頭荒獸,真正的威脅還在於方源等人。

皆因,荒獸幾乎不能使用殺招,但是蠱仙卻有充足的智慧,可以使用、研發殺招。

鶴風揚一顆心沉入谷底,強自冷靜,對著方源喝道:“你們究竟是誰?”

方源等四人,除了方源之外,其餘三人皆戴著面具。黑樓蘭戴著黑熊面具,黎山仙子戴著青鳥面具,太白雲生則帶著鹿首面具。三者身上都籠罩著一層光,遮掩了真面目,隔絕了鶴風揚、黎山仙子的探查。

方源呵呵一笑:“在問我們的身份之前,二位是不是應該先自報家門呢?”

鶴風揚沉默了一下,和黎山仙子對視一眼,均察覺到彼此眼中的苦澀。

他們原以為此行手到擒來,最壞的打算,也設想到了對方擁有一位蠱仙戰力。但絕對沒有想到,對方的勢力會如此之強!

因此,他們之前態度傲慢,一味勸降,並未自報家門。

“鄙人鶴風揚,仙鶴門六轉奴道蠱仙。”

“小女子蒼鬱,仙鶴門六轉水道蠱仙。”

二仙相繼開口,態度再沒有之前的高高在上,分別自稱鄙人和小女子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也,能夠成就蠱仙的人,都是俊傑中的俊傑。如今方源強勢逼迫,鶴風揚、蒼鬱二人果斷換了態度,低下了高昂的頭顱。

雖然蠱仙擊敗容易,難以斬殺,鶴風揚手中又有拓宇仙蠱,可以破壞狐仙福地,直接離開。但他們不知道方源的底細,方源手中若是有針對他逃跑的仙蠱,那就糟糕了。

“原來是鶴兄,蒼鬱仙子。”方源語氣一直都很客氣,“在下方源,歡迎二位來我福地做客。”

這話聽在鶴風揚、蒼鬱二人耳中,卻有些刺耳,讓人感覺到嘲諷的意味。

鶴風揚不由地一陣氣堵。

他明明向問的是這些人的真正身份,但方源裝糊塗,答非所問,報上自己的名字。

他的名字,現在中洲十大派誰不知道?

方源故意迴避這個話題,鶴風揚處於弱勢,也不敢強問。

“不知二位,所為何來?”方源又問道。

鶴風揚沉默。心中直罵娘:“我們還能為什麼來?就是來奪取狐仙福地,搶奪蕩魂山的,這臭小子明知故問!”

蒼鬱仙子冷哼一聲:“閣下何必如此陰陽怪氣。冷嘲熱諷呢?閣下的勢力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什麼時候中洲已經出現了這樣的勢力?今日我們二人認栽了,畢竟是閣下運籌帷幄,技高一籌。接下來是個什麼章程?若要戰,那就開戰罷。何必廢話呢?我二人奉陪到底,大不了血濺五尺,殞命於此。”

這番話不禁讓方源多看了蒼鬱仙子一眼。旋即他笑道:“仙子勇烈,在下心中佩服得緊。二位的來意,我大致能猜測得出。應該就是蕩魂山上的膽識蠱吧。”

“不錯。”鶴風揚坦言承認。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辛苦謀劃,準備一年多的收復狐仙福地的計劃。已經徹底失敗了。

但與此同時。他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些希望:“方源若要開戰,早就戰了。但卻說到現在,顯然是忌憚仙鶴門之勢,只要我利用得好,說不定可以從容脫身。”

方源忽然擊掌而笑:“二位來的正是時候啊,膽識蠱我也早就想賣了。二位且看這隻蠱如何?”

說著,他手中飛出一隻三轉蠱蟲。

蠱蟲在六位蠱仙,八大荒獸。以及一位魅藍電影的注視下,緩緩飛過一段距離。落到鶴風揚的手中。

鶴風揚不明所以,擔心方源陰謀算計,小心翼翼地接過這隻凡蠱。

這隻三轉蠱蟲,形如瓢蟲。有海碗大小,瓢蟲頭部極小,肚腹卻大,佔據總體積的九成九分九。

它的肚腹圓滾滾,宛若燈泡,半透明狀,背上沒有甲殼,也沒有翅膀。

在這半透明的肚腹中,還藏有一隻蠱。

“蠱中蠱?”蒼鬱仙子輕聲喃喃。

很明顯,這隻三轉凡蠱,乃是一隻儲存蠱蟲,專門用來儲藏蠱蟲。這種儲存蠱蟲也十分常見,就比如地藏花,就是同一型別。

但這隻肚腹中的蠱蟲,卻讓鶴風揚的目光,像是沾了膠水一般,死死地盯著。隨後他遊移不定地道:“這裡面的……難道是膽識蠱?”

方源朗笑一聲:“正是如此!”

“什麼?”蒼鬱仙子秀眸一瞪,十分驚異。

她雖然對膽識蠱知之甚少,但也知道一點,那便是膽識蠱不能離開蕩魂山,一旦離開蕩魂山,就要消失。

因此之前,方源不願交易膽識蠱。因為旁人要使用膽識蠱,就得親自來到蕩魂山。而任由這麼多外人進入狐仙福地,對方源的生命無疑是個巨大威脅。

更因此,中洲十大古派都要搶奪蕩魂山。因為膽識蠱不能離開蕩魂山,掌控了蕩魂山,就能掌控膽識蠱。

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膽識蠱居然能被儲藏起來,離開蕩魂山。

蒼鬱仙子旋即認識到這只不起眼的瓢蟲形狀的蠱蟲,具有多麼重大的意義,一時間她的目光也緊緊粘住。

“這隻蠱蟲,叫做什麼名字?”鶴風揚抬起頭,望向方源,語氣微顫地問道。

實際上,方源還未起好名字,此時隨意一想,便道:“氣囊蠱。”

鶴風揚沉默。

一瞬間,他聯想到了很多東西。

仙鶴門高層,也不是沒有做過此類的嘗試。當時參與的蠱仙很多,但結果都失敗了。

現在,成果就被鶴風揚拿捏在手中。

鶴風揚手掌都在微顫。

“一旦膽識蠱能夠離開蕩魂山,它就能販賣到各個地方去,寶黃天、海市福地、中洲、南疆、北原……這是多麼龐大的收益?”

“就連我們仙鶴門都研究不出來的東西,方源背後的勢力卻成功了。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也許他們早就預謀很久,千方百計地搶奪狐仙福地,為的就是販賣膽識蠱!”

“方源他沒有進攻,難道是想和我們仙鶴門……”

鶴風揚正思考著,方源已經開口道:“既然二位對我的膽識蠱情有獨鍾,不妨我們做做這方面的貿易如何?”

鶴風揚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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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節:意外,神秘蠱仙的阻擊

方源的提議,由不得鶴風揚不心動。23us

當方源啟動埋伏,鶴風揚便陷入重重包圍。他原以為這次行動已經徹底失敗,最佳的結果,就是利用拓宇仙蠱,破空重傷突圍。

就算逃跑的過程中,仙元消耗巨大,他也顧不得了。畢竟紅棗仙元和生命比較起來,還是後者份量更重。

但回到仙鶴門中,鶴風揚的日子也絕不好過。

仙鶴門對他如此期許,他充分準備了一年多,結果卻失敗了。他的對頭蠱仙雷坦,要知道這件事情,恐怕要興奮地來到他門前嘲笑諷刺!

太上二長老會對他失望無比,鶴風揚恐怕數年都抬不起頭來,這個敗績會成為他終身的汙點,只有一有機會,就會受到其他人明裡暗裡的嘲笑挖苦。

如果和方源達成膽識蠱的貿易,對他鶴風揚來講,遠比突圍的結果要好上太多倍了。

鶴風揚心中思量:“狐仙福地有四大蠱仙,八大荒獸駐守,再加上地利優勢,簡直是固若金湯!即便十大古派中的任何一個,都有能力攻打。但也只是有能力,他們未必能抽得出足夠多的蠱仙戰力來。就算能抽調出來,進攻狐仙福地,打一場蠱仙混戰,消耗的仙元等等資源將極其龐大。”

“就算能抽調戰力,又有勇氣投資大筆軍費,但對方也是蠱仙,便可輕易摧毀蕩魂山。到那時就算是狐仙福地攻打下來,也極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在中洲外界。一個鈞天劍派擁有三位蠱仙,就可和十大古派之一的仙鶴門叫板。

這是因為要對付三位蠱仙,投入的物力、人力就大到仙鶴門需要慎重考慮了。若是失敗。不僅是名譽損失,而且巨大的損失很可能引發門派動盪,間接地引發其他問題。

蠱仙擊敗容易,但斬殺卻難。混到這份田地,誰會沒有逃生的底牌?

若是打殺不成,徹底得罪了蠱仙。惹惱蠱仙暗算凡人,仙鶴門家大業大。恐怕就要四處救火。

現在方源展露出如此勢力,單憑仙鶴門一派,幾乎可以說已經絕了強行攻打的希望。除非是幾大古派聯手。但聯手的話。又涉及到方方面面,涉及到利益分配。

若是鶴風揚答應和方源合作,建立關於膽識蠱的貿易,那麼這個結果。絕不能算是徹底失敗。

因為仙鶴門要奪得狐仙福地的主要目的。就是膽識蠱。

能夠用最小的付出,獲得最大的利益,這才是仙鶴門各大太上長老們最關心的問題。

在此之前,仙鶴門早就要求方源開放膽識蠱的交易。

“若是能和對方建立貿易,我便不用重傷突圍,省下大筆的仙元,回到門派,也有一個交代。”鶴風揚心中考慮良久。

方源察言觀色。雖說鶴風揚城府很深,面無表情。但長時間思考就說明瞭他的意動。

於是,方源繼續道:“我的膽識蠱,放到寶黃天中,一百隻販賣一塊仙元石。賣給你仙鶴門,一百二十隻膽識蠱賣一塊仙元石。不過,作為交換,我需要你仙鶴門承認我的狐仙福地,是你門派的附庸勢力。且這個附庸,隨時可以脫離。”

只要有這個附庸身份,其餘九大古派要對付方源,就繞不過仙鶴門。這是正道的遊戲規則,相當於仙鶴門是老大,狐仙福地是小弟,打小弟也得先問問老大。

鶴風揚皮笑肉不笑地道:“方源,你這是想拿我派當做你的擋箭牌啊?你方如此勢力,完全可以獨自建立宗派了,不是嗎?”

“任何人,都不能在天梯山上開宗立派。我可不想離開天梯山這塊風水寶地呢。”方源笑道。

天梯山曾經直通天庭,就算是蠱仙也不敢在此山動武。仙鶴門若不是宣佈方源是門派叛徒,佔據清理門戶的大義,也不敢貿然攻打狐仙福地的。

“再者說,狐仙福地成為仙鶴門的附庸,也能照顧貴派的名譽不是嗎?”方源繼續道。

鶴風揚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他吐出一口濁氣:“事關重大,我不能做主,還須我親自回去稟告門派。”

方源點點頭:“鶴兄親自去說,自然最好。不過蒼鬱仙子還得留在此地,再做客一段時間了。”

鶴風揚和蒼鬱對視一眼。

蒼鬱仙子道:“風揚大人,儘管歸去,我在這裡等候便是。”

“我會快去快回。”鶴風揚向她重重地點頭,隨後深深地看向方源等人。

他要把這些人,都印刻在內心最深處。

“地靈,開放門戶,讓鶴兄出去。”方源關照道。

“是,主人。”小狐仙立即脆生應答。

天梯山上,忽然綻放出白金光輝。

光輝中,一道硃紅門樓顯現而出。門樓高達十丈,有九彩門匾。天空中,粉紅祥雲匯聚,霞光萬道形成光梯。

鶴風揚破門而入,出來的時候,卻走的正門。

這番動靜,立即引起潛伏左右的九大派蠱仙的關注。

他們交流起來。

“他出來了!”

“這麼快?難道說什麼像樣的抵抗都沒有嗎?”

“鶴風揚進去的時候,是動用的拓宇仙蠱,出來時已經能走正門。這顯然是得手的標誌啊。”

“不對勁,你看他的神色,毫無一絲真正得勝的喜色,更非自持的雲淡風輕。”

儘管他們心中疑惑,卻沒有一人直接露面問詢。

此番是中洲十大派的暗中交鋒,直接面對卻是丟了臉面。

鶴風揚無暇顧及他們的感受,一門心思地想快速回去飛鶴山。彙報此事。

他一路疾飛,很快就遠離天梯山。

鶴風揚眉頭緊鎖,心中不甘又疑惑:“方源這個勢力。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除了方源之外,其餘三位蠱仙都用面具遮臉,用蠱蟲阻擋偵察,他們不想暴露行跡,是因為什麼?”

“難道說,他們是其餘九派裡的蠱仙?不願我派得到蕩魂山,討了這個便宜。因此暗中提前和方源商議好了?”

剛剛想到這裡,鶴風揚就將這個念頭否決。

紙包不住火,秘密都是暫時的。九大派不會如此幹,這有違大派的行事風格。

“那麼,他們或許是中洲小派的蠱仙聯合?”鶴風揚又想到。

中洲門派林立,除去佔據巔峰的十大古派。還有大型門派。中型門派,小型門派,微型門派。成千上萬的門派中,當然也有蠱仙。

若真是他們的話,這些蠱仙都在中洲有著根基,防止根基被古派打壓,或被古派挑撥拆分,因此不願暴露身份也說得通。

“對了。方源的手中有定仙遊仙蠱!這些人未必是中洲蠱仙,興許來自外域。蠱仙實力越強。就越難透過域界壁。每隔一段時間,又要落下仙竅,在成仙的地域中,重新汲取地氣來穩固福地。但對方有定仙遊,卻可以解決這些麻煩!”

鶴風揚念頭閃爍,很快就猜到了方源等人的身份。不過他證據太少,不能確定。

“總之,狐仙福地的水很深,在探清底細之前,不能輕易動手。我這次栽了大跟頭,歸根結底,就是敵暗我明,吃了情報缺乏的虧!”

鶴風揚總結經驗教訓,忽然停下,懸浮高空。

“什麼人?居然敢陷我於此!”鶴風揚提起十二分戒備,開口爆喝。

“嗯,警覺性很高。”一個聲音飄渺傳來,或高或低,開頭沙啞的男音,後面又轉為清脆的女聲。顯然來人特意動用蠱蟲遮掩了原本的聲調。

兩道身影浮現出來,一前一後,將鶴風揚夾在中間。

隨之變化的,是整個天空。原先晴空萬裡無語,光明燦爛,現在卻轉為幽暗,霧氣重重,冤魂四處飛舞。

這是戰場殺招!

可以營造成一個戰鬥環境,增幅相應的某些蠱蟲。

不是一般的蠱仙,能夠擁有的。

“我乃仙鶴門蠱仙鶴風揚,二位遮掩容貌,鬼鬼祟祟,意欲何為?”鶴風揚再喝一聲。

堵住他的兩位蠱仙,渾身罩著一層暗光,看不清容貌真相。

“仙鶴門又如何?”前面的神秘蠱仙冷笑一聲。

後面的蠱仙則更直接:“照殺不誤!”

話音剛落,說話的蠱仙就猛地動手。

五指鋪張開來,掌心處爆射出數千道灰白絲線。

絲線向鶴風揚急速逼近,鶴風揚心頭一跳,這明顯是專門用來困人的凡道殺招。一旦被這絲線纏住,想要脫身恐不容易。

鶴風揚連忙喚出鶴群。

他的仙竅中,豢養了海量飛鶴,隨身攜帶,從不缺兵力。

鶴群烏壓壓一片,鐵喙飛鶴,丹火鶴,鳳尾鶴,雲煙飄渺鶴,星辰極光鶴,幻電鶴混雜在一起,卻又井然有序,組成緊密陣型。

一頭荒獸九宮鶴飛出,長嘯一聲,將周圍的灰霧震盪開去。

鶴風揚踏上九宮鶴的背,長髮飄揚,目光如電,積壓的火氣徹底爆發出來:“真以為我是泥捏的人物?今日就讓你們嚐嚐我鶴羽飛仙的厲害!”

絲線飛來,鐵喙飛鶴群主動飛出,捨身擋住。

另一位神秘蠱仙鼓起腮幫,吐出沖天火焰。這火焰慘綠慘綠,在這戰場上,更增威勢。燒得飛鶴只只墜落。

鶴風揚不甘示弱,催起奴道殺招。

頓時一群幻電鶴飛出,噴吐雷光,匯聚成柱,貫通戰場。又有一群丹火鶴飛出,渾身燃起火焰,傷敵不傷身。

兩群飛鶴,宛若兩計重拳,分別衝向兩位神秘蠱仙。

轟轟轟……

爆炸聲響起,雙方激烈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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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節:局中局,致命的殺招

戰場中,激戰繼續。23us

一大群鐵喙飛鶴,各個渾身漆黑似鐵,防禦暴漲,無畏生死,向兩位神秘蠱仙狠狠壓來。

神秘蠱仙之一,忽然張口尖嘯,嘯聲高亢嘹亮,迴盪一方。

這是一記音道殺招!

鐵喙飛鶴群在嘯聲中,陣型大亂,原本密實的戰陣變得稀疏,呈現出許多破綻。

“走!”另一位神秘蠱仙見機,拉住另一人的胳膊,兩人突然化作兩團灰白的火焰,穿透鐵喙飛鶴的戰陣,向鶴風揚迅速襲來。

對付奴道蠱仙,就不能與獸群太做激鬥,擒賊先擒王才是最正確的戰術。

鶴風揚看到強敵撲來,不僅沒有慌張,反而流露出一絲冷笑:“你們中計了。”

他取出一隻五孔玉簫蠱,湊在自己嘴邊吹奏。看似青衣少年,實則萬獸之君。衣襬無風而動,眼中爆閃神芒。

奴道殺招――八面埋伏!

數萬只鶴群聞聲而動,一群群暗藏隱形的飛鶴,暴露身形,將兩位神秘蠱仙重重包圍。

鶴風揚故意留下一個兵力部署的空白,就是陷阱,等著兩位對手入甕。

現在對手中計,他仍不罷休,簫聲高揚上去,同時身上飛出三隻五絃古箏蠱。

簫聲悠揚,箏音清促,化為又一道奴道殺招――陣如水!

無數飛鶴向外疾飛,又有無數飛鶴向內靠攏。

整個戰陣變化宛若精密的齒輪相互咬合,規模龐大卻又井然有序。飛鶴相互穿插,陣型宛若流水般變化。

兩位神秘蠱仙置身其中,看著鶴群眼花繚亂的變化。頓時感覺自己就像是磨盤上的黃豆,要被碾碎壓磨!

鶴風揚吹奏不停,穩具獸群中央,傲立荒鶴之背,冷眼看著鶴群和兩大神秘強敵糾纏成一團。

他心中思量:“自交手以來,這兩人殺招用了無數,涉及音道、宇道、炎道、風道、光道、暗道、律道等等。乃是故意為之,不願動用真正手段,以防暴露身份。”

蠱師昇仙。按照自身底蘊所在,以及投放何種蠱蟲炸出仙竅,細分為各派蠱仙。有炎道蠱仙、風道蠱仙、智道蠱仙等等,成就各道仙體。

仙體是蠱師昇仙時。受到三氣改造。剔除雜質,生命本質得到昇華而成。

風道仙體,有風的道痕、法理,因此使用風道蠱蟲,效果更佳。炎道仙體,是受到關於火焰大道的洗滌昇華,更親近於炎道,使用炎道殺招效果脫俗。

例如方源。雖是仙僵,但歸根究底乃是力道蠱仙。本身便是力道仙體,使用其他流派的蠱蟲、殺招,效果只是一般。

企圖阻殺鶴風揚的兩位神秘蠱仙,並未使用出真正的手段,因此才在以二敵一的情況下,反被鶴風揚壓著打。

“二位還想遮掩身份到什麼時候?再不動用真本事,可就要喪命於此了。”鶴風揚冷笑連連,聲音響徹整片戰場。

兩位神秘蠱仙喘息微促,鶴群攻勢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讓這二仙疲於應付。

正如鶴風揚所講,二人若是不動用真正手段,真的就被打殺。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終於下定決心。

一位嘆道:“不愧是名門正派。鶴羽飛仙之名,某家今日見識到了。”

另一位則道:“不過我們就算不動用真本事,也能殺得掉你。鶴風揚,你且看看周圍吧。”

“嗯?”鶴風揚目光迅速掃視周圍。

原本迷霧重重,哀聲連連的戰場,此刻終起變化。

一團團的濃霧中,凝聚出一隻只的暗藍魂獸。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魂獸數量暴漲,和鶴風揚的鶴群規模齊平。

“這難道是……魂狩戰場?”鶴風揚心中頓時一驚,脫口而出道。

“呵呵呵,鶴羽飛仙,果然好見識。”神秘蠱仙笑道,聲調不斷變化,時而男聲時而女音。

鶴風揚臉色一沉。

這魂狩戰場殺招,赫赫惡名,十分難纏。在這戰場中死去的生靈,魂魄會被戰場抽取,形成魂獸,被殺招之主驅策。

更關鍵的是,這戰場殺招來頭更大,乃是歷史上十大尊者之一,殺性最重的幽魂魔尊,年輕時候所創的戰場殺招。

這兩個神秘蠱仙,究竟什麼來頭,居然掌握了失傳的戰場殺招魂狩?!

魂獸一出,立即和鶴群廝殺在一塊。

戰局陡然變化。

鶴風揚連忙指揮鶴群,換了陣型,抵禦魂獸進攻。兩位神秘蠱仙,壓力驟減,衝出鶴群包圍。

魂獸群規模和鶴群相當,但卻戰不過鶴群,往往犧牲了十頭魂獸,才能殺掉一隻飛鶴。

但鶴風揚心中卻是越加警覺,魂獸被撕扯成碎片,這些碎片又能在魂狩戰場中,重新凝絕成新的魂獸。

而一頭飛鶴死去後,魂魄就會被戰場抽取,形成魂獸,成為對方的兵力。鶴風揚修為再高,也不可能做到毫無戰損。一有戰損,此消彼長之下,就是魂獸佔優。

時間拖得越長,鶴風揚的優勢就越弱,最終鶴群就會被魂獸群徹底消滅。

“鶴風揚,好教你知,剛剛我二人故意示弱,無非是拖延時間罷了。如今魂狩戰場終於形成氣候,你的奴道優勢已經蕩然無存。”

“鶴羽飛仙,你今日就隕落於此吧。”

兩位神秘蠱仙聯袂而至。

風道殺招――風捲龍鞭!

風鞭在手,長達百丈,遙遙一抽,沿途攪碎無數飛鶴。

毒道殺招――蜂羅刺!

數以千百計的針刺,宛若暴雨傾盆。蓋壓下來。毒性之猛烈,但凡被刺中的飛鶴,無一不立死當場。頃刻間骨消肉解。

兩位神秘蠱仙終於使出真正手段,原來一位是風道蠱仙,一位是毒道蠱仙。

鶴群大片大片地被消滅,大量的魂魄被戰場抽取,形成一批又一批的魂獸。

“不好,對方有備而來,早已謀算妥當。此地不可久留。”鶴風揚見此,立即想到撤退。

只有傻子,才會在魂狩戰場中。跟著敵人死磕。

“這魂狩戰場迷霧重重,很容易迷失方向,極難脫離。但我此刻手中,卻有拓宇仙蠱。脫離這裡。應該不難。”

鶴風揚念及於此,便用神念溝通仙竅中的一股意志。

這意志形成一個魁梧男子,鶴風揚之前出得飛鶴山時,就藏身於他的仙竅中,並且一直透過蠱蟲,觀察外界情形。

鶴風揚一路上的經歷,從離開飛鶴山,進入狐仙福地。再到被方源等人圍攻,鶴風揚離開狐仙福地。又陷入魂狩戰場,被兩大神秘蠱仙圍攻。這股意志都一清二楚。

鶴風揚對其請求道:“虎魔大人,還請你再用一次仙道殺招,破開戰場,離開這裡。”

這股意志正是仙鶴門,太上三長老,虎魔上人的怒意。

他盤坐在半空中,面無表情地睜開雙眼:“你須知每用一次破門而入,就得耗去我本體的兩顆紅棗仙元。”

鶴風揚連忙道:“晚輩知曉,這一次回去,一定相應補償。”

虎魔怒意點點頭,不再說話,手掌一抓,抓起身邊的兩顆紅棗仙元,拋給面前的拓宇仙蠱,同時周圍大量的凡蠱,也升騰而起。

醞釀片刻,鶴風揚手掌一展,從仙竅中挪出拓宇仙蠱。

仙蠱籠罩著一層黃光,鶴風揚照著左近一打。

黃光脫手而出,立即打壞魂狩戰場,破開一個空洞。

鶴風揚心中一喜,收起拓宇仙蠱,腳下九宮鶴清嘯一聲,雙翅一振,載著他飛出魂狩戰場。

戰場外,仍舊是萬裡晴空,湛藍無雲。

“糟糕!他竟然有拓宇仙蠱,讓他給跑了!”

“鶴風揚,有種的你別跑,讓我們大戰三百回合!”

身後傳來兩位神秘蠱仙的叫喊聲,頗有些氣急敗壞的意味。

鶴風揚朗笑一聲,心中充滿了得意之情:“就算是有魂狩戰場,也困不住我。不管你們是誰,今日阻殺埋伏我的仇,我記下來了。別以為你們遮掩了容貌,我就查不出你們來。你們倆個動用了真正手段,屆時我回到門派,大力排查,就不相信查不出你們的身份!嗯?不對!”

忽然間,鶴風揚察覺到不妥,臉色驟變。

他自己向來謹慎鎮定,忍耐克己,怎麼一脫離魂狩戰場,心情卻飛揚起來,彷彿打了勝仗一般?

他此次收服狐仙福地失利,有負虎魔上人的栽培和期許,應該心情沉重才是。

“糟糕!”一股強烈的警兆在他心頭升起,鶴風揚駭然回首,只見一位身材矮小如童子的蠱仙,渾身籠罩一層暗光,手持匕首狀的蠱蟲,悄然飛揚在他的身後,距他已經不足一尺之地。

第三位蠱仙!

竟然有第三位蠱仙埋伏著。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局中之局!趁著鶴風揚脫離魂狩戰場,心神鬆懈的那一刻,實施致命的暗殺!

鶴風揚驚怒交加,瞪大通紅的雙眼,怒氣沸騰,一時間沒有後退,反而心中有一股和來者拼個你死我活的衝動。

“快躲!對方是情道蠱仙,可以影響你的情緒,幹擾你的判斷!”仙竅中,虎魔怒意急得大吼。

“呵呵呵,來不及了。”第三位蠱仙揚起匕首,輕輕地刺向鶴風揚。

匕首狀的蠱蟲,陡然爆發出強烈的仙蠱氣息。

鶴風揚睚眥欲裂,驚駭欲絕。

對方掌握著殺伐仙蠱?!

他手中只有一隻拓宇仙蠱,不能帶給他幫助。而他掌握的凡道防禦殺招,絕防不住此等攻伐仙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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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節:小九

眼看著匕首狀的仙蠱,就要刺中自己,鶴風揚心中,憤怒、驚恐、茫然、不甘等各種情緒如巖漿沸騰翻滾,大大影響著他的行動。

“難道我今日就要命喪於此?”鶴風揚的心中忍不住冒出這個念頭。

但就在這個危急時分,他腳下的荒獸九宮鶴,忽然引吭清嘯,隨後猛地一翻身。

這樣一來,鶴風揚就被掀飛下去,而九宮鶴則擋在暗殺的蠱仙面前。

噗嗤。

一聲輕響,匕首狀的仙蠱,狠狠地插進九宮鶴的胸脯之中。

“嗯?”第三位蠱仙的臉上,閃現出一抹驚訝之色。

他原以為,幹擾了鶴風揚,就能影響到九宮鶴。畢竟鶴風揚是奴道蠱仙,奴役著九宮鶴。影響了他,九宮鶴也就不足為慮。

他動用數個情道殺招,嚴重幹擾著鶴風揚,卻沒料到最後關頭,這九宮鶴竟會自動護主。

“小九!”鶴風揚墜落下去,看到九宮鶴遭殃,立即淚流滿面,痛聲嘶吼。

這九宮鶴他精心培育,從未用過任何奴役它的法子。

在他年輕的時候,外出任務,慘遭追殺,命懸一線,結果意外地碰到同樣重傷的九宮鶴。

經過一系列的巧合和意外之後,他和九宮鶴相互扶持,走出困境。

九宮鶴瀕死,鶴風揚帶著它回到門派,傾盡家財,勉強吊住九宮鶴的一絲氣息。

之後數十年,鶴風揚出生入死。賺取錢財,一點一滴的救治九宮鶴,將它慢慢地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由此人鶴之間。建立了深厚感情,比兄弟還親密。

又後來,一次變故,五轉蠱師的鶴風揚任務失敗,身受重傷,身上的資源只夠救他一人。救仙鶴他就死,救他仙鶴就沒有繼續殘喘的生機。

如此抉擇關頭。鶴風揚思考了三天三夜,終究決定犧牲自己,救仙鶴!

此番舉措。引得太上三長老虎魔上人感嘆,由他出手相助,救下鶴風揚和九宮鶴。

後來鶴風揚不負期待,成就蠱仙。就依附於虎魔上人一系。

九宮鶴髮出淒厲的哀鳴。龐大修長的身軀罩上一層灰光。在灰光中,它體型迅速縮小,竟是逆生長,從成年不斷回溯,變成青年,再變幼年。

這是仙蠱的威能!

匕首狀的仙蠱,竟是一隻宙道仙蠱,能讓目標的身體回覆到更加年輕的狀態。

“撤吧。不要辜負了你那朋友的一番心意。”仙竅中。虎魔怒意長嘆道。

“小九!”鶴風揚怒吼,不顧虎魔怒意的勸阻。返身撲上。

他渾身衣襬鼓動翻飛,化為一件鶴羽大氅,他雙目瞪圓,綻放血光,修長的綠眉飛舞起來,靈動如蛇似龍。

神秘蠱仙面露詫異之色。

剛剛鶴風揚明明已經可以逃遁,沒想到他竟然返身殺來。

他可是奴道蠱仙啊!

鶴風揚舉起雙掌,狠狠一推,打出澎湃的碧綠雷光。

神秘蠱仙冷哼一聲,舉起匕首,悍然對撞上去,同時催動情道殺招,以期影響鶴風揚的情緒。

但鶴風揚心中充滿了憤怒,竟然影響不住。

轟!

爆響聲中,神秘蠱仙倒飛出去。鶴風揚身形巨顫,吐出一口鮮血,強行振作,將幼年九宮鶴撈到手中。

“小九!”鶴風揚懷抱九宮鶴,掉頭飛遁,再無逗留之意。

九宮鶴已變成白鵝大小,被鶴風揚抱在懷中,輕輕鳴叫。

留下情道蠱仙停留在遠處,這一會兒功夫,就已經追之不及。

其餘兩位神秘蠱仙,撤**狩戰場,趕了過來。

“唉,到底是讓他給跑了!”風道蠱仙遺憾長嘆。

“這傢伙明明是奴道蠱仙,居然近身戰鬥也不弱。剛剛那道碧雷殺招,有些似是而非,讓我彷彿想起什麼……”情道蠱仙道。

“哼,若非倉促之間調集不了人手,還怕拿不下他?我們再追上去的話,或許就能……”毒道蠱仙語氣不甘。

“對方有拓宇仙蠱,魂狩戰場困不住他。我們趕緊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風道蠱仙很冷靜。

“不錯,這次埋伏狙殺,不過是臨機設想的行動。萬萬不能因小失大,暴露身份,影響主上的大計。我們撤!”情道蠱仙回過神來,輕喝道。

他的地位,似是比其他兩位神秘蠱仙還要高些,有著一語定音的作用。

“這便去了。”風道蠱仙長遁空中,很快身形就成了一個小黑點。

“哼!”毒道蠱仙落於地面,直接地遁。

情道蠱仙又停頓了一會兒,見兩人徹底離去,身形在半空中悄然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鶴風揚一路疾飛,回到飛鶴山,也不停留,直接進入伏虎福地。

虎魔上人正站在一座巨大的石坑邊上,看著坑中的上萬石人勞作。

“晚輩辦事不利,有負大人所託。”鶴風揚見到虎魔上人,躬身一禮,他身上帶傷,一臉慚愧。

“你受傷了?且先去自行治療。”虎魔上人不問鶴風揚任何事情,只是一招手,那股怒意就從鶴風揚的仙竅中飛出來,鑽入他的腦海當中。

只一瞬間,他就明白了鶴風揚此番經歷的一切。

他目光閃了閃,旋即催動怒意蠱,生出又一股怒意。

怒意飛遁長空,出了伏虎福地,只往飛鶴山巔峰飛去。到了山巔的議事堂中,留守的三股意志紛紛有感望來。

這三股意志,分別來自太上大長老、二長老,以及三長老虎魔上人,負責監察門派,同時處理一些掌門處理不了的小事。

而大事則整理起來,每隔一段時間,再召集諸位蠱仙進行共同的商議。

飛來的虎魔怒意,降落到堂中,先和之前的意志合為一體,然後訴說了鶴風揚之事。

大長老、二長老的意志聽後,紛紛陷入沉默,急速思考,與此同時,它們的身形以肉眼所見的速度,不斷縮小。

縮小了近一半後,太上二長老的意志道:“狐仙福地之事,就由虎魔上人你親自定奪吧。”

太上大長老意志接道:“鶴風揚被埋伏,遭受阻殺一事,比狐仙福地更為嚴重。兇手是在何處動手?”

說著,一隻蠱蟲從堂中飛出,化為一片光影地形圖。

“這裡。”虎魔上人的怒意指點了位置。

太上大長老意志點頭,沉聲道:“此處位置,設伏絕佳。前後不靠,是最大限度的隱蔽。看來兇手對中洲地形甚為熟知。”

“徹查!什麼時候,居然敢有人對我們十大古派的蠱仙動殺手了?”太上二長老意志怒然低喝道。

“我所慮者,正在於此。兩位長老,以為這些蠱仙來自何處?”虎魔上人怒意道。

太上大長老、二長老的意志相互對視一眼,均流露出沉重之色。

“三長老擔心,這些蠱仙其實就是中洲蠱仙?”太上大長老低語。

虎魔怒意開始侃侃而談:“不錯。我們十大古派,掌控中洲已經多少年了?這些年來,情勢越發艱難,是因為什麼?咱們中洲和其他四域不同,以元始仙尊為首,早在遠古時期就已經改革,建立門派制度。遠古時代,門派式微稀少。上古時代,家族勢力遠超門派勢力。中古時代,門派和家族兩大勢力劇烈摩擦,並駕齊驅。近古時代,家族示弱,門派昌盛。到了現在,中洲門派林立,家族幾乎不存。”

“家族制度,只選取家族子弟為蠱師。門派制度,卻能令凡人踏上蠱修之路。我們中洲的歷史,就是兩大制度的爭鬥史。經過三百多萬的抗爭、演變、積累,受益於門派制度,中洲的蠱仙的數量,遠超其餘四域,越來越多,已經快要脫離我們十大派的掌控了。”

“我們十大派加起來的蠱仙有多少?其餘的中洲蠱仙數量,是我們的數倍!這些小派的蠱仙,魔道的蠱仙,散修蠱仙,要繼續修行,就需要更多的修行資源。衝突是不可避免的,因為我們十大派掌握著中洲八成的修行資源。”

“鈞天劍派的例子,難道之前沒有過嗎?只是我們十大古派暗中打壓下去了。但這些年來,新的門派仍舊層出不窮,新的思想,新的流派屢見不鮮,凡人中不凡天才、鬼才、怪才不斷湧出,而我們十大古派卻位置有限,儘管每年都招攬天資出眾之輩,但中洲實在是太大了。”

說到這裡,虎魔上人的怒意嘆息一聲。

兩大長老一直保持沉默。

十大古派掌握著中洲現有的八成資源,但分攤到每個人,每個蠱仙的身上,又有多少呢?

蠱仙修為越高,經營福地就越需要更多的資源。尤其是天災地劫也越強,每一次渡劫之後,損失重大,就要更多的投入去修復,去更上一層樓。

十大古派的蠱仙們,是不可能將自己的資源,分給其他人的。

過去,十大派之外雖然門派不少,但蠱仙數量不多。仙凡有別,凡人和仙人之間有著巨大的戰力鴻溝,因此可以鎮壓。

但現在,十大派之外的蠱仙數量越來越多,雖然這些蠱仙通常戰力都不怎麼樣,但龐大的基數,給十大古派造成衝擊。

鈞天劍派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這個大型門派中原本有兩個蠱仙,是仙鶴門的附庸。現在增添了第三位蠱仙,便立即開始計劃脫離仙鶴門,企圖自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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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節:屠仙計方源讓利

虎魔上人的怒意接著道:“這些年來,我們十大古派處境都不好,可謂如履薄冰。23us我們就像堵在一個火山口上,火山口底下的巖漿遲早有一天,會噴發出來,對我們十大派造成劇烈的衝擊!”

“三長老所言,皆是中洲大局大勢。然則大勢如此,又如何能改變呢?”太上二長老的意志嘆息道。

虎魔上人意志又道:“鈞天劍派的例子就在眼前。狐仙福地的一幫蠱仙,有可能是外域勢力,但更有可能是本州散修的聯盟。而今日襲擊鶴風揚者,或許也是本州蠱仙勢力。但若是這樣,那就可怕了。”

太上二長老點頭:“的確如此。襲擊鶴風揚的這股勢力,明顯是不想狐仙福地繼續掌握在方源這一方的手中。若是鶴風揚身死,我們仙鶴門就得為了維護名譽,強行對狐仙福地進攻。這雖然是十分明顯的嫁禍之舉,但我們仙鶴門卻不得不吞下這個苦果。”

十大古派維繫百萬年的尊嚴,不得冒犯。若是連自家蠱仙身死都不能復仇,那名譽掃地的結果,就是人心浮動,人人都想來冒犯仙鶴門。仙鶴門四面烽火,將再不能掌握如此廣闊的地域以及資源。屆時仙鶴門越捉襟見肘,露出疲態,便越會引來更多貪婪的豺狼之徒。

這將是一個惡性迴圈。一旦落入其中,就很難脫身。

仙鶴門的三大太上長老,都是經歷豐富。人生經驗充足的老怪,早就將這個可怕的前景估算在心。

不僅是他們,中洲其餘九大古派又怎麼會沒有明白人?

當今的中洲。實力膨脹,資源有限,就像是一個越來越大的炸藥桶。而十大古派,就坐在炸藥桶上,稍不留意,引爆開來,就會被炸得粉身碎骨。

“虎魔。你今日借題發揮,長篇大論,必有見解。不妨直接說來。”太上大長老直接開口。

虎魔怒意哈哈一笑。語出驚人:“我目前的決意,便是答應方源的條件,承認狐仙福地是為我派服用。同時徹查襲殺鶴風揚的蠱仙身份。一旦弄清楚這些散修的聯合,我們便和其餘九派攜手。進行一場大範圍的屠仙計劃!”

“屠仙?!”太上二長老意志聽聞。眼中發出振奮的光。

太上大長老的意志則閉上雙眼,緩緩地道:“虎魔,我不瞞你,你的這個建議,早在很多年前,就由戰仙宗的蠱仙石磊提出過,他們甚至還上書天庭,要求天庭出面。組織十大古派,實施這個大計。”

“哦。那個仙猴王?不錯,我們十大古派雖然在歷史上,也有過更名變動,但追根溯源都是正統,都是旁支主幹之間的輪流變動,都和天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十派聯合屠仙,茲事體大,涉及無數關鍵利益。也只有天庭出面,才能服眾,引領我們走向勝利!”虎魔怒意贊同地道。

“但天庭方面,卻回絕了這個提議。並且言辭警告我們十大古派,不允許特意針對其餘各派、以及散修蠱仙,不得隨意屠殺他們,違者必定嚴懲。”太上大長老意志道。

“什麼?”虎魔怒意驚異出聲。

“這事情,我怎麼不知道?”太上二長老也犯嘀咕。

太上大長老長嘆一聲,仰望蒼穹:“天庭的意思,就是天意。天意不可違,天意不可測啊。”

……

鶴風揚再次來到狐仙福地。

方源正和蒼鬱仙子兩人,行走在蕩魂山上,觀看著膽識蠱的長勢。

太白雲生遠遠站著,盯著蒼鬱仙子。

而那頭魅藍電影,則被八頭荒獸圍在一起,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頭荒獸上去攻殺,實施車輪戰法。

“鶴兄來的有些慢吶。”方源看到鶴風揚,語氣淡淡地談笑道。

鶴風揚先和蒼鬱仙子對視一眼,見她點頭,暗示自己毫髮無損,便轉向方源道:“我派已答應,承認貴方為我派附庸,附庸關係無期限,隨時可以脫離。同時建立膽識蠱貿易,具體價格是一百二十隻膽識蠱一塊仙元石。這是六轉仙蠱諾言。”

仙蠱諾言,亦是通道蠱蟲,和山盟蠱、海誓蠱效用類似。

當即,鶴風揚催動仙蠱發下諾言。

輪到方源,他亦接過仙蠱,檢查無誤,也消耗青提仙元,發下諾言。

諾言宛若一團黃金,雙方相互交換,作為依憑。

蒼鬱仙子終於鬆了一口氣,貿易建立起來,她終於安全了。

方源也鬆了一口氣,他苦心謀劃的局面終於達成。和仙鶴門死磕,是絕對不妥的。仙鶴門家大業大,真正惹毛了對方,狐仙福地肯定保不住。方源的經濟,也再難支撐一場蠱仙級別的大激戰。

但鶴風揚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又讓他心神一提:“我在回去的路上,遭到三位蠱仙設伏阻殺,幾乎命懸一線。對方明顯是想嫁禍貴方,如今我派正在徹查,不知道貴方是否得罪了什麼勢力?”

“什麼?居然在中洲,竟然有蠱仙膽敢襲殺十大派的蠱仙?”方源並不遮掩詫異之情。

他明明記得,這樣的情況,還要在五域亂戰持續了一段時間後,才會發生。

那時,五域遍地烽火,民不聊生,各方混戰不休。

天庭的威儀也不管用,十大派蠱仙屢屢被暗算襲殺,有來自其餘四域的報復,也有中洲散修蠱仙在混水摸魚。

情況越來越混亂,方源甚至能帶領一干魔道蠱仙,進攻天梯山的狐仙福地,最終將鳳金煌殺死。

不知為何,方源在第一時間,就想起一年多前,在寶黃天中暗算他的那個神秘勢力。

但他連這個勢力叫什麼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隨意地對鶴風揚暴露這些情報。

於是他搖搖頭:“我佔據狐仙福地足不出戶,怎麼去得罪其他勢力?我無意開罪鶴兄。但想想看的話,仙鶴門的確比我方要樹大招風得多,或許是有什麼勢力本就要對付貴方,想借助我方來轉移視線呢?”

鶴風揚沒有得到情報,心中有些失望,卻也不能強逼方源。

仙鶴門有自家顧忌,方源儘管只是仙僵。但背後勢力,足夠雙方平等對話。

鶴風揚、蒼鬱仙子沒有多留,方源開啟狐仙福地的大門。送他們倆出去。

方源站在門內,與他們倆辭別。

看到這一幕的其餘九大派蠱仙,立即察覺到,狐仙福地一事出現了變故。

“怎麼回事?怎麼有一頭仙僵?”

“鶴風揚、蒼鬱仙子意氣風發而來。出來的時候卻有些神色不佳。看來是出現了問題!”

“難道他們沒有攻打下來?這不太可能吧。”

蠱仙們一頭霧水,紛紛猜測。

十大古派同出一源,皆是中洲霸主,這些年來少不了明爭暗鬥。狐仙福地之爭,先是明爭,用各派弟子較量,決定歸屬,結果被方源所趁。現在是暗鬥。不能當面跳出來發問,以免壞了麵皮。

蠱仙們不知道狐仙福地究竟發生了什麼。都逡巡不去。

方源關閉門戶,黑樓蘭、黎山仙子二人帶著笑顏,上前恭賀。

“方源,你叫我刮目相看。這一次你和仙鶴門合作,可謂不戰而屈人之兵,實乃大勝。”黎山仙子交口稱讚不已。

這是蠱仙向來最為欣賞的勝利。

沒有戰鬥,沒有巨大的投資,卻帶來豐厚的利潤。

“前輩說的不妥。”方源朗聲一笑,“不是我和仙鶴門合作,而是我們和仙鶴門合作。須知要煉成氣囊蠱,還得需要黑樓蘭的力氣仙蠱催發的力氣。關於膽識蠱的收益,你方四成,我方六成。”

黎山仙子聞言,眼中笑意不禁更濃。只要不傻,都能看出膽識蠱貿易的廣闊前景。

她當然明白,方源此舉是想徹底穩固兩方聯盟,將她們倆個綁在蕩魂山。今後狐仙福地遭受進攻,她們將是必到的防守力量。

但重利當前,由不得黎山仙子不心動。

黑樓蘭深深地看了方源一眼,道:“沒有想到方源你有這一手,居然能夠設想出氣囊蠱。要煉三轉氣囊蠱,卻需要六轉力氣蠱的參與。這蠱方算是相當奇特。”

這其中,當然有智慧蠱的功勞。

方源自從得到智慧蠱後,就一直設想,能否在無限靈感的幫助下,開採出膽識蠱。

這一次成功,也是他意外地從太白雲生口中,得知黑樓蘭掌握了力氣仙蠱。

唯有用仙級的力量,才能包裹膽識蠱,令其無損地離開蕩魂山表面。

方源轉了話題:“要催生膽識蠱,還得需要大量的魂魄。這一點,就麻煩二位了。”

“北原好戰,戰亂頻繁,獸群、部族遷徙流動,魂魄是少不了的,很容易就能收集。我們這便回去著手處理。”黑樓蘭雷厲風行。

她昇仙成功,對資源需求更大,尤其是仙元石短缺,總不能一直依賴黎山仙子。

依靠別人,不是黑樓蘭的風格。

黎山仙子也贊同地點點頭:“不錯,蕩魂山對魂魄沒有太多要求。我們還可以向北原僵盟等勢力收購,比親自動手收集,自然要貴一點,但價格仍舊可以承受,還可以省下許多麻煩。”

“呵呵呵。”方源擺手,“二位且慢,不要著急,先隨我一同,再去勢壓一位蠱仙。此仙就在狐仙福地當中。”

“哦?是誰?”太白雲生疑問。

“居然還有其他蠱仙躲在福地裡?難道是仙鶴門別有用心,故意留下的埋伏?”黑樓蘭和黎山仙子對視一眼,也大感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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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節:敲詐出仙蠱殘方

方源神秘一笑:“此仙就在諸位的眼皮子底下,三位跟我來便是。”

在方源的帶領下,眾人來到魅藍電影的面前。

此時的魅藍電影,正和鐵冠鷹在高空中激鬥,嬌小的藍色身影,和荒獸鐵冠鷹的巨大身軀相互碰撞,你來我往,打得不相上下。

黑樓蘭更加疑惑:“你說的蠱仙,難道是魅藍電影?”

方源含笑不語。

太白雲生眼中精芒一閃:“被你這麼一提醒,這頭魅藍電影果然有些異常。”

“不錯。”黎山仙子的臉上也現出戒備警惕的神色,“按照道理,魅藍電影乃天災地劫,首要攻擊的目標就是狐仙福地的主人,也就是方源你。但是它卻和這些荒獸激鬥,一點都沒有攻殺過來的跡象。”

黑樓蘭介面:“難怪我總覺得有些古怪,之前荒獸埋伏暴露出來,這頭魅藍電影似乎也被驚到,停止了怒吼,偃旗息鼓。這頭魅藍電影古怪,恐怕來歷不正!”

“呵呵呵。”方源朗笑幾聲,便道,“之前的魅藍電影,並無不妥,但被我逐出福地之後,就被一位雷道蠱仙所趁,捉了去後,煉成了某種分身殺招。而後仙鶴門來攻我福地,這位蠱仙便趁機驅使魅藍電影闖進來,目的無非就是渾水摸魚。若是仙鶴門失敗,這位蠱仙就能作為身後門派勢力的代表,搶先下手。不知道我的分析可對,萬龍塢的兇雷惡人?”

“你怎麼知道,就是我兇雷惡人?!”魅藍電影再裝不下去,捨棄鐵冠鷹,飛到方源面前。

鐵冠鷹追至,方源一揮手,雄鷹鳴叫一聲,展翅飛去。

“萬龍塢的兇雷惡人?”黑樓蘭、黎山仙子對視一眼,她們都知道萬龍塢,和仙鶴門一樣,都是中洲十大古派之一。但兇雷惡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她們就不太清楚了。

唯有太白雲生眼中精芒一閃,來到狐仙福地之後,他在方源的介紹下,以及自身收集的情報,知道很多中洲蠱仙的情報。

“兇雷惡人乃是六轉蠱仙,渡過二次天劫,曾有戰平七轉蠱仙的驕人戰績。不過早在數年前,進行閉關。近些年來,都未在中洲顯跡。”太白雲生介紹道。

“戰平七轉蠱仙?”黎山仙子目光一閃。

黑樓蘭則心高氣傲地冷哼一聲。

魅藍電影掃視眾人,最終仍舊將目光牢牢鎖住方源:“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這仙道殺招,是我閉關數年,苦思如何提升戰力的成果。一年前,我得知天梯山上有一頭魅藍電影,逡巡不去,因此暗中出手,將魅藍電影擒拿。數月前,我的仙道殺招才算真正完善,這才將魅藍電影化為己用。這個秘密,我只告訴了幾個人而已。你們居然能掌握到這麼詳細的情報!說,你們究竟是何方神聖?”

方源冷哼,語氣不善地道:“兇雷惡人,你惡名在外,但我們可不怕你。你將魅藍電影煉做你的分身,一定耗費了不菲的代價。我心情可不太好,你要小心一些,否則我一怒之下,將你這頭魅藍電影打殺了,你又能奈我何?”

魅藍電影頓時氣得大吼一聲,顯露出暴躁的性情:“你敢!我可是萬龍塢的蠱仙!別以為你們能猖狂下去,佔據狐仙福地只是暫時的,一旦你們身份暴露,就是我們十大古派收拾你們這些散修、魔修的時候了。”

“哦?是嗎……”方源眼中陰芒閃爍,“之前的交易,你都盡收眼裡。我們已經是仙鶴門的附庸,雙發都發下了諾言,就算你整個萬龍塢想要動我,也得先賣過仙鶴門這個坎。對了,對了,剛剛仙鶴門的鶴風揚被攻擊,幕後黑手不會就是你,就是你萬龍塢吧?”

“你放屁!我們十大古派同氣連枝,就算明爭暗鬥,又怎麼可能像你們這樣的散修魔性那般沒有底線?”魅藍電影大怒。

方源嘿嘿不語,目光瞟向黑樓蘭。

黑樓蘭和他同是梟雄之輩,立即默契地配合,裝作恍然大悟狀,道:“方源,你想的大有道理。狐仙福地、蕩魂山、膽識蠱,是多麼重大的利益。暗殺了鶴風揚,就會讓仙鶴門來強攻我們。到時候兩敗俱傷,萬龍塢就能趁火打劫了。”

“你放屁!放屁!老子怎麼可能是這樣的小人!!”魅藍電影怒氣沖天,連連咆哮。

黑樓蘭陰笑一聲:“但你出現的時機,真是太巧合了。鶴風揚進攻狐仙福地,裡面發生的事情,外界怎麼知曉?為什麼鶴風揚一出了狐仙福地,就遭到暗殺了呢?肯定是你充當耳目,透過某種手段,告知了本體,再由本體操縱,鋪設了埋伏。”

黑樓蘭充分發揮了自己的陰暗思想,一番話說得魅藍電影都楞了一下。

但旋即,它反應過來,惱羞成怒,極力反駁:“狐仙福地乃自成天地,我除非有仙道殺招,才能溝通外界的本體。但我一用仙道殺招,如此強烈的波動,你們怎麼可能不會察覺?”

“但曾經有一刻,狐仙福地開放了門戶,這樣一來,就和外界連成了一體。你就是在那一刻,趁機溝通了本體。”黑樓蘭立即道。

“滾蛋!放屁!老子光明正大,會是那種人?不對,不對,我差點被你繞暈了。鶴風揚被暗算埋伏,和我這頭魅藍電影通風報信有什麼關係?就算對方不知道狐仙福地發生了什麼,也同樣可以暗算鶴風揚。這兩者之間不存在什麼關係!”魅藍電影大吼。

黑樓蘭陰測測地道:“存在關係與否,我們可不在乎。我們會將這個情報告訴仙鶴門,你向仙鶴門好好解釋吧。”

“告訴去吧,老子行得正坐得直,還怕這些惡語中傷?”魅藍電影強撐場面。

這時,太白雲生開口:“哦!我想到了,最近仙鶴門掌控區域裡,不是出現了鈞天劍派企圖**一事嗎?早有傳聞,說此次鈞天劍派一事,有萬龍塢在幕後做推手。嘿嘿,我知道了。殺了鶴風揚,就能讓仙鶴門的主要精力,都用來強攻我方福地。如此一來,鈞天劍派的**就更加容易了。鈞天劍派再投靠萬龍塢,成為他方的附庸,那麼仙鶴門的西北版圖,就要被萬龍塢名正言順地吞併了。屆時,哪怕仙鶴門攻下狐仙福地,也必定實力大損,再回過頭來處理萬龍塢的事情,不僅為時已晚,而且還有力未逮。”

太白雲生這番話說得,不僅讓魅藍電影愣住,就連方源都為之側目。

太白雲生雖是老好人,生性仁厚,但到底是年老成精,這番話宛若補刀,刀刀見血,割在兇雷惡人的要害之處。

魅藍電影終於沉默。

足足十幾個呼吸後,它這才開口:“媽的,你們這群陰險小人,死的都能被你們說成活的,白的都能被你們說成黑的!說吧,要怎麼樣才能放走我的這個電影分身?”

黑樓蘭、太白雲生均不開口,目視方源。

方源淡淡一笑,獅子大開口道:“兇雷惡人,你這個能將魅藍電影煉為分身的仙道殺招,我很感興趣。不妨教給我吧。”

“你放屁!這可是老子辛辛苦苦閉關四年,這才好不容易參悟出來的底牌!你輕輕一句話,就要奪走老子的成果,你做夢吧你!就算毀了這頭電影分身不要,我也不會讓你得逞的!!”魅藍電影氣憤填膺,斷然拒絕。

但方源有前世記憶,運籌帷幄,知曉兇雷惡人的底線。

他呵呵而笑,慢條斯理:“兇雷惡人,你這仙道殺招成功不過草創,成功可能一定不高。魅藍電影可是六轉戰力,若這樣捨棄了,你真的不心疼嗎?這樣吧,我就退讓一步。我不要你的仙道殺招了,只要你手中的血神子殘方。”

魅藍電影臉色陡沉:“你怎麼知道我手中有血神子殘方?知道這個秘密的蠱仙,在萬龍塢也只有少數幾位!”

“哼,少見多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就算知道的人再少,難道我就沒有蠱蟲可以探知推算嗎?”方源擺出深不可測的姿態。

“好,好得很。我對你們的真正身份,更加感興趣了。哼,這一次老子認栽!”魅藍電影咬牙切齒地答應下來。

“我們透過寶黃天交易。”方源道。

“不行,寶黃天交易就會暴露魅藍電影分身,進而讓我的仙道殺招提前暴露!”魅藍電影一口否決。

方源冷笑:“兇雷惡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此番出關,就要行走天下,效仿當年的劍仙薄青,挑戰各方高手,試劍天下。第一個目標,想必就是蜂仙廖毛。”

“你知道的真是不少!”魅藍電影語氣冰寒,心中卻是越加震動。

對方掌握的情報,實在太詳細了,讓他感到十分的被動。

方源便令地靈小狐仙出手,開啟通天蠱,溝通寶黃天,先聯絡到兇雷惡人本體。

雙方協調之後,方源便將魅藍電影當做商貨,送了進去。

頓時,寶光沖天,吸引無數神念籠罩。

兇雷惡人趕緊拿出血神子的仙蠱殘方,立即引發了不知多少蠱仙的驚呼。

“臭小子,快交易!”兇雷惡人神念大吼。

“兇雷惡人,你這就不地道了。你掌握的血神子殘方,可有七成的完善度,你是欺我無知,居然丟擲一個四成的殘方過來?”方源慢條斯理地回應道。

兇雷惡人心中一驚:“我怎麼可能有七成的血神子殘方!”

“我反正不急。魅藍電影暴露的時間越久,知道的人就越多。”方源悠然地道。

兇雷惡人氣得差點吐血:“小子,別以為背後有智道蠱仙撐腰,可以推算一些事情,就如此囂張!!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說著,終究還是丟擲了七成血神子殘方。

“竟然出現了這麼高完善度的仙蠱殘方!”

“什麼時候,天災魅藍電影都可以交易了?”

有幸關注到這一筆交易的蠱仙們,都陷入深深的驚詫當中。

方源這一次再沒有為難兇雷惡人,雙方迅速完成了交易。

在黑樓蘭等人的注視下,方源將仙蠱殘方收起,心中感慨:“前世苦苦謀算而不得之物,想不到今生,就這樣到了手中。七成的血神子仙蠱殘方,再結合前世的積累,藉助智慧蠱的力量,應該能真正完善血神子仙蠱方了罷。”

又想到兇雷惡人。

這強人性情火爆兇惡,前世成就七轉,戰力雄渾至極。五域亂戰時期,憑藉仙道殺招雷神子,積蓄了類似魅藍電影在內的八頭六轉戰力,鳳九歌死後,為爭奪七轉戰力第一的寶座,和仙猴王石磊大戰三天三夜,最終惜敗。

方源前世首先想要煉的,便是仙蠱血神子。曾經想謀奪兇雷惡人手中的仙蠱殘方,結果算計失敗,被他打成重傷而逃。

卻不想今生,以這樣的方式,獲得了前世謀算之物。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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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節:暴利!

中洲時間,成功敲詐了兇雷惡人的三天之後,仙鶴門對外宣佈:承認方源為狐仙福地之主,狐仙福地為仙鶴門附庸勢力,並且隨時可以脫離。

這個驚人的訊息,宛若巨石投入湖面,立即激盪起連綿浪花。

一時間,中洲蠱仙界為之側目!

先前,仙鶴門公開宣稱,方源為門派叛徒,將受到徵討。這種事情,在中洲常常發生。很多蠱師,得到奇遇不願門派瓜分自己的收益,或者受到其他門派招攬等等原因,便選擇背叛原有門派。

門派制度的凝聚力,的確比血脈親緣團結在一起的家族制度,要薄弱一籌。

門派當中,凝聚力最強的當屬十大古派。但古派中出現叛徒,也不是沒有過。

曾經,古月一代就是奪得了一道血道真傳,叛變了仙鶴門,遠走南疆,隱姓埋名。

近年來,原本是萬龍塢的弟子宋紫星,也叛變門派。在戰鬥中成長,如今已經成就七轉蠱仙,號稱血龍,是中洲鼎鼎大名的魔道高手。

因此之前,方源作為一位五轉蠱師,叛變仙鶴門,只能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新聞。

但現在,仙鶴門大張旗鼓,徵討方源,出乎常人意料,得到了這麼一個結果。

一時,不知多少人,原本以為方源作死的,聽到這個訊息後大跌眼鏡。

旋即,更多的內幕訊息,從仙鶴門、兇雷惡人。以及方源自身傳散出去。

傳說中的蕩魂山,狐仙福地的龐大實力,神秘勢力的崛起。兇雷惡人的仙道殺招,都成為吸引眼球的亮點。而在這當中,最引人矚目的,還屬於膽識蠱的貿易。

膽識蠱居然可以離開蕩魂山儲存,從而進行交易買賣!這個訊息中蘊藏的巨大利益,讓各方勢力為之心動。

蠱仙們終於明白,仙鶴門為何如此宣佈。原來是重利當前!

為了膽識蠱,捨棄些虛名算什麼。況且方源承認自家為仙鶴門附庸,也算照顧了這個古派的臉面。

其餘九大古派一面大罵仙鶴門無恥。一面紛紛和狐仙福地接洽。

方源的膽識蠱還沒有正式開始販賣,收到的通道蠱蟲卻已然一大堆,並且還綿綿不絕。

不管大小勢力,方源都一一回信。先混個臉熟再說。

以此為契機。方源終於登上中洲舞臺。以仙僵資格,狐仙福地之主的身份,闖入各個蠱仙,大小勢力的眼中。

幾天後,黑樓蘭送來第一批魂魄,足有數十萬之多。

當然,大部分都是野獸魂魄。

方源全數投放到蕩魂山中,狐仙地靈開放蕩魂山的全部威能。這些魂魄被震盪成碎片,無數的魂魄精髓灑在蕩魂山表面。漸漸凝成膽識蠱。

放著膽識蠱在這邊生長,方源則緊鑼密鼓的進行另一方面的準備。

他命令手中全部毛民,趕煉基礎蠱蟲。

連續七天七夜,三班輪倒,緊鑼密鼓,煉製出大量蠱蟲。

又命石人部落出動人力,建築石巢。

大半個月後,前一批的魂魄,已經蕩然無存,蕩魂山上生出的大量膽識蠱。

黑樓蘭帶著第二批魂魄,再次來到狐仙福地。

方源便帶她來到蕩魂山附近的石巢。

黑樓蘭站在石巢邊緣,看著下方的龐然大物,對方源的大手筆感到驚異。

這座石巢,佔地數百畝,挖至地下深逾百丈。

石巢外圍,是一個天坑圓洞,人為挖掘,直上直下。圓洞天坑半徑長達一里,深則至少三里,宛若一個長體水杯。

圓洞天坑中央,矗立著一根粗大龐巨的石柱。

石柱半徑有一百零五丈,這個長度比一里的一半還多一點,因此石柱和圓洞天坑之間,並不接壤,雙方相距四十五丈,還有一片特意遺留的空間。

石柱如蟻山,裡面結構複雜,四通八達。

不管是石柱的外壁,還是圓洞天坑的內部,都挖出無數房間。每一間房間裡,都住著一位老毛民,裡面都配備了基礎的煉蠱工具和材料。

“樓蘭仙子請。”方源帶著黑樓蘭,飛到石柱的頂端,在最中央的地方站定。

黑樓蘭不斷動用偵察蠱蟲,發現不管這石柱,還是包裹石柱的天坑圓洞中,每隔一段距離,都佈置了許許多多的蠱蟲。

這些佈置十分繁瑣,讓黑樓蘭看得眼花繚亂,只察覺出這些蠱蟲並非隨意佈置,而是處處相連,交相影響,用意深遠。

“難道說……”黑樓蘭心中正猜測時,方源開口,“仙子,我這邊已經準備就緒,就等你用力氣仙蠱了。”

“哦?請指教。”

“仙子只需催動力氣仙蠱,令力氣自由散發即可。”方源開口道。

黑樓蘭依言而行,磅礴的力氣匯成一股股的氣浪,四處逸散。力氣越加濃鬱,漸漸形成霧狀,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石巢。

石巢中無數凡蠱相繼催動,亮起璀璨各色的光點,彷彿夜空中的繁星。

在這些蠱蟲的合力之下,磅礴如霧海般的力氣,被一絲絲,一股股地抽動,幾個呼吸之後,全部的力氣都充斥在石柱和圓坑之間。

十幾個呼吸後,這些力氣不斷流轉,形成旋風狀,包裹著石柱流竄。

“煉蠱開始。”方源一聲令下,房間中的毛民們,原本就整裝待發,此刻統統睜開雙眼,開始著手煉製蠱蟲。

每當他們需要力氣作為煉蠱材料時,房間外急速流動的力氣,就會自發地投入其中。

這樣的氣象,讓黑樓蘭也讚不絕口地道:“方源你這石巢構造宏大。居然能容納數千毛民同時煉蠱,真乃奇思妙想。”

方源笑了笑:“我沒有告訴你,我也是一位煉蠱大師麼?”

事實上。這石巢乃是他前世,五域亂戰時期的發明。

持續不斷的大小戰爭,讓蠱師、蠱蟲都大量損耗,各大勢力需要補充大量蠱蟲,漸漸研究出石巢這種能夠容納許多蠱師,一同煉蠱的建築。

“我把它命名為方源石巢,專門大量煉製凡蠱的場所。我將氣囊蠱的煉製。細分為十幾個步驟。最上層房間中的毛民們,完成第一個步驟,就將半成品即刻送到下一層房間裡去。下一層進一步加工後。又將半成品送入第三層。這樣一來,各個毛民專精某一步驟,不僅防止蠱方洩露,而且還能更快熟練。增加煉蠱成功的可能。”

方源毫不客氣。將前世的他人發明佔為己有。

黑樓蘭忍不住又讚歎一句:“這的確是大量煉製凡蠱的不二法門,從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降低煉蠱者的標準。畢竟他們只需要完成其中某個步驟就可以了。而方源你則從繁瑣重複的煉製內容中抽出身來,只需控制材料即可。”

“也有一些蠱方,需要煉蠱之人時刻操練不停。好在氣囊蠱不需要這樣。”方源道。

黑樓蘭點頭道:“我原本還擔心,氣囊蠱數量太少,會影響到膽識蠱的販賣。畢竟每隻氣囊蠱只能儲藏一隻膽識蠱。但現在親眼目睹這個石巢,我放心了。這些膽識蠱。你打算怎麼賣?”

方源早有計劃:“主要還是賣給中洲十大古派,和十大古派的洞地蠱。我都已經搭建好了。今後就透過洞地蠱交割錢貨。剩下來的一小部分,則掛到寶黃天中去賣。”

“不打算專門賣一點,給中洲其他的門派嗎?”

“不了。現在的中洲還是十大派為主,我們的身份、地位已經很敏感,不需要在此時候撩撥古派的神經。現在的安寧得之不易,我們只需要靜靜地賺取利潤就可以了。”

黑樓蘭聽到這裡,又點點頭,這一次她徹底的放心了。

時光匆匆,狐仙福地中又過了半個多月。

第一批的膽識蠱,已經販賣出去,刨除成本,以及分給黑樓蘭、黎山仙子的四成利潤,方源獲得了四十三塊仙元石。

狐仙福地時間一個月之後,第二批膽識蠱賣出去,方源的仙元石儲備又增添了四十六塊。

第三批膽識蠱,則賺了四十七塊。

市場反饋極好,十大古派需求量每次都在增長,寶黃天中更是銷售火爆,往往一兩天後,就販賣一空了。

膽識蠱到底曾經是連幽魂魔尊都推崇的寶物,壯魂的效率極高,是普通手段的十多倍。

事實上,不僅僅是魂道蠱師需要,奴道、煉道等相關流派,也需要魂魄的底蘊。

蠱師昇仙,魂魄也是人氣是否濃鬱的重要因素,誰也不會嫌自己的魂魄太強。

方源開始體會到壟斷生意的好處。

他可以一手操控市場,掌控局面。他想賣給誰,就賣給誰,想賣多少,就賣多少。

不過他沒有胡亂提價,因為壯魂不僅有膽識蠱這個手段,價格太高,反而促使其他人去使用原先的手段。如此一來,反而讓方源的收益下降。

三批膽識蠱賣出去後,方源手頭的仙元石囤積了一百多塊。他開始購買大批的毛民,在石巢中開鑿出更多的房間,擴大生產規模。

毛民越多,煉蠱的熟練度有增高,使得方源每一批的膽識蠱販賣,獲利也跟著增多。

狐仙福地時間五個月後,他的獲利終於穩定下來,每一批的膽識蠱,他能賺到四十八快仙元石的純利潤。

這是貨真價實的暴利!

更可怕的是,膽識蠱是一次性的消耗蠱,用了就沒有了,而市場的需求似乎永無止境。

黑樓蘭、黎山仙子開始覺得自己是個拖累。

因為他們負責收集魂魄。

但如今,魂魄原料的數量,漸漸成為膽識蠱貿易的最主要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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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節:歸還八大荒獸

北原,琅琊福地。<-》

轟轟轟……

巨大的冰刺神猿,每一次行進的jiǎobu聲,都宛若巨鼓轟鳴。

走到雲閣之前,它停下jiǎobu,忽然仰頭長吼,吼聲激盪風雲,遠遠傳播開去。

方源和琅琊地靈站在遠處,正在交談,聽到聲音後,皆投去目光。

“這頭小猴子!”琅琊地靈伸出左手,撫摸鬍鬚,hāhā一笑。

他受到的氣道封禁,已經從原來的十幾層,削減到只剩下六層。多虧了北原墨人王出力相助。

因此琅琊地靈的左手,已經可以自由活動。如今只剩下右手仍舊動彈不得。

方源也含笑著,看著雲閣緩緩升起,露出雲土地基下的洞窟。雲霧飄渺,漸漸籠罩住冰刺神猿。冰刺神猿緩緩踏入洞窟,高大如山的龐大身軀漸漸消失在方源的視野中。

最後雲閣緩緩下降,將洞窟重新fēngyin。洞窟中的蠱蟲催動起來,冰刺神猿陷入沉眠當中。

不遠處,其他的雲閣也在上演同樣的情形。

只是埋入雲閣地基的,不是冰刺神猿,而是鳳羽熔岩鱷、金砂烏騅等等荒獸了。

“冰刺神猿、鳳羽熔岩鱷、金砂烏騅、青龍藤、泥沼蟹、桃太郎、鐵冠鷹、地魁荒獸,你借給我的八頭荒獸,我都完好無缺地還給你了。其實隔段時間,就把它們放出來溜溜,也有好處。總是讓它們沉眠,雖然節省食料。卻影響它們的戰力。”方源道。

琅琊地靈翻了個白眼:“臭小子,你話裡有話,以為我聽不出來?是想以後再借我的荒獸。幫你打架吧?哼,我的這些荒獸可是我好不容易積攢下來,是琅琊福地最主要的防禦力量。你下次再借,絕不可能一下子借八頭!”

方源不以為意地笑笑,伸出手來:“好了,我還了你的荒獸,按照協約。你該將江山如故、人如故兩大仙蠱還給我了。”

琅琊地靈一聽,頓時氣勢陡落,訕訕一笑:“zhègè……方小子。啊不,方老弟,江山如故、人如故兩大仙蠱果然玄妙非凡,我還沒研究透徹。不妨多寬限一段時日如何啊?”

方源臉色一板:“想都別想。拿來!”

“方老弟,不不,方兄方兄,你不可以這麼不近人情啊。你要知道我受到氣道封禁,實力發揮不出來,根本研究不出什麼名堂。這場交易,我十分吃虧!”琅琊地靈叫道。

“做生意你情我願,又不是我逼你的。你吃虧也是你自己的事情。現在想反悔?晚了!快拿來,你可別忘了我們都是用山盟蠱發過誓的。而且還牽扯到你的朋友墨坦桑。誰要是反悔,可得賠上性命的。”方源冷笑不止。

“地靈啊,你還是還了仙蠱吧。”墨坦桑趕了過來,眼巴巴地望著琅琊地靈。

琅琊地靈看看墨坦桑,終究受不住後者的眼神,狠狠一跺腳,萬分不捨地將江山如故、人如故兩隻仙蠱,交還給方源。

“臭小子,每次都能讓你討了便宜去。給你給你,你zhègè奸詐的傢伙!”琅琊地靈口中喋喋不休。

方源不悅地冷哼一聲:“我討便宜?我討了什麼便宜?你的八頭荒獸我都給你喂得飽飽的,什麼慘鬥都沒有發生,只相當於活動熱身了一下。我為你節省了一筆開銷,還沒找你算賬呢。”

“算賬,算什麼賬?我不也養了你的青雲直上仙蠱嘛,我為了收買食料,也付出了許多仙元石。你要算賬的話,咱們就好好算算,到底是誰付出的多!”琅琊地靈跳腳,立即還以顏色。

荒獸餵養,當然比餵養仙蠱要簡單的多,更廉價得多。

方源這點說不過琅琊地靈,不過他掌握著琅琊地靈的弱點,因此氣勢毫不低落,冷笑道:“琅琊地靈,你還想不想再研究江山如故、人如故兩隻仙蠱了啊?想不想啊?”

琅琊地靈臉色頓時一變,討好地笑道:“想,做夢都想啊。”

“想就行了。”方源拍拍琅琊地靈的nǎodài,“斤斤計較有意思嘛,誰叫你不放心我,硬要扣押我的青雲直上仙蠱當做保險的呢?”

“滾!”琅琊地靈氣得一把掃開方源的手,“臭小子沒大沒小,老夫可是你的前前前前輩!”

“嗯?”方源一瞪眼,亮了亮手中的兩隻仙蠱。

琅琊地靈頓時變臉,笑hēhē地拍著方源的小腿道:“方源小子,沒bànfǎ,老夫jiushi看你順眼,我們可是忘年交啊!”

旁邊站著的墨坦桑,目睹這一切,深深的無語了。

方源將兩隻仙蠱放入自家仙竅,又取出三張仙蠱方。

在狐仙福地的五個月來,方源已經和琅琊地靈又完成了六筆交易。

仙蠱方殘缺越多,推算時消耗的青提仙元就越多,前後的時間也越長。方源現在交付的三張仙蠱方,原本的完善程度只有六成,足足耗費了大半個月,這才勉強完成。

琅琊地靈接過仙蠱方,看了一眼,搖頭嘆道:“小子,老夫不得不說,你的確是推算蠱方的天縱之才。實在可惜了,你現在墮落成了仙僵。”

方源順勢便問:“我也想找到擺脫仙僵的法子,你這就沒有bànfǎ嗎?”

“方法當然一大堆,但幾乎都是老法子,跟不上時代嘍。有的風險太高,有的可能性很小,有的材料早在很久就絕跡了,有的法子連我都不敢確信。”琅琊地靈搖搖nǎodài,“畢竟老夫是地靈,平常可不會kǎolu什麼仙僵的問題。”

“方兄或許可以混入北原僵盟分部。僵盟的高層,幾乎都是仙僵,他們一直在研究如何擺脫仙僵之軀。回覆生命的方法。且我在早些年前,曾經聽到一些風聲,說北原僵盟內有人。在這方面得到了突破。”墨坦桑這時建議道。

方源點點頭:“我亦有此dǎsuàn,但卻不好露面。我破壞了八十八角真陽樓,毀滅了王庭福地,不方便公開露面。萬一被推算出來,那就糟糕了。”

“如今東方長凡已死,能夠推算得出方兄跟腳的蠱仙,整個北原恐怕都不會有了。”墨坦桑道。

“也難保有些千歲老怪。或者潛藏在暗處的智道蠱仙。”方源搖搖頭,嘆息一聲。

“咦?小子,你不也是智道蠱仙嗎?你能推算出這麼多的仙蠱方。智道造詣已然極強,你可以自己用你的智道手段,防止他人推算自己啊。我記得很多智道蠱仙都這麼幹過。”琅琊地靈道。

方源心中苦笑一聲。

他哪裡是什麼智道蠱仙?只不過藉助了九轉智慧蠱的一些威能,濫竽充數。厚顏冒充的。

當下。他只好這樣說:“我的智道手段,十分偏重於推算蠱方,其餘方面就薄弱很多。況且,馬鴻運、趙憐雲二人是兩個活生生的目擊證人,親身經歷了王庭福地的變故。恐怕我的形態相貌,已經被秦百勝拷問出來了。”

談到了秦百勝,墨坦桑目光一閃,忍不住讚道:“此人的確是個人物。我原以為他只是戰力出眾。沒想到智謀也是高妙。他俘虜馬、趙二人,搶到運道真傳的精髓核心。原本要被北原各大蠱仙聯手剿滅的。結果北原時間的這一個多月來。他合縱連橫,zhudong拋棄利益,說動黎山仙子出面,liyong山盟蠱,勾連zuoyou,硬生生團結了一大批散修,甚至連耶律家都被他說動。”

“原本一場大戰在即,結果現在被他上下折騰,居然化解了。還要在他的福地中,搞一場拍賣大會,特意拍賣運道真傳的核心仙蠱,甚至連馬、趙二人,都成了拍賣的貨品。”

說完這番話,墨坦桑飽含深意地看了方源一眼。

他知道方源和黎山仙子,guānxi匪淺。

當初,方源向琅琊地靈借荒獸,他就在場。琅琊地靈一口jujué,態度剛硬,皆因荒獸乃是琅琊福地的最主要防禦力量。若是方源懷有歹意,和之qiánjin攻琅琊福地的勢力是一夥的,琅琊地靈就危險了。

但方源出乎意料地,拿出了山盟蠱。

用此蠱發誓,徹底打消了琅琊地靈的顧慮。

之後又用江山如故、人如故兩隻仙蠱,引誘琅琊地靈,一下子擊中琅琊地靈的軟肋。要知道之前,琅琊地靈為了研究江山如故,不惜向太白雲生開出五塊仙元石的高價。

琅琊地靈被兩隻仙蠱打動,又被方源言語刺激,一下子借出了八頭荒獸。

“秦百勝能捨能棄,識時務,手段也厲害,可謂文武雙全,的確叫人佩服讚歎。”方源淡淡附和了一句,旋即話題一轉,問地靈道,“你這邊可有白蓮巨蠶蠱的線索?”

方源手中的淨魂仙蠱,還未餵養,jingguo這段時間,變得更加虛弱。

而餵養淨魂仙蠱,則需要白蓮巨蠶蠱的肉。

之前方源已經詢問過琅琊地靈,結果地靈手中並沒有白蓮巨蠶蠱的蠱方,甚至連殘方都沒有。

所以這次,方源只問線索,不提蠱方的事情。

琅琊地靈搖頭:“小子,這白蓮巨蠶蠱乃是幽魂魔尊所創。老夫本體經歷了盜天、巨陽兩大時代,終於壽終正寢。幽魂魔尊是在巨陽仙尊之後崛起的,那個時候,我zhègè地靈已經在福地裡足不出戶了,哪裡來的什麼線索?”

“不過,我這裡倒是有一個變化道的奇妙殺招。這殺招來源於自當年的盜天魔尊。盜天魔尊年輕時候,就靠著這套蠱蟲,遮掩真容,躲避追殺,效果十分出色。你有zhègè殺招,就能變化外貌,改變氣息,偽裝身份。就算是蠱仙算出你的身份來,嘿,說不定也能當面否認,推說算錯了,矇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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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節:見面曾相識

“哦?”涉及到盜天魔尊,方源心中不由地生出興趣,“難道就是傳聞中的‘見面曾相識’?”

關於“見面曾相識”這個仙道殺招,蠱師歷史上有很多有趣的記載。23us

盜天魔尊依靠見面曾相識,轉變各種形態、面目,曾經以六轉修為,哄騙了一位八轉蠱仙鄧左巖,使其誤以為是至交好友萬車震。結果鄧左巖引狼入室,被盜天魔尊利用機會,偷了福地中的許多重寶。

事發之後,鄧左巖大吐三口鮮血,憤怒之下,找到萬車震,大戰三百回合,打得天崩地裂。

萬車震相當納悶,拼命解釋都不成功。最終冒險,不做防守躲避,讓鄧左巖打了三招。

三招之後,萬車震瀕臨死亡,終於使得鄧左巖相信他們倆之間的友誼。

鄧左巖懊悔之下,不惜一切代價為萬車震治療傷勢。不久後,查明真相,將盜天魔尊視為必殺仇敵。

萬車震傷重難返,鄧左巖又要面臨天災地劫,不願拖累好友,暗中離去。

卻不想盜天魔尊看準時機,再度偽裝成他的面目,哄騙了鄧左巖,躺在病榻上裝病,硬生生敲詐了鄧左巖無數修行資源。

事後,盜天魔尊揚長而去。

鄧左巖底蘊大失,在之後不久的天災地劫中喪命。萬車震聽到好友慘死,氣得吐血三升。原本就傷勢沉重的虛弱病體,終於一蹶不振件。幾天後也命喪病榻。

這是仙道殺招“見面曾相識”最顯赫的戰績。

它不是攻伐殺招,但卻間接害死了兩位八轉蠱仙的性命。

歷史上,除了這一筆濃墨重彩的記錄之外。還有無數事蹟,記錄著盜天魔尊曾經依靠此招,扮豬吃老虎,或者偽裝高手坑蒙拐騙,又或者變成雪人大鬧過墨人城,結果導致雪人和墨人的大戰。

琅琊地靈瞪了一眼方源,連連搖頭:“見面曾相識?你也真敢想!那是仙道殺招。核心便是傳說中的態度蠱,我就算給你了,你也用不了啊。不過我這個殺招。的確和見面曾相識有很大關聯,可以說是見面曾相識的前身,只是凡道殺招,不過正好夠你使用。”

“哦?”方源雙眼精芒一閃。

見成功地勾動方源的興趣。琅琊地靈嘿嘿一笑。繼續道:“這個殺招,叫做見面不相識。不過你想要拿到它,就得幫我一個忙。”

方源早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點點頭:“你說。”

琅琊地靈便說出了他的計劃:“我的十二雲閣中,本來都有一頭荒獸駐守。結果遭到不明勢力的蠱仙屢次進攻,當場戰死兩頭,事後傷重難返,也病死了一頭。現在只有九頭荒獸了。你給我奴役一頭戰力出眾的荒獸回來。我不僅按照市價,給你相應的仙元石。而且我還將這個凡道殺招‘見面不相識’給你。”

方源心中微喜:自己屢次和琅琊地靈做推算仙蠱殘方的交易,又用山盟蠱徹底解除懷疑,此次借還荒獸之後,終於讓自己和琅琊地靈的關係,向前挺進一大步。

若是以往,琅琊地靈絕不會拜託方源這種事情。

方源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而後,他又從琅琊地靈手中,得到三隻新的仙蠱殘方,告辭之後,回到狐仙福地。

“師弟,你回來了,這次順利嗎?”太白雲生就留守在狐仙福地中。

如今八頭荒獸已經歸還,黑樓蘭、黎山仙子不可能停留在狐仙福地裡,方源進入琅琊福地,太白雲生就是唯一留守的蠱仙戰力了。

“嗯,此行比較順利。”方源說著,就將江山如故蠱、人如故兩蠱,交給太白雲生。

“鯊魔那邊催的很急,我這就去東海了。”太白雲生接過兩蠱,也不檢視,急衝衝地就要走。

方源也不攔他,只關照幾句注意安全的話。

總算一個人靜下來,他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路。

“化解了仙鶴門進攻狐仙福地的重大危機,我總算能勉強站住腳步,以附庸的身份擠進正道陣營,又能販賣膽識蠱,藉此開啟了一絲中洲的局面。”

以前的方源,只是凡人,連和蠱仙平等對話的資格都沒有。雖然得到狐仙福地,但就像是孩童抱著元石,走在強盜窩裡。強盜們見到方源,想到的就是如何狐仙福地佔為己有。

現在的方源,成了仙僵,總算有些資格。又合縱連橫,扯起大旗,暫時唬住了仙鶴門等各派勢力。又藉助膽識蠱貿易,形成利益關係。以前的孩童長大成青年了,見到強盜,開始散發元石。強盜們想搶,又忌憚青年反撲,磕壞了自己的牙口,於是接過這些元石,稍稍滿足了一些胃口。

再加上,這些強盜本身也在相互提防,也有牽制,精力分散,青年在這個強盜窩裡,還是暫時安全的。

但方源清楚的很,今後隨著膽識蠱的買賣越做越大,利益越來越重,必會引來更加強大的打擊和搶奪。

尤其是五域亂戰,各大勢力都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增加自身實力的東西。

青年雖然散發了一些元石,滿足了一些強盜的胃口。但隨著他懷中元石越來越多,必定會引起再一次的爭搶。

所以,方源甘願低頭,成為仙鶴門名義上的附庸。這樣一來,青年就成了小強盜,強盜之間不能隨意劫掠,就得講規矩。

但規矩只是無形的約束,時間越久,利益越大,就越無力。

而這個青年小強盜,也並非他展現出來的那般強勢。

“四位蠱仙,八頭荒獸,只是我四處借力,拼湊出來的強大假象。和黑樓蘭一方的雪山盟約,有時間期限。琅琊福地面臨強敵,自身難保,八頭荒獸也不是任何時候都能借來的。我方雖然逼退了仙鶴門,和十大古派都建立貿易,但既然已經浮出水面,這些門派一定會千方百計的,從各個方面調查我。他們現在沒有動手,只是摸不準底細。等到摸透了我方的底細,就會再次動手。”方源心中不斷思量。

如果打個比方,形容形勢。那麼方源剛剛得到狐仙福地時,形勢如暴雨傾盆,閃電交加,極為惡劣,只有捨身忘死,方能有一線生機。

方源北原之行後,成為仙僵,回到狐仙福地,形勢如烏雲蓋天遮地,大風捲席。前途一片黯淡,唯有精心謀劃,小心翼翼,錙銖必較,抓住每一次機會,才能從泥潭困境中一步步艱難地爬出來。

現在方源擊退了仙鶴門,又開始販賣膽識蠱,形勢宛若狂風消散,烏雲變淡,且掀開一角,露出藍天。前途已見一抹光明,但烏雲仍舊滾滾翻騰,稍有大意,仍會遮天蔽地,雷雨交加。就像是脫困之人,剛剛爬出泥濘,站在深潭的邊緣,算是勉強站穩了腳跟。

若後退一步,方源就要再次掉進泥潭,想要再爬出來,就得看奮力掙扎,還得看運氣機緣。

而向前邁步,方源則會越走越穩,真真正正踏上寬敞大道。縱有沿途的荊棘,也不至於像之前那般在生死間掙扎,苟延殘喘,一步驚一步險了。

“接下來這段時間,就要趁著好不容易掙來的安寧之期,向前邁步。積累底蘊,提升修為,越變越強,強到讓周圍勢力越發不敢打我的主意。”

方源細細想來,擺在他面前的,還有幾大難題。

近在眼前的第一難題,還是仙蠱餵養。

淨魂仙蠱首當其衝。

琅琊地靈、黎山仙子處都沒有白蓮巨蠶蠱的線索,儘管在寶黃天中高價收購了一些,但也只能堪堪維持住淨魂仙蠱,不讓它餓死。

要餵飽淨魂仙蠱,需要上萬頭的白蓮巨蠶蠱。這種蠱,就算是蠱仙手中有些收藏,但量也很少。

除非方源得到蠱方,大量煉製,方能徹底解決這個難題。

再看其他仙蠱,餵養也存在難題。

雖然這一次勉強捱過了難關,但下一次餵養,卻仍舊是個難題。

六頭大蛇的骨頭已經徹底化為黑血,供給了招災仙蠱。樂山樂水仙蠱的餵養問題,其實沒有解決。只是之前墨瑤意志在上一頓餵飽了,才拖延下來的。

浪跡天涯蠱,需要數萬頭的幽冥水母,以及數千頭的深海閃電鰻魚。前者雖然數量眾多,但只要仙元石充足,不難收購。但後者卻是市面上也較為稀少的。若非這次太白雲生遇到鯊魔,又犧牲自己,以身犯險,還收購不到充足的量。

平步青雲蠱,放在琅琊地靈手中,倒是可以暫時不考慮。連雲仙蠱需要的萬斤沙鷗土,按照天地沙鷗的死蛋情況看,還可以再產三萬多斤,還能支撐三次餵養。婦人心的餵養,比較麻煩。大屠殺這種事情做多了,就會引來正道蠱仙們的攻擊。

畢竟現在還不是五域亂戰的時期。

五域中,還是正道壓住魔道,秩序佔據上風。

方源現在手頭上,雖然仙元石多了,但餵養仙蠱,並非仙元石多就能夠解決。

其實餵養仙蠱,往往和蠱仙福地掛鉤,和蠱仙修行是一脈相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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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節:穿透界壁

比方說,一位水道蠱仙,福地就是一片海。23us得到浪跡天涯蠱後,蠱仙就會在福地中豢養幽冥水母、深海閃電鰻魚等。這樣一來,他餵養仙蠱浪跡天涯,就能就地取材,自給自足。

像太白雲生的兩隻仙蠱,都可以經營自家福地,從而得到食料。

黑樓蘭的樓蘭福地中,土地裡蘊藏著大量的重金礦藏,這些重金,就是力氣仙蠱的食料。

但方源和他們倆的情況不一樣。

他們倆的仙蠱,大多是昇仙時,本命蠱、核心蠱提煉而成的,和自身流派相統一。

方源的仙蠱,大多是謀奪而來。本命蠱雖然是春秋蟬,但他沒有宙道傳承,走的是力道路線。

方源手中的仙蠱十分雜亂,涉及宙道、宇道、水道、智道等多個流派。而且最關鍵的是,方源的福地死了。

他的仙竅成了死竅,種什麼死什麼,再不能像尋常福地那樣經營發展,也就不能為餵養仙蠱提供方便,更不能自產仙元。這樣又導致仙元石的負擔更重。

方源手中的仙元,不僅要承擔交易,還要有一部分煉化成青提仙元,還要負責餵養仙蠱。和黑城激戰一場後,方源的經濟就差點崩潰,主要原因就是這個。

因此擺在方源面前的第二難題,就是仙竅福地。

仙竅福地已死,他的修為就停滯。

福地涉及到方方面面,帶給方源極大的拖累。哪天方源真正擺脫仙僵之軀。他才能正式展開蠱仙的修行。

但擺脫仙僵身份,回覆人身,方源就蹭不了智慧之光了。這又是一個難題。

至於最後一個主要難題,就是戰力。

如今淨魂仙蠱餓的虛弱,不堪使用。方源的底牌――仙道殺招萬我,也就暫時不能動用了。

方源的戰力也隨之下降。

不管是面對今後的中洲十大古派,還是北原蠱仙的追捕,謀奪東方長凡的智道傳承,幫助琅琊地靈活捉荒獸。謀取關於落魄谷的盜天傳承,對付姜鈺仙子奪取暗渡仙蠱等等,都需要高強的戰力。

“影響蠱仙戰力的方面。主要有四個。蠱仙本身的戰鬥造詣、仙蠱、殺招以及仙元。現在有膽識蠱的生意,仙元暫時不缺。蠱仙戰鬥造詣也屬於日積月累的底蘊,短時間之內,無法拔升。仙蠱方面。血神子殘方雖然足夠。能夠推算出完整的血神子仙蠱方,但我現在的財富距離煉製仙蠱的標準還很遠。”

方源思考了一下,就算能夠煉製血神子,他也不想這麼做。

血道早就被打上魔道的標籤,就算是十大古派研究血道,也都是偷偷摸摸的進行,不敢昭然若揭。況且天庭還有誅魔榜,方源還不想這麼早就登上大名。

況且方源手中的仙蠱。幾乎都要養不活了。餵養負擔太重,再新增新的仙蠱。方源自己都缺乏信心。

於是,擺在方源面前,能夠迅速拔升戰力的,就只有殺招這個方面。

而殺招,又包含仙道殺招、凡道殺招。

“現在我可算擁有了充足的仙元石,手頭上比之前寬裕很多,不僅可以購買更多更好的凡道殺招,而且還能不斷試驗、推演,重現前世的某些強大殺招。”

思考好了,方源便雷厲風行,立即著手。、

中洲。

以鳳九歌為首的一群蠱仙,站在一幕巨大的光壁前。

光壁寬廣無比,連線天和地。白光凝實,宛若牆壁。當中又有金芒閃爍,氣象恢弘,堂皇磅礴。

此正是中洲胎膜,名為聖賢界壁。

蠱師世界五大地域:中洲、南疆、東海、西漠、北原,皆籠罩一層胎膜,形成天地極限,相互隔絕。

“老運算元,你這次推算的結果如何?”殘陽老君問向隊伍中的一位青年蠱仙。

青年蠱仙緩緩睜開雙眼,一對眼睛中盡是雲霧升騰,變化萬千。

良久,雲霧散去,還原成正常的黑瞳眼白。

青年蠱仙帶著微微欣喜的語氣道:“可以了,這處界壁較為薄弱,是我們這些天來搜尋到的第三弱點。但比第一、第二弱點,穩定得多。我建議咱們就以此為突破口,打穿界壁,闖進北原!”

“哈哈哈,好,咱們尋了近千處地點,終於找到了一個理想的薄弱地點了。”天聾老人大笑一聲。

凌梅仙子吐出一口濁氣,感慨道:“尋找了這麼多天,總算得到良好結果,不容易啊。”

“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下面就開始吧。”鳳九歌言簡意賅地道,“誰先來?”

傲雪仙子和凌梅仙子對視一眼,一起站了出來,齊聲道:“這一次,就由我天妒樓打頭陣罷。”

說著,雙雙出力,一齊催動仙道殺招無雙偃月斬。

這殺招核心,是一隻七轉偃月仙蠱,另有兩隻六轉仙蠱輔助。形成的仙道殺招,消耗仙元極多,且時刻牽扯精神,單憑一位蠱仙發揮不出威能,非得兩位蠱仙一齊催動方可。

仙道殺招催動起來,頓時形成一輪青色的彎月。

彎月體型不大,只有水缸大小,但凝如實質,熠熠生輝,彷彿一件美輪美奐的藝術品。唯有偶爾洩露出來的恐怖氣息,才讓人知曉它絕非外表看起來那般無害。

周圍的蠱仙們,紛紛遠離傲雪、凌梅兩位仙子。

兩仙子醞釀足夠,一齊嬌喝一聲,放出青色彎月。

彎月飛馳而去,速度極快,月光溫柔,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青色彎月斬在聖賢界壁之上,頓時斬出一道七十六步遠的路途。

“不愧是天妒樓的招牌殺招之一,直接斬出七十六步遠的路。了不起啊。”蠱仙陳振翅讚歎道。

鳳九歌一馬當先,眾蠱仙隨後,一起進入聖賢界壁。

一踏進聖賢界壁之中。很多人的面色都微微一變,他們的身軀驟然變得沉重,念頭也運轉遲緩,身體中的仙竅也開始漸漸震盪起來。

“快,加緊速度。”鳳九歌催促道,眾人走了七十四步,再走不下去。

就是這一會功夫。聖賢界壁已經迅速恢復,原本七十六步深的路途,已經削減了兩步。

殘陽老君主動站了出來:“接下來。便讓老夫來露一手。”

他取出一隻仙蠱,仙蠱形如一段燃燒一大半的蠟燭,頂端燃燒著微弱燭光。

殘陽老君湊近燭光,用嘴輕輕一吹。

燭光搖曳。順著殘陽老君吹出的氣流方向。揮灑出無數瑩瑩光點。

光點打在白金色的聖賢界壁上,界壁宛若積雪消融,迅速化開,形成一個六十三步遠的通道。

眾人連忙前進,天聾老人站出來,也催動一隻仙蠱,打通六十七步的道路。

就這樣,一眾蠱仙輪番出力。不是催動仙蠱,就是動用仙道殺招。打出通道,深入聖賢界壁內部。

他們越是深入,身上的壓力就越重,甚至轉化成一股向後拖拽的巨力,彷彿這個世界不願他們離開中洲。

腦海中的念頭,也越發遲緩,這讓蠱仙催發仙道殺招,變得奇難無比。作為智道蠱仙的老運算元不得不動用各種手段,甚至是仙道殺招,加持其他蠱仙的腦海。但就是這樣,傲雪、凌梅兩位仙子的無雙偃月斬,也使用不出來了。

最關鍵的,還是他們體內的仙竅。

越是深入,仙竅的震動幅度就越大,福地中大地開裂,山石滾落,無數生靈遭殃慘死。

這些來自十大古派的蠱仙,各個戰力出眾,是響噹噹的強人。走了數百步後,大多臉色發白,一些修為薄弱者,更是身軀都開始微微晃動。

上千步後,大多數蠱仙都已經渾身大汗,有些面色蒼白,傲雪、凌梅兩位仙子已經相互攙扶著走了。

唯有鳳九歌一人,仍舊昂首走在前端,神色如常。每一次出手,皆是仙道殺招,打出超出百步的通道。

大約走了三千多步,前方白金之光已見稀薄,並且隱隱透露出一抹青色。

“老運算元你算的不錯,這裡的確是聖賢界壁的薄弱之處,咱們只走了三千多步而已。”當即有人讚歎道。

“過了聖賢界壁,就是北原的甘草界壁。咱們再加把勁,一舉突破它!”殘陽老君氣喘吁吁地鼓舞士氣道。

青年蠱仙老運算元則有些擔憂:“我能力有限,只能算到聖賢界壁。但願這處甘草界壁,不會太厚。”

半刻鐘後,眾蠱仙脫離了聖賢界壁,正式進入甘草界壁。

這界壁,又和聖賢界壁大相徑庭。蠱仙們深入其中,就感到一股無形的龐巨推力,正不斷地排斥他們這群人。

仙竅福地的震動幅度更大,損失叫許多蠱仙都心疼無比。

“這一次北原之行,希望能收服一兩隻仙蠱才好,否則可就虧大了。”天聾老人道。

“唉,我年輕的時候,也穿過界壁,到過北原。整個過程,只要了一盞茶的功夫,輕鬆得很。”蠱仙洪赤明大為感慨道。

他穿透界壁時,還只是四轉蠱師。修為越高,穿透界壁就越加困難。

半天之後,這群人不得不停下腳步。

他們置身在甘草界壁,到處都是青綠的濃霧,濃霧中一片片瘋長的草葉,如蛇海,如髮絲,不斷纏繞,不斷絞繞,阻擋著他們的前行。

領頭的鳳九歌汗流浹背,嘴唇蒼白:“不行了,這處甘草界壁十分堅固,我們要換一個方向,哪怕多走點路。”

眾人皆連連點頭,大為認同鳳九歌的決斷。

老運算元開始推算,這個期間,界壁不斷恢復,眾仙跟著後退。

“走這邊。”終於,老運算元算出一個方向。

眾仙轉折,歷經一天一夜,終於苦盡甘來,打通甘草界壁,來到北原。

“先修整三天,再談其他。”鳳九歌有氣無力地道。

整個隊伍中,只有他一人還能勉強站著,其餘人都是東倒西歪,更有甚者像是一灘爛泥,直接躺在地上,不想動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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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節:放棄奪舍

飛鶴長唳,在天空中悠然飛翔,展現優美的身姿。23us

清風徐徐,吹得飛鶴山上松濤陣陣。

旭日高照,明媚的陽光卻照不進這間幽暗的地下密室。

地下密室,形制簡陋,四周皆是石壁,除去中央的石床之外,空無一物。

溼潤的水汽,使得石頭縫隙之間,長滿了青苔。

石床上,躺著一具破敗腐爛的五轉青年蠱師,正是古月方正。

為了感應方源的位置,配合鶴風揚攻打狐仙福地,方正遭受天鶴上人的算計,敗血妖花蠱等盡皆失控,導致他失血過多,魂魄瀕臨崩潰,而陷入昏死的狀態中。

“你要復活方正?”鶴風揚此時,站在石床旁邊,看著眼前懸浮於空的寄魂蚤。

寄魂蚤中儲藏著方源師傅――天鶴上人的魂魄。

此刻,從寄魂蚤中傳出堅定的聲音:“是的,大人,我願意放棄奪舍的機會,請您出手,救活方正罷。”

鶴風揚將目光投向昏死的方正,輕聲道:“他的**傷勢,看似恐怖,但並不要緊,不需要我出手,門派中都有大量的手段可以醫治。關鍵麻煩的是他的魂魄。他此番強行感應,使得魂魄大損,距離徹底崩散只剩一步之遙。”

“其實,目前的情況,正適合你奪舍啊。這具肉身,本身資質就是甲等,如今又有五轉的空竅,魂魄又虛弱至極,你若奪舍。魂魄之爭根本毫無懸念。奪捨本來就是你的計劃,不是麼?”

天鶴上人苦笑一聲。

自從他動用手段,害了方正之後。天鶴上人的心底,就總是浮現出方正的模樣,總是回憶起和方正相處的一幕幕。

方正的單純,對正義的執著,總讓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方正的復仇,又和他的經歷多麼相似。

“屬下原本的計劃,的確是想要奪舍方正。但是……此刻屬下的心中。卻充滿了不捨和愧疚。按理說,他是古月一代的血脈,但他口口聲聲喚我為師傅。他信任我,從未想過我會害他。他相信正義,就像從前的我。若是我害死他,奪舍成功。今後頂著他的軀殼活著。我又如何面對自己呢?”

天鶴上人嘆息道。

鶴風揚沉默了一下,忽然揚起手,輕輕地撫上方正的額頭。

青綠色的華光溫柔如水,從鶴風揚的手掌中流淌出來,迅速蔓延方正的渾身上下。

青綠華光所到之處,浮腫消弭,傷口結痂,大大小小的傷勢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復原。

幾個呼吸之後,方正的身體完全康復。呼吸平穩悠長,只是仍舊昏迷不醒。

“我將他的肉身傷勢全然治好,也維持住了他的魂魄。作為你曾經為我驅策的回報,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天鶴。你不需要急著放棄奪舍的機會,我給你一段時間再考慮考慮,你好好想想。”鶴風揚開口道。

“大人……”

鶴風揚抽回自己的手掌:“我們掌握的奪舍手段,並不健全,來源於北原。如今,我派的殘陽老君已經隨著鳳九歌,進入北原,他身上肩負著數個門派任務。其中之一,就是收集更多資料,完善如今的奪舍手段。等到他迴歸門派,天鶴,你將有更好的奪舍機會。到那時,你已經經過深思熟慮,再給我答案罷。”

“大人……”

不待天鶴上人說完,鶴風揚一揮長袖,身形憑空消失。

狐仙福地,地底洞窟。

七彩變幻的智慧之光,映照在方源的臉上。

方源眉頭緊鎖,臉色陰晴不定。

噗。

忽然,他猛地張口,吐出一口碧綠的屍血。與此同時,腦海中無數的樂意,跟著崩散瓦解。

這尚是方源蹭用智慧光暈,第一次受傷。

方源退出智慧光暈,找到一處矮小的肉芝,當做板凳又坐了下來。

他一邊伸手擦乾嘴角的屍血,一邊強忍頭昏腦漲,檢視自家的腦海。

腦海動盪不定,各種念頭剛剛產生,就自行碎裂崩潰。腦海的四周邊界,更是隱現裂痕,這都是剛剛方源強行思考的反噬。

這一刻,方源只消念頭泛動,腦海中就會傳來劇烈的疼痛。

他索性閉上雙眼,停止一切思緒,一動不動,宛若石像一般。

良久,他緩緩睜開雙眼,再次檢視腦海。

腦海中的震盪消失了,但邊界四壁處,還是殘留著傷紋。念頭產生的速度,比之前要更加緩慢一分,但卻不會自行碎裂了。

也就是說,方源又能繼續思考了。

這一次受傷,毫無疑問是一個寶貴的經驗,讓方源學到很多東西。

“智道思考,也有風險,也會受傷。就和力道修行一樣,過量發力,就會導致身體肌肉拉傷,甚至肌腱崩裂。”

“我這次思考星道難題,用了大量的樂意,藉助智慧光暈帶來的無限靈感,同時推算無數可能。終於超過腦海的承受極限,因此受傷。”

“我原本還想借助智慧蠱的威能,參透出星芽蠱的蠱方。但現在看來,我的星道底蘊過於淺薄,無限的靈光,帶來無數的可能和方向,每一個可能和方向,都需要推算。而推算的過程中,又會產生更多的選擇。”

星芽蠱,是永珍星君的獨門蠱蟲。搭配大量的星雨蠱,少量春風蠱,以及其他種種,便可以組合成殺招――春星雨。

春星雨的效用,能令很多植株增長。方源屢次三番,動用這個殺招,澆灌他的星屑草。

但星芽蠱是一次性的消耗蠱蟲,目前只能從永珍星君處購買。永珍星君因此賺取利潤。

方源原本想利用智慧光暈,逆推出星芽蠱的蠱方,但卻沒有成功,反而因此受傷。

“星芽蠱雖然只是凡蠱,但本身就被永珍星君做過手腳,很難逆推蠱方。除非我的星道境界,提升到大師級,否則很難成功。”方源心中升騰起一股明悟。

星道大師境界,代表著星道方面的底蘊,能夠大量減少推算中的可能和方向,幫助方源更快地得到正確答案。

方源按照難度,再做推測:“既然逆推星芽蠱,已經需要星道大師境界。那麼研究出一個全新的蠱方,用來煉製出星螢蠱,就更加困難,應該要需要星道宗師境界吧。而將都敏俊的星道傳承改造,形成全新的星道蠱蟲,可以從攻防、移動、治療全方面增幅整個星道效果,那就更難。應當至少需要星道準大宗師的境界。”

星螢蠱,是星門蠱開啟的必要之物,多多益善。

而都敏俊的傳承中,一星半點蠱,二星輝映蠱,三星在天蠱,四星立方蠱,五星連珠蠱,可以增強星道蠱蟲的攻擊效果。若是流傳出去的話,勢必能令星蠱大熱,對所有蠱師流派的格局都有微弱影響。

方源原本的打算,是要逆推出星芽蠱、星螢蠱的蠱方,一是擺脫永珍星君的鉗制,二是多一個途徑,得到更多的星螢蠱用於星門。

而提升一星半點蠱,二星輝映蠱,三星在天蠱……一系列的星蠱效用,便能發展出一整套適合方源的全新星道殺招,提升他的戰力。

但實踐之後,方源知道他想當然了。

即便他有智慧光暈,有無限靈感,但他的煉道境界只是大師級,星道境界只是普通級,難以令他原先的打算落實。

“看來我要提升戰力,還得揚長避短,從自身優勢出發。”方源審視自己,他現在是血道宗師、力道宗師、飛行準宗師、煉道大師、奴道大師以及變化道大師。

他首先排除血道。

血道蠱仙人人喊打,皆因血道修行禍害他人,令戰力暴漲。正魔兩道都不願看到血道蠱仙這樣的強烈威脅。

唯有到達五域亂戰時期,各域秩序大亂,血道才會冒頭。

方源雖然有血神子殘方,但暫時也不想推算出完整蠱方,更沒有財力煉製血神子仙蠱。

而且他前世的血道傳承,現在還未醞釀出來,不可提前收取。

隨後,方源又排除力道。

力道曾經昌盛過一段時間,到了現在,已然式微。縱然有楚度這樣的驚才豔豔之輩,也難以重現力道的輝煌。

一個流派的昌盛強大,不僅僅是依靠天才蠱師蠱仙,而且還要依賴資源。

到了現代,用於力道的資源絕大部分都消失殆盡,或者十分稀少。

力道前景不佳,很多蠱方都失落,前景暗淡無光。方源即便是力道仙僵,也不想走這條路。

他之所以選擇力道,純粹是條件便利,可以成為跳板,以後隨便改變流派。後來成為力道仙僵,也是在八十八角真陽樓時,被逼無奈的選擇。

除非方源像黑樓蘭一樣,擁有數只力道仙蠱,乾脆靠這些仙蠱拔升戰力。但這種情況,對方源來講並不實際。

血道、力道不成,飛行準大師不過是項戰鬥造詣,煉道本就不擅戰鬥,方源剩餘的選項,就是奴道和變化道。

但奴道要求獸群。

尤其是蠱仙這一層次,尋常野獸都拿不出手,獸群核心已經從異獸王,獸皇,上升到了荒獸。

方源藉助智慧光暈,苦思良久。

又過三天,他在變化道的方向上,尋找了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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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節:獅毛甲,嫁接蝠翼

時光匆匆,一轉眼,狐仙福地中已經十多天過去了。23us

方源飛在空中。

“發甲。”他心中念頭一動,仙僵之軀的毛髮立即瘋長,瞬間凝結成一具長滿倒刺的猙獰漆黑甲冑。

“冰鑽星塵。”方源五指虛捏,頓時一團星光在手中形成。

星光中不斷傳出噼裡啪啦的細小爆炸聲,細看的話,就可發現裡面蘊藏著無數冰鑽微粒,相互碰撞,不斷爆炸。

方源將這團星光,緩緩按在胸膛處的發甲之上。

發甲支撐了幾個呼吸之後,開始微微破損。十幾個呼吸後,破損的部位周圍染成一片湛藍,淡藍的冰霜向四周蔓延。

二十多個呼吸之後,發甲完全破碎開來,在方源的胸膛處形成一個小洞。

這個結果,完全在方源的意料當中。

冰鑽星塵中融入了都敏俊傳承,在寶黃天中可售賣四塊仙元石。而防禦殺招發甲,不過兩塊半的仙元石而已。

手掌中的星光散去,方源心念一動,再催殺招發甲。

但這次的發甲卻非同以往,而是經過這麼多天的實驗,改良的新版本。

發甲很快發生改變。猙獰的倒刺本就無用,此時迅速消弭。原本像是黑鐵的色澤,也發生變化,轉為黃銅一般。

這主要是方源,在原有的基礎上,完美混合了大量的金雄獅毛蠱的緣故。

金雄獅毛蠱是五轉凡蠱,能令蠱師長毛金色的獅毛。增長防禦,應對金道打擊效果更加。

幾個呼吸之後,原本的黑鐵倒刺甲冑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流線型的黃銅鎧甲,比之前的黑甲還要厚實兩倍。頭盔也化為一頭雄獅張口咆哮的形狀,獅口大開,露出方源的臉面。防禦能力也上漲了一倍半。若是抵禦金道攻擊,防禦力將是之前的整整兩倍。

方源再催出一團星光,一如之前舉動,按在胸膛發甲上。

星塵不斷碾磨發甲。但足足過了十幾個呼吸,星光自身已經消耗將盡時,才使得發甲上出現一片裂紋。

“就叫獅毛甲罷。”方源喃喃自語。隨後八臂齊揚,發出八團星光。

星光飛到高空,彙整合一個大團。

方源哈哈一笑,頂著獅毛甲。衝入大團星塵當中。

冰鑽星塵不斷髮生微小的自爆。從四面八方,前後上下碾磨方源的獅毛甲。

方源不斷催動獅毛甲殺招,使得出現了的裂紋,又迅速消弭。一直堅持到星團消散,方源這才昂首飛下高空。渾身的獅毛甲,一絲傷痕都沒有。

“這樣的修復速度,也是之前發甲的一倍左右。放到寶黃天中販賣,賣得好。能賣四塊半仙元石。”

獅毛甲,就是方源這些天來的成果之一。

飛進蕩魂行宮。狐仙地靈正催動著通天蠱,一直關注著寶黃天。

“情況怎麼樣?”方源問道。

“主人,對方仍舊要價四塊仙元石,沒有鬆口的跡象。”地靈小狐仙答道。

方源要買的,是一對荒獸蝙蝠的肉翅。

對方斬殺了這頭荒獸蝙蝠,將屍體拿到寶黃天中販賣。方源之前問價,只要這對蝠翅,結果對方要價四塊仙元石,且態度強硬,不願降價。

四塊仙元石,毫無疑問有些貴了。當初方源購買了六頭大蛇的全部屍骨,也不過只花了三塊仙元石罷了。

按照正常價格,頂多兩塊半的樣子。

方源親自催動神念蠱,首次以八臂仙人的身份,接觸賣家,直接道:“我願出三塊仙元石,買下你的這對蝠翅。”

但賣家留下的意志卻搖頭:“不賣,不賣,至少四塊仙元石。”

方源冷哼一聲:“閣下貪心太甚了,你這具荒獸翅膀多有殘破,正常只能賣到兩塊半的仙元石。若非我想要研究一些新蠱,恰巧需要這個材料,否則問都不會問。”

賣家意志口氣一軟,嘆氣道:“我這也是被逼無奈啊,捕獵這頭荒獸,還得我損失慘重。這頭荒獸的血液已經流乾,我本身又受了重傷,如果賣不出這樣的價格,我的經濟就會崩潰,甚至連傷勢都要拖延下來。”

“你是死是活,幹我何事?再說,我又怎麼會相信你的一面之詞?三塊仙元石,你究竟賣不賣?”方源寒聲道。

“不賣。”

方源聞言,立即抽回神念。

片刻後,他便命令地靈小狐仙再次詢問價格,並擺出一副耐心快要耗盡的架勢:“這樣吧,我願出三塊仙元石,買下你的蝠翅。一句話,賣不賣?”

這次賣家意志有些猶豫,但最終他搖頭:“這對蝠翅是整個荒獸屍體中,最有價值的部分了。閣下若單獨買下蝠翅,我剩下的這些更不好賣。若是你誠心想買,不如直接出五塊仙元石,直接買下這具荒獸屍體如何?”

小狐仙和方源交流一番,答道:“我只需要蝠翅,要其他的東西做什麼?我在這裡耗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三塊仙元石已經很多,這樣我出三塊半仙元石,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你不賣的話,就算了。”

賣家意志明顯的產生動搖,沉吟地回道:“這個,讓我考慮一下好麼?”

地靈催促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給你五息時間。時間一長,說不定我自己都會反悔了。”

四個呼吸的時間過去,賣家意志長嘆一口氣,他也知道雖然荒獸屍體極有市場,但他的賣價的確高了。蠱仙們都是精明之人,隨意亂花錢的太少了。

“也罷,就賣你……”賣家意志正要答應,就在這時,一道神念直接插進來,打斷他的話,“慢著,這具荒獸蝙蝠的屍體我要了,給你五塊仙元石。”

“哦?閣下是仙猴王!”這個變故,自然讓賣家喜出望外。

他若以三塊半的仙元石,將蝠翅賣給方源,剩下來的蝠屍部分,十分殘破,能賣到一塊仙元石就頂天了。

現在,仙猴王石磊橫插一槓子,願意出價五塊仙元石,賣家當然願意接受這個方案。

“等一等,我們的交易已是談妥。仙猴王你突然冒出來攪局,算什麼?”狐仙地靈不忿地道。

“什麼談妥?”石磊嗤笑一聲,“你開什麼玩笑。在寶黃天做生意,講究先到先得嗎?誰的價錢高,當然就賣給誰了。既然沒有完成交割,那就沒有談妥。”

說完,石磊旋即又對賣家蠱仙道:“喂,你小子這一筆賺到了,還不速速交易?”

賣家意志剛要點頭,狐仙地靈得到方源的指示,立即阻止道:“慢著,我出五塊半的仙元石。”

“哼,只加半塊未免太小氣了點。我出七塊仙元石。”石磊財大氣粗地道。

狐仙地靈語氣低沉下來:“既然如此,那我出八塊仙元石!”

“八塊?”石磊哈哈一笑,“那我就出九塊!”

“九塊半。”狐仙地靈接著道。

那賣家意志未料到居然會出現這樣的變化,早已經喜出望外了。

石磊聞言一愣,旋即大笑:“好,狐仙你不愧是做膽識蠱買賣的,手頭富裕。我這次就不和你這個小輩爭了。區區一隻殘破的荒獸屍體,希望你拿回去的時候,心情會很愉快。”

笑完,神念退去,十分乾脆。

“狐、狐仙大人,您之前說的話,不會是隨便說說的吧。”賣家意志帶著諂笑,結結巴巴地道。看樣子,他所言非虛,的確是一位窮困潦倒的六轉蠱仙。

“哼,做生意講究誠信,我說的話會假麼?”狐仙地靈冷哼一聲。

隨後,雙方交割錢貨。

賣家得到了九塊半的仙元石,而方源則得到荒獸蝙蝠的殘屍。

經過這次交易,方源再檢視自己手頭上的財富,仙元石還有一百七十二塊,青提仙元則有七十七顆。

截至目前,方源已經賣出了六批膽識蠱,平均每個月一批,每一批帶給他四十八塊仙元石的收入。

這六個月間,方源又完成了一次和琅琊地靈的仙蠱方交易,得到二十多塊仙元石。

但餵養八頭荒獸,又煉化大量仙元石,得到青提仙元。消耗青提仙元,逆推星道蠱方失敗,又從變化道開啟突破口,提升殺招。

他不僅將防禦殺招發甲,改良成獅毛甲,而且還將輕虛蝠翼向上提升一大步。

但要完成全新的輕虛蝠翼,還須在仙僵之軀上,嫁接一對實實在在的蝙蝠翅膀。

正因為如此,方源才不惜耗費大價錢,也要買下這頭荒獸蝙蝠殘屍。

“仙猴王石磊,讓我花費三、四倍的代價,才買得下蝠屍。這個過結,我記下了。”

石磊乃是中洲十大古派之一戰仙宗的高層,前世五域亂戰時期,鳳九歌死後,他便頂替鳳九歌成為中洲第一戰力。他是土道強者,但暗地裡又兼修變化道,獲得過狂蠻魔尊的幾道傳承。

方源原本想提高,對戰仙宗的膽識蠱價格,但想了想後,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他都集中精神,處理荒獸蝙蝠的屍體。

他小心翼翼地將蝙蝠翅膀割下,並且做了十幾重的細心處理養護。

隨後,他用炎道蠱蟲、力道蠱蟲,不斷精煉蝠翅。使得原本十分寬大的蝠翼,不斷濃縮。

最終,方源強忍劇痛,成功地將蝠翅嫁接到自己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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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節:返實蝠翼

一隻風狼,低著頭,四肢幾乎匍匐著,在茂盛濃密的草地中行進。

被它盯上的獵物,是一頭花粉兔。

兔子兩隻耳朵直愣愣地豎起,傾聽一切的行動。而兔首則埋在碩大的花朵中,汲取著花粉吃食。

清風吹拂著這處山崗,綠草茂盛,繁花盛開,帶來陣陣花香。

風狼慢慢接近,而花粉兔卻是毫無察覺。

忽然,一道漆黑的陰影,迅速地從地面掠過。

花粉兔一驚,抬起頭來,哪怕狐仙福地中沒有鷹群,也嚇得它飛奔而走,恰巧逃過一劫,讓風狼無功而返。

飛在半空中的方源,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不由地,他心中泛起思緒:“現在我手頭寬裕了,自身福地又成了死竅,不如先經營好狐仙福地。自北原之行後,狐仙福地中獸群規模下降谷底,十分稀薄。我現在已經直接販賣膽識蠱,再進行石人貿易就是畫蛇添足。”

“狐仙是奴道蠱仙,狐仙福地是草原地形,最適合的就是豢養狐群。我將狐仙福地經營得生機勃勃,福地中產生青提仙元的效率就越高。小狐仙用這些青提仙元,也就能減少我自家仙元的消耗。等到我將來複活,若是合併了狐仙福地,得到的也會好處更大。”

念頭一轉,方源又檢視背後的蝠翅。

自從將蝠翅成功移植到自己的後背,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試飛。

濃縮後的蝠翼。全力展開,也達不到方源手臂一半的長度。通體黃褐色,看起來較為微小。不如之前的輕虛蝠翼景象大氣。

但方源從不看重表面形象,他更看中實用價值。

全新的輕虛蝠翼,帶給方源一倍以上的速度提升,同時續航飛行能力,大為提升。畢竟之前的蝠翼,只是一抹虛影,而現在的蝠翼。卻是貨真價實的肉翅。

蝠翼的肉膜、皮毛、骨骼、血肉都經過方源一遍遍的壓縮、精粹。蝠翅中,分佈著許多蠱蟲。

這些寄生在蝠翅血肉皮蠱中的蠱蟲,正好可以組合成改良後的移動殺招輕虛蝠翼。

“不。現在用輕虛蝠翼這個詞來冠名這個殺招,已經不符合實際。不如就叫做返實蝠翼。”方源為這個改良後的移動殺招,取了新的名字。

他心中對這個返實蝠翼的移動殺招,比獅毛甲還要滿意得多。

要擱在寶黃天中。這個移動殺招。能賣到六塊仙元石之多!

皆因,返實蝠翼大有發展潛力,只裝一對蝠翅,並不是它的極限。它最多能移植三對蝠翅。這三對蝠翅的主人,至少得是荒獸。當然要是上古荒獸、太古荒獸那就更好。

假設三對荒獸蝠翅皆成功移植到方源的背上,那麼他的速度將暴漲到三倍多。

輕虛蝠翼原本就是五域亂戰時期,價效比最高,流傳最廣的移動殺招之一。在它的基礎上。再增加三倍多的速度,就十分優秀了。

雖然仍舊不必上浪跡天涯、平步青雲這等的移動仙蠱。但方源若再遇到肥娘子,單憑後者的光沙遁,也逃不出方源的追殺了。

耳畔風聲呼呼傳來,方源操控背後雙翼一振,身形陡然拔升上去。

從半空飛到高空後,方源索性閉上雙眼,靜靜地感受著氣流劃過蝠翼的感覺。

他的仙僵之軀,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觸覺方面幾乎為零。這既是優點,也是弱點。

方源移植蝠翅的時候,卻寧願花費心思,也要保留蝠翼部分的痛覺、觸覺。唯有這樣,他才能更加清晰地、真實地,感受每一次振翼飛行帶來的反饋,感受到氣流的強弱,感受到蝠翅的狀態。

喪失痛覺,讓人麻木,使得方源更能狂暴地戰鬥。

但飛行又是另一回事。

飛行講究細微操縱,尤其是方源的飛行造詣,達到準宗師的地步。只有恢復了痛覺、觸覺,才能真正徹底的發揮出他的飛行造詣。

若是僵化的蝠翅,感覺會十分粗糙,尤其在激烈的戰鬥中,依賴蝠翼的時候,細微的感觸便能帶來精妙的應對、變化,反之則會粗獷莽撞。

“移動能力增強,便可進可退。集齊三對蝠翅之後,返實蝠翼殺招在凡道殺招中,足以稱得上優異,只差我用浪跡天涯仙蠱一籌。”

方源是力道蠱仙,成就力道仙體。浪跡天涯仙蠱則是水道法則,方源使用這隻仙蠱,水道、力道並不完美融洽,會有相互牽制的弊端。

若是火道蠱仙催用浪跡天涯仙蠱,速度比方源還要更慢一些。

最適合的就是水道蠱仙,使用同一只仙蠱,消耗等量的仙元,速度卻會更快。

更關鍵的是,返實蝠翼是凡道殺招,比催用浪跡天涯仙蠱,價效比要高出許多來。

這便是人的智慧。

透過眾多凡蠱的相互組合,形成稍遜於仙蠱的效用。

用蠱、養蠱、煉蠱,皆是博大精深。

“荒獸屍體難得一見,就算寶黃天中有蠱仙售賣新的獸屍,也未必是蝙蝠。要再收集兩對蝠翅,我得主動出擊。看來,是時候冒些風險,去往繁星洞天一趟了。”

八轉、九轉的仙竅,稱之為洞天。

繁星洞天的主人,是一千七百年前的八轉蠱仙七星子。

七星子早已隕落,方源五百年前世,有一日繁星洞天從中洲高空墜落,分裂成數十塊仙竅碎片,散落在中洲大地上。

方源已經是蠱仙,卻進不得這洞天碎片裡去。

洞天碎塊世界,已經十分孱弱,方源修為太高,進入其中,就會將虛弱至極的洞天碎塊,直接撐碎。

好在方源有血翼魔教,底下有一干精英下屬。

和幾位蠱仙一番交手之後,眾人瓜分了一塊較大的洞天碎塊世界。

方源等仙,便派遣各自的蠱師弟子、下屬,前往洞天碎塊世界中冒險,獲取資源。

方源在幾位得力下屬的腦海中,都留下一股意志,方便監視和指引。

因此他對繁星洞天的景象,較為熟悉。

“今生這個時候,繁星洞天還在九霄之上的高空中,並未隕墜墮落,也沒有碎成碎片。我記憶中有繁星洞天的景象,也就可以動用定仙遊,提前進入洞天,收刮資源。我記得洞天當中,有不少荒獸,甚至上古荒獸,其中就有一頭星魔蝠荒獸。我此番進入其中,殺死星魔蝙蝠,奪得蝠翅。同時還能看看情況,有沒有可能捕捉一頭荒獸,帶給琅琊地靈。”方源心中謀算。

類似繁星洞天這種地方,在方源的記憶中還有許多處。

但不是沒到時機,就是十分兇險。

繁星洞天是八轉蠱仙的仙竅,還遠遠未到隕落墜毀的時候,比方源前世經歷中還要強盛許多倍。

“我前世,只是派人間接地探索了洞天碎塊世界。那個時候,天靈已經不存在了。但今世我若進去探索,天靈想必健在,能牽動繁星洞天的全部防禦力量。若非我已成仙僵,還沒有資格進入其中探險。”

方源對此時的繁星洞天,知道的不多,只能憑藉前世經驗去推測。

前世的時候,他也不是這場機緣的最大受益者。憑此番機緣崛起的,是一位八轉仙僵。一直以來,強勢的十大古派也在這位仙僵手上吃癟。

後來,這位仙僵入主中洲僵盟分部,輕易擊敗之前的分部首領,自號星宿仙僵,坐穩第一交椅。

他一度絞動風雲,是五域亂戰時期,割據一方的梟雄霸主。

而真正的繁星天靈,方源也沒有親眼見到過,更不知道洞天認主的條件。

幾天後,黑樓蘭帶著力氣仙蠱,透過星門來到狐仙福地。在方源石巢中,她和方源,以及數千毛民合力,煉製了第八批氣囊蠱。

這之後,黑樓蘭並未立即告辭,而是停留在狐仙福地中,聽方源講述繁星洞天的一部分情報。

單靠方源現在的實力,要進入繁星洞天,還有些勉強。

於是,方源邀請了他的盟友。

但黎山仙子此刻,正在和秦百勝合作,山盟蠱大放異彩,令秦百勝合縱連橫,消弭敵意,並且開始大力籌措一場盛大空前的北原拍賣大會。

秦百勝開給黎山仙子的酬勞,是一隻仙蠱。

重利當前,黎山仙子當然選擇秦百勝,而放棄了這次和方源的合作。

至於太白雲生,他現在正和鯊魔等人一起,下深海,探索玉露福地。

縱然太白雲生有心幫助“自家師弟”方源,但礙於身中“死期”仙蠱,他也不能分身,只能愛莫能助了。

唯有黑樓蘭空暇,答應和方源一道,共同探索繁星洞天。

按照大雪山盟約,此次是雙方共同探險,黑樓蘭的任何損失,方源都沒有雙倍賠償的義務。同時戰利品,按照方源六成、黑樓蘭四成這個樣子分配。

在狐仙福地休整了幾天後,黑樓蘭便鑽進方源的仙竅。

方源按照腦海中的景象,試著催動定仙遊。

一連試了三四次,都沒有成功。

方源也不意外。

他記憶中的景象,雖然也是繁星洞天的一部分,但那時已經墜毀下來,景象發生了變動。

好在方源記憶中,景象眾多。

試了十幾次後,消耗了十幾顆青提仙元,他終於成功。

碧光一閃,下一刻,他出現在繁星洞天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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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節:激鬥星荒犬

眼前樹木叢生,青翠蔥蘢,山麓清幽,薄霧繚繞。

方源早就撐起獅毛甲,將周身護得嚴嚴實實。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迅速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座山峰的半山腰處。

周圍古木參天,即便他是高達兩丈的仙僵,也達不到巨樹的三分之一高度。

仰頭望去,從繁茂的枝葉間隙中,可望見天空。

這片天空半青不藍,一片靜謐。青色的天空中,又有六個星辰巨影,好似六隻圓月,分別是赤、橙、黃、藍、紫、白六色。

方源開啟仙竅一絲縫隙,黑樓蘭便旋即出現,雙足踏在山石之上。

她雙目綻放精芒,掃視一圈:“這便是繁星洞天裡面?”

“正是如此,走吧。我想要斬殺的荒獸星魔蝠,就應該在附近才是。”方源道。

因為不知道星魔蝠的具體位置,二人便隨意選了個方向前行。

前行的同時,兩人皆一刻不停地動用偵察手段。成為蠱仙之後,真元無限,使得凡蠱可以盡情使用。

二人在進入之前,又做了充分準備。

雖然都沒有偵察殺招,但準備了各種流派的大量偵察蠱蟲,不僅眼觀四路耳聽八方,而且腳踩大地,感受微微長-風震動,鼻腔呼吸間,可嗅到任何的異味,同時神念播散,覆蓋周圍。做到了全方面的偵察。

時間一點點流逝,這片森林卻彷彿沒有盡頭。

“已經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情況有些不大對勁!”黑樓蘭停下腳步,神情嚴肅地對方源道。

方源點頭,沉聲道:“不錯。我們進入繁星洞天。已經這麼長的時間,居然沒有遇到一頭野獸。不是樹木,就是薄霧。不管上山下山,還是東南西北方向行走,都是一樣的景色。”

黑樓蘭抬頭:“我們往上飛。”

兩人小心翼翼,向上飛去。

青色的天空中,空無一物。二人若飛上天空,分外明顯,極容易被獸群發現。從而群起圍殺。

因此保險起見,方源和黑樓蘭一開始都選擇貼著地面前行。

此刻,二人冒險嘗試,結果令人失望。

越往上空飛昇。蹊蹺的霧氣就越加濃厚。最終濃鬱到遮蔽視野,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方源、黑樓蘭在濃霧中催動偵查蠱蟲,都大受限制。

二人商議一番,謹慎起見,不願繼續這般冒險,又落回地上。

“會不會是繁星天靈已經開始針對我們兩個?”黑樓蘭猜測道。

“這裡的情況,若非洞天的獨特法則,就是一處幻境。在默默地幹擾我們的方向感,遮蔽我們的真實感觀。可惜。我還沒有偵察殺招。”方源道。

“你難道沒有智道手段嗎?智道也擅長解決這種困境。”黑樓蘭皺起眉頭,問道。

方源搖搖頭:“我的確有些智道手段,但比較特別,不能判別方位。你有沒有偵察殺招?”

黑樓蘭輕哼一聲,捏起兩隻秀氣的拳頭:“偵察殺招沒有,攻擊殺招有的是!我力!”

說著,她雙拳猛擊,爆發澎湃的拳氣。

拳氣四下噴湧,迅速凝聚成一個個的力道虛影。

這些力道虛影,身軀臃腫,宛若暴熊,三角眼睛,牙齒參差不齊,正是之前黑樓蘭偽裝的男性形象。

方源適時地退後幾步,為黑樓蘭讓開足夠大的空間。

這些力道虛影,便一齊向黑樓蘭本體撲去。虛影相互融匯,很快將黑樓蘭本體包裹在裡面,形成一個力道虛影巨人。

這殺招威力驚人,黑樓蘭曾經在北原之行時使出過,將飛熊虛像都直接打爆了。

此刻,她再度揮拳。

巨大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一旁的古木上。

堅實粗壯的古木,立即被黑樓蘭打成兩截,下半段留在土中,但嚴重傾斜,泥土翻滾,露出樹根。上半段則直接飛出去,颳起呼呼風聲,沿途撞在其他的古樹上,砸倒了兩三根。

轟轟轟……

黑樓蘭拳腳翻飛,一記記的重拳飛腳,打得山巒震動,土石翻飛,古木傾倒,薄霧散去。

方源飛到空中,視野大開。

只見這片樹林,不過方圓百里的樣子,偏偏之前他和黑樓蘭,就在這裡打轉轉。

這片樹林之外,就見到野獸出沒,蟲群輕鳴,溪流淙淙,野花隨風微動,一片自然生機。

“看來這片樹林,本身就十分獨特,應該是當今絕跡的樹種。你得到的情報來源有些可疑,咱們進來的位置,偏偏就在這處樹林裡。”力道虛影巨人傳來神念,和方源溝通。

饒是方源前世經歷豐富,眼界寬廣,也沒認出這種樹木的來歷。

他苦笑一聲,轉移話題:“這樹木稀少之後,形成的樹林就再也沒有困敵之效了。不如我們收取一些,今後栽種到自家福地裡看看,說不定能研究出什麼名堂來。”

情報來源,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因為他本身就是情報的提供者。

前世的時候,繁星洞天破碎成許多部分,分散墜落在中洲大地上。方源遣人探索的洞天碎塊世界中,這樹木已經不成規模,損毀了很多,因此才沒有顯出特異之效。

這個遭遇,也給方源敲響警鐘他雖然有前世的記憶,但今生提前來到繁星洞天,情況變得不一樣,不可一味地依賴前世的記憶。

力道虛影巨人將目光投向這些古木:“你不說,我也有此打算呢。”

當兩人剛收取了四五棵的樣子,從這處山頭上,就闖下一頭犬形荒獸來。

犬形荒獸咆哮。眼中兇芒畢露,目標直指黑樓蘭。黑樓蘭的力道虛影巨人,沒有樹林的遮掩。分外明顯。

方源聞聲望去,只見這頭荒獸,體型宛若小山,渾身湛藍皮毛,油光鋥亮。不管是頭部、腹部、背部、尾部還是四肢部分,都有星狀斑紋。這些斑紋,散發著陣陣微弱的藍芒。

方源只看一眼。便認出了此獸的跟腳,立即提醒黑樓蘭道:“這是星荒犬,應該是此山的霸主。我們要試探一下。看看繁星洞天中的荒獸是什麼樣的戰力。若是戰力薄弱,不要隨意打殺了,最好生擒活捉,我有其他用處!”

黑樓蘭皺了皺眉頭。

她雖然是力絕仙體。擁有幾大力道仙蠱。打殺荒獸並不困難,但距離活捉荒獸的程度,卻還有些差距。

但這時方源又道:“你主攻,我輔助。看情況出手,若真能捕捉下來,我用仙元石支付你足量的報酬。”

“好,就這麼說定了。”黑樓蘭也不是猶豫扭捏之人,爆喝一聲後。力道虛影巨人邁開大步,轟轟轟。向星荒犬反衝過去。

星荒犬居高臨下,狠狠俯衝,將力道虛影巨人撲倒。

黑樓蘭不甘示弱,立即拳腳齊出,和星荒犬扭打在一起。兩個巨大的身形,像是滾葫蘆一般,從半山腰上向山腳滾去。

沿途中,像是巨大的壓土機,將樹木壓倒,突兀的山石壓碎,將來不及逃跑的鳥獸碾成肉末骨渣。

方源扇動蝠翼,一路飛隨而下。

八團星光,分別在他的八隻怪爪上凝聚成形,但卻沒有砸下。

黑樓蘭的力道虛影巨人,和星荒犬時上時下,交替輪番,宛若車輪一般滾落糾纏。近身搏殺,戰況膠著,攻伐轉換之快,竟然讓方源這樣老魔也沒有尋到下手的機會。

轟隆隆……

煙塵四起,巨人和荒獸滾到山腳,終於停止下來。

星荒犬力大凶猛,撲在巨人身上。它高昂頭顱,張開大口,露出利劍長戟般的雪亮利齒,就要一口咬下。

方源見機,八臂搖晃,將手中早已醞釀充足的八團星光,一起砸下。

砰砰砰……

接連的炸響中,星荒犬憤怒地吠叫一聲,攻勢被打斷。

巨大的犬頭左右搖晃,將星團甩脫。

但這時,黑樓蘭已經得到關鍵性的關係,發動陰狠攻勢。

只見力道虛影巨人彎起膝蓋,照著星荒犬兩隻後腿中間的要害處,狠狠一頂。

嗷!

星荒犬頓時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巨大的身軀宛若觸電般猛地跳開,並且在茂密的樹林中四處亂蹦。

方源立即撲上,不給星荒犬任何喘息之機。

他飛在空中,蝠翼連連扇動,帶著他的身軀靈活如蠅蟲,一團團的星光砸下去,招招不離星荒犬的眼睛,嘴巴,屁眼等等要害位置。

星荒犬被打得四處亂蹦,面對方源刁鑽的攻擊,前後都漸漸遮擋不住,痛徹心扉地連聲嘶吼。

星荒犬身上,雖然也有防禦型的野蠱。

但面對冰鑽星塵殺招,普通的野蠱防護效果並不佳,反而因為對抗冰鑽星塵,使得防禦野蠱不斷地迅速消亡。

這邊,黑樓蘭操縱力道虛影巨人,已然重新站立起來。

“不愧是荒獸。”黑樓蘭心中感嘆。

曾經無往而不利的力道殺招,居然抗衡不了星荒犬的一身蠻橫獸力。尤其是力道虛影巨人,是殺招的極致變化,竟然仍舊不是星荒犬的力量對手。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讓我動用我力仙蠱罷。”黑樓蘭獰笑一聲,正待要動手。

忽然間,從鄰近的兩座山峰上,傳來熟悉的犬吠聲。

隨即,兩頭雌性星荒犬,闖入方源、黑樓蘭二人的視野。

方源動作一滯,黑樓蘭瞳孔一縮,不約而同地對彼此傳音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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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節:鑽土

三隻星荒犬聯袂追來,方源和黑樓蘭一路飛退。<-》

並非他們打不過這三頭荒獸,但要激鬥,卻是要費盡全力方可擊敗它們。

而方源、黑樓蘭二人,目前身處繁星洞天這樣的陌生環境當。他們倆和這三頭荒獸,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只有腦袋缺根筋的傢伙,才會動不動的全力戰鬥。

方源、黑樓蘭都是老謀深算之人,此次來繁星洞天探險,更應該處處穩妥,保留戰力,以應付意外的發生。

尤其是繁星洞天的天靈,一直都沒有露面。

天靈掌控洞天方方面面,方源和黑樓蘭一進來,第一時間就會被其察覺。

方源一馬當先,不斷扇動背後雙翼,飛得極快。他不敢在高空飛行,只在低空穿梭。

黑樓蘭飛得比方源慢得多,落在身後,不禁深深地看了一眼方源背後的雙翼,心暗暗比較起來:“方源此刻的速度,並不出奇,我也能達到。但他竟然如此靈活,方向轉折得如此精微,繁茂的樹冠枝丫,他都能一一繞過。”

一直近十里路程,身後的三頭星荒犬,這才停下腳步,放棄了黑樓蘭、方源二人,不再追擊。

二人停靠在一處大樹上,進行休整。

方源站在樹冠上努力辨別方位,周圍座座青峰,相隔不遠,卻又彼此**。

一些山峰,長滿青松。一些山峰,只是灌木。還有山峰乾脆連樹都沒有,長滿青草野花――這些都是很明顯的人為跡象,大自然是不會有如此工整的手筆的。

方源看出名堂。

繁星洞天的主人七星子,將這些山峰都分劃為一個個相互較為**的養殖栽培地區。如此一來,更能提高特定產物的產量。

“看來,這座洞天的主人,花了不少心思在經營上面。”黑樓蘭這時也走上來,站到方源身旁,遠遠眺望四周。

方源眉頭卻是皺起來。

記憶的地形和眼前的地貌,大有差異。難道前世幾百年後,繁星洞天的地貌發生了大變,才使得崩解墜落時,和此刻不一樣嗎?

如此一來,方源的前世記憶就起不到指引的寶貴作用了。

黑樓蘭又將目光,停到方源背後的小型蝠翼上,更興趣地道:“你的這個殺招不錯的樣子,在哪裡買到的?”

按照雪山盟約,方源不能欺騙黑樓蘭,但他可以選擇保留。

不過返實蝠翼殺招,本來就是方源的常規手段,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

他坦然答道:“這個殺招是根據之前的殺招,改良而得,適合我的仙僵之軀。你要用的話,就得在你的背上移植一對蝠翼肉翅。”

黑樓蘭聞言,皺了皺眉頭,她追求力量,倒沒有對形象毀壞有所顧忌:“荒獸之軀,也是仙體。如同我們的蠱仙之體一樣,印刻道痕,更親近某些法則道理。你的這對肉翅,應當不是力道道痕,更接近風道。你這般隨意移植,不怕力道、風道相互幹擾,反而使得力道殺招威力下降嗎?”

方源嘿然一笑:“你知道狂蠻魔尊能變化成各種猛獸麼?”

“當然。狂蠻魔尊開創了變化道,是變化道的祖師爺。”黑樓蘭道。

“變化道的精髓,就是以身化身,變作猛獸植株,擁有它們的力量和手段。變化道的蠱師一人,變作風道的鳥,炎道的虎,水道的魚。以自身一道,對映萬道。為什麼他們就沒有各個道痕的幹擾呢?”方源又問道。

單純**變形的變化道蠱師,還不算登堂入室。

真正的變化成功,是不僅外形變化,而且變化的獸軀還具備相應的道印道痕。

變成荒獸的蠱仙,不僅具備荒獸本體的力量、防禦和速度,而且還能增幅相應流派的蠱蟲效果。

“那是因為,他們每一次變化,都只變成一種猛獸,身軀的道痕只有一種,不像你如今兩種道痕混雜,猶如蠱師時期兼修兩道。而且他們變化之後,還會用相應的蠱蟲沖刷身體,將殘留的道痕印記洗乾淨,方才能變化做具備另一種道痕的猛獸。”黑樓蘭道。

方源傲然一笑:“不,那只是因為他們修行的功夫不到家,手段還欠缺。狂蠻魔尊就不這樣,他吞吃太古荒獸,在體內形成荒獸圖騰,將無數道痕容納於一身,隨時可以變化形態。我在你渡劫時,得到魔尊真意灌體,已經晉升為變化大師了。”

黑樓蘭真正吃了一驚:“這麼說來,你相當於得到了狂蠻魔尊的指點,擁有平衡不同道痕的手段?”

方源微微點頭,又微微搖頭:“我只是大師,最多隻能平衡三種不同的道痕。又涉及**移植等等其他方面的制約,返實蝠翼最多可以移植三對,這就是我變化大師境界的最高體現了。”

黑樓蘭聽了方源的這番話,不由地對返實蝠翼興趣更大:“把你的這個移動殺招賣給我吧,我出高價收購!”

方源當然搖頭拒絕。

他好不容易改良出來的這個殺招,是他的獨門手段,怎麼可以輕易轉讓給別人?

除非以後他不用了,才會考慮販賣簡化的版本。

黑樓蘭被方源拒絕,微微失望,卻也不意外。易位相處的話,她也會和方源一樣選擇拒絕。

方源現在又不缺仙元石。

“我現在總算明白了,你為什麼要捕殺星魔蝠。給你的情報是怎麼說的?星魔蝠就在這裡附近嗎?”黑樓蘭又問。

方源點點頭:“情報上說,就在這附近。不過地形卻和情報上有所差距。我們先找找看罷。”

他觀察良久,始終無法確定真正的位置。

記憶的地方,是一塊腐爛的毒氣沼澤。但這裡青峰座座,各自**,哪裡有什麼腐爛沼澤?

一個時辰後。

兩道人影,圍繞著一頭荒獸展開進攻。

這頭荒獸,渾身透明,彷彿璀璨的鑽石構造,形態如熊,大如猛獁,卻是一頭五域少見的鑽熊。

和鑽熊交戰的,正是黑樓蘭、方源二人。

“看招。”方源飛在空,八臂輪番揮動,砸下一團團的星芒。

鑽熊人立起來,揮舞前肢熊爪,將星光盡數拍碎。

黑樓蘭再次變作力道虛影巨人,抬起腳,對準鑽熊肚皮猛踹。

鑽熊咆哮一聲,鑽石身軀陡然一亮,黑樓蘭的力道虛影巨人的右腿,赫然直接崩斷。

“這頭鑽熊身上,有剋制我力道的野生蠱蟲!”黑樓蘭一驚,連忙後退。

殺招也不是萬能的,也有弱點,會被剋制。

鑽熊卻不願放過黑樓蘭,猛撲過去。

方源見此,立即默契地俯衝下來,手星團比之前砸得更疾,宛若疾風驟雨。

一時間,鑽熊被方源炸得抬不起頭來。

“來給一記大個兒的,嚐嚐鮮。”方源四臂高舉,醞釀出老大一團冰鑽星塵,重重投下。

轟的炸響,整個鑽熊都被冰鑽星塵籠罩。

鑽熊在裡面遭受星塵的碾磨,痛得嘶吼一聲,真正怒了。

砰!

下一刻,它猛地撞出星團,衝到空。

“這頭熊,居然能飛?”方源距離過近,猝不及防,被鑽熊高舉熊爪,狠狠拍。

轟。

下一刻,方源就像炮彈一般,倒射出去。砸斷數十根參天大樹之後,這才停下身來。

屍血淋漓,抵擋熊爪的胳膊,直接拍斷了兩條,骨折重傷了三條。

方源咧了咧嘴,和荒獸對戰,總會出現意外。

荒獸不像蠱仙,智慧程度不高,身上究竟寄生了多少野蠱,剛剛接觸誰都不清楚。

就像剛才,鑽熊居然化解了黑樓蘭的力道虛影,又突然飛上去,把方源一下子打成重傷。

只有吃了虧,方源和黑樓蘭才知道,這頭鑽熊身上寄生的蠱蟲很強,不僅有剋制力道虛影的蠱蟲,還有飛行蠱蟲,能將鑽熊這麼沉重的身軀帶得飛起。

“撤!”方源對黑樓蘭喊道。

黑樓蘭早有退意,撤掉殺招,和方源一起逃竄。

鑽熊卻沒有追擊,而是叼起方源斷掉的兩個胳膊,放到嘴裡咀嚼。

咔嚓咔嚓……

鑽熊牙齒堅實鋒利,將方源的仙僵胳膊都輕易咬斷。又繼續咀嚼,咬成爛肉。

碧綠的屍血,順著鑽熊的牙縫流淌下來,一股強烈的屍臭向四周迅速擴散。

鑽熊表情古怪地嚥下屍肉,結果下一刻就張開大口,將吞下去的食物又嘔吐出來。

太難吃了!

鑽熊一臉便秘的樣子,嫌惡地將方源剩下來的斷臂,直接拍進石山裡頭,隨後一臉悻悻地走上山峰頂端的洞窟裡去。

片刻之後,方源和黑樓蘭,又偷偷摸摸地回到這裡。

方源將剩下的一隻斷臂撿起,辨認了一下,放到自己身上對應的傷口處。

他催動治療蠱蟲,憑藉仙僵的恢復能力,很快就將斷掉的胳膊重新嫁接起來。

至於剩下的胳膊,已經被鑽熊咬成爛泥骨渣。方源不能再用,嘆息一聲,決定自己重新生長。

但仙僵並非凡體,要斷肢重生,仍舊需要三四個時辰的功夫。這不是簡單的**生長,還關乎力道道痕的補充。

黑樓蘭望著山峰最高處的洞口:“那洞裡面,至少還有三十斤的鑽土。”

鑽土其實就是鑽熊的糞便,具有極其豐富充沛的營養,是寶黃天都高價售賣的肥沃土壤。

不久前,方源和黑樓蘭來到這處山峰。方源將鑽熊吸引出去,黑樓蘭趁機入洞,大肆搜刮了數百斤的鑽土,至少價值三十塊仙元石。

方源搖搖頭:“三十斤鑽土,並不值得我們再次冒險。第一次還好,第二次仇恨更深,鑽熊未必會輕易放過我們。鑽熊皮糙肉厚,打殺它,付出的代價也會很大。我的目標是星魔蝠,這個方向既然沒有,那就換另一個方向。”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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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節:星殿

大半天下來,方源和黑樓蘭幾乎將這一片,都探查過了,見識的荒獸數量不少,但偏就沒有星魔蝠。。

“你的情報源有點不可靠啊。”黑樓蘭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一邊療傷,一邊道。

她的左臂上,有一條長長的血淋淋傷口,從手背一直延伸到肘部。

這是之前,黑樓蘭和方源遭遇到的一頭荒獸飛劍鼠,而留下來的印記。

飛劍鼠體型小,速度極快,稍不留意,就被它的利爪所傷。

饒是黑樓蘭乃大力真武體,力道絕仙,恢復力驚人,治療這個傷口,也花費了許多心思。

這是因為飛劍鼠利爪割刺的傷口處,充斥著金道道痕,排斥黑樓蘭仙體的力道道痕,抵制了大力仙體的恢復能力。

半晌之後,黑樓蘭才將傷口消弭,結成一層粉紅的薄薄肉繭。

她來到方源的身邊,方源盤坐在地上,屈起一根尖銳如鐵的食指,直接在一塊平坦的山石上,勾勒出他們倆勘探出來的地形圖。

這裡的青峰,總共有數十座。大部分青峰上,都有一隻荒獸坐鎮,譬如星荒犬、飛劍鼠、鑽熊之流。

沒有荒獸的山峰上,也會有大量的獸群,以及海量的蠱蟲結伴生活著。

很顯然,七星子為了經營繁星洞天,投注了大量的心血,才有如此密集的荒獸生活在這塊區域裡。

但奇怪的是,沒有上古荒獸。

上古荒獸媲美七轉戰力。按照常理,經營如此優秀的繁星洞天裡,應當有上古荒獸才是。

這還只是古怪之一。

古怪之二。是天靈久久沒有出現。

方源、黑樓蘭二人四下探索,雖然遭遇了不少戰鬥,但都順利脫身。

嚴格來說,他們兩個就是入侵者,但這座繁星福地彷彿沒有天靈主持,方源意料中的圍剿根本就沒有出現。

古怪之三,是方源死活都搜尋不到毒氣沼澤。

按照前世記憶。他此刻踏足的地域,就是他前世派遣得力下屬,進去探索搜刮的洞天碎塊小世界。

原本就在那片古樹林附近的毒氣沼澤。方源怎麼找都找不到。

“難道說,毒氣沼澤是數百年之後才形成的地貌?我提前來到這裡,因此才搜尋不到毒氣沼澤的。若是這樣的話,我要捕殺星魔蝠的計劃就要落空了。”

方源盯著石面上的地形圖。正思考著。忽然感到一股強光綻射而來。

他和黑樓蘭同時抬起頭,看到青綠的蒼穹中,不知何時,浮現出無數星星點點。

這些星光,數量激增,越來越多。轉眼間,就充斥整個天地,紛紛揚揚。宛若一場大雪。

“這是洞天才有的天象變化。”方源站起身來,目光戒備。撐起獅毛甲。

黑樓蘭也催動防禦殺招,心中警惕。

星光燦爛,映照萬物,各大山峰中接連傳出獸吼,或清冽或乾脆,或綿長或嘶啞。

大風驟起,漫漫星點忽的都往一座山峰頂端匯聚。

一陣刺眼的藍芒之後,星點消失,一座璀璨的宮殿,精緻華麗,憑空出現在山巔之上。

“這座宮殿……”方源瞳孔一擴,宮殿形制讓他感到分外眼熟。分明就是前世記憶中,碎塊世界裡四處灑落的斷壁殘垣。

只是曾經的斷壁殘垣,此刻卻絲毫未損。

方源和黑樓蘭對視一眼,後者猜測道:“是否是因為特定的時機到了,天象變化,才引發了宮殿出現?”

“或許是天靈故意設局,引我們入甕?”方源眼中精芒閃爍。

兩人只猶豫了一下,便都決定前往星殿一探。

與此同時,在繁星洞天的另一處地域。

一場激戰,進入尾聲。

“孽畜,吃本王一拳!”一具高大如山的石人爆喝一聲,拳頭直搗下去,霎時間捲動狂風,擊爆空氣。

荒獸飛熊躲閃不及,腦袋被巨大的石拳擊中,轟的一聲,趴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土石飛濺,煙塵四起,大地都震顫了一下。

石頭巨人並不罷休,雙手十指張開,高高舉起,旋即猛地落下。

蓬的一聲,雙掌重重地落在飛熊雪白肥厚的身軀上。

飛熊應力彈了一下,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它早已經傷痕累累,剛剛一拳更被揍得腦殼破裂,陷入昏死狀態。

仙道殺招――大地根!

以雙掌為中心,地氣劇烈翻滾,無數粗壯尖銳的地刺,宛若槍尖戟首從地面下撞出。

嗤嗤嗤……

荒獸飛熊被大大小小的數百根地刺,頃刻間洞穿。

它迴光返照地揚起頭顱,猛地睜開雙眼,發出一道淒厲的慘嚎聲後,身體僵硬,力氣消散一空,腦袋重新墜落在地。

咚的一聲,宛若敲擊了一下大鼓,一股煙塵揚起復又落下。

濃烈滾燙的鮮血,順著石柱向下蔓延,迅速染紅地面。

飛熊死亡,再無動靜。

石頭巨人冷哼一聲,忽的綻放出刺眼的光輝。光輝消散後,一位蠱仙懷抱雙臂,倨傲地站立於半空當中。

他一頭白色短髮,一對金瞳,狼背蜂腰,勁裝武服,散發著一股彪悍勇猛之氣。

一道星芒射來,化為一位中年男子,頭戴高冠,寬袖長袍,鼓掌讚歎道:“不愧是仙猴王大人,屠殺荒獸飛熊,只用了半盞茶的功夫。”

這白髮金瞳男子,竟然就是戰仙宗的七轉蠱仙,仙猴王石磊。

石磊轉動淡漠的金瞳,看向中年男子:“七座星殿已經顯現,永珍星君,你說的第八星殿,怎麼還沒有開?”

原來這中年男子,就是曾經多次販賣給方源貨物的永珍星君。

永珍星君朗聲一笑:“仙猴王勿急。要出現第八星殿,唯有斬殺足夠多的荒獸,讓荒獸血液滲透大地,才能引動第八星殿出現。我們雖然已經斬殺了六頭荒獸,但血液似乎還不足夠濃鬱。”

“到底還要再殺多少頭荒獸?”石磊不耐煩地問道。

永珍星君流露出思索的神色,想了想,沉吟道:“根據我在過去二十多年來,每年一度的探索,再靠我個人的推測,應該只要再斬殺一頭荒獸即可了。”

“哼!你最好不要騙我。”石磊語氣蠻橫。

永珍星君低下頭來:“我區區一介散仙,給十個膽子也不敢騙仙猴王您吶。中洲時間每年,我都只能在這個時間段,強行闖入這處星道洞天。而且每次進入的時間都只有兩天,超過兩天,洞天縫隙就會彌合,我們就再也出不去了。時間如此有限,我怎麼可能會騙您呢?我巴不得搜刮更多的資源呢,但在幾年前我意外地看到了第八星殿,那殿氣象森嚴,守護星殿的皆是上古荒獸,一定是這處洞天的中樞重地,很有可能天靈就在那裡。”

石磊點點頭,他相信永珍星君的這番話。

他和永珍星君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熟悉後者的性情。

“唉,若非這次我和宋紫星大戰一場,損耗了大量仙元,福地渡劫又在眼前,急需大量仙元石轉化仙元。我也不會將這個重大的秘密,告知於您了。”永珍星君嘆息道。

石磊語氣一緩:“放心吧,我會遵守協議,此次奪得的戰利品你八成我兩成。並且,這處秘密我也不會告知第三個人的。以後每年,我們都來這裡探索。”

目前進入繁星洞天,只有永珍星君才有著獨門手段,石磊還沒有掌握。

“石磊大人信譽出眾,這點在下放心得很。按照我往年的探索經驗,不遠處就有一頭星魔蝠,比較容易斬殺。”

“好,咱們就去那裡。老規矩,打起來的時候,你站到一邊去,別妨礙我動手。”石磊雷厲風行,一邊說著,一邊就動身疾飛。

永珍星君苦笑一聲,急忙跟上去。

方源和黑樓蘭二人,小心翼翼地進入星殿。

這星殿毫無防衛力量,殿中更是空無一人,唯有六口大井,坐落在大殿正中央。

這六口大井中,都有高漲的井水。

井水顏色各異,分別為赤、橙、黃、藍、紫、白六色。井水晶瑩通透,散發著微微潔光。

黑樓蘭、方源均用偵察蠱蟲,徹底探看了一番。

發現這井水、星殿,都是普普通通。這當然不可能。普通的宮殿,怎麼可能憑空產生?普通的井水,怎麼可能顏色各異,且散發微光?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處星殿和六口井水,皆是洞天的天象變化。唯有如此,黑樓蘭、方源二人手中的凡蠱,層次不夠,就什麼都偵察不到了。

兩人無從判別六井的玄妙,一時間陷入困局。

“這個顏色……”黑樓蘭觀察了一陣,不禁沉吟起來。

方源知道她想的是什麼,記得二人剛剛來到繁星洞天死,就抬頭望過天。看見天中,就有六道星影,皆大如滿月,充斥視野。

這六道星影,正是赤、橙、黃、藍、紫、白六色,分別對應眼前的這六口井水。

“這其中定有什麼聯絡。”方源口中喃喃,催動儲存凡蠱,往一口井中深入,企圖撈取一些井水研究。

但沒想,凡蠱一進入井水中,原本平靜無波的井水就陡然旋轉,產生漩渦,將凡蠱一下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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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節:斬殺星魔蝠

井水很快又平靜下來,沒有一絲波瀾,仍舊熠熠生輝。

但,方源投下的那隻凡蠱,卻在井水中徹底消失了。

方源知道他的這隻凡蠱並未毀滅,因為他仍舊可以感應到它的存在。

只是這種感應,變得極淡極弱。

蠱蟲和蠱師之間的感應,和距離有很大關係。蠱蟲距離蠱師越遠,感應就越弱。蠱師使用蠱蟲時,心念頻動,發下十個命令,或許漏掉九個,蠱蟲只執行其中一個。

當然,這只是絕大多數情況。

也有少部分蠱蟲,感應距離很遠,可以間隔相當長的距離,也能隨意催用。還有一些蠱蟲更特別,距離越近反倒感應越弱,距離越遠反倒感應越清晰。

方源原本和凡蠱之間的感應很緊密,現在驟然將變得淡薄虛弱了很多,好像兩者距離驟然拉長了。

方源順著心底殘留的細微感應,慢慢摸準方向,緩緩抬起頭來。

他看到的只是星殿的恢弘壁頂。

方源催動偵察蠱蟲,在他的視野中,星殿屋頂漸漸變得半透明。方源目光穿透星殿屋頂,便看到青色蒼穹中那六個巨大的圓形星影。

他心有所感,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個星影上。按照心底的殘留感應,他知道自己消失的那隻凡蠱,就在那個星影之上!

……

咻咻咻!

星魔蝠扇動巨大的蝠翼,立即掀起磅礴颶風。同時憑空綻射出無數的箭矢。

這些箭矢,完全是由星光組成,速度飛快。刺破空氣。又數量眾多,彷彿暴雨也似,向仙猴王石磊覆蓋過去。

看著磅礴的攻勢,石磊卻是不屑的冷哼一聲:“不過區區的二轉星箭蠱,只是數量多些罷了。”

凡道殺招落灰衣。

石磊雄軀微微一顫,頓時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黃白色的煙塵。

他不閃不避。任由星箭射在他的身上。

不管星箭來多少,接觸到落灰衣殺招形成的煙塵上後,頓時星芒迅速黯淡。轉眼間,就消散無蹤。

星魔蝠缺乏智慧,不能使用殺招。雖然身上寄生的野生蠱蟲規模龐大,但只能單純地憑藉數量的堆疊。

這種效果。怎麼比得上人類修士苦思冥想的殺招效果?

“這一次。且看我的雄鷹變化!”石磊大喝一聲,渾身爆發出刺眼的金色光輝。

光輝迅速散去,石磊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頭荒獸鐵冠鷹。

鐵冠鷹張開雙翼,盤旋於空,鐵刺利爪,散發逼人的悍勇氣息。身軀之龐大,一點都不輸於星魔蝠。

遠處。永珍星君靜靜地觀戰,看到這一幕。無奈地嘆了口氣。

仙猴王石磊嗜戰如命,每次戰鬥都不要他出手。直至目前,石磊已經打殺了十一頭荒獸。每次和荒獸對戰,他都要使用一種不同的變化道殺招,變成不同的荒獸進行戰鬥。

永珍星君珍惜時間,曾經勸過石磊,建議他動用最強手段。但石磊嚴詞拒絕,說要藉此良機,多多積累變化道的戰鬥經驗,不浪費每一次機會,去努力積累底蘊,將來量變引發質變,才能提升自己的變化道境界。

鐵冠鷹盤旋了一陣,忽然尖嘯一聲,向著下方的星魔蝠悍然撲去。

星魔蝠嘎吱亂叫,兇性大起,沒有閃躲,雙翼一振,向著鐵冠鷹對撞。

兩隻巨型大鳥,在半空中猛烈相撞。星魔蝠大嘴撕咬,鐵冠鷹鳥喙猛啄,星魔蝠怪爪抓撓,鐵冠鷹的鷹爪並不輸它,還以顏色。

雙方在一瞬間,相互對拼幾記,在彼此身上留下傷痕。旋即,又陡然退開,拉開差距。

星魔蝠得意地嘎吱怪笑。

石磊變化的鐵冠鷹則羽毛凋零,扇動雙翼,努力一番,這才在空中穩住身形。

剛剛的對拼,鐵冠鷹吃了大虧,星魔蝠大佔上風。

不僅是羽毛凋零,還有腹部一道傷口,充斥星道道痕,不斷向外流淌血液,排斥鐵冠鷹本身的**傷愈能力。

荒獸和蠱仙不同。

蠱仙人體弱小,強大在於蠱蟲。就算是力道蠱仙將體格煉得健壯,也還是蠱蟲的積累效果。

而荒獸的強大,在於自己本體。荒獸身軀與生俱來的力量、防禦等等,都是人族望塵莫及的。尤其是荒獸在成長過程中,獸體親近自然,生出越來越多的道痕。戰鬥廝殺時,荒獸造成的傷口,就遺留道痕。道痕傷勢,十分難纏,不僅抵消**本身的恢復能力,而且還會阻止蠱蟲的療傷效果。

當然,若是荒獸身上,寄生了仙蠱,那又另當別論了。

鐵冠鷹尖嘯一聲,不管傷勢,再度撲向星魔蝠。

兩者在半空中再次相撞,對拼幾記之後,星魔蝠找到破綻,蝠翼猛閃,狠狠地砸在鐵冠鷹的腦袋上。

鐵冠鷹頭昏腦漲,往地面墜落下去。

星魔蝠飛在空中,向著鐵冠鷹用力扇了三下翅膀。

第一下,狂風捲席,數千道風刃飈射。

第二下,星光璀璨,上萬道星箭疾飛。

第三下,黑暗凝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魔影,向著鐵冠鷹俯衝而去。

鐵冠鷹先是狠狠地摔地上,土石翻飛,摔出一個大坑。隨後剛剛抬頭,就被風刃狂斬。

鐵冠鷹尖嘯一聲,強撐不退,硬生生捱過風刃的斬擊,身上多出數百道淺淺的傷口。

它剛想要振翅,星箭也射來。這些星箭威力不俗,刺進鐵冠鷹的體內,造成大量的傷口,但不深。

隨後那道漆黑魔影飛來,卻是沒有實體,直接鑽入鐵冠鷹的腦海當中。

若是換做尋常荒獸,恐怕要照了道,但這頭鐵冠鷹卻是石磊變化。

石磊冷哼一聲,腦海中念頭、意志此起彼伏,將闖進來的魔影分分鐘剿滅。

他雖然是土道蠱仙,兼修變化道,但成名多年,是老資格的蠱仙,觸類旁通,廣泛涉獵,對其他流派的蠱蟲也自有一套完整的防禦手段。

“仙猴王大人……”一旁,永珍星君關切地喊道。

鐵冠鷹口吐人言,哈哈大笑:“你不要插手,給我一邊待著,這是屬於我的戰鬥!”

鷹眼中彷彿燃燒著熊熊的鬥志之火,石磊振翅高飛,再度向星魔蝠衝去,然後再被星魔蝠打飛。

砰的一聲巨響,雄鷹再次摔在地上。

“好,有意思!”石磊大呼有趣,戰意越加亢奮,不顧渾身傷勢,再度衝上過去。

他舍長取短,單論肉搏,哪裡是星魔蝠的對手。對拼之下,立時落入下風。

但石磊每敗每戰,越敗越戰,雄鷹的頭顱擁有高昂,雄鷹的雙眼永遠盯著他的對手。

“這個瘋子……”永珍星君看得直咧嘴。

石磊明明有落灰衣等等的防禦措施,但是變化了鐵冠鷹後,在戰鬥中就再沒有用過。

這個現象,在之前的戰鬥中,也發生了多次。

永珍星君曾經疑問,石磊回答說,是故意捨棄不用,為的就是用**真實清晰地體會戰鬥的樂趣,只有這樣,才能更有效率地提升他的戰鬥底蘊。

石磊嗜戰如命,是一個真正的從戰鬥中體驗到快樂的猛人。

“再來!”石磊大吼一聲,振翅飛向星魔蝠。

雙方迅速接近,眼看就要對撞上去,但這次星魔蝠忽然一側翼,展現出精妙的飛行術,和鐵冠鷹擦肩而過。

嗖!

星魔蝠忽然口吐一道流星,直接打在鐵冠鷹的背上。

鐵冠鷹吐出一口小血,身形一震,連連扇動翅膀,這才穩住身形。隨後永珍星君就聽到石磊哈哈大笑:“有趣啊,欺負老子的飛行境界,還只是大師級嗎?”

說完,再度振翅,衝上過去。

星魔蝠卻不硬拼,不斷後退,催動星道、風道或者暗道蠱蟲,遠端克敵。

雙方對拼了許多次,不知不覺間,星魔蝠的身上也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這些傷口充斥金道道痕,一時間很難治癒。

當然,鐵冠鷹身上的傷勢,絕對比星魔蝠還要沉重一倍還多。

但石磊的勇悍瘋狂,卻是震攝住了星魔蝠,讓這頭橫霸一方的鎮山荒獸,也心虛起來,不敢在正面對抗。

星魔蝠智慧淺薄,此舉卻是捨棄自己的長處,用自己的短處。

它身上盡是凡蠱,雖然對石磊造成困擾,但卻沒有直接肉搏那樣程度的危險威脅。

鐵冠鷹仍舊不用任何防禦,氣勢更盛,左閃右躲,終於接近星魔蝠。

尖嘯一聲後,鷹爪狠狠抓下。

星魔蝠靈活躲閃,石磊抓了一個空。

要論飛行造詣,從小飛到大的星魔蝠,至少得是個飛行宗師。

星魔蝠拉開距離,再度用蠱蟲遠端打擊,鐵冠鷹則千方百計地飛上去肉搏。就這樣雙方僵持了一陣,星魔蝠守久必失,終於被鐵冠鷹逮到一個破綻,犀利的鷹爪抓破蝠翼。

蝠翼漏風,星魔蝠的飛行效果,頓時下降一個層次。在適應之前,留給鐵冠鷹更多的破綻。

石磊趁勝追擊,在頂住星魔蝠臨死反撲之後,終於將其擊殺。

星魔蝠墜落在地上,血液橫流。

大地汲取著血液,正如永珍星君所言,一股無形的力量陡然發動。

天空中,再度出現點點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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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節:星輝假眼蠱

星點繚繞飛舞一陣,匯聚在高空中,形成一座全新的星殿。

和之前的星殿不同,這座星殿直接懸浮在高空中,形制恢弘,精緻華美,更要大大勝過那些山上的星殿。

“第八星殿,終於出現了。我的猜測果然沒有錯!”永珍星君激動地道。

石磊消去鐵冠鷹的變化,恢復人身,身上傷痕彌補,血流不止。他轉動金瞳,淡淡地看了一眼高空:“難怪你猜這是洞天中樞,看這氣度,十有八九就是了。”

說著,齜牙咧嘴地盤坐下來,開始療傷。

他療傷並不簡單,得先動用大量蠱蟲,將傷口上充斥的星道、風道、暗道等等道痕消去,隨後用蠱蟲治療,才有可見的效果。

永珍星君等待片刻,見石磊傷勢處理得七七八八,終於忍耐不住,催促道:“可以了吧?時間有限啊,仙猴王大人。第八星殿出現的前提,是七星殿首先形成。七星殿每次出現,只會存在一炷香的時間。七星殿消失,第八星殿也要隨之消失的。”

“你急什麼?你急你自己可以先走一步。”石磊睜開雙眼,冷漠地瞟了永珍星君一眼。

“石大人說笑了,在下的戰力降至低谷,要突破上古荒獸的防衛,還得依靠大人您吶。”永珍星君呵呵一笑,不再說話。

他藏在袖口中的雙拳卻是暗暗捏緊,若非實力驟降,天劫臨頭。怎麼會把這個寶藏之地主動暴露?又怎麼會受這等窩囊氣?

他知道石磊的圖謀和打算。

石磊嗜戰如命,性情蠻橫暴躁,但並不傻。

但凡高位者。必有過人之處。成就赫赫威名的石磊,並不缺乏精明。

石磊受到永珍星君之邀,來繁星洞天探險,搜刮資源。但並不盡全力打拼,對突破第八星殿雖然有興趣,但卻不想看到永珍星君因此發跡,得到大量資源。順利度過難關,脫離他的掌控。

若此行永珍星君沒有得到大量資源補給,渡劫時。必然要向其他人求援。石磊便可以出手,幫助他的同時,也是鉗制他。

如此一來,今後再進入繁星洞天。石磊就能獲得更大的收益。而絕非這一次的五五分成。

每一年,繁星洞天才露出一絲縫隙,容許蠱仙進入其中。每次進去,蠱仙停留在裡面的時間,也只是中洲時間的兩天。

繁星洞天荒獸眾多,資源豐富,明顯是要細水長流。永珍星君不就是這樣,明明只是個散修。卻靠著一次次進入繁星洞天,壯大自身。巔峰時戰力強盛,不弱於十大古派的大部分蠱仙。就算是和宋紫星這個兇人戰鬥,也一度打得有聲有色。

等了好一會兒,石磊治療完畢,渾身毫無一絲傷勢。

礙於之前的協約誓言,石磊不能做得太過火,檢查了一遍身體後,他便站起身來,對永珍星君道:“讓你久等了,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

永珍星君臉上堆起笑容,擺手道:“是我心中過於焦慮,還望仙猴王勿怪。磨刀不負砍柴工,接下來還要多多依賴您的力量。”

石磊毫不客氣地點點頭:“那是當然的。”

說完,他大足一頓,沖天而起。

永珍星君緊隨其後。

二仙一起向著高空中的第八星殿衝去。

與此同時,方源、黑樓蘭二人也從井口跳躍出來。

“這是另一處星殿了。”方源環顧左右,道。

黑樓蘭點點頭:“我們之前換了許多手段加以試探,果然沒有錯,這六口井,便是傳送通道。”

二人回望身後。

這處星殿的中央,仍舊有六口井。

但顏色卻和之前的星殿,稍有差別。

之前的星殿中,六口井分別為赤、橙、黃、藍、紫、白六色。而這裡的六口井中,井水卻散發著赤、橙、黃、藍、青、白六色。

少了一個紫色,多了一個青色。

黑樓蘭、方源互望一眼,二人都是心思玲瓏,城府深厚之輩,心中都升起一股領悟。

“你想到了什麼?”黑樓蘭問道。

方源裂開嘴一笑,露出滲人尖銳的獠牙,沙啞地答道:“如果我所料不錯,這個繁星洞天地貌特殊,共分佈七個空間。這七個空間,相互隔絕**,外人只能憑藉星殿中的六口井,進入退出。”

黑樓蘭點點頭,從地上拿起一隻蠱蟲,道:“這隻凡蠱,就是我之前投入紫色井中的凡蠱,它就是最好的證據。如果我推測不差,還有一個證據,就是天空。我們出去星殿,這片空間的天空,應當也有六個圓形星影。只是少了紫色星影,多了青色星影。”

方源對黑樓蘭的猜測,表示極為認同。

一般的洞天福地,內部空間都是渾然一體。但繁星洞天有些特殊,居然分割成七個子空間,每個空間都有**的天地和生態。

方源前世探索的,已經是繁星洞天的碎塊世界,並不知曉這層奧秘。

他和黑樓蘭討論完畢,一齊向星殿外走,推開大殿之門,雙雙抬頭向上望。

見到六大圓形星影,宛若六道滿月高高懸掛於空,黑樓蘭撫掌朗笑:“果然和我猜測一樣。”

“等一等,有人!”方源瞳孔一縮,首先視線捕捉到移動的事物,正巧看到石磊、永珍星君二人向上疾飛的情形。順著他們倆的飛行方向,方源又發現了第八星殿。

“這座星殿,似乎規格更高,懸浮於空,又被他人覬覦,極有可能就是繁星洞天的中樞所在了。”黑樓蘭目光黏上第八星殿,猜測道。

“這裡竟然有人比我們先到一步!”方源口中喃喃,他心中震驚,按照他之前的估算,繁星洞天應當是無人之地,只有天靈存在。

若非如此,前世五百年,繁星洞天也不會墜毀了。

但現在的情形,卻是天靈沒有看到,反而先看到了兩位蠱仙。

至於蠱仙面貌和身份,因為彼此相隔甚遠,方源、黑樓蘭自然不清楚。

但兩人都覺得,飛在空中的這兩個蠱仙,都不會是這處洞天之主。若真是洞天之主,早就察覺到黑樓蘭和方源了,不會到現在還無動於衷。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能從某些渠道,獲知這些關於繁星洞天的情報隱秘。那麼其他蠱仙也可以獲知。”黑樓蘭比方源更能接受這個事實。

方源暗自苦笑一聲。

他隱瞞了黑樓蘭,實際上所謂的情報來源,就是他本身。

只是現在看來,事實和自己的預想大有出入。

第一個原因,是方源重生,不斷影響,蝴蝶效應造成的。第二個原因,則是前世繁星洞天的墜毀本來就大有內幕,只是前世不察,今生撞見了而已。

方源思緒起伏,更趨向於第二個原因。

這時,從第八星殿處遠遠地傳來打鬥聲響。

“看來這兩個蠱仙,身份和我們相同,都是外來者。不過,卻是比我們更先行一步。”黑樓蘭目光閃爍著道。

方源並不答話,只是嘿然一笑,笑聲很冷。

黑樓蘭也跟著無聲地笑起來。

這兩人都是梟雄之輩,都是陰謀家。如今敵明我暗,都覺得大有優勢,現在情形不妨做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中的黃雀。

當即,方源和黑樓蘭都催動大量凡蠱,遮蔽身形,收斂氣息,並且動用多種偵察手段,進行偵察。

二人悄悄地關閉星殿大門,掃除一切痕跡,向殿外摸去。

片刻之後,走在前面的方源忽然停下腳步,對黑樓蘭示警道:“慢著,前面有一隻五轉偵察蠱。”

黑樓蘭小心翼翼地探去目光,便見一隻眼球形狀的小蠱蟲,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眼前緩慢轉動,不斷掃視周圍。

二人並不意外。

這蠱蟲,一看就不是野生蠱,顯然是之前的兩個蠱仙留下來的東西。

這很正常。

之前方源和黑樓蘭,在青星空間探索時,也在走過的地方,不時地留下類似的偵察蠱。

蠱仙階段,已經不缺凡蠱。

這些凡蠱留在原地,可以給蠱仙時刻偵察,標記,示警,大有用處。

黑樓蘭到底年輕,剛剛昇仙,認不出此蠱跟腳,謹慎起見,建議道:“咱們繞過去吧。”

方源卻笑道:“不用。此蠱乃是星輝假眼蠱,感應距離長遠,蠱仙可時刻聯絡這裡,透過假眼蠱,觀察周圍情形。它的範圍是方圓五里之地,不能偵破隱形,維持此蠱不僅消耗真元,而且還要疲累魂魄。我們都用多種手段隱身,大搖大擺進去,也無妨。”

同時,方源在心中回憶性質地補充一句:“這蠱蟲常常搭配真視蠱一同使用,如此一來就可勘破隱形。不過那是五域亂戰時的情形,現在這個時間,真視蠱還被某個小門派捏在手中,並未大肆傳播流行呢。”

黑樓蘭看了方源一眼,猶自不放心地道:“你確定沒有看走眼?要知道蠱仙背地裡也可研發新蠱,或許這隻蠱蟲就是新研發出來的,可以勘破隱形呢?”

方源嘿然一笑:“你以為我只是肉眼瞧瞧,沒有用其他的蠱蟲進行偵查判斷?放心吧,蠱仙十有八九都是飛行大師,但有兩三位煉道大師就不錯了。煉道境界可比其他,更加難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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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節:手段似小有深意,越是明白越心驚

方源言之鑿鑿,黑樓蘭選擇了相信。$頂$點$小說。(23)

二人隱去身形,大搖大擺地走過星輝假眼蠱的範圍,果然沒有引發蠱仙的注視。

隨後,兩人又在途中,不斷髮現類似星輝假眼蠱的偵察蠱蟲。

這些蠱蟲,有的埋在土中,有的偽裝成樹葉,有的潛伏在溪水中,隨波逐流。

方源一一動用手段,或隱身,或動用蠱蟲針對,在或遁地順水種種,晃過這些偵察蠱蟲。

兩人原本想走到第八星殿的下面,這樣一來,直線距離最短,就最為接近第八星殿。碰到機會,也能迅速反應,用最短的時間衝上第八星殿,做那收拾殘局,討便宜的人。

但走著走著,前方傳來一股血腥氣味。

方源和黑樓蘭對視一眼,後者眼中流露出疑惑的光,傳念道:“奇怪,這段路程中的偵察蠱數量、種類,也越來越多了。”

“走上去瞧瞧看。”方源回道。

二人越發小心翼翼,躲避或騙過偵察蠱蟲,發現越來越多的戰鬥痕跡。

片刻之後,他們終於到達血腥氣味最濃烈的源頭。

只見一頭黑豹的屍體,躺倒在碎裂的亂石堆中。

黑豹體型碩大,堪比大象。皮毛油光鋥亮,富有野性的魅力。殘留的氣息,彰顯出黑豹的身份――這是一頭貨真價實的荒獸。

“這是荒獸絕影豹啊。”方源低聲嘆道。

“是誰斬殺了這頭絕影豹,卻還把荒獸的屍體遺留在這裡?”黑樓蘭目光流轉。美眸中流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方源蹲下身子,半跪在地上,用手撫摸了一下腳旁的溝壑。

隨後。他取出一隻宙道蠱蟲,小心催使起來。

這隻蠱蟲乃是五轉,十分珍稀,水晶圓球樣子。名為回溯蠱,乃是宙道偵察蠱,能回溯一定範圍內,過去發生的事情。

回溯蠱催動。展現出一個模糊的,沒有聲響的戰鬥畫面。

畫面中,兩個巨大身影在劇烈戰鬥。旁邊還遠遠站著一個微小身影。

回溯蠱只是五轉凡蠱,不管是石磊或者絕影豹、永珍星君,都是六轉級數,仙體獸體都有道紋道痕。因此偵察的效果十分有限。

黑樓蘭湊過來。看了一陣。

無聲的戰鬥畫面十分模糊,並不分明。但從大致的體型,可以猜測出其中一個,就是絕影豹。

和絕影豹激戰的,不似人形,好像是一頭虎類荒獸。

而一直遠遠站著的,倒是人形,很有可能是位蠱仙。但他的面目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楚。

不僅如此,戰鬥畫面也是時斷時續。並不連貫。

方源、黑樓蘭屏氣凝神關注,一時間除了山林間的微風,毫無任何聲響。

催動了十幾個呼吸之後,回溯蠱噗的一聲,冒出嫋嫋焦煙,戰鬥畫面驟然消失。

強行回溯蠱仙級的戰鬥畫面,讓這頭回溯蠱已然死亡。

方源微微心疼了一下,將回溯蠱的焦屍,又投入自家仙竅,爭取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這種回溯蠱,哪怕他最近一直在寶黃天中收集,統共只收集了五六十隻。這還是五域和平時期,要是亂戰中後期,回溯蠱廣泛運用,十分緊俏,都是自產自用,寶黃天中根本就沒有的賣。

黑樓蘭大感興趣:“你這頭蠱蟲很妙,叫什麼名字,在寶黃天買的麼?”

蠱蟲種類浩如煙海,黑樓蘭又專修力道,不是宙道,只瞭解一些大致情況,對於其他流派,侷限於當中的經典蠱蟲。

像回溯蠱這類的蠱蟲,屬於偏門稀罕之物,她不瞭解也相當正常。

方源並不答話,而是又取出一蠱。

此蠱卻是他自己按照記憶而煉製出來,按照歷史程序,提前了三百多年面世,名為線跡蠱。

蠱蟲外形獨特,彷彿一條小型馬鞭,給北原孩童玩的玩具。方源用巨大猙獰的殭屍怪爪拿著,更顯得此蠱袖珍。

方源抓著馬鞭柄部,對準眼前的空氣,輕輕一抽。

啪的一聲,原本空無一物的眼前,忽然浮現出絲絲縷縷的痕跡。

“這是什麼東西?”黑樓蘭美眸立即盯住了痕跡,一眨不眨。

啪啪啪啪。

方源連續抽動馬鞭形狀的線跡蠱,頓時空中浮現出來的絲線紋路,越來越多。

黑樓蘭目睹一切,很快察覺,方源抽動的位置,正是之前戰鬥畫面中激戰的地方,除此之外,就是那位模糊蠱仙站立的位置。

腦海中一點靈光閃動,黑樓蘭瞳孔微微一擴,脫口而出道:“難道說,這些痕跡就是道痕不成?”

方源這才自得一笑:“不錯,正是道痕。不管是蠱仙、荒獸,身上都充斥道痕,他們停留的位置,就會有道痕殘留一段時間。只是這些道痕十分微弱,就算是再敏銳的蠱仙也體察不到。除非動用我研發出來的線跡蠱,才能顯現出來。我從中觀察,就能看到道痕種類,從而推測出他們的一些情報。”

方源再次毫不客氣地,將前世他人的創作,無恥地安在自己身上。

“線跡蠱……”黑樓蘭口中喃喃,看向方源的目光起了微微變化。

方源伸出手指,指向永珍星君曾經站立的地方,續道:“你看那裡,道痕顯化,形成人形,又是湛藍顏色。很明顯,曾經有一位星道蠱仙,抱臂觀戰。道痕主體一直停留在那裡,周圍雖有一些道痕,但都緊緊圍繞主體,可見整場戰鬥中,這個星道蠱仙袖手旁觀,並未動手。你再看道痕密集程度,好像是一個六轉蠱仙。”

黑樓蘭豎起雙耳。順著方源手指的方向看著,聽得全神貫注。

方源又指向絕影豹死去的位置,那裡殘留著黑色的暗道道痕。以及紅色的炎道道痕。

他又道:“暗道道痕明顯是絕影豹的,紅色道痕應該就是殺死絕影豹的存在。至於到底身份如何,是人是獸,還不確定。你看這些道痕密密麻麻,相互糾纏交錯,可見當時戰鬥較為激烈。暗道道痕稀疏,而紅色道痕卻較為濃密。可以判斷殺死絕影豹的存在,也是一個六轉級數。”

黑樓蘭聽得嘴唇都微微張開。

她旋即將目光,投注到方源手中的線跡蠱上。目光微微灼熱。

這個線跡蠱,雖然只是五轉凡蠱,但太好用了。憑藉此蠱,就能偵察出這麼多有用的情報。

關鍵是煉製它的思想。十分獨特。另闢蹊徑,繞過常規,出人意料。

黑樓蘭雖然剛剛晉升成仙,但早已懂得情報的重要性,越發看重方源“發明”的線跡蠱。

若是石磊、永珍星君在此,恐怕也要出一身冷汗。

他們此時動用的,都是正統偵察、反偵察手段,線跡蠱恰巧鑽了他們反偵察的空白之處。方源的手段。畢竟來源於五域亂戰時期,是整個五域的智慧結晶。等若領先於現在蠱仙半個時代之多,當然優勢巨大!

啪啪啪。

方源又抽動幾下馬鞭,更多的道痕顯現,但同時又有許多道痕消失。

這些道痕十分虛弱,線上跡蠱的作用下,凝聚顯現出來,壽命大大縮短。

道痕相互交錯,越來越雜亂無章,方源終於停止抽動手中的馬鞭,嘆了一口氣道:“這線跡蠱效果也就如此,道痕顯現只能持續一段時間,需要觀察者擁有經驗。並且催動仙蠱,也會留下相應道痕。過於激烈的戰鬥,手段頻出,道痕糾纏在一起,十分混亂,根本看不出來。不過好在,這場戰鬥中雙方動用的手段較少,還能看得清一個大概。”

黑樓蘭聞言,眼角微微一跳。

單憑區區一隻五轉凡蠱,就能偵察出這麼多有用的情報,這還不滿意?

她目光牢牢盯著線跡蠱,直到方源將其收入仙竅。她敏銳地發現,線跡蠱的鞭體原本完好,但用過之後卻是十分殘破。顯然點化道痕,也要付出代價。

黑樓蘭暗暗估計,這隻線跡蠱起碼還可以再用兩次。頓時,她在心中對線跡蠱的評價,又拔升一個層次。

一共三次機會!

區區一隻五轉蠱蟲,卻能有三次機會,偵察六轉級數的存在,獲知這麼多的情報。

就在黑樓蘭差一點忍不住開口,要詢問方源關於線跡蠱賣不賣時,方源又取出一隻偵察蠱蟲。

這隻一隻氣道蠱蟲,方源催動起來,令其汲取氣息。

隨後,方源將這隻氣道蠱蟲放回去,又取出另外一隻蠱蟲。

他就這樣在戰場中四處亂逛,不時的動用蠱蟲。這些蠱蟲,黑樓蘭只認識一小部分,還是似是而非,不敢確信的程度。剩餘的大部分,黑樓蘭乾脆兩眼一抹黑,根本認不出跟腳。

她下意識地抿緊雙唇,首次覺得方源的深不可測。

在北原之行時,她只覺得方源老謀深算,算是生平大敵。和方源合作,她也是不得不這樣做,自己十分清楚這是與虎謀皮。

她借力方源,成功渡過天災,晉升成仙,原本以為可壓過方源一頭了。但很快,方源又向她和黎山仙子借力,將仙鶴門的蠱仙都唬住。整個過程不戰而屈人之兵,令黑樓蘭都沒有出手的機會。既然沒有戰損,方源就沒有雙倍的補償,等若不費一兵一卒就達到了目的。

反觀黑樓蘭自己,為了哄得方源出力,將狂蠻魔尊的寶貴真意,都讓給了方源。方源也真是狠人,直接一口吞了,連口湯都沒給黑樓蘭留下。

後來,方源做膽識蠱生意,主動讓利給黑樓蘭、黎山仙子。雖然過程中,需要黑樓蘭的力氣仙蠱,但黑樓蘭卻始終感覺不舒服,彷彿受制於人。

現在黑樓蘭看到方源動用的這些小手段,心頭不禁凜然。

這些小手段,都是用的凡蠱,看似不起眼,但黑樓蘭是個識貨的人,哪裡不明白這些小手段背後代表的深沉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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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節:撿起一頭又一頭,大發橫財好運來

黑樓蘭晉升成仙之後,就受到黎山仙子的教導,手把手的指點,包括各個方面,可以說毫無保留。?頂?點?小說23wx

因此黑樓蘭在偵察方面的手段,早已經不屬於尋常蠱仙。

“但方源的底蘊之深,顯然已經大大領先於當今大多數的蠱仙。我雖然有仙蠱數只,但我能像方源這樣,獨立煉製新蠱,自創改良殺招嗎?”

黑樓蘭在心中暗自搖頭。

她的力道殺招,是她娘給她的。

而煉製新蠱,就要開創新蠱方。這個過程,不僅需要資源,充分的底蘊境界,而且還需要靈感和運氣!

黑樓蘭是蠱仙不假,但到底太年輕,並不是煉道大師,甚至並不擅長煉道。而這些底蘊之類的東西,都需要長久的時間和操作實踐的慢慢積累。

這時方源大踏步地走了過來,他沉吟道:“總結所有線索,我差不多知道對方的身份了。”

“哦?”

“一個是星道六轉蠱仙,從未出手過,比較神秘。另外一個卻是土道兼修變化道,氣息張揚,透過蠱蟲還原了他的一絲聲音,十有六七會是中洲戰仙宗的石磊。”方源道。

“是那個仙猴王?”黑樓蘭和方源之間,大部分的情報都共享了,她自然清楚石磊是何等人物。

她微微皺起眉頭,不禁感到有些麻煩。

石磊乃是七轉蠱仙,戰力脫俗得很。黑樓蘭縱然有數只力道仙蠱,但石磊也有土道仙蠱。而且早就有了,甚至創造出了獨屬的仙道殺招。不僅如此,他還兼修變化道。戰鬥才情可謂萬中無一。

黑樓蘭擁有仙蠱我力,用它催動之前的凡道殺招,形成力道虛影巨人,勉勉強強算得上一手仙道殺招。

一直以來,黑樓蘭都在試圖改進完善,但一直進展緩慢。

“如果方源你動用萬我殺招,和我聯手。說不定能抵住仙猴王。但那個神秘的星道蠱仙,卻無人對付。”黑樓蘭沉吟道。

方源苦笑一聲:“我還未告訴你,因為核心仙蠱飢餓。萬我殺招已經不能動用了。我所能用的,只有凡道殺招。”

黑樓蘭深深地看了一眼方源,而後雙眼眯起:“這麼說來,我們應當儘量避免和對方硬抗了。”

吼吼、吼——!

高空中。傳來一聲聲的嘶吼咆哮。

方源仰頭望了一眼:“兩強相爭必有傷亡。咱們見機行事就行。我們的戰力雖然比他們要低,但若有機會,也未必不能斬殺了他們兩個。就算事有不濟,我手中還有定仙遊,硬抗他們幾下,爭取到定仙遊發動的時間,還是可以的。”

黑樓蘭立即贊同地點點頭,方源的話大和她的胃口。

兩人決定。先將眼前的便宜吞下肚中。

絕影豹的屍體,乃是一筆可觀的財富。雖然這周圍。有大量的偵察蠱蟲,但卻難不倒方源這個老魔。

方源有著領先半個時代的小手段,依次動手,或是封印,或是哄騙。片刻之後,在不引起永珍星君注意的前提下,將絕影豹的屍體搞到了手中。

“這絕影豹的皮毛,可以煉製多種防禦蠱,骨骼可以煉成附影蠱、影蹤蠱等,眼珠子則是暗視蠱、黑霧蠱等等的上佳材料。可惜了,它的血液流逝殆盡,否則要更加值錢。”黑樓蘭將絕影豹的屍體,塞進自己的仙竅,眼中散發著欣喜的光。

“對方似乎是故意放血,看來高空中的那處星殿,的確是重要之地,讓他們都暫且將荒獸屍體都放置一邊不管了。”方源目光中流露出思索的意味。

他的仙竅中充斥死氣,不利於保持屍體,因此乾脆將絕影豹的屍體放到黑樓蘭手中。

兩人都是膽大,且又無法無天之輩。

縱然對手強大,也敢繼續謀算。

接下來,他們倆個按照之前的計劃,偷偷潛行,仍舊想盡量接近高空中的第八星殿。

但在途中,他們很快又有新的發現。

“前方的偵查蠱又明顯多起來了,難道說……”黑樓蘭目光中流露出期待之情。

不一會兒,兩人避過所有的偵察蠱蟲,穿過一個山隘,來到一處山谷中。

山谷裡,躺著一具小山的荒獸屍體。

它形如馬駒,但體型巨大,四蹄粗大,漆黑如鐵,渾身一片赤紅,肌肉結實,身軀雄健。

它頭頸上的鬃毛和馬尾,都十分茂盛,呈現金黃之色。

一股股血液,從它的身上一個個圓洞般的傷口中,流淌出來。血液滾燙,灼熱的氣息將附近的綠草樹木,都燻得枯黃。

方源、黑樓蘭漸漸走近,便越加感到一股夏日般的炎熱。

“這是荒獸赤莬神駒,身上寄生大量炎道野蠱,能踏火而行,血液炙熱,是上佳的炎道蠱蟲的煉製材料,在寶黃天中都很稀罕。”

黑樓蘭看著馬血白白流淌,不由大為心疼。

二人忙活一陣,再次將赤莬神駒的屍體搞到手中,永珍星君卻仍舊被矇在鼓裡。

離開這處山谷,兩人潛行一陣,方源放緩腳步。

“我們的目的地,在正前方。但是左手邊,卻似乎有大量的偵察蠱,要不要去看看?”方源看向黑樓蘭,傳念道。

“當然。”黑樓蘭的回答十分乾脆。

二人來到被大量偵察蠱包圍的地點,果然又見到一隻荒獸屍體。

這是一頭黃玉獅子。

它體型如象,躺在地上,眼簾幾乎闔上,只留下一絲縫隙。大量的黃色血液,順著它肚腹上的傷口,流淌出來。

方源和黑樓蘭悄悄接近,這頭黃玉獅子竟然雄軀微微顫抖起來,奮力撐開眼皮,血口緩緩張開,發出微不足道的吼聲,似乎還要再戰的樣子。

“黃玉獅子果然性情悍勇。能夠將這頭黃玉獅子傷成這樣,看來石磊的變化道戰力,比我料想的還更要出色。”黑樓蘭讚歎道。

方源則是大喜過望。

他連忙出手,在眾多偵查蠱環伺的情況下,將黃玉獅子偷過來。

他一拍手,大量的治療蠱蟲從仙竅中飛出,落到黃玉獅子身上,迅速穩定了它的傷勢,吊住了它最後一口氣。

“你打算救它?”黑樓蘭微表詫異。

方源點點頭:“把它救活,比我們動手活捉一頭荒獸要容易上百倍,何樂而不為呢?這頭荒獸也先放你那裡,小心保護,算在我的那份裡。”

這樣一來,只要事情進展順利,方源答應琅琊地靈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黑樓蘭將黃玉獅子收入仙竅,目光閃了閃,像是下定了決心,開口道:“我們碰到的三頭荒獸,都是被故意放血。很可能這就是石磊一方,必須要完成的某個步驟。或許高空中的星殿,就是因此顯現出來。畢竟我們剛剛在青星空間中,天空中還是空無一物的。你猜除了這三處之外,還會有多少荒獸屍體呢?”

方源嘿然一笑:“你就算不提,我也想說了。不錯,按照這種情勢來看,荒獸屍體不在少數。一份荒獸屍體若賣得好,能得四十塊左右的仙元石。我們撿取這些荒獸屍體,根本就是不勞而獲。收益巨大,成本若無。雙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更何況我們還未必能等到機會。還是先將這些肥肉一一吞進嘴裡,較為妥當。”

兩人不謀而合,立即改變策略,開始有意搜尋荒獸屍體。

他們不能大張旗鼓地運用偵察蠱蟲,但線索卻也相當明顯。

永珍星君原來打算,先留著這些荒獸屍體,等攻克第八星殿,若有時間再來處理。

這些荒獸氣息殘留,虎倒威猶在,一時間也不擔心被其他野獸啃噬。

石磊負責戰鬥,永珍星君就負責佈置偵察蠱蟲。他當然在荒獸屍體附近,會佈置更多的偵察蠱。

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些偵察蠱蟲較多的聚集在一起,就是最明顯的線索,是方源、黑樓蘭二人的指路明燈。

“這是板栗犛牛啊,肉質如板栗,完全可以生吃,性情溫和,是一種奇特的荒獸。嗯,收起來,收起來。”黑樓蘭欣喜笑道。

“哎喲,有一頭黃金穿山甲。可惜皮甲殘破得很,不然能賣出更高的價格。”方源有些可惜地道。

“飛熊,居然有一頭飛熊的屍體。好,太好了。這具屍體我要了!”黑樓蘭喜出望外。

“嗯?星魔蝠!我就說這片腐爛的毒氣沼澤有些眼熟啊。可惜這對蝠翅被撕爛了許多,這種情況移植的話,會有些影響移動速度的。不知道能不能先修復起來。”方源將星魔蝠的屍體也偷盜手中。

他有些遺憾,不過很快釋然。

畢竟不是方源自己出手,石磊哪會特意照顧方源的計劃。自己這樣不勞而獲,已經是撿了大便宜。

這樣的好運道,真是許久都沒碰到過了。

二人總共收穫了近十頭荒獸屍體,大發橫財。之後二人又詳加搜尋,確定沒有任何荒獸屍體遺留,這才趕到第八星殿的正下方去。

哪知剛剛趕到,就有一頭小山般的巨影,重重地墜落下來。

轟的一聲,砸在地上,山石飛裂崩解,煙塵四起。

“是上古荒獸氣罡飛天豬!”

“它死了!這可是上古荒獸的屍體。”

方源和黑樓蘭迅速對視一眼,兩人神念交流,均是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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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節:走肉樹

上古荒獸氣罡飛天豬的屍體,就在眼前。=頂=點=小說23wx

黑樓蘭、方源二人雖然心動,卻是都沒有動彈。

二人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向上空。

只見高空中,第八星殿陣陣顫抖。轟轟的爆炸聲,野獸的嘶吼聲從殿中傳出。

砰的一聲巨響,星殿狠狠一顫,一道璀璨的炎柱,從星殿屋頂噴湧而出,將屋頂都衝破一個大洞。

星殿並非實體,乃是洞天氣象凝聚。屋頂破損的位置,開始散發點點星光,缺口不斷向外擴散。

一股烽煙,直直地衝霄而上。

“打得可真激烈啊。”黑樓蘭感嘆道。

“打吧,打吧,打得越激烈越好。”方源口中喃喃。

第八星殿中,一片狼藉,雙方激鬥如火如荼。

一隻傷痕累累的荒獸焱虎,咆哮一聲,張口吐出一個巨大火球。

火球直射巨樹,還在空中時,焱虎就邁動虎爪,跟在火球身後,向巨樹勇猛地奔襲而去。

巨樹抽動柔軟龐大的枝條。

它的枝條,十分奇特,彷彿一條條柔韌厚實的章魚觸手。

啪的一聲,一道觸手般的枝條將火球抽爆。

啪的又一聲,又一道枝條狠狠抽來,將火球身後的焱虎荒獸直接抽飛出去。

焱虎痛嚎一聲,倒飛出去上百步,摔倒在地上,光芒爆閃,現出人形――正是仙猴王石磊。

石磊吐出三顆牙齒,神色狂熱而興奮:“好個走肉樹。不愧是傳說之物,上古荒植就是不同凡響。”

一旁的永珍星君,一直在不停的遙遙打出星光攻擊。聽到石磊的叫喊,無奈地傳念道:“仙猴王大人,對手勢強,您還是別玩了,快用土道主戰力吧。”

石磊並非不識時務之輩,毫不猶豫地道:“也罷,我已經用變化道的戰力。拼死了一頭氣罡飛天豬,也算是滿意了。接下來就用真正的土道修為,把這頭活蹦亂跳的走肉樹給剷掉。”

永珍星君聞言大喜。仙猴王石磊終於要使出真本事了。

但哪知下一刻,石磊乾脆盤坐在大殿的石磚上,開始治療起來:“永珍星君你先撐住,待我將身上的炎道道痕清除掉之後。再動用土道手段。”

永珍星君聞言。差點要破口大罵。

但他終究沒有罵出什麼來,石磊的要求合情合理,身上有炎道道痕,將大大幹擾、削弱土道蠱蟲的威能。

永珍星君只好強忍怒氣,一口答應下來,主動飛向前去,正面對付走肉樹。

永珍星君雖然被宋紫星打得,傷了底蘊。但手段仍舊不俗。

一道道星光如柱,氣度恢弘。打向走肉樹。

走肉樹抽動三根枝條還擊。

永珍星君忽然身軀一晃,晃出五道星光分身,分身和本體分散開來,一共佔據六個方位,各自使出不同的星道殺招,圍攻走肉樹。

走肉樹被捱打了幾記,大怒,抽動十根以上的枝條還擊。

啪啪啪。

永珍星君的星光分身被一一打碎,永珍星君在觸手枝條的鞭影中,左閃右躲,很快就處於下風。

和走肉樹正面交鋒,他這才感受到龐大的壓力。

啪!

一聲脆響,永珍星君守久必失,被狠狠地擊飛出去。一路上,撞倒一根粗大的庭柱,卻仍舊去勢不減,直接轟出了星殿。

眼前沒了永珍星君,走肉樹立即掀起重重鞭影,向盤坐在地的石磊襲去。

“廢物!”石磊猛地張開雙眼,金瞳戰意如火,他怒斥一聲,猛地站起,挺身向走肉樹殺去。

永珍星君在空中劃出老長的弧線,這才將將停住身形。

他擦了擦嘴角溢位的血跡,望著第八星殿,嘴角流露出得逞的冷笑。

他是故意被抽飛,這樣一來,就讓石磊出力。

“我不惜將繁星洞天這塊寶地暴露給你,你居然還想不出力?哇唔。”忽然,永珍星君吐出一口鮮血。

劇烈的疼痛感,襲上他的心頭。

他倒抽一口冷氣,眼底閃過一抹驚駭:“這走肉樹抽到我,居然直接將力道道痕刻印在我的體內,令我的五臟六腑直接承受打擊!”

發現這一點後,永珍星君更不想傻乎乎地衝上去,和走肉樹放對了。

“就讓石磊出力吧,反正他是個戰鬥瘋子。在走肉樹的壓力下,必須盡力戰鬥。我已經付出了這麼多的代價,還是先將體內的傷勢治療好了再說。”

當即,永珍星君召出蠱蟲,化作一道星雲床榻。他直接盤坐在床榻上,懸浮在半空中,開始治療傷勢。

好一會兒,他才睜開雙眼,體內傷勢已然痊癒。

他先是看了一眼第八星殿,又往下掃視一眼,見到上古荒獸氣罡飛天豬的龐大屍體,又遙望了其他幾處戰場,見到荒獸屍體。

他猶豫了一下,雖然有心想先將這些屍體打撈到手中,但考慮到石磊的感受,又不得不打消這個想法。

“還是算了,沒必要憑白無故地給石磊留下話柄。反正這處洞天裡,又沒有其他人。我還是先去參戰,把場面圓下來。”

想到這裡,永珍星君收起星雲床榻蠱,一飛而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星線,重新投入第八星殿。

濃密的樹蔭下,隱形斂息的黑樓蘭、方源二人,終於齊齊鬆了一口氣。

“方源,你留下的蠱蟲,成功騙過了對方!”黑樓蘭振奮地道。

“我這手段,也只能模擬影像,禁不住查探。快,不說這些,先將這個便宜討了!”方源來不及得意,一馬當先,向氣罡飛天豬的屍體潛行過去。

二人很快就潛行到氣罡飛天豬的屍體旁。

氣罡飛天豬的屍體,宛若小山一般巨大,在地面投下一個巨大的陰影。

方源、黑樓蘭二人故意繞過,藏身到陰影中,準備妥當後,這才出手。

他們首先搜刮氣罡飛天豬身上的野蠱。

野蠱本來數量眾多,但在和石磊的戰鬥中,毀滅大半。飛天豬死後,又逸逃散去了又一半,只剩下很少的蠱蟲。

方源胡亂搜刮一氣後,就開始採集氣罡飛天豬的魂魄。

之前他們遭遇的荒獸屍體,都沒有魂魄。也許是時間長,魂魄離體飛走,但更有可能的是被石磊、永珍星君搜刮走了。

但這頭氣罡飛天豬,因為戰鬥剛剛結束,石磊一方無暇收集,因此留給了方源機會。

但結果卻令方源失望。

這頭氣罡飛天豬的魂魄,損傷殆盡,只殘留了一點點。顯然是在之前的戰鬥中,遭受到了針對魂魄的打擊。

“難怪剛剛的星道蠱仙,沒有飛下來收集此豬的魂魄。”方源嘆息一聲,念頭頻動,調出數百隻的蠱蟲。

這些蠱蟲有光道,有暗道,還有少數一些力道、血道、骨道、氣道的。

在方源的操控下,這些蠱蟲緊緊地貼著氣罡飛天豬的身體表面飛行,繞了一圈又一圈後,方源對黑樓蘭點點頭。

黑樓蘭早就蓄勢待發,得到方源的指示,她立即催動早就準備好的數十隻蠱蟲。

在這些蠱蟲的幫助下,氣罡飛天豬的屍體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推進了黑樓蘭的仙竅福地裡。

而方源催動的數百隻蠱蟲,則留在原處,仍舊按照原來的軌跡飛行。

它們散發出陣陣光影,連成一體,形成氣罡飛天豬的影像,簡直栩栩如生!乍看之下,仍舊會以為真的氣罡飛天豬的屍體,就在眼前。

“你這手段,真是不錯。”黑樓蘭再次讚歎道。

剛剛永珍星君沒有察覺異樣,就是被這個手法矇騙的。

方源搖搖頭:“這只是簡單手法,經不住仔細探查。若是提升成殺招,效果一定更好。”

“不好。”黑樓蘭忽然神色一凝,手指著一處,趕緊提醒方源道,“你這裡有一個破綻!”

方源目光投去一看,果不其然,氣罡飛天豬的模擬影像上,少了飛天豬的肛門。

飛天豬怎麼可能沒有肛門?

這的確是個大破綻。

方源連忙操縱蠱蟲,調整影像,將肛門模擬出來。

但黑樓蘭又道:“不好,不好。肛門出來了,**沒有了。”

方源一看,汗顏道:“氣罡飛天豬級數太高,體型過大,我的手法模擬不出全部,已經達到極限了。補東牆就要拆西牆。”

黑樓蘭點點頭,語氣豪放,無所顧忌地道:“那還是不改了吧,留**,不要肛門,更像一點。”

方源依言而行,讓影像又變了回去。

“我說方源啊,你不是擅長研究殺招吧。等回去之後,將這個手法提升到殺招的程度,那以後用就方便了。”黑樓蘭嘖嘖有聲。

“你還以為以後都能碰到這種好事?手法已經夠用了,沒必要提升到殺招地步。”方源搖搖頭,又抬頭望向高空。

星殿上烽煙四起,之前只是一個破洞,現在破洞已經佈滿星殿前後左右。

一聲聲的巨響轟鳴,比之前更加頻繁洪亮。

正望著的功夫,一棵斷裂的巨樹從星殿中砸了出來。

轟的一聲,巨樹樹根砸落在地上,震得黑樓蘭、方源腳下的地面都抖了抖。

然後旋即,巨樹斷裂的另一半,也就是樹冠部分,也砸落下來。

“這是走肉樹啊!”方源和黑樓蘭的雙眼,都倏地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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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節:屍龍

走肉樹乃是傳說中的植物,記載於《人祖傳》中。

《人祖傳》第三章第十六節有曰:

人祖所生第三子――北冥冰魄,因為意外蠱復生,流落在外。遇到古月陰荒,賦予二姐全新的人生意義。

而後,在智慧蠱的指點下,姐弟倆結伴來到藍海,尋求能復活父親人祖的生命寶石。

結果古月陰荒察覺到生命的奧秘,主動犧牲了自己,將自己還原成一塊殘缺的生命寶石。

北冥冰魄懷揣著生命寶石,企圖回到父親的身邊,救活人祖。

但他進入生死門卻無比困難。

生死門有兩條路,一條生路,一條死路。不管哪條路上,都有眾多的憂患蠱。

而要克服憂患蠱的幹擾,深入生死門,就得需要勇氣蠱的幫助。

然後勇氣蠱,已經被人祖帶進去,此刻在人祖的身上。北冥冰魄沒有勇氣,無法進入生死門,一時無法,只好使出流浪,尋找解決的辦法。

他走過高山,淌過流水,在野獸的追逐下逃命,在寒冷中忍飢挨餓,吃了很多的苦。

北冥冰魄心懷深深的愧疚和焦慮。

他愧疚的是,他賦予古月陰荒的人生意義,結果導致古月陰荒犧牲自己,變成了生命寶石。北冥冰魄等若是害死他二姐姐的兇手。

他焦急的是,雖然有生命寶石,但卻無法回到父親的身邊。他擔心,時間一長,恐怕父親就要在落魄谷中魂飛魄散,而古月陰荒也會白白犧牲。

他走著走著。頭頂上紫色的天空,慢慢消去,變成了黑色。

原來太古九天――白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相互輪換,每隔一段時間。就有其中一天覆蓋五大域。

而太古時代的天空,和地面是相連的。

天和地相互交接,人可以從地上走上天,也可以從天上走下地。

北冥冰魄漫無目的,不知不覺間,離開了地面。走上了黑天的深處。

黑天中一片黑暗,但不死寂,有大量的生命生活著。

北冥冰魄在黑暗中,找不到回頭的路,更加焦急、惶恐和迷茫。

他不辨方向地走啊走。不知跌了多少跤,摔了多少次跟頭。忽然間,他看到前方竟然有一團火焰。

這是整個黑天裡唯一的亮光。

北冥冰魄大喜,連忙向這團火焰走去。

他走近這團火焰,發現原來是一隻蠱。

北冥冰魄很好奇,問道:“你是什麼蠱啊,居然能在黑天中發出亮光。你幫幫我吧,我要走出黑天。回到地面上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蠱的語氣很虛弱,對北冥冰魄道:“我的名字叫做火。你又是誰啊?”

北冥冰魄就說:“我是人,名字叫做北冥冰魄。你能幫幫我嗎?有了你的亮光,我就能看清楚路,回到地上去。”

蠱嘆氣道:“原來你就是人啊,我聽說過一個人的大名,他叫做太日陽莽。”

原來太日陽莽。擁有名聲蠱,名聲廣傳天下。幾乎沒有不知道他的。

北冥冰魄高興地說:“對對對,太日陽莽就是我的大哥。”

火蠱又道:“我可以幫你。不過在幫你之前。你得先幫我。我太餓了,餓得快要死了。你幫我找點食物回來吧。”

北冥冰魄就問:“火蠱啊,你吃什麼呢?這黑漆漆的一片,我又如何才能準確的找得到呢?”

火蠱道:“我是天底下最不挑食的蠱蟲之一了,幾乎什麼都吃。你餵我什麼,我就吃什麼。”

北冥冰魄四處摸索,拾取了一些樹枝,丟給了火蠱。

火蠱吃了之後,立即明亮起來,散發出更多的溫暖,個頭也長大了,從一個拳頭大小,變成臉盆大笑。

它很開心:“能給我再多一點的食物嗎?”

北冥冰魄哦了一聲,又四下摸索,拾取了一堆石子,丟給火蠱。

火蠱吃了半天,嘆氣道:“哎,我餓得太狠了,牙口不好,以前啃得動的東西,現在啃不動了。你給我搬一點容易消化的來吧。”

北冥冰魄想了一下:“不如這樣吧,火蠱,你跟著我,照亮我的路。路上你看到什麼好吃的,我都餵給你,怎麼樣?”

火蠱答應下來,便縮成一小團,讓北冥冰魄託在手中。

就這樣,北冥冰魄踏上歸程,路上遇到的東西,他都餵給火蠱。

許多次下來,火蠱越來越大。

這一天,北冥冰魄停下來休息,火蠱在他面前吃著樹枝,搖曳生姿。

忽然有無數的腳步聲傳來,北冥冰魄望去,只見好大一群樹,在火光的照耀下,影影綽綽,向他這邊奔來。

不僅是樹,還有無數的野獸和蟲群。

把北冥冰魄嚇得,立即拿起火蠱就跑。

在他身後的樹木、野獸和蟲群就追。北冥冰魄跑到哪裡,他身後的追兵就追到哪裡。

追兵們在大喊:“前面那誰,你別跑了。”

“我們不想害你,只想在火光下逃命。”

“夢境就要追來了,你行行好,讓我們藉著火光保住小命吧。”

北冥冰魄氣喘吁吁,跑不動了,眼看就要被追上來。這時火蠱對他道:“人啊,別害怕,這些追兵就是我的食物,我來幫你。你把我拋過去就可以了。”

北冥冰魄情勢所逼,只能聽信火蠱的話,將它用力向後拋去。

火蠱首先遇到的,是一片疾奔而來的數量。

這些樹,是走肉樹。樹的枝幹,都是肉質的,彷彿章魚的觸腳。

火蠱將這大片樹燃燒起來,樹幹燒成灰燼,樹枝燒成一片片的熟肉。陣陣肉香吸引著北冥冰魄,他撿起來大吃一口。喜上眉梢連說好吃。

……

黑樓蘭微瞪雙眼,一眨不眨地望著斷成兩截的樹幹以及觸手般的樹枝,言語中帶著不可思議的語氣:“這就是走肉樹?”

“如假包換。”方源點點頭,目光同樣灼熱,“太古九天如今只剩下黑天、白天。走肉樹是黑天中的生命,要獲得比其他天的太古生命要容易得多,至少黑天還健在。七星子是八轉蠱仙,已有能力探索黑天,很可能這株走肉樹,就是他的探索所得。”

“這棵走肉樹。氣息澎湃,至少是七轉戰力!更妙的是,它還是罕見的力道植株。”黑樓蘭舔了舔嘴唇,語氣興奮。

方源同樣心中喜悅。

走肉樹是力道植株,樹枝、樹幹、樹葉。都是上佳的煉製力道蠱蟲的材料。方源、黑樓蘭都是力道蠱仙,對它都有需求。

但當二人正要潛行過去,將走肉樹取走時,忽然高空中傳來一聲雷鳴般的炸響。

這響動史無前例,震動蒼穹,一波無形的音浪,卷席周遭。

第八星殿狠狠顫抖了一下,差點散架。大量的星點逸散,接近於半毀狀態。

吼――!

一聲龍吼隨即傳來,不遜色之前的炸響。響徹天地。

然後方源、黑樓蘭二人就望見石磊以及永珍星君二人,飛退出星殿。

從星殿中則飛出一頭巨龍。

這龍長達百丈,陰氣森森,雄健威武。頭上龍角如白銀,龍眼半睜不睜,龍鱗片片如灰石。八隻龍爪猙獰可怖,磅礴的蒼白色屍氣如雲如霧。纏繞它的全身。

“這難道是……屍龍?”黑樓蘭失聲道破此龍跟腳。

屍龍卻不是太古生物。

而是自宿命蠱被紅蓮魔尊打壞,天地間魂魄不被生死門吸走。便形成殭屍。

屍龍就是飛天的長龍死後,魂魄不離體,從而屍變,形成的龍僵。

“這頭屍龍有八爪,生前應當是太古荒獸,戰力高達八轉。如今死亡,成為屍龍,戰力是七轉巔峰,難怪石磊會被打退出來。”方源分析道。

高空中,屍龍咆哮,身軀扭擺,迅速飛向石磊。

龍口一張,吐出一團澎湃的蒼白屍火。

龍炎乃是巨龍的本體攻擊,天賦戰能,就相當於牛的角,熊的掌,蜜蜂的刺一樣。

石磊眼中閃過忌憚的光,不敢硬接。他向左飛速移動,剛剛躲過屍火,就看到一大截龍尾充斥他的眼簾。

石磊驟然瞪大雙眼,將雙臂豎起,護在胸口。

躲不了了!

在方源、永珍星君、黑樓蘭的視野中,就看到屍龍優雅遨遊,轉動龐大的身軀,龍尾一擺,正中剛剛閃過屍火的石磊。

砰的一聲,石磊如炮彈一般,被狠狠地抽飛下去。

砸在一處半山腰上,深深地鍥進山石當中。整個山峰劇烈顫抖,土石翻滾,砸落下來,很快就將他掩埋。

永珍星君倒抽一口冷氣,連忙飛退不止。屍龍之威竟強悍如斯,他還是首次看到仙猴王石磊如此狼狽。

但旋即,他便聽到石堆下石磊的怒吼:“泥鰍,你成功地激怒了我,吃我這一記仙道殺招吧。石破天驚!”

天空乍然破開,一座小山狠狠地壓向屍龍。

黑樓蘭看得眼皮一跳:“這仙道殺招發動時機竟然如此之快?”

一般而言,威力越強的仙道殺招,需要醞釀的時間就越長。但石磊的這記石破天驚,卻是大違常理,不僅威力強,而且發動迅速。

即便是屍龍,都躲閃不及。

但屍龍似乎從未想過閃避,望著砸下來的小山,龍眸中似乎閃過一絲不屑之光。

轟的巨響,屍龍昂首,撞碎小山。

石磊的這記仙道殺招,居然沒見絲毫效果。

“好,就是這樣的對手才夠勁!”石磊又驚又喜,轟的一聲衝上天空,一頭撞向屍龍。

一人一龍在天空中糾纏,打得風雲激盪,天地變色。

方源瞳孔微縮:“這頭屍龍大不簡單,似乎身軀曾經被仙道防禦蠱蟲施加過影響。”

“現在該怎麼辦?”黑樓蘭為難道,“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我們不可能將走肉樹搞到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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