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真人 第一卷

作者:蠱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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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黃龍江上竹筏傾

第一節:黃龍江上竹筏傾

黃龍江,南疆第三江,全長八千多公里,發源於黃果山,流經玄冥山、龜背山、青茅山、白骨山、雷磁山等,最後流入到海。..

如果鳥瞰整個南疆地圖,黃龍江如幾字形,貫穿了南疆一半有餘的面積。

幾環咆哮卷沙騰,一路狂濤氣勢宏。 裂岸穿峽驚大地,帶雲吐霧嘯蒼穹。

黃龍江水流湍急,黃水滔滔。河中魚鱉蛇蚌,別有生機。此刻,河面上,一隻竹筏在水浪中顛簸流離。

這碧青竹筏相當的破爛,傷痕累累。竹筏中央豎著一根簡陋的桅杆,掛著白色的破舊風帆。桅杆周圍堆著物資,起到穩固重心的作用。竹子之間則用麻繩捆紮著。一些地方,箍了又箍,顯然是在江面上,又臨時緊急加工了許多次。

江水滾滾向前,竹筏乘著水勢,隨波逐流。

江水每一次拍擊,都讓竹筏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聽著讓人提心吊膽。

這個似乎隨時要散架的竹筏上,載著兩個少年。

一個少年郎,面容普通,身穿黑袍,黑眸黑髮。另一位則是少女,一身白袍,藍眸銀髮,盛顏仙姿。

正是方源和白凝冰二人。

自從青茅山一戰,白凝冰自爆北冥冰魄體,將天鶴上人暫時困住後。他們費力破冰而出,斬了青矛竹,紮了這竹筏後,便立即跑路遠遁。

方源的千里地狼蛛已經死了,白凝冰的白相仙蛇,在之前就主動飛走,再無音訊。

兩人沒有蠱蟲代步,單憑自身腳力,速度太慢,必定會被天鶴上人追擊到。因此方源就只好採取了這個辦法。

黃龍江在青茅山有著分脈支流,當初那隻五轉的吞江蟾,就是順著黃龍江的主河道,意外地流落到青茅山腳邊的。

竹筏從支流,匯入到主河道,一路順江而下,一日千里有餘,速度自然是極快的。

“已經過去了五天,看來那老傢伙,是不會來了。”方源立足在竹筏上,回望身後一眼,喃喃地道。

竹筏的速度,終究快不過鐵喙飛鶴王。但鐵喙飛鶴王畢竟是獸力,總得要休息,比不得竹筏藉助水勢,延綿不絕。時間越長,方源就越安全。

況且,方源記得:當初天鶴上人斬殺了古月一代後,是獨自一人回來。鐵喙飛鶴王極可能已經死亡。

耳邊江水滔滔轟鳴,白凝冰看了方源一眼,她雖然聽不清方源話的內容,但也知方源的意思。

她哈哈一笑:“有什麼好擔心的!那老東西若是追來,我們反身死戰就是。在這黃龍江上作戰,肯定十分精彩。不過,如果死在這裡,恐怕要給魚蝦果腹了。呵呵,這也挺有趣。”

方源沒有理睬她,而是凝視遠方。

算一算,五天的水路,已經很接近白骨山了。

在他的記憶中,白骨山中藏有一個密藏傳承,乃是一對正道四轉蠱師所設,留待有緣人。

“白骨山的傳承,我前世並未親自經歷,只是耳聞。但據傳這傳承當中,有些關卡需要兩人同心協力,才能透過。”

方源想到這裡,不著痕跡地看了白凝冰一眼。

他雖然和白凝冰同行,但只是礙於情勢,有強敵壓迫。他自己又只是一轉初階,闖蕩外界,非得有援手不可。再加上,白凝冰成了女子。而自己掌握了陽蠱,等若抓住了她最大的把柄,令她不得不選擇妥協。

如果真的進入白骨山,自己和白凝冰真的能同心協作嗎?

這是一個相當大的問題。

崩。

陡然間,一聲悶聲炸響。

“不好,繩索又脫落了。”這聲音太令白凝冰熟悉了,她立即開口驚呼道。

江水力道猛烈,這五天來不知多少次,將捆綁青矛竹的麻繩衝爛掉。不過幸好方源出發前,準備得很充足。

“快點取麻繩,這裡暫時有我。”方源連忙蹲下身子,用雙手按住分裂開來的地方,使糟糕的局面不在擴大。

江水衝勢迅猛,把住竹筏需要十足的力量,白凝冰遠不能勝任,唯有擁有雙豬之力的方源。

好在之前這種情況發生了很多次,白凝冰處理起來也有了經驗,連忙去取竹筏中央的簡易桅杆上的麻繩。

“來了,來了!”她趕忙過來,並且遞去麻繩。

方源麻利地取來,迅速纏繞,忙得滿頭大汗,圈了好幾道麻繩,這才勉強將這邊固定住。

“竹筏已經破損不堪,按照這種態勢,只能再堅持一天。一天之後,我們就得靠岸。”方源嘆了一口氣。

黃龍江並不安全,滾滾的江水當中不知道潛伏了多少的危險。若是竹筏在江水中央崩潰,方源和白凝冰落下水,皆會有無法預測的生命危險。

咄。

忽然一聲輕微的悶響。

“什麼聲音?”方源頓時皺眉。

白凝冰側耳,表情疑惑:“有什麼聲音嗎,我怎麼沒聽到?”

方源耳廓生出參須,幾乎緊接著,咄咄的聲音,連綿不斷。竹筏隨之不斷的輕微震動。

“江水裡有什麼東西,正攻擊竹筏!”白凝冰驚呼一聲。

一道黑線,嗖的一下,從竹筏旁的江水中飛射而出,和白凝冰擦肩而過。

這黑影速度極快,幾乎視線都捕捉不到。白凝冰只覺得耳邊一涼,臉頰上有股液體流下。下意識地伸手一摸,是血!

“這是什麼鬼東西!”她咒罵一聲,仰天望去,只看到一條梭狀的黑魚,從半空中落入江水當中。

“是梭箭魚,該死的,趕緊靠岸!”方源大叫,連忙去扯風帆。

這梭箭魚兩頭尖,中腹大,如同梭子。只有在大江大海中,才有其身影。常常上百隻,或者上千只出沒。它們食肉,成群結隊地出發,常常狩獵比它們體積大上數十倍,甚至數百倍的獵物。

嗖嗖嗖!

一支支黑箭,從江面下激射而出。

竹筏急劇震動,大量的梭箭魚射中竹筏。好在青茅竹,乃竹中佳品,十分堅硬,堪堪抗住。大量的梭箭魚一頭插在竹筏底部,使得竹筏危如累卵。

風帆調整,藉助江風,竹筏傾斜方向,向江邊快速靠去。

但江水中的梭箭魚群,並未有放棄。大量的黑影潛遊急竄,猛烈衝擊。

啪。

一根青矛竹破開,一條梭箭魚撞破竹筏,動勢已盡,落在白凝冰的腳邊。

它渾身鱗片緊湊,魚頭呈錐子狀,閃著幽光。白凝冰看著它乾瞪眼,她自爆之後,渾身上下的蠱蟲皆被凍死。陰陽轉身蠱只是救活了她,卻沒有能力令她的蠱蟲復生。

啪啪啪。

緊接著,大量的竹片破裂之聲傳來。

竹筏支撐住第一波衝擊,已經足夠優秀。再也不能支撐第二波。

江水瀰漫,竹筏破損,開始沉沒。

“快,快,快!”方源咒罵著,保護風帆。風帆若失,竹筏就無動力,方源和白凝冰落入江水,必死無疑!

梭箭魚群醞釀出第三波攻擊,大量的梭箭魚如箭雨逆射,竹子洞破,麻繩破裂,竹筏開始大崩解。

天蓬蠱!

方源勉強催動三轉蠱蟲,頓時空竅中的真元海,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暴降。

這還是他有九成甲等資質,且有天元寶蓮的情況下。

一轉初階的青銅真元,質量上難以滿足天蓬蠱的要求。

就算是凝成的白光虛甲,也虛弱不堪,不復三轉修為的氣象。

砰砰砰。

梭箭魚撞在白光虛甲上,發出一陣陣的悶響,不能傷害方源。但白凝冰卻已經負傷,她在竹筏上瘋狂閃避,躲避著竹筏下射上來的梭箭魚。同時站在方源身後,靠他抵擋了大部分的攻擊。

情勢危急無比,風帆也被射破,許多爛洞佈滿帆面。竹筏的動力越來越小。竹筏還剩下三分之一不到,大量的江水漫上來,蓋過腳面,幾乎就要沉沒了。

“該死的,難道五轉蠱師都殺不死我,我卻要死在這群小小的梭箭魚上嗎?”白凝冰長嘆。

再有一波衝擊,竹筏必定崩潰,他們落入水中,必死無疑。

然而……

梭箭魚群的攻擊,遲遲未至,令白凝冰屏氣凝神,提心吊膽。

“靠岸了,梭箭魚群不會游到淺水區的。呼!我們暫時安全了。”方源吐出一口濁氣,全身痠軟無比。

這些天來,他幾乎不眠不休,掌控風帆,時刻調整竹筏漂流方向。幾乎已經達到了體力的極限。

白凝冰也狠狠地抽著冷氣,她一身白袍都被血染紅,身上傷害數十處,幸好她有戰鬥天賦,極力躲避,又有竹筏削減梭箭魚的衝勢,因此都是輕傷。

方源看了一眼白凝冰,旋即自己身上也傳來陣痛。

他也負傷了,血流不止。

天蓬蠱只是催動了幾分鐘,空竅中的真元海就徹底乾涸。沒有了防護,他以血肉之軀,自然抗不過梭箭魚。

原本還計劃著,再漂流一天。

但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距離白骨山還有一段距離,但方源此刻,必須靠岸了。

風帆已經失去作用,方源盡最大的努力,這才讓竹筏避過礁石,擱淺在一處灘地上。

兩人淌水,踩在鬆軟的沙灘上,上了岸。

白凝冰捂著傷口,一屁股坐下來。她臉色蒼白:“這樣下去,必定失血過多,凶多吉少!你身上有什麼蠱蟲可以治療,快拿出來。”

方源苦笑,他哪裡來什麼治療蠱?

(ps:新的大章,新的開始。上一章魔性不死,寫了許多人的魔性,正邪思想的碰撞,魔道的思想理論。這一章魔子出山,寫闖蕩,寫掙扎,寫奮發。行文更加明快,節奏突出。大多數讀者朋友們應該會更喜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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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淺灘休整借蠱蟲

第二節:淺灘休整借蠱蟲

五天前,方源在青茅山重生。

當時他在血罩內白凝冰攜手,屠殺中倒也匆匆收繳了些戰利品。

但這些蠱蟲,都帶著傷。這五天來,方源一直在江山漂流,它們缺乏食物,都陸續死掉了。

治療方面的蠱蟲,方源一直都缺乏,沒有尋過稱心如意的。

“可惜我的蠱蟲,都在自爆中死去了。要不然也至於受傷如此……”白凝冰仰天長嘆。

但方源卻笑了笑道:“不要太悲觀。並非凡事都需要蠱蟲才能解決的。”

“嗯?”白凝冰疑惑地望來。

只見方源暗催真元,張嘴一吐,紅光乍現,一個燈籠般的花蠱現出,緩緩自轉,懸浮半空。

正是兜率花。

方源心念一動,兜率花通體紅芒飛漲,紅霞爛漫中,幾件事物飛出。

有繃帶,有大藥罐,有小藥瓶。

“小藥瓶的粉末,可以消毒消炎,少量即可。大藥罐中的藥漿,則可以止血生肌。應該會用繃帶的吧?”方源說著,遞給這些東西分作兩份,遞給白凝冰一份。

“這些都是凡人的手段,不過學堂中倒也有過教授。”白凝冰接過去,嘴一撇,“你這人準備得倒挺周全的。”

說著信手揭開大藥罐,頓時一股沖鼻子的惡臭撲面而來,令她不禁頭往後仰,叫道:“怎麼這麼臭!”

方源笑了笑,沒有搭話。

他褪下衣衫,先倒了小藥瓶的粉末,傷口處頓時傳來疼痛感,火辣辣的。又開啟大藥罐,裡面藥漿如爛泥,一片黑綠色,味道也不好聞。

但方源卻在前世早就習慣了,不為所動。

他手上掏出一捧黑綠藥漿,均勻地塗抹在傷口處,動作嫻熟老練至極。

然後再用繃帶綁住傷口,一圈圈纏繞,很快就處理完畢。

因為藥漿的原因,傷口處很快就傳來一陣陣的清涼之感,取代了原先的火辣和疼痛。

“你這藥漿還挺管用!”一旁,白凝冰仍舊在處理著傷口,齜牙抽氣道。

她白袍破散,此刻塗藥,幾乎袒胸露乳,*光乍洩,卻猶不自覺。

一邊用藥,她還一邊嗟嘆:“唉,現在想想,若是有一只可以治療的蠱蟲,該有多好。”

方源看了一眼她,索性又喚出兜率花,取出兩套服飾。

他準備充足,本來就打算跑路的,因此準備了多套衣服。再加上白凝冰和他年紀相仿,體型也差不多,自己的衣服倒也挺適合她。

“接著。”他將一套衣服遞給白凝冰。

白凝冰接過衣服,嘿了聲,微微驚異:“想不到你準備得還挺充分。”

“凡事有備無患。”方源應了一句,將身上剩下的衣服,溼透了的鞋襪也都脫去,換上新衣。

頓時,舒適乾淨的衣服換上去,令他感覺好多了。

白凝冰也換上衣服,將破爛不堪的白袍隨意地扔在沙灘上。但她的臉色卻很不好看,顯然此刻脫離險境,包紮傷口以及換衣服時,都讓她意識到了自己的身軀的轉變。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什麼時候把陽蠱給我?”她走上前,皺著眉頭問道。

方源將換下的黑袍和鞋襪都拾起來:“我不是說過麼,此行要去白骨山。至於那隻陽蠱,至少得等到我三轉吧。”

白凝冰的眉頭皺得更緊,聲調一揚:“還要等到你修到三轉?”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陷入到如此尷尬的境地。堂堂男兒,竟然變成了女子。生死一線的刺激消退之後,這該死的古怪感覺,就湧上了她的心頭。

若有可能,她一刻都不想再忍受了。

方源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走到江邊,利用江水洗滌衣服。

這身黑袍雖然有破洞,但修補一下還能再用,不像白凝冰的那件白袍。自己不知道要在野外生存多久,這衣服不能浪費了。

白凝冰是個聰明人,方源的沉默讓她意識到自己的真正處境。

現在,她空有三轉修為,但是渾身一隻蠱蟲都沒有。就算是有,恐怕也不敢拿方源怎樣。陽蠱被方源煉化,只要他心念一動,就能自毀。

陰陽轉身蠱都是一對,若這隻毀掉,那到時候,白凝冰恐怕再也變不會男兒身了!

看著方源的背影,白凝冰一陣咬牙,心中鬱悶至極。想她堂堂的白家天才,居然會淪落到如此境地,受他人的擺佈。

這感覺,讓心高氣傲的白凝冰分外不爽。

“現在我們沒有一隻治療蠱,要是再遇到危機,該怎麼辦?問題還遠遠不止這些,我身上一隻蠱蟲都沒有,根本就沒有戰鬥力。不行,我得捕捉一些野外蠱煉化了,否則我連自保之力都沒有!”

白凝冰正說著,忽然肚子傳來叫聲。

“可惡!”她捂了捂肚子,一陣飢餓感襲來,“喂,洗衣服的,快把你的肉乾取出一些來,我都快餓扁了。”

在竹筏上漂流的五天,他們都是靠著方源帶著的肉乾為食。

肉乾雖然生硬,嚼起來彷彿幹木材,但卻能果腹,提供能量。

方源站起身來,雙手用力將黑袍的水整掉,又甩了甩之後,這才回答白凝冰道:“你急什麼?給我拿著它。”

白凝冰皺著眉頭,勉為其難地伸手接過黑袍。

方源再喚出兜率花,取出了一袋肉乾。

白凝冰毫不客氣地奪到手中,取來就啃。他嚼得牙齒嘎嘣響,牙關都酸,卻不亦樂乎。

方源看了看她,臉上帶笑。這個白家天才什麼時候被餓過?想想前世自己的經歷,此刻很是理解她的感受。

白凝冰啃下一塊肉乾,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肉乾管飽,就是太硬了。唉,不過能有肉乾吃,我已經很知足了。”

方源臉上的笑意更濃,在白凝冰驚訝的目光下,他取出一口鐵鍋。

“你居然連鐵鍋都帶來了?太好了,我們可以用水把肉乾煮爛了吃!水的話,就取江水。不過燒火還得木柴,恐怕得砍伐樹木。”

說到這裡,白凝冰掃視周圍,感到為難。

他們擱淺著陸的這處淺灘,一面臨水,三面則是高聳的峭壁。峭壁上是茂密的叢林,淺灘上卻無一根木材。

白凝冰要去木柴,就得攀上峭壁,砍掉樹木。

這換做他以前風光的時候,做這些不過是小菜一碟,信手拈來。但現在她手上空無一蠱,想要攀上這滑溜的峭壁,恐怕得大費周章。

白凝冰暗暗為難,就在這是,方源又取出了一堆煤石。

煤石可比木材要好用多了,白凝冰看了自然驚喜。

緊接著,方源又取出打火石,火油,還有鐵架。很快就將一切都搭建好。

白凝冰看到這裡,神色嚴肅起來,湛藍的眸子盯住方源:“你準備得太充分了,是不是早就想離開青茅山了?”

方源準備充分得有些過分了,連這些東西都帶著,聰明如白凝冰發現了端倪。

“你覺得呢?”方源笑了笑,並沒有正面回答白凝冰的話,而是手指著鐵鍋,“你可以去舀一些江水了。”

白凝冰咬牙,方源這種態度,讓她恨得牙癢癢。

她舀來水,方源已經將火升好。

先將鐵鍋裡的水燒開,方源再將一小袋肉乾都傾倒進去。不一會兒,一股肉香味兒,就飄蕩而出。

白凝冰聞了,又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方源取出筷子和湯勺,和白凝冰兩人立即大快朵頤。

爛熟的肉乾,只是咀嚼幾下,就吞嚥下去。滾燙的肉湯,更讓兩人通體舒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黃龍江水含著泥沙,吃在嘴中,口感欠佳。

但在這顛沛流離的情況下,能有這待遇,還能有什麼不滿足的?

“還不太飽啊,再來半袋肉乾吧。”白凝冰慾求不滿,摸摸肚子道。

方源立即拒絕:“不能再多吃,必須省著點用。”

“幹嘛這麼摳!你看這叢林就在眼前,會有多少的野味?”白凝冰不滿地叫道。

方源瞪了她一眼:“我當然知道叢林裡有野味,但野味也代表著野獸。你現在能解決多少隻野獸?遇到獸群怎麼辦?萬一我們遇到伏擊的野生蠱蟲怎麼辦?就是獵殺了野獸,它的肉是不是有毒,能不能吃?你有辨別毒性的蠱蟲嗎?”

白凝冰噎住,啞口無言。

方源冷哼一聲,白凝冰是白家天才,自然心高氣傲,這番敲打已經足夠,再教訓下去反而過猶不及。

他盤坐下來,將鍋取下,在鐵架掛上剛洗過的黑袍,利用煤石殘留的溫度,燻幹它。

方源接著道:“天色不早,我們就在這裡渡過一夜。明天再探尋叢林。這塊地方我特意挑選的,三面峭壁,必定極少野獸能到達此處沙灘,相對安全一些。不過也不能麻痺大意,我們輪流守夜。”

這就是兩個人的好處了。

方源心念一動,又喚出鋸齒金蜈,以及天蓬蠱。

“這兩隻蠱蟲,暫時借給你用。你多多熟悉一下罷。”方源道。

他現在只有一轉初階的修為,催動三轉蠱蟲十分勉強。就算有甲等的恢復能力,還有天元寶蓮,也發揮不出三轉蠱蟲的應有威能。因此不如轉給三轉修為的白凝冰。

白凝冰接過蠱蟲,不禁深深的看了方源一眼。

蠱師之間,蠱蟲可以相互借用。

蠱蟲中,寄居著的是蠱師的意志。只要得到主人的承認,其他人也能溝通蠱蟲,運用它們的力量。當然了,沒有自己煉化得那麼稱心應手。

而且,只要原主人心念一動,想要反悔,其他人就會立即失去操縱權。

但就算如此,蠱師之間也很少借蠱蟲給別人。

雖然有情勢逼迫的原因,方源此舉,卻透著大氣,讓白凝冰側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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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鱷殺機少女悲鳴

“鋸齒金蜈……”白凝冰伸出芊芊玉手,摩挲著這隻三轉蠱的暗金甲殼,口中喃喃,神情有些複雜。(ωωω.⒈з⑧00⒈00.cοм無彈窗小說**【138看書//文字首發】網**)

她和方源大戰,吃過這鋸齒金蜈不少的虧。沒有想到,居然有這麼一刻,被方源主動借給了自己。

方源使用鋸齒金蜈的方法,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白凝冰立即照葫蘆畫瓢,將鋸齒金蜈當做大劍來回揮舞。

時不時的,她心念操縱,鋸齒金蜈伸縮身軀,宛若鞭子揮舞。銀邊鋸齒轉動著,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詭異扭曲的光邊。

“天蓬蠱!”她將天蓬蠱收入空竅,眉頭一揚,暗暗灌注白銀真元。頓時渾身亮起白光虛甲。

“命運真是玄奇,想不到有一天,我居然能用你的蠱蟲。”她看向方源,嗟嘆道。

方源沉默,而是盤坐在溫暖的煤石旁,閉上雙眼。

他將心神投入到空竅當中,甲等資質飽滿的真元海,立即呈現。

九成!

原先只是四成多一點,如今憑空增長了一倍多。

“雖然修為從三轉下降到一轉,幾年的苦功都耗去了。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方源心中很滿意。

歷來蠱師修行,有三大重點。

一資質,二資源,三蠱蟲。

這三方面,缺一不可,是重中之重!

原先,方源只是丙等資質,靠耍弄手段,用資源和蠱蟲來千方百計地來,儘量地彌補資質的短板。在青茅山的幾年,過得相當艱難辛苦。雖然修行進度不錯,但也是他竭心盡力,殫精竭慮,籌措冒險的結果。

如果他當初的資質是甲等,那他的人生完全是另一種風光,早就是三轉了。

“造化弄人……我現在是甲等資質了,但山寨這樣安定的成長環境卻沒有了。在資源、蠱蟲兩方面,卻比不上從前。”

方源現在在外闖蕩流浪,修為太弱,隨時都有生命危險,自然比不上在青茅山安逸穩定。當然更沒有穩定的貿易,用來互通有無。

“幸好有天元寶蓮,資源上最大的難題解決了,至少三轉之前都不愁。”方源心神掃過,在九成青銅真元海地,一朵藍白蓮花紮根在海底空竅上,花瓣飽滿,充滿聖潔仙靈之氣。

這天元寶蓮,乃是三轉,發展潛力巨大。為了煉化它,直接廢掉了古月一族的根基元泉。

它相當於一口微型的移動元泉,當初在方源三轉修為時,它就能不斷恢復方源的真元,令其達到乙等的恢復速度。

三轉修為,是白銀真元。如今方源是一轉初階,青銅真元。天元寶蓮在方源空竅中,令他的真元恢復速度達到極高的程度。

“我如果用一轉蠱,真元恢復驚人,近乎無窮無盡。用一兩隻二轉蠱,真元海面雖然會下降,但不斷消耗不斷回覆,海面也會相對穩定。用一隻三轉蠱,真元就暴降,消耗遠遠大過回覆,支撐不了片刻,真元海就會徹底乾涸。”方源心中暗算。

畢竟是青銅真元,而且還是初階的翠綠,質量太差。

除去這天元寶蓮之外,方源還有一些蠱。

首先是本命蠱春秋蟬。

這六轉蠱,天下奇榜第七,一旦成為本命,就再也不能移到空竅外。如今穩居空竅中央。

經過又一次重生,它的氣勢不再,黃綠的強光消褪個乾淨,一片萎靡,極度虛弱。

它隱去身形,隨著時間的流逝,默默地汲取光陰的河水,開始再一輪的恢復期。

方源心中有明悟:“短時間之內,絕無可能再用春秋蟬了。這樣的危險狀態,一旦用了,就是沉溺於光陰之河,白白自爆送死。”

沒有了春秋蟬的壓力,其他蠱蟲都釋放了本性。

二轉的四味酒蟲,胖乎乎的身軀上四種光輝輪換著閃爍。在高高的真元海面上,不斷戲水,很是歡快。

鯉魚化石般的隱鱗蠱,靜靜地躺在海底,任憑真元海水沖刷它的魚鱗。

一隻頭部長有一對鐵鉗的黑甲蟲,在海面上空振翅飛翔――此乃強取蠱。

和它一同盤旋嬉鬧的,是陰陽轉身蠱中剩下來的白甲陽蠱。

四轉的血顱蠱也沉在海底深處,偶爾表面閃爍一下鮮紅的血光。

至於其他的蠱蟲,還有血月蠱,如今化作紅月牙印記,藏在方源的掌心中。地聽肉耳草,成為方源的一隻耳朵,平時不顯。兜率花寄託在方源的舌苔上。

而天蓬蠱、鋸齒金蜈,則在剛剛借給了白凝冰。

算一算數量,方源現在手頭上共有十二隻蠱蟲。

這個數目太多了!

一般而言,低階蠱師手中有兩三隻蠱,是常態。到了四五轉,才會上升到四五隻蠱的樣子。堂堂神捕鐵血冷的蠱,也不過七隻左右。

別看古月一代,還有天鶴上人,那都是特殊情況,兩者皆是有數百年積累的老怪。

方源擁有的蠱蟲數量,是尋常蠱師的三四倍。數量太多,就會給蠱師帶來沉重的經濟負擔,還有後勤壓力。

這些蠱雖然是方源精挑細選,易於養活。但如今,兜率花攜帶的物資有限,仍舊給方源帶來負擔。

首當其衝的是四味酒蟲,它需要美酒為食。兜率花中有不少酒,但統共算起來,也只能支撐它半年。

“在這半年裡,必須尋到新的酒。或者將四味酒蟲逆煉,還原成酒蟲。”

然後是強取蠱。

強取蠱的食料難以尋找,兜率花中也收藏不多,只能支撐五個月。

其次是地聽肉耳草。

地聽肉耳草以參須為食,這個兜率花中卻有不少,可以支撐近一年。

而血顱蠱、血月蠱,皆是需要鮮血,需要小心算計。

陰陽轉身蠱若是陰陽齊全,就是完整的太極光球,陰陽兩氣轉化衍生,不需要蠱師提供食物。但如今缺少了陰蠱,單單留下陽蠱。方源就得每隔一段時間,將其放出,汲取周遭的陽氣。

養活陽蠱,相當重要。有了陽蠱,才可鉗制白凝冰。有了白凝冰這個便宜保鏢,方有生存的保障。

這就意味著,方源今後不能隨便就往山洞、地洞裡面鑽。萬一被困在特殊環境中,沒有陽氣,陽蠱餓死了。到那時,絕望暴怒的白凝冰將變成方源的索命大敵。

現在方源的情景,有點尷尬。

他手上的蠱蟲,普遍轉數較高。三轉、四轉,甚至還有六轉。偏偏他現在修為只有一轉了。

高階的蠱蟲,對他而言,使用起來相當累贅,極不趁手。

而且,更關鍵的是――他在治療、移動方面,嚴重缺乏,是他的兩大短板。

“接下來,必須著手解決這些事情,收集野生蠱蟲。但願運氣能好些,能碰到適合自己的蠱。剛剛遭遇梭箭魚群能夠逃生,是運氣好。但不可能每次運氣都這麼好的。”

方源思慮稍定,這才帶著微微凝重的神情,緩緩睜開雙眼。

他剛睜開眼,就看到白凝冰手中託著一個白色蛋殼,走過來。

“你看看。我剛剛催動鋸齒金蜈,讓它鑽入地下。沒想到這沙灘下,藏了一枚蛋。被鋸齒金蜈搗破了。”白凝冰開口道。

這蛋有半個臉盆大小,白色的蛋殼徹底破碎,蛋黃只殘留了一些。

方源只掃了蛋殼一眼,面色陡然變得緊張起來:“不妙,這是六足鱷的蛋。難道這處沙灘,是六足鱷群的產卵之地?”

他迅速地站起身來:“快,催動鋸齒金蜈,看看這沙灘下還有多少這樣的蛋。”

白凝冰目光抖寒,指向方源後方:“來不及了,你看!”

方源一回頭,就看見滾滾黃沙水的江面上,漂游來數百根“枯木”。

“枯木”一個個游上岸,皆是體型龐大的鱷魚。

這些鱷魚,背甲渾厚,牙齒尖銳,長有三對足。此刻無數雙通紅的雙眼,緊緊地盯住白凝冰。

六足鱷群!

白凝冰下意識地將手一鬆,白色的蛋殼掉落在沙地上,蛋殼破碎,蛋黃流淌。

吼!

六足鱷發出憤怒的嘶吼,邁開六足,紛紛向二位少年殺來。

……

與此同時,青茅山,古月山寨舊址。

白雪皚皚,冰川遍地。

一群人默默站立雪地中,如根根鐵釘,釘在這蒼白的世界裡。

“父親……”鐵若男跪在雪地上,口中嘶吼,雙眼淚流。

五六天前,鐵血冷和古月一代激戰,臨死之前,仍舊記掛親生閨女的安危,將山丘巨傀蠱和鐵手擒拿蠱飛出。

山丘巨傀蠱形如青銅面罩,罩住鐵若男的臉面,保護住她。鐵手擒拿蠱,則化為巨手,帶她遠離青茅山這塊是非之地。

事後不久,這兩隻已經被血狂蠱汙染的蠱蟲,皆化為血水。

鐵若男發了瘋似的,趕回青茅山。但在途中,遭遇危險,被獸群圍困。

危難之際,鐵家的援兵趕到。原來鐵血冷行事穩重,保險起見,早在之前,他就向家族傳送了求援信箋。

鐵若男得了援兵之助,趕回到這裡。但見滿山冰雪,凍結一切生機,而父親杳無音訊,徹底失蹤。

她和鐵家援兵一起搜尋了幾天幾夜,最終無奈地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神捕隕落,父親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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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各懷異志

“神捕大人乃是戰死,這是鐵家男兒榮耀的歸屬。若男小姐,還請節哀。”身後的一位青年蠱師開口勸著。

雪地上,鐵若男跪著,哭聲漸弱,雙肩顫抖,雙手緊捏,白雪在她手心中化為了水。

青年蠱師緊皺著眉頭,繼續道:“這些天來,我們查探了整片戰場。看到了一些人為的殘留痕跡,有少量生還者逃脫了這片戰場。神捕大人的來信中,說了血海傳承的事情。我現在很擔心,這些生還者中是否有那位,繼承了血海傳承的魔道蠱師。”

鐵若男聞言,哭聲頓止。

她從冰冷的雪地上站起來,一陣寒風吹來,她憔悴的面龐上卻顯現出一抹堅毅之色:“殺父之仇,不同戴天!不管這魔道蠱師是否還活著,我們都應該順著痕跡,追蹤下去。父親是怎麼死的,究竟死在何人手中。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少女聲音嘶啞,但說話間,目光暴漲,語氣極其堅定。

青年蠱師輕嘆一口氣:“追蹤搜查是一定要做的,我們鐵家寨的人不能死的不明不白。然而,若男小姐,你就不必去了。來此之前,族長關照過我們,務必要將你安全帶回山寨。”

鐵若男頓時瞪眼:“什麼,你休想趕我走!”

青年蠱師微微一笑,抬頭看向天空。

蔚藍的天空中,漂浮著幾朵白雲。

鐵若男還要爭辯,忽然瞳孔猛地一縮:“你……”

還未說完,她雙眼一合,軟倒在雪地上,就此沉沉睡去。

“鬼一。”青年蠱師開口道。

“在。”

“命你們小組,護送若男小姐回去。”

“是……”鬼一遲疑了一下,“那麼公子您呢?”

“我?我自然得順著黃龍江,追蹤下去了。”青年蠱師傲然一笑。

……

黃龍江水滔滔,疾風拂面,數百隻的六足鱷群,陸續登上淺灘,向方源和白凝冰二人發起進攻。

“可惡……”白凝冰咬牙,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心理壓力。

若是之前,這支鱷群,她根本不放在眼裡。一記冰刃風暴,就能搞定。但現在,她只有天蓬蠱,鋸齒金蜈,同時也沒有了北冥冰魄體質。

藍眸快速地掃視周圍一番,白凝冰怒罵:“都是你選的好地方!這裡三面峭壁,匆忙間怎麼攀登逃脫?”

“你慌什麼?這還只是百獸群,不是千獸群。若是千獸群,我們必死無疑。百獸群,卻還有一線生機,可以拼殺。”方源快速地收起衣服、鐵架、鐵鍋,退到白凝冰的身後。

方源胸有成竹的樣子,讓白凝冰心中微微一定。

“你看什麼看,快頂上去殺啊!”方源掃了她一眼,催促道,“要不然我借給你蠱蟲幹嘛?你可別忘了,陽蠱在我的手上。”

“混蛋!”白凝冰頓時瞠目,心中鬱憤,狠狠地咒罵一聲。不知道是罵六足鱷,還是罵方源,或者兩者皆有之。

但不管如何,她終究手持鋸齒金蜈,頂上前去。

嗡嗡嗡!

銀邊鋸齒狂轉,三轉蠱暴躁的氣息散發出來,立即令六足鱷群衝勢一滯。

“一群醜陋的爬蟲!”白凝冰冷笑,反衝上去,狠狠一劈。

一隻六足鱷被擊中背部,慘叫一聲,火花四濺,被硬生生鋸成兩半。

鮮血飛濺到白凝冰的臉上、衣服上,她受到血腥氣的刺激,臉上開始湧現出戰意。

刷刷刷……

鋸齒金蜈橫劈豎砍,揮舞成風。二十多隻的六足鱷,接連喪生。

情勢一片大好,方源臉色卻變得沉重,高喊道:“避免六足鱷的背甲,攻擊它們的腹部!”

“哈哈哈,真是好霸道的蠱蟲,比冰刃蠱帶勁多了!我喜歡!”白凝冰卻充耳不聞,大聲獰笑。

她化為女性,本來盛顏仙姿,如冰雪仙子。但一戰鬥起來,盡顯昔日豪情,男兒澎湃,更近乎癲狂。

但漸漸的,她攻擊的頻率開始緩慢下來,攻擊效果也越來越弱。

“怎麼回事?先前一擊,就能將一頭六足鱷攔腰鋸斷,怎麼現在,連續三下,都只能令其重傷?”

白凝冰豎起鋸齒金蜈細看,只見銀邊鋸齒參差不齊,鋒銳程度大大降低。

她生來聰穎,頓時聯想到方源剛剛的提醒,不由撇嘴“切”了一聲。

一頭六足鱷大步地衝到她的面前,忽然縱身一躍。

血盆大口張開,陰影籠罩白凝冰。

“找死!”白凝冰迅速矮身,高舉鋸齒金蜈,順勢在六足鱷的肚皮上一劃。

哧。

一聲輕響,六足鱷肚皮被白凝冰輕而易舉地割開來,形成一道恐怖的傷口。

這隻倒黴的六足鱷還在空中,大量的鮮血就從傷口中噴湧而出,內臟器官也拋灑出來。

撲通一聲,它終於落到沙灘上,瞬間染紅周圍一片沙碩,身軀劇烈地抽搐兩下後,徹底不動彈了。

它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麼容易?”看到如此良好的攻擊效果,白凝冰驚異地挑了挑眉頭。

六足鱷背甲堅硬厚實,相比較而言,它的腹部,卻極為柔軟。白肚皮是它們的弱點所在。

這些資訊,方源擁有五百年經驗積累,自然一清二楚。而白凝冰生長在青茅山,從未出去過,受到的教導內容也狹隘,自然懵懂不知。

吼!

群鱷嘶吼。

六足鱷被殺了數十頭,獸群如此受挫,同伴的死亡激發了它們的憤怒和狂野。

無數雙血紅的眼睛,都狠狠地盯住白凝冰。

野獸智慧有限,狡電狽有類人智慧,但它在龐大的野獸中,只能算是特例。

這些野獸,都是將危險性最高的敵人,當做第一戒備,首先要剷除的物件。至於縮在後面一直沒有動手的方源,它們都漸漸忽略了。

“來吧。”白凝冰不退反進,她並非不知變通之人。剛剛那一擊討到便宜,立即改變戰鬥方法。

蜈尾噗的一聲,紮在沙灘上,然後身軀猛縮,帶動鋸齒忽然抽揚。六足鱷的腹部被輕易割裂,鮮血和內臟噴湧而出。

一頭頭的六足鱷倒在地上,白凝冰大殺四方。

“照這樣殺下去,鱷群不足為懼。看來我真正的威脅,並不是這股獸群,而是方源啊。”情勢大好,白凝冰心中思量,不由地生出其他心思。

陽蠱在方源的手中,令白凝冰投鼠忌器,不得不聽命方源。

但他是白家天才,心高氣傲,怎麼可能甘心認命?

“如果我斬殺方源,能否得到那隻陽蠱呢?”白凝冰眼冒寒光,心中冒出一個念頭。

但這個念頭剛出來,就立即被她打消。

她瞭解方源,就像瞭解她自己!

依方源這種人的性格,簡直是剛硬如鐵,手段狠辣,心思縝密。哪怕他真的死定了,他也絕對會毀掉陽蠱。這是百分之百的,沒有任何其他的可能。

“況且,我手頭上沒有任何一隻蠱蟲。不管是天蓬蠱,還是鋸齒金蜈,還都是他的……不行,不管如何,必須要搞到屬於自己的蠱蟲!”

方源嘴角微翹,注視著面前的戰場。

白凝冰動作略顯遲疑,眼中精芒閃爍的樣子,他自然看在眼裡。

對白凝冰的這點小心思,方源心中透亮。

方源並不奇怪,他甚至理解白凝冰,換做是自己,必定也會有如此心思。

他們兩人都是心比天高之輩,怎可能甘於被他人擺佈?

“然而,形勢比人強,縱然是天才又如何呢?呵呵呵。”方源心中冷笑。

方源自信――有如此重大的把柄落在自己手中,白凝冰就是落到蛛網中的蝴蝶,前期掙扎幾下,是應該的,也是必然的。但最終,她將落到自己的掌心中,認清現實,被自己馴服,成為一枚得力的棋子。

戰鬥在繼續著。

大量的六足鱷屍,倒在這處淺灘上。

白凝冰氣喘吁吁,大汗淋漓,攻勢緩慢下來。

她體力不足了!

力量方面,一直都是她的弱項。以前和方源對戰,她就屢次因為方源的雙豬之力,而在硬拼中吃虧。

如今激戰了大半個時辰,她漸漸體力不支。

畢竟先前不眠不休,在竹筏上漂流了整整五天五夜。之前的休整,也太短暫了一點。

更令她難以啟齒,心生煩躁的是她胸部的兩團球。每次騰挪跳躍,這兩個累贅也在隨之波動,讓她很不習慣!

“方源,你還不出手嗎?!”她大口喘息著,叫道。

說話間,她狼狽地躲開一隻六足鱷的撲殺,旋即強撐痠軟的膝蓋,踉蹌地站起身。

方源聲音冷酷:“我一出手,勢必就會引來六足鱷的攻殺。你想要我死嗎?我死了,你絕對得不到陽蠱。”

三隻六足鱷包圍上來,白凝冰不得不後退幾步。

她幾乎要累得暈倒了,體力達到了極限,兩眼一陣昏暗。鋸齒金蜈顯得極為沉重,不斷地要把她拉向地面。

她咬牙切齒:“方源,我若死了,你還能活?”

“你放心,有我在你身後呢。”方源好整以暇,倚在峭壁上。他心念一動,血月蠱便從他掌心飛出,投向白凝冰。

“接著吧,好好運用它。”

血月蠱起源於月光蠱,白凝冰自然熟悉得很。上手就用,幾記鮮紅的月刃射出去,立即穩定了岌岌可危的局面。

然而好景不長,白凝冰雖然緩了一口回來,但是空竅中的真元卻漸漸的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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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背甲蠱和鱷力蠱

一般三轉蠱師,要對付獸群,都是遊擊戰。[138看書&文學無彈窗小說網]不斷利用元石,回覆空竅真元。白凝冰這般硬抗硬打,堅持到現在,已經相當不易了。

蠱師若真元乾涸,戰鬥力將暴降到低谷。

白凝冰開始頻頻回首,看身後峭壁,是否有攀登逃脫的可能性。

當她看到方源神情悠然,倚靠在峭壁上時,不由地勃然大怒,罵道:“方源,我在前面拼死戰鬥,你竟然在看戲?!”

方源冷哼一聲:“曾經的北冥冰魄體,堂堂的白凝冰,現在居然連一支百獸群都對付不來了嗎?”

白凝冰氣急敗壞:“有種的,你上啊!”

方源冷笑:“我若是有三轉修為,早就將這群六足鱷剷除了,哪裡還輪得到你?”

白凝冰不由地大喘氣,氣得七竅要生煙。

方源正色道:“白凝冰,我看你是大手大腳慣了。你以前是北冥冰魄體,真元恢復很快。現在落到甲等九成,還像先前那般用法,真元自然不足了。優秀的蠱師,都掐著真元一點一滴,從不濫用。接下來,你按我說的去戰鬥。你的戰法太粗糙了,需要細膩起來。”

“哈?”白凝冰扯動嘴角,“我的戰法還不細膩?你可知道,我多少次被當面族長、家老誇讚,我可是白家寨作戰精微第一!”

“和一群凡夫俗子,有什麼好比較的?你給我聽好了……”

白凝冰冷笑三聲,但方源照說不誤。

聲音不可避免地飄入白凝冰的耳中,起先她還不以為意,但漸漸的,她的神色開始發生了變化。

從輕視不屑,慢慢肅容,到最後神情變得凝重。

方源的話,可謂字字珠璣,句句精闢,偏僻入裡,妙到毫巔!

這是他前世五百年的經驗總結,時間積澱下來的精髓,怎能不讓白凝冰這毛頭小子,不,黃毛丫頭感到震驚?

方源前世活了五百年,人老成精。這份經歷,就算是古月一代,或者天鶴上人都比不了的。

這兩個老怪,看似活了近千年,但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沉睡,苟延殘喘。真正的活動時間算起來,頂多是兩三百年罷了。

若換做平時,白凝冰聽著方源的指導,也就聽聽罷了。她心高氣傲,哪怕心中震駭萬分,也不會去做。但如今,她面臨鱷群壓力,身體不由自主地照此實施,頓時收到立竿見影的效果。

六足鱷接連赴死,而她的情形卻越來越好。

明明真元、體力都所剩無幾,但珍惜使用後,減少無謂的出手次數,增加攻擊效果,反倒令她的真元和體力,在戰鬥中,緩慢地,一絲一毫地重新積累起來。

一刻鐘之後,六足鱷群傷亡過半,倒下兩百多具屍體,終於停止攻勢,開始緩緩後退。

隨之,一個巨大的身影,在江面上緩緩升起。

它齜牙咧嘴,滿口利齒如刃。黃色豎瞳,倒映著白凝冰的身影,散發出冰寒的殺機。

這是六足鱷群的王。

百獸王級的雄鱷王!

和其他的六足鱷有所區別,這隻鱷王身軀更大,彷彿犛牛。它並非六足著地,而是隻用兩隻後足邁步。

它似人般行走,肩背厚實如熊,一條佈滿甲片的鱷尾,在沙灘上拖出深深的痕跡。

空出來的另外四足,都呈利爪形態,可稱四臂。它的臂膀粗壯,肌肉堅硬宛若石頭。

白凝冰不禁苦笑。

若是她單獨對付這頭百獸王,必有勝算。但如今,經過剛剛的激戰,她剩下的體力和真元,都嚴重不足。難以對付這頭狀態完美的百獸王了。

但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方源的聲音:“接著罷。”

一道藍白相間的光芒,射入到她的空竅當中,呈一朵蓮花,種在了她的空竅海底。

頓時,她的真元海面開始快速的上升!

白凝冰又驚又喜:“這是什麼蠱?”

“天元寶蓮。”方源答。

“原來這就是天元寶蓮!難怪古月一代也想得到它了。”白凝冰驚歎一聲,旋即怒罵道,“你有這樣的蠱,為什麼不早借給我?”

方源呵呵一笑,自顧自說道:“幸虧這頭鱷王還只是百獸級,記住,它的弱點是胸膛上的那塊白皮。”

說完,他全身一晃,如水光波動,漸漸隱去了身形。

卻是催動了隱鱗蠱。

“狡詐陰險!”白凝冰暗罵方源一聲,旋即凝神向雄鱷王望去。

只見它的胸膛上,的確有一塊白皮,但只有臉盆大小。還被它的四肢臂爪隱隱護住,要擊中那裡,談何容易?

吼!

雄鱷王怒吼一聲,一頭向白凝冰撞過來。

白凝冰只能靠自己,狼狽側翻,躲過這一擊後,順勢甩手。

鋸齒金蜈狠狠地砸在雄鱷王的後背上。

火星四濺,鋸齒金蜈猛地彈起,差點把白凝冰都帶倒。

雄鱷王背甲上印了一個白印子,除此之外毫髮無損。

呼!

它鱷尾一擺,風聲乍起。

白凝冰只看見眼前一條黑鞭抽來,又粗又大又長。她根本來不及閃躲,只能狂催天蓬蠱。

砰的一聲悶響,她被抽飛出去,跨越十幾米的距離,然後撞到堅硬的峭壁上。

白凝冰痛得直抽冷氣,天蓬蠱是三轉蠱,防禦卓越,但並不能緩衝力道。

砰砰砰……

雄鱷王邁開兩隻粗壯的腿,在沙灘上踩出一個個的深坑,向白凝冰撞來。

白凝冰雙眼一亮,看著雄鱷王衝撞過來,卻不動彈。

雄鱷王兇威滔滔,張牙舞爪,若換做其他人,不是被嚇得癱軟,就是急忙逃竄。但白凝冰到底是白凝冰,意志如鐵。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五步!”眼看著雄鱷王就要殺到,在最後關頭,白凝冰這才縱身一躍。

轟!

她險而又險地避開了雄鱷王,而後者則硬生生地撞到峭壁裡,大量的碎石滾落下來,頃刻間就將它掩埋。

“畜生就是畜生!”白凝冰哈哈一笑,正要邁步趁勝追擊,忽然想到什麼,腳步一頓。

下一刻,雄鱷王巨尾狂甩,碎石如彈,四處飛濺。

白凝冰靜靜地看著,片刻之後,雄鱷王終於脫困而出。

它極為狼狽,一口利齒崩壞了一小半,鼻孔流出血跡。原本金黃的瞳孔,此刻變得通紅。

它仰天怒吼一聲,這次上身伏地,以更快的速度,再次向白凝冰衝撞過去。

白凝冰後退,微笑側讓。

轟!

一聲巨響,峭壁坍塌,煙塵四起……

大半個時辰之後,傷痕累累的雄鱷王,徒勞地捂住胸口的那處白皮,卻捂住不斷流淌的血液。

隨後,它撲通一聲,倒在面目全非的沙灘上。

“這隻血月蠱,其實也挺好用的嘛。正是有了它血流不止的特效,才令雄鱷王死得這麼輕易。”白凝冰望著手中的紅月印記,心中浮想。

鱷王一死,剩下的六足鱷雖然還有上百頭,但都失去了主心骨,士氣暴跌,紛紛入江潰逃。

“終於結束了。”白凝冰甩開手中的鋸齒金蜈,累得一屁股坐在沙地上。

方源的身影顯現出來,他蹲在雄鱷王的屍體旁,一陣摸索。

“找到了!”當他收回手掌時,兩隻手中各拿了一隻蠱。

白凝冰看到這一幕,頓時氣得呼吸一亂。自己拼死拼活的戰鬥,總算殺了雄鱷王,擊退了鱷群。結果卻是毫髮無損的方源,出來收取戰果。

方源端詳一番。

這兩隻蠱,一隻奄奄一息,仍舊微微掙扎。宛若龜殼,巴掌大小,只是凸起的表面,佈滿了鱷魚般的鱗甲。

這是背甲蠱。

還有一隻,毫髮無損,卻靜靜的一動不動,任由方源用食指和拇指輕捏著。

這是鱷力蠱。

它很小,堪比常人的一根手指。它彷彿是微型鱷魚,有頭有身有尾,但惟獨缺少了鱷足。

不管是背甲蠱,還是鱷力蠱,都是二轉蠱蟲。

一般而言,百獸王的身上,寄生著二轉野生蠱。千獸王的身上,是三轉蠱。萬獸王掌握著四轉蠱。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方源看著手中兩蠱,並不奇怪。他經驗豐富,觀戰良久,早已經窺破這隻雄鱷王的虛實。

當下,他洩露出一絲春秋蟬的氣息,真元一吐,就將這兩隻蠱蟲煉化。

背甲蠱飛到方源的後背上,化為一大片鱗甲印記,宛若紋身,從方源的肩膀延至腰際。佈滿了後背。

顧名思義,它是能增強蠱師後背防禦的蠱蟲。

鱷力蠱則化作一道暗黃色的光,鑽入到方源的空竅當中去。

它和黑白豕蠱的作用,大致相同。能永久性的增強蠱師力量,一鱷之力!市價很高,平時是有價無市的珍稀蠱蟲。

“又是這樣,頃刻間煉化蠱蟲!”看到這樣一幕,白凝冰不顧上憤怒,瞳孔猛縮成針尖大小。

在和方源之前的交手中,她就發現了方源的這個秘密。

回到家族裡,她翻遍了資料典籍,查出了一些輔助蠱蟲,能達到這種效果。

但此刻,她再次目睹,忽然覺得真相未必如此。

“這個傢伙,底牌好多。天蓬蠱、血月蠱、鋸齒金蜈也就算了,竟然還有天元寶蓮!他的戰鬥技巧,完全凌駕於家族所授。剛剛他用的又是什麼蠱呢?”

白凝冰想到這裡,心中一股寒意頓生。(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138看書文學註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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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夜宿樹冠

第六節:夜宿樹冠

嘩嘩譁……

江潮湧來又退落,天色已晚。

黃昏之下,淺灘被鱷血染紅,數百頭六足鱷的屍體環繞著兩個少年。

在一隻巨大的鱷屍旁,方源緩緩地站起身來。

六足鱷群來襲,方源根本就沒有想過逃跑。他雖然只有一轉初階的修為,但是白凝冰卻是三轉巔峰!

利用她的修為,加上自己的三轉蠱蟲,消滅一支百獸群,大有可為之處。

一方面,他需要利用六足鱷群這樣的外力,來壓迫白凝冰,藉機調教。另一方面,他也需要適合自己的蠱蟲。

“雖然是一轉初階,但是甲等資質,再配合天元寶蓮。真元恢復速度極快,因此讓我能夠使用二轉蠱蟲。但不管是鱷力蠱,還是背甲蠱,都並不太理想啊。”方源心中暗暗嘆息。

天蓬蠱高達三轉,又借給了白凝冰。方源的確需要一隻適合目前自己的防禦蠱。但背甲蠱,只能防禦後背,防禦面太小了。

鱷力蠱雖然珍貴,但是目前為止,方源的雙豬之力,已經足夠強悍。再增長力量,反而會危害他自身。

六轉以下,蠱師的身軀終究都是凡軀,有承受的極限,不可能一直增長力量。

方源先前利用黑白豕蠱,已經改造自身,在根本上提升了自己的力氣。如今再用鱷力蠱,將超出他身體的承受,反而會危害他自己。

也就是說,除非他尋到其他輔助蠱蟲,配合鱷力蠱使用。在此之前,他用了鱷力蠱,就是自殺行為。

“白骨山的傳承中,有一隻玉骨蠱,能增加蠱師的骨骼強度。若是用了此蠱之後,再用鱷力蠱,就沒有問題了。不過現在,距離白骨山還有一段距離,沒有十天半個月難以抵達。”

方源遙望了東南方一眼,隨後心念一轉,喚出鱷力蠱。

他將鱷力蠱交給白凝冰,同時召回自己的天元寶蓮。

“用此鱷力蠱,可以讓你的力量憑空增長一鱷之力。過程有些辛苦,連續催用一個月,大概就能完成了。”方源叮囑道。

白凝冰點點頭,心中微喜。

有了鱷力蠱,她就能彌補自身的力量短板。先前在白家寨,她也蒐集過,但運氣不佳,一直沒有尋到這樣的蠱。沒有想到,居然在野外流魄時,得到了昔日朝思暮想的蠱蟲。

蠱師在野外闖蕩,既危機四伏,同時又充滿了機遇。

“走吧,這裡血腥氣味太濃,三面的峭壁也坍塌得差不多。必定會吸引一些猛獸前來,在這裡宿營肯定不安全。”

方源的提議,得到了白凝冰的贊同。

不過在離開之時,方源儘量採集了一些鱷血鱷肉,收在兜率花中。

鱷力蠱,是以鱷肉為食。新鮮的鱷血則可以用來餵養血顱蠱、血月蠱。

太陽已經垂落下去,夜幕開始降臨。

遠方的天空中,繁星隱現。

峭壁被雄鱷王撞得坍塌,變得容易攀爬。方源和白凝冰二人攀上峭壁之後,一片鬱鬱蔥蔥的密林,就展現在他們的面前。

密林綿延開去,遠山影影綽綽,密林深處一片幽深黑暗。不知道里面棲息隱藏了什麼危機、猛獸。

啾啾啁啁……

一陣古怪的叫聲,不知道是鳥鳴,還是猿啼,傳入兩人的耳中。

兩人相視一眼,均知道野外的密林,危機四伏。尤其是這夜晚,光線不足,此時步入密林,比白天更加危險。

但他們別無選擇。

“走吧。”方源示意白凝冰。

白凝冰咬了咬牙,只好拖著疲憊至極的身軀,走在前面,為方源開路。

這一株株樹木,至少高達四米。靠著江邊,充滿了溼氣,地面也較之山土更加柔軟。

潮溼溫暖的氣候,令青苔大盛,鋪滿地面、石塊,附著在一棵棵的樹幹上。

越向裡面深入,光線越暗,涼意更深。

方源還好些,白凝冰不禁打了個冷顫。她剛剛劇烈激戰,渾身都被汗水淋溼了,此時涼意襲體,自然感覺更冷。

“我說,待會把爐子架起來,我們烤個火吧。”白凝冰在前面,一邊探路,一邊道。

她的聲音,飄蕩在密林中,更顯得此處密林的幽靜。

“烤火?呵呵。”方源笑了一聲,“你不覺得這密林,太過安靜了一些嗎?停下吧,好好看看前方的樹。”

白凝冰腳步一緩,凝神望去。

前面的樹,又矮又壯,樹根盤虯,綿延一片。它們的每一根枝幹末端,都長成藤蔓,宛若綠蟒,或是相互盤繞,或是垂在地上。

藤蔓的末端,宛如捕蠅草,又彷彿是河蚌張開的兩片貝殼,靜待著獵物的到來。

“捕獸樹!”白凝冰想到學堂所授,認出了此樹。

這種樹以肉為食,每一根枝幹末端軟化為藤蔓,只長兩片葉子。葉片又寬又大,平時張開來,彷彿是張開的巨口。一旦有獵物走近,藤蔓就如蛇頭撲閃,葉片咔嚓一聲合攏,一口將獵物吞下。然後分泌酸液,耗費數十日,甚至數月,將獵物慢慢融化吸收。

白凝冰細數一下,眼前至少有三四十棵捕獸樹。每棵樹相互間隔較長,之間生長著普通樹木。

“這是一片捕獸樹林,難怪缺乏生機,顯得安靜。不過沒有關係,我可以憑藉三轉蠱的力量,強開出一條道路出來。”白凝冰道。

方源卻搖頭:“我們現在是想要一片安全的宿營地。我看這片捕獸樹林,就很好。闖過這片樹林,在茂密的叢林中,未必能找到更安全的地點過夜了。”

白凝冰聞言,不禁瞪大雙眼:“就這裡?捕獸樹林,還安全?”

方源掃了她一眼,沒有解釋。而是轉身,原路返回。

白凝冰咬了咬牙,陽蠱在方源的身上,她只得跟隨方源重新回到了那處淺灘。

方源挑選了兩頭健壯的鱷屍,將它們開膛破肚,去了內臟器官,又清洗一遍後,拖入叢林。

“你居然是想?!”白凝冰也是聰明人,一路跟隨,看到這裡,已經隱約猜到方源的目的。

方源的奇思妙想,讓她不由地感到驚異。

“人是萬物之靈,人的智慧是無窮的,為了生存,思考出一些怪招實屬正常。我們今天就睡這裡面罷。”方源說著,又交代了一番竅門後,隻身鑽進了鱷魚肚子裡。

然後他在裡面滾動,六足鱷的身軀就順勢接近了一棵捕獸樹下。

嗖!

最近的一根藤蔓,頓時竄出來,快如迅影。兩片葉子大張,將鱷魚屍軀一口吞下後,然後牢牢地合併在一起。

緊接著,藤蔓扭曲,將沉重的葉片徐徐地託上樹冠高處。

“快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樹冠上的葉片騷動了一下,傳出方源的聲音。

白凝冰愣在原地,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好一會兒,她才醒悟過來。

太陽已經徹底落山,黑暗籠罩下來,夜風徐徐吹著,穿過叢林,發出嗚咽的聲音。

白凝冰咬了咬牙,依照方源示範的那般,鑽進鱷魚肚子裡,然後滾動到捕獸樹下。

幾乎在下一刻,她就感到一股外力襲來,令整個鱷魚身軀猛地震盪了一下。

又一陣晃動後,她就感到自己開始徐徐上升。

最終,上升的力量停止了。

白凝冰躺在鱷魚肚子裡,而鱷魚則平躺在葉片之中。

她向外望去,目光透過葉片咬合的縫隙,還能看到漫天的繁星。

周圍靜悄悄的,星星明亮,似乎是調皮的孩子在向她眨眼睛。

“漫天繁星,我們運氣不錯,明天將是個好天氣。”外邊傳來方源的聲音。

白凝冰沒有搭話,她挪動了一下身軀,好使自己更舒服一些。

但冰冷的鱷魚身軀,仍舊讓她感覺到一股股的冷意。

同時,一股香甜的氣味,傳入她的鼻腔裡。

白凝冰並未驚訝,按照方源之前交代的,這是捕獸樹在開始分泌酸液。

但這種酸液,腐蝕鱷魚身軀,至少得三個月左右。白凝冰躲在鱷軀當中,暫時安全的很。

“對了,先用鱷力蠱,再休息吧……”白凝冰心中想著,但眼皮子卻宛若山一般沉重,漸漸地合攏上。

幾乎轉瞬間,她就沉沉睡去了。

她太累了,先是連續五天五夜的漂流,然後是和鱷群激戰。在戰鬥中,她超越了體力的極限,挖掘出一部分的自身潛力。

也許還有轉化成女性身軀的原因,方源有意無意的施壓,都令她身心俱疲。

方源卻沒有睡。

他躺在鱷魚身軀裡,喚出兜率花,取出一些棉質的衣服和披風。他將這些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墊在身下,一部分披在身上。

儘管好生折騰了一下,但這番佈置之後,立即就有了一股溫暖。

葉片牢籠,鱷魚身軀似乎演變成了愜意的溫床。

方源精力還有些剩餘,閉上雙眼,沉入心神,開始催動真元,溫養空竅。

雖然沒有了酒蟲,令真元提升。但方源有天元寶蓮,還有甲等資質的輔助,導致他溫養的持續時間,大大增強。

真元海澎湃洶湧,潮起潮落,一波*沖刷著空竅四壁。每消耗了一絲,又旋即彌補上來。就算是連續一整夜溫養,不斷消耗,真元都不成問題。

但方源到底沒有這麼做,溫養空竅並不能取代睡眠。到了後半夜,他就停止修行,閉眼睡去。

他睡得淺,在睡夢中依稀聽到夜風的聲音,一聲聲的野獸嚎叫。許多野獸被淺灘的血腥味吸引,跋涉過來。透過這片樹林時,被捕獸樹捕個正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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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成為主導者

日上三竿,藍天白雲。域名就是的全拼,請記住本站域名!

陽光照耀大地,黃龍江滾滾長流,江邊茂密的叢林,彙整合一片綠色的海洋。

在捕獸樹的樹冠上,藤蔓攀附,**個葉片牢籠,宛若聚合的河蚌,高高豎起。

忽然,其中一個牢籠,猛然顫抖了一下。

噗。

一記鮮紅的月刃從裡面飛射出來,射破葉片。

一個少女,身穿淺色衣袍,渾身籠罩著一層白色虛甲,從葉片牢籠中鑽出來。

她身手敏捷,腳尖在樹杈上連點幾下,不斷飛躍,最終安然地落在地上。

正是白凝冰。

整個過程中,捕獸樹一動不動,一片死寂。

白凝冰看了一眼這株捕獸樹,心中不由浮現出昨天,方源關照她的話。

“對於任何脫困的獵物,捕獸樹都不會再進攻。因為能夠脫困的猛獸,已經不是捕獸樹能夠對付的了。捕獸樹雖然沒有智慧,但是這種進化出來的本能,讓它更適應生存。”

“阿嚏。”

白凝冰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她一邊揉了揉鼻子,一邊目光四掃,打量周圍。

這一片捕獸樹林,大多都在樹冠上高舉著葉片牢籠,宛若一隻只碧綠的貝殼。

“看來淺灘上的血腥味,吸引了許多野獸。捕獸樹林在昨夜斬獲頗豐啊。”白凝冰一邊在心中琢磨,一邊活動四肢,晃動腦袋。

她昨夜睡得很不舒服,鱷屍堅硬,夜間也比較冷。雖然極為疲累,但她好幾次都被凍醒。

因此帶著黑眼圈,精神不佳。但經過一夜修行,體力倒是恢復到了大半。

此刻,她特意站在有陽光的地方,藉助陽光,驅散身體內的寒氣。

“白凝冰,將我放出來。”一個聲音傳來,正是方源。他不用藉助地聽肉耳草,都聽得到這番動靜了。

白凝冰將目光投向另外一棵捕獸樹。在這棵樹的樹冠上,吞下方源的葉片牢籠,還在老地方。

她暗暗笑了笑,並未答話。反而閉目養神,沐浴在陽光中,故意拖延。

一直過了一刻多鐘,她這才射出血色月刃,將藤蔓切斷。

貝殼似的葉片,在樹幹間磕磕碰碰,最終砸落在地面上。

白凝冰慢慢地悠然走近,再催出一記血月蠱,切破葉片,方源這才從裡面鑽出來。

“怎麼這麼晚?我可是早就醒了,還修煉了一會兒。”方源面色紅潤,精神抖擻。

昨晚取出來的衣服,披風則早就被他收了起來。

白凝冰冷哼一聲,方源這樣的狀態,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以為,方源也和她一樣,睡得不好,又冷又餓。因此故意拖延,多折磨他一下。

沒想到方源狀態這麼好。

“時間已經不早了,今天還要趕路,先吃飯吧。”方源吐出兜率花,一一取出煤石,鐵架,鐵鍋,水囊,幹餅等等。

他動作麻利,很快就煮好了一鍋肉湯。

然後就地搜尋了一番,在捕獸樹的樹幹青苔上,採摘了一大把的樹菇。

這些樹菇,乾癟細長,泛著暗紫色,或者黑色。

白凝冰看著方源將這些樹菇都放進鍋裡去,不禁質疑:“野外的植物,可不能亂吃,很可能蘊含毒素。”

“嗯,你說的對。”方源點點頭,“你也可以不吃啊。”

白凝冰冷笑:“你中毒了,我手中可沒有治療蠱蟲。”

方源一臉淡然,取出湯勺,在白凝冰的注視下,喝了一大口的肉湯。

白凝冰冷哼一聲。

一直到方源喝下五六口的肉湯後,她這才確認,這湯沒有危險。

取過湯勺一喝,頓時雙眼微微一亮。

這肉湯可比昨天的好喝多了,透著一股鮮味!

她旋即將目光移動到,肉湯表面浮著的樹菇上。很顯然,前後差別都因為這把樹菇。

她不禁打量方源一眼,方源坐在石頭上,正低頭喝著湯,啃著幹餅,很有精神氣。

明明是睡的環境都是一樣,白凝冰再對比自己這頹廢的樣子,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一絲,連自己都不想承認的佩服情緒。

當然,如果她知道方源昨夜偷偷取出披風、衣服保暖的話,那註定又是另外一種情緒了。

方源感受到白凝冰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

他卻沒有抬頭,只是嘴角淺笑,佯裝沒有察覺,繼續吃喝。

自從青茅山一役,白凝冰主動救下他,就讓方源感受到她體內純粹的魔性。

魔是瘋狂,是不可理喻,是偏執於自己的路。白凝冰的魔性,讓方源看到了她身上可以利用的價值。

但白凝冰這個人,也是複雜的。

一方面,她純粹稚嫩,得了新生,北冥冰魄體的麻煩也暫時解決。因此她不願放棄,更熱愛生命,不甘死亡。

但另一方面,她魔性凜然,追求精彩,因此有無以倫比的灑脫性情。她並不畏懼死亡,如果死亡足夠精彩,她絕對會坦然赴死。

這樣的一個人,就好像是幼龍,對世界充滿好奇,天性桀驁,野性難馴。她有著自己的路,自己的野心和志向。

白凝冰還沒有成長為魔頭,現在只能算魔子。但這是一頭真魔,不可改變她的道路,也改變不了她的方向,更不可能讓她臣服。

真魔只忠於自己,在黑暗中孤獨朝聖,只走自己的路。

真魔可以去敬佩他人,但永不可能臣服於他人。

真魔皆是自己的君王,至高無上!

方源瞭解白凝冰,因為方源瞭解他自己。他知道白凝冰絕無可能臣服於他,但不臣服,並不代表不能折服。改變不了她的道路,並不代表不能去利用。

若方源本身有三轉修為,自然不需要白凝冰。但現在他只有一轉初階,白凝冰的利用價值就高了。

然而想要折服她,利用她,卻需要花費一些心思。

白凝冰聰穎高傲,不能強行壓迫。只能藉助一些小事情,或者外力來旁敲側擊,慢慢磨她的性子。

偷偷地取出衣物保暖,並非是方源小氣。剛剛白凝冰故意拖延,方源沒有去追究,也並非是因為他大度。

“要折服白凝冰,必定耗費相當長的時間。不過也不必著急,慢慢來,我也正需要時間來恢復修為。”

兩人吃飽之後,已經接近正午。

地面上,依稀全是野獸踩踏出來的腳印。他們繼續出發,由白凝冰在前面開道,往叢林的東南方走去。

越往深處走,叢林中的樹木越是高聳。先前的捕獸樹,只有三四米,但漸漸的,出現五六米的樹。時不時,出現七八米的樹王,如鶴立雞群。

當然也有枯死的樹幹,倒在地上,上面佈滿了厚重的青苔。或者在某些關節,抽出細枝綠芽。或者是斷木,被雷劈成兩半,顯露出天地之威。

這些龐然大物,無比密集的生長在這裡,遮天蔽日。

越深入於此,便越感到陰涼。

強盛的陽光,被茂盛的枝葉組成的城牆阻擋,只能透過一絲縫隙,鑽進來一些斑駁的光影。

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光影搖晃,宛若碎裂的金子。

叢林中,亦並不平靜。

時不時地,會見到鹿、狐狸、兔子等等動物竄動的身影。

最多的是鳥兒,各種各樣的鳥,有的三五隻,有的成群結隊,或者飛翔於天際,或者駐足在枝葉間相互攀比彼此的歌喉。

偶爾間,會從遠處傳來猛虎的咆哮聲。

兩人時走時停,依靠著地聽肉耳草,方源規避了許多危機。但有些地方,規避不了,就得靠白凝冰的戰力,來強行闖關。

三轉的修為,已經足以應付野外尋常的問題。

夜幕再次降臨,方源尋了一個安全的宿營地,這是一處亂石崗。

白凝冰疲憊不堪,哪怕是堅硬的石頭上,她也是一躺就睡。

到了第二天起來,她渾身都不舒服,腦袋也運轉不便,很顯然是落枕了。並且她的噴嚏,越打越勤快,顯然是寒意入體。

方源看在眼裡,仍舊趕路。

他們倆行走的很慢,因為缺乏移動蠱蟲代步。先前方源擁有千里地狼蛛,白凝冰擁有白相仙蛇蠱,都是代步的蠱,俱都高達五轉。可惜一死一逃。

不過方源並不急躁,他修為薄弱,正需要時間不斷修行。

每天白日裡趕路,就算是歇息的時間,他也抓緊一分一秒,修行不輟。

到了晚上,他通常都要修行到深夜。

幾天後,白凝冰生病了,感染了風寒。頭昏腦脹,戰鬥力急劇下降,渾身發熱。

方源只好停下來,取出兜率花中的草藥,給她口服之外,還有外敷的藥膏,塗在身上,火辣辣的,能拔除溼氣。

一直休息了六天,白凝冰這才好轉。

這一次生病,給了她當頭一棒。期間有幾次,她昏昏沉沉,四肢無力,連藥膏都沒法塗抹。還是方源出手,幫助的她。

“若無方源,我此次恐怕凶多吉少……”白凝冰康復之後,心中嘆息。哪怕她極不願意承認這點,但終究是事實。

以前,她語氣強硬,嘴巴很兇。但經此一事之後,她的話變少了,常常沉默。有時候趕路,能半天都不說一句話。

她的話變少了,自然方源的話語權就增強了。如此一來,他慢慢地成為兩人中的主導者。(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文學註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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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軒轅神雞

第八節:軒轅神雞

時光流轉。

大半個月之後,白凝冰整整瘦了一圈,但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精悍的氣息。

她的精神更加矍鑠,藍眸張望間,時不時地閃過一抹精芒。

毫無疑問,她適應了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並且從中汲取到許多東西。

方源清楚:白凝冰雖然沉默寡言,但並不代表她認輸了。

她心裡面憋著一股勁,認真學習,努力適應。偶爾間,她會提出一些反駁意見,雖然淺薄,卻脫離了當初的稚嫩。

方源可以感覺到,白凝冰每一天都在進步。

但這情況,並未出乎他的意料。要折服白凝冰,並不容易,任何真魔都有旺盛的反抗精神。

烈日下,兩人潛伏在灌木叢中,小心翼翼地觀察這處山谷。

山谷裡,趴著一隻巨大的鱷魚,正在酣睡。

這是一頭熔岩鱷。

三頭大象疊加起來,才有它的體型。它渾身長滿暗紅色的鱗甲,四肢粗壯的腿支撐著它雄壯的身軀。一條鱷尾,散發著金屬光澤,長達十米。

尤其引人注意的是,在它的背部,高高隆起兩個凸起,彷彿是兩座微型火山。隨著它的呼吸,兩股黑煙從火山口直冒而出,時強時弱。

“這頭熔岩鱷,可是千獸王!要斬除它,風險太高。”白凝冰面色凝重。

千獸王的身上,寄居著野生的三轉蠱蟲。再配合獸王本身強悍的身體素質,哪怕是三轉巔峰的蠱師單對單,也難有勝算。

“富貴險中求!能在山林中,遇到一隻鱷並不容易。鱷力蠱需要鱷魚肉餵養,但是如今已經消耗大半了。先試探一番罷。”方源道。

熔岩鱷群生活在地底,只有其中的獸王才有能力鑽出地面,呼吸新鮮溼潤的空氣,享受烈日陽光。

白凝冰咬了咬牙,站了起來。

自從得了鱷力蠱,都是她一直在使用。如今她力量大增,但離一鱷之力還有一段距離,沒有圓滿。

熔岩鱷王正在沉睡,白凝冰一直接近到五十步,它才猛地睜開赤金雙瞳。

撲哧!

它緩緩地撐起身軀,調轉頭顱,鼻腔中噴出兩股高溫熱氣。

白凝冰面色凝重,即便催動了天蓬蠱,卻仍舊感受到了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沒有取出鋸齒金蜈,而是甩手一記血色月刃。

三轉的月刃射中熔岩鱷的後輩,削掉了幾片厚甲,也成功激怒了熔岩鱷王。

它對準白凝冰,猛地張開巨口,吐出一顆暗紅色的熔岩火球。

熔岩火球足有磨盤大小,白凝冰不敢迎接,躲閃過去。

轟!

熔岩火球在半空中劃過一道軌跡,砸在山石上。

爆炸聲中,山石飛濺,烈焰飛炎。

一朵小型的蘑菇煙雲升騰上空,漸漸消散。爆炸的地點,出現了一個大坑,坑內外還有暗紅色的熔岩流淌,並漸漸冷卻。

“三轉熔岩炸裂蠱。”方源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有數。

……

半刻鐘之後,方源在山壁上拋下繩索,將白凝冰拉上來。

熔岩鱷王咆哮了幾聲,並沒有追擊。方源和白凝冰的身影消失之後,它重新趴在地上,開始閉目享受日光浴。

這是因為白凝冰的攻擊,都以試探為主。熔岩鱷王並沒有覺得她是個威脅。只是當做擅闖領地的野獸,驅趕了事。

“這隻熔岩鱷王,一共有三隻蠱蟲寄生著。一隻是熔岩炸裂蠱,一隻是炎胄蠱,一隻是積灰蠱。三者皆是三轉蠱蟲。攻擊、防禦、治療,最基本的三方面也都涵蓋了。”離開山谷後,方源在路上總結著。

白凝冰緊緊皺起眉頭,她剛剛親身試探,已經知道要斬殺這頭鱷王,難度極高,幾乎已經不可能。

“那隻熔岩炸裂蠱也就算了,炎胄蠱的防禦,血月蠱不能突破。唯有用鋸齒金蜈近身戰。但如果是這樣破了炎胄,鋸齒金蜈恐怕也要廢掉。這些天來,屢次用它開路,它的銀邊鋸齒已經破損不堪。就算是破除了炎胄蠱的防禦,熔岩鱷王還有積灰蠱,可以治療自身。它體力絕對比我倆加起來都充沛,打持久戰我們必輸無疑。更關鍵是,它能鑽入地下,回到地底老巢去。我們根本沒有能力阻止它回巢。”白凝冰道。

方源點頭:“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我更想要斬殺它了。積灰蠱以灰燼為食,很好養活。是一隻很適合我們的治療蠱蟲啊。”

“哼,蠱蟲雖好,也得有命去享用才是。你雖然掌握著陽蠱,但你卻別想指揮我,讓我冒著生命危險去戰鬥。”白凝冰冷哼道。

“不能力敵,我們可以智取。若換做其他野獸,也就算了。但這熔岩鱷王,我們卻可以吸引其他獸王,引起它們之間的爭鬥,然後漁翁得利。”方源道,他並不想因為困難而放棄。

在不可能中創造可能,也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

若換做其他地表的猛獸,除非是剛剛遷移過來的,否則各有各的地盤領域。彼此之間,都知道對方的存在,不會有引起它們爭鬥的希望。

但熔岩鱷王卻不同。

它平常時期,生活在地底,偶爾間鑽上來透透氣。彷彿深海的魚,躍出海面。

它的存在,並不被其他獸王熟知。它只能算是偷渡客。

除開狡電狽這等獸王,大多數的獸王都智慧不高。只要將某一頭獸王引來,它們彼此之間都會感覺到生命的威脅,從而展開激戰。

等到它們拼得兩敗俱傷,方源和白凝冰二人就可以趁火打劫了。

方源的話,讓白凝冰眼前一亮。

她點頭道:“我們沒有移動蠱,這個方法仍舊冒險。不過比力戰熔岩鱷王,還是多了許多成功的希望。可以一試。”

和人類社會差不多,野獸之間,也各有地盤。

強大的獸王,往往統領著獸群,盤踞在自然資源豐富的地點。宛若人族形成山寨,佔據元泉。

勢力之間,必有接壤,只要往其他方向探索過去,自然就會有所發現。

此後連續五天,方白二人以熔岩鱷王為中心,四處探索。

西北方向是他們來時的路,不必再探。

繞過山谷,在東南面,他們發現了白猿獸群。首領是一頭老白猿,千獸王級。白猿速度很快,在引來的途中,就會被白猿追上,團團包圍。因此他們立即放棄了這個打算。

在西南方向上,是一處腐爛的沼澤地,臭味燻人。這是毒物的世界。

毒蛇盤踞在枯樹根下,拳頭大小的毒蜂團團飛舞,一張紙巨大的蜘蛛網上,盤踞著臉盆大小的黑蜘蛛。

從沼澤中心傳出的雷鳴般的蛙叫聲中,方源判斷,這片沼澤之主是一隻治療蠱――吞毒蛙。它高達四轉,體型袖珍,以毒素為食。蠱師若是中毒了,催動它吞吸了毒素,就能起到治療效果。

它移動速度不行,但要深入沼澤,引它出來,更加不易。

方源和白凝冰二人手中,都沒有治療蠱。萬一被其中毒物咬傷,將分外麻煩。再者,在偌大的沼澤中搜尋一隻體型袖珍的吞毒蛙,十分困難。

二人最後在東北方向,發現了一個房屋大小的蜂巢。

裡面生活著一支數量龐大到恐怖的蟲群――狂針蜂。

這蜂群更加不好惹。

狂針蜂一旦成蠱,蜂針將有洞穿之能。也就是說,就算是白凝冰頂起天蓬蠱的白甲護身,也會被三轉的狂針蜂洞穿。

夜風呼嘯。

風灌入山洞,吹得洞中篝火搖曳。

這是一處小土丘,臨時發現了裡面的一個山洞。

這山洞位置並不理想,首先不背風,風從洞口中直吹進去,在夜間帶來深重的寒意。其次洞頂露天,宛若天井,能看到夜空繁星。

方源和白凝冰沉默著,圍坐在篝火旁。

方源面無表情,白凝冰則失望地嘆了一口氣:“這些天我們把周圍都探索遍了,你的主意雖好,卻沒有合適的物件。看來,我們只能放棄熔岩鱷王了。”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們實力不足,有些事情就得靠運氣。罷了,原本還想養著鱷力蠱。但現在看來,斬殺熔岩鱷王很不現實。明天我們就啟程,繼續向白骨山進發。”方源無奈地點點頭。

但就在這時!

忽然從外面傳來,熔岩鱷王憤怒的咆哮聲。

“怎麼回事?”

“是那頭熔岩鱷王!”

兩人對視一眼,立即走出山洞,遠遠望去。

只見山谷那邊,七彩虹光閃耀,火焰升騰,聲勢滔天。

在絢爛耀眼的彩霞當中,一隻巨大如小山般的錦雞,顯露出來。它雞冠如黃金,高高聳立。身上羽毛五光十色,不斷變化,閃耀非凡。

“不好,是軒轅神雞,萬獸王級的飛禽!熔岩鱷王要遭劫了。”方源當即道。

“軒轅神雞?”白凝冰疑惑。

“這是獨來獨往的萬獸王,飛行在天空中,覓食時落到地面。神雞數量稀少,分佈天下。它們的身上寄居著各類虹蠱。一旦作戰,必是漫天七彩霞光,五色霓虹絢爛。唉,熔岩鱷王是沒有指望了。我們快退進去,這神雞目光極為敏銳,堪比鷹隼。若是發現我們,襲殺過來,可就大大不妙了。”說著,方源就退入山洞內。

白凝冰抿著嘴唇,緊隨其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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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奔逃

第九節:奔逃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熔岩鱷王發出最後一聲慘叫,再無聲息。////

隨後方源和白凝冰兩人,就聽到軒轅神雞啄食的聲響。

但軒轅神雞食量很大,一隻熔岩鱷王,顯然並不能滿足它的胃口。

這一夜,方源和白凝冰都沒有睡。

熔岩鱷王的慘叫之後,他們又聽到白猿的哀啼,吞毒蛙的驚鳴,蜂群飛舞的嗡嗡嘈雜聲。最主要的,還是軒轅神雞嘹亮的雞鳴。

直到黎明時分,軒轅神雞沖霄飛走。在空中,劃出一道七彩斑斕的飛行光虹。

看著光虹的尾端,徹底在天空中消散,方源和白凝冰二人這才敢走出山洞。

兩人來到原來的山谷。

山谷已經面目全非,坍塌了大半。熔岩鱷王肚皮翻上,仰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它的肚皮被軒轅神雞啄開,裡面的血肉、內臟都被吞食。只留下殘破的骨架撐著的一身暗紅鱷皮。

兩人搜尋了一番。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一片片紅色琉璃的碎片。這是炎胄蠱的殘骸。

很顯然,熔岩鱷王催動炎胄蠱防禦,結果被軒轅神雞強行摧垮,導致炎胄蠱毀滅。

至於其他的熔岩炸裂蠱,以及積灰蠱,都不見影蹤。

這也不奇怪。

宿主一死,寄居在野獸身上的蠱蟲,宛若失去了家園,便會主動離開,再次流蕩。

積灰蠱是很理想的治療蠱,最適合方源目前的情境。

但世事不如意,十居**。

沒有得到積灰蠱,這也在方源的意料當中。不過,他們倆倒也並非沒有收穫。

熔岩鱷王的屍體中,還殘留了一些血肉。

軒轅神雞吃了大頭,到底還是留了些殘羹剩炙的冷湯水,留給了方源和白凝冰二人。

方源和白凝冰兩人辛苦了一個上午,將鱷肉切割開來,儲存到兜率花中。

“這些鱷魚肉,足夠再餵養鱷力蠱三個月的。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方源和白凝冰來到白猿群的領地。

原先茂密繁盛的樹林,白猿群在其中嬉鬧,玩耍。

如今到處都是傾折的斷木,白猿的斷肢殘體夾雜其中。一些老弱殘幼的白猿,守護在親族的屍體旁,發出嚶嚶的哭泣聲,整片樹林都瀰漫著悲傷、悽慘的氛圍。

軒轅神雞在昨夜,給這支數千規模的白猿群,帶來了滅頂之災。如今只剩下兩三百的規模,殘留著幾隻百獸王級的白猿,還各個帶傷。

白凝冰看得雙眼發亮:“此刻是白猿群最衰弱的時候,要不要動手?”

方源卻阻止她。

倒不是他憐憫這些白猿,而是知道,在某種方面來講,此刻的白猿群更加危險。

“哀兵必勝,不要惹這些白猿。一旦招惹它們,它們必定狂怒攻擊,不殺死我們誓不罷休。那幾只百獸王,雖然有傷,但還不是你一個人能對付得了的。”

白凝冰聞言,看了方源一眼,最終放棄了動手的打算。

二人又來到西南方向的腐爛沼澤。

沼澤已經變得面目全非,被軒轅神雞翻了一個底朝天。

生活的環境遭到了巨大的破壞,沼澤的勢力重新洗牌。神雞雖然飛走了,但是沼澤卻並不平靜。各種毒物在廝殺,在亂竄。

方源和白凝冰二人站在沼澤邊緣,僅僅一會兒工夫,就遠遠望見了三場爭鬥。

一場是兩隻色彩斑斕的毒蛇交戰,最終一隻將另一隻吞下。但剛吞下不久後,來了一隻螃蟹大小的蠍子,將毒蛇扎死。

第二場是一隻毒粉飛蛾和幽藍色的蛤蟆。戰鬥突然爆發,蛤蟆舌頭一伸一縮,將飛蛾吞入腹中。然後片刻之後,飛蛾在蛤蟆的肚中窒息而亡,而蛤蟆也被毒粉毒死。

第三場則是一隻臉盆大小的黑蜘蛛,從泥漿中翻滾出來。它的身軀表面沾滿了螞蟻。一會兒工夫後,螞蟻獲勝,就地將蜘蛛徹底啃噬掉。

看到這種混亂的場面,方源和白凝冰掉頭就走。

最後他們來到狂針蜂群的蜂巢處。

原本房屋大小的蜂巢,已經徹底倒塌。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隻狂針蜂剩下。

兩人走近。

旋即,一股芝麻般的香氣,飄入白凝冰的鼻腔中。她吸了吸瓊鼻:“什麼味道?”

“就是蜂巢的味道。狂針蜂並不釀蜜,它們的蜂巢是一種上佳的煉蠱輔料。同時,也是一種食物,人可以直接食用。”方源說著,就伸手掰開內部的一塊蜂巢。

咔嚓。

蜂巢碎片是暗黃色的。

在白凝冰好奇的目光下,他將蜂巢放入嘴中,一口咬碎,幾下咀嚼,就吞入肚中。

蜂巢的味道,讓他想起地球上餅乾的味道,又香又脆。

但毫無疑問,這種純天然的食物,比餅乾要好吃多了。帶著絲絲的甜味,卻一點都不油膩,反而有一股清爽之氣。

“嗯,味道不錯!”白凝冰也掰開一塊,吃下去,頓時覺得口中生津,甜美的味道讓她一直微皺的眉頭,都不自覺地舒展開來。

“我們的醃肉、幹餅都快要吃完了。不如採集一些蜂巢,放在你那兜率花中。”白凝冰提議道。

方源回望了天空一眼,神情有些擔憂:“我正有此意,不過動作得快一點。”

“你是擔心熔岩鱷王,還有白猿屍體的血腥氣,引來其他猛獸吧。放心,今天無風,要吸引其他野獸過來,需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足夠我們揮霍了。”白凝冰笑了笑。

方源搖了搖頭,剛想要說話,忽然面色一變。

嗡嗡嗡……

蜂群急速飛行的聲音,傳到了兩人的耳中。

白凝冰循聲回望天空,只見一蓬烏雲,由數不勝數的狂針蜂組成。正向他倆殺來。

狂針蜂巢雖是被軒轅神雞推倒,把蜂巢最中心,也是最美味的那一大塊吃掉。但狂針蜂卻沒有消滅多少。

狂針蜂難以對軒轅神雞造成傷害,後者吃飽喝足之後,也沒有耗費力氣,卻剿除這些微不足道的小東西。

狂針蜂群家園被毀,智力低下,就對軒轅神雞展開追殺。

但軒轅神雞飛上高空之後,它們就有力未逮,追之不及,只好迴轉蜂巢,準備重鑄家園。

然後,它們就看到兩個少年,正站在它們的家中,吃它們的蜂巢。

這樣的情況,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先前針對軒轅神雞的怒火,完全轉嫁到方源和白凝冰的身上。

一時間,無數的狂針蜂,振動雙翅,如萬千雨點,急速籠罩而下!

白凝冰楞了楞。

“還不快跑!?”方源轉身就跑,撒開了雙腿。

被他這一提醒,白凝冰也旋即轉身,向方源追去。

狂針蜂群在他們身後,緊追不捨。

方源在前邊跑,白凝冰落在後邊。他們沒有移動蠱蟲,白凝冰很快就被蜂群追上。

砰砰砰。

白凝冰撐起天蓬蠱,白光虛甲一陣晃盪搖曳。頃刻間,遭受到上千次的攻擊。

狂針蜂的蜂針,如鋼似鐵,硬度很高。在加上高速飛行,不下於箭雨攻潮。

巨大的數量,引發質變。

白凝冰的真元海不斷下降,蜂群的攻擊,不可輕視!

更麻煩的是,狂針蜂群中的幾隻,已經成蠱。

三轉的狂針蜂蠱有洞穿之能,就算是天蓬蠱也防護不住。白凝冰的後背很快就開了幾個血洞,令她不禁痛哼幾聲,奔逃的速度受到刺激,竟然突破了往常自身的極限。

白凝冰從未有想過,居然自己有一天,能徒步跑得這麼快。

山石和樹木彷彿都在向她撞過來。她不得不打起全部的精神和注意力,一旦被什麼東西絆倒,她身後的蜂群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將她團團包裹。

群攻之下,她必死無疑!

有白凝冰在身後分擔壓力,方源這邊的情況要好的多。

他催動真元,灌注到後背上的背甲蠱中。

他的背後皮膚,頓時凹凸不平,微微地隆起來,變成又厚又硬的鱷魚皮甲。

普通的狂針蜂射在鱷魚皮甲上,往往無功而返。而數量稀少的蜂蠱,則都被白凝冰吸引了過去。

又奔逃了半刻鐘,狂針蜂群仍舊緊追不捨。

方源和白凝冰都氣喘吁吁,速度開始緩慢下降。

“有救了,前面是湖!”情勢越加危急之時,方源忽然大叫一聲。

白凝冰大喜過望。

只見樹木漸漸稀少,一片藍白的水光出現,夾雜在翠綠的顏色中,且越來越多。

兩人衝出樹林,一片湖水便躍入眼簾。

方源沒有猶豫,撲通一聲,跳入湖水中。

白凝冰緊隨其後。

嗖嗖嗖!

狂針蜂認定了他倆,竟然也射入到水中。

白凝冰身上的白光虛甲一陣劇烈的震動,頃刻間她遭受到大量的攻擊。

劇痛傳來,她抿緊雙唇,雙手劃動,極力向隨水中深處潛去。

半晌之後,方源和白凝冰二人從另一處登岸。

他們身上蜂巢的味道,已經被徹底洗去。再望原處,還有大量的狂針蜂,在不甘地盤旋著,時不時地攻擊著水面。

狂針蜂體型雖小,但十分精悍。就算是暫時地落入湖水中,只要不深入,也能飛上來。

“該死的……”白凝冰輕聲咒罵,心中還殘留著餘悸。

她的臉色非常難看。

不管是軒轅神雞,還是白猿群,狂針蜂群,都不是她能夠應付的。

如果昨夜她被軒轅神雞發現,必定成為神雞的腹中餐了。

三轉的修為,在這個殘酷的大自然中,只是底層罷了。

“我有點受夠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白骨山?”

“噓……安靜!”方源滿臉的凝重,他半蹲著,手指著岸邊的一處篝火殘留的痕跡。

白凝冰頓時眉頭緊鎖。

毫無疑問,這是其他人留下來的痕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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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遭遇魔道蠱師

第十節:遭遇魔道蠱師

湖水一片平靜,倒映著湛藍的天空和白雲。w w w . . c o m

剛剛擺脫了狂針蜂群的追殺,方源和白凝冰二人卻心情沉重。

在他們面前,一個殘留的痕跡表明,曾經在這個地點,有人生過火烤過肉。

地聽肉耳草!

方源心念一動,耳廓邊緣迅速生長出參須。參須垂落下來,紮根地上,令方源聽力頓時暴漲。

他傾聽片刻之後,表情微微一鬆,暫時沒有發現有人潛伏在周圍。

緊接著,他走到這處篝火的殘骸前,伸手捻了捻灰燼,其他任何的蛛絲馬跡也都沒有放過。

“這個篝火大約是半個月前的,對方獨自一人,現在應該不在附近。”不一會兒功夫,方源說出了探查的結果。

“一個人?家族蠱師,至少都是五人成行。看來這個人,是魔道蠱師了。”白凝冰眉頭皺起,嘆了一口氣。

若是家族蠱師,都是正道中人,還有交流的可能。若是魔道蠱師,一旦碰面,幾乎就是戰鬥了。

這樣的情景,並非是因為“正道中人通常善良,魔道中人心性險惡”。

而是當然獨處時,往往展露本性,荒郊野嶺沒有約束,行事就無所顧忌了。

正道蠱師,通常成群結隊。因此處理事情來,都會顧及身邊人的看法,表現得更接近平常的社會規範。

魔道蠱師,則通常獨自行走,警惕性強,危機感濃重。身邊沒有依靠的人,凡事都是首先來確定自身的安全。

這對於方源和白凝冰來講,並非是個好訊息。

碰到正道的家族蠱師,他們還能避免戰鬥。但若碰到魔道蠱師,一場戰鬥實所難免。除非展現出強大的實力,令魔道蠱師忌憚畏縮。

然而,能單獨在這野外闖蕩的蠱師,大多都是四轉修為,且有特別手段。能有幾個弱者?

偏偏方源和白凝冰,一個是三轉新嫩,一個是一轉初階。又沒有充足全面的蠱蟲,在山林中行走,可謂步履維艱,驚險遍地。

要是碰到魔道蠱師,肯定凶多吉少。

“幸好我們提前發現了這個篝火的痕跡。接下來不要盲目趕路了,先休整一番,至少把身上的傷勢處理好了。”方源道。

白凝冰點點頭,被他這麼一提醒,越發感覺背後隱隱作痛。

方源喚出兜率花,取出繃帶和草藥,分出大部分交給白凝冰。

背甲蠱雖然防禦面很小,實用方面差強人意。但這次算是給方源幫了大忙。

又因為白凝冰吸引了絕大多數的攻擊,導致方源身上的傷口微乎其微。

方源很快就處理好自己這邊,趕過來幫助白凝冰。

白凝冰褪去上衣,一個個手指頭粗細的血洞,佈滿她的背後。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狂針蜂蠱是三轉蠱,數量多,又有洞穿的能力。正好剋制天蓬蠱,不過幸好白凝冰曾經用過冰肌蠱。兩層防禦疊加起來,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嘶嘶……

白凝冰咬著牙,時不時倒抽一口冷氣,強忍著處理傷勢的痛苦。

片刻後,傷勢處理完畢。

方源將空空的藥罐,以及只剩下一小半的繃帶,重新放入兜率花裡。

“藥物所剩不多了,繃帶也是。儘管我們已經十分節省,繃帶都是儘量重複利用。看來我們要儘快尋到一隻治療蠱。”方源站起身來,面色沉重。

藥物總是會消耗光的,且配比困難,採集需要時間。若是有治療蠱,不僅效果上要好很多倍,而且消耗的是真元。而真元,是可以自然恢復的。

兩者一對比,孰優孰劣一目瞭然。

但是理想的蠱蟲,實在難以尋找。

事實上,這半個多月來,他們倆也遇到過不少的機會。但不是實力不足,就是環境不允許,捕捉條件不充分。

“必須要弄到一只可以治療的蠱!不過在此之前,我這裡一直有個麻煩。”白凝冰忽然道。

“什麼麻煩?”方源微揚眉頭。

白凝冰赤luo上身,轉過身來,手指著胸前:“喏,就是這兩團爛肉。太礙事了,奔逃的時候一顛一顛的。戰鬥的時候,也很累贅。我想把它們割了,但又擔心傷口太大,沒有治療蠱,會更加麻煩。”

她是白家寨的天才,一直專注修行,對其他方面懵懂,對女性更不關注。

她雖然轉了女性之身,但從小到大都是男子身份。心理上也是無所謂,不把這身軀當成什麼重要的事情。

反正她知道方源手中的陽蠱能幫助她,她覺得自己早晚都會轉回男性身軀。

因此白凝冰也根本就沒有,把她自己當做女子看待過。

方源目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割了很麻煩,你可以裹胸。”

“什麼是裹胸?”白凝冰問。

“就是用繃帶把胸口裹住,當做傷口處理,固定住就好了。”方源道。

白凝冰的神情懊惱又無奈,嘆氣道:“唉,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太陽漸漸西沉,夜幕緩緩降臨。

不斷有野獸來湖邊汲水,兩人自然不敢在湖邊久待。

方源在不遠處的陡峭石壁上,尋到了一個天然的巖洞。雖然空間有點狹小,但足夠安全。清除了其中的鳥雀之後,這裡就成了他們臨時的居所。

幾天之後,白凝冰的傷勢漸漸好轉。

兩人重新啟程,向白骨山進發。

但考慮到那個神秘的魔道蠱師,這一路上,方源小心謹慎,不斷地停下來,動用地聽肉耳草來偵察周圍。

啟程的第二天,他的小心謹慎讓他有所收穫。

他在樹下,發現了燒成灰燼的木柴。顯然是那個魔道蠱師所為。

到了第三天,他們在一處溪流旁,觀察到了激戰留下來的痕跡。

一隻巨大的綠蟒屍體,躺在那裡,身上的蟒肉已經被其他野獸啃噬乾淨,只剩下骸骨了。

地上灑滿了它的鱗片,山溪也因此改道。周邊的樹木,多已經栽倒折斷。

方源細心觀察了一番,語氣微松:“那個魔道蠱師曾經在這裡,和綠蟒發生了激戰。這是一頭百獸王級的綠蟒,如此激戰,看來這個魔道蠱師的修為也只是三轉。”

但即便如此,方源也不願意和這個魔道蠱師碰見。他更願意對付那些沒有智慧的野獸,或者蠱蟲。

有智慧的蠱師,會活用每一份力量。一位三轉的魔道蠱師,對於方源和白凝冰二人,威脅性比狂針蜂群還要大得多。

然而事與願違,就在當天下午,兩人再次發現魔道蠱師的痕跡。

“這個魔道蠱師受傷了,地上有削下來的血肉。看來是中了毒。”方源道。

地球上,沒有擁有毒液的蟒蛇。但在這個世界,卻平常無比。

白凝冰聞言,不禁雙眼一亮。

毫無疑問,這是個好訊息。魔道蠱師越衰弱,對他們倆來講越是有利。

接下來的幾天,魔道蠱師留下來的痕跡,越來越多。

憑藉著前世五百年的經驗,方源推測出,他們已經在不斷地接近受傷的魔道蠱師。

“要分外小心。可以推測出,這個魔道蠱師的傷勢越來越嚴重,綠蟒的毒液已經嚴重侵蝕了他(她)的身軀。但正因為如此,魔道蠱師心態失衡,更容易走極端。”方源提醒白凝冰。

要戰鬥,當然還是白凝冰為主了。方源一轉初階的修為,根本就不夠看的。

現在最大的優勢,是敵明我暗。

兩人前行時,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速度越來越緩慢,每天前進的路程也越來越短。

終於,在一天下午,方源睜開雙眼,耳廓的參須縮斂至無:“找到那個魔道蠱師了!就在那處山洞裡面,已經奄奄一息。”

就在剛剛,他聽到山洞裡面隱約的人類呼吸之聲。

“趁敵病,要敵命!”白凝冰欲戰,眼中流露出兇狠的光。

但她卻被方源伸手阻止。

“稍安勿躁。何必出手呢,聽這架勢,只要稍等幾天,她就毒發身亡了。”

“原來如此。”白凝冰胸中殺意稍減。

但就在這時。

“外面的二位,何必再躲藏呢。我已經發現你們了。”山洞裡傳來一個衰弱的聲音。

聽這聲音,裡面的魔道蠱師是個女子。

方源面色一變,立即開始後撤。

“你們難道不想要我身上的元石,還有蠱蟲嗎?”山洞中再次傳出聲音。

方源和白凝冰退得更快。

對方雖然衰弱,但是語氣中隱含一種篤定。必然是在山洞中有所佈置,設下陷阱,有恃無恐。

況且,沒有人會傻到,要和一個將死之人拼殺。

“來了就想走?哼哼,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情。都給我留下來罷!”忽然,山洞中射出一個身影。

“看你的了。”方源身影一陣波動,隱去身形。

白凝冰切了一聲,撐起天蓬蠱,喚出鋸齒金蜈,迎上來人。

兩人交手三個回合,魔道女蠱師就被壓入下風。

她是一位中年女子,沒有穿鞋,赤著一雙大腳,腳背腳底生長了厚實的黑毛。她的臉上,胳膊上,都泛著詭異的綠色。顯然是綠蟒的毒液所致。

片刻之後,魔道女蠱師漸漸不敵。她忽然一踩地面,猛地彈射回山洞裡去。

白凝冰緊追不捨。

“窮寇勿追!”方源連忙提醒一聲,卻沒有來得及。

轟!

一聲巨響,白凝冰腳踩的地面忽然發生了爆炸。她整個人都被炸飛出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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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節:謀劃

土石飛濺,煙塵升騰。

白凝冰被炸翻在地,一個鯉魚打挺,又站了起來。

她有天蓬蠱的防護,毫髮無損,但空竅中的天蓬蠱卻受到震盪,身上的白光虛甲也黯淡了三分。13800100.

“什麼東西作鬼?”白凝冰咒罵一聲,凝神望去。

但見爆炸的原處,已經化為一個小型的深坑,直徑有兩三米。

山洞內,那魔道女蠱師得意的哈哈大笑:“好!這次炸不死你,小娘皮你有種的再衝來啊?”

“哼。”白凝冰冷哼一聲,雖然心中忿怒,但她卻不是衝動之人。

剛剛的爆炸,雖然被天蓬蠱防護下來。但是若再承擔幾次,恐怕天蓬蠱就要毀了。

“剛剛那是什麼手段?從地底忽然發生爆炸性的攻擊,如果我脫離地面,是不是就能避開那種攻擊呢?”白凝冰心中思索,她並不笨,雖然在其他方面懵懂單純,但戰鬥上卻敏銳聰穎至極。

“我並沒有飛行蠱蟲,跳躍前行也總會碰觸地面。不對,我未必要強攻啊。這傢伙剛剛的話,明顯是想激將我衝殺過去,呵呵。”

想到這裡,白凝冰陰笑一聲:“難道你以為你躲到洞口中,就安全了嗎?我只要守著洞口,不愁你不出來。”

“哈哈哈,那你就守。我早就準備好了大量的吃食,外門風大雨大,看誰能耗過誰!”魔道女蠱師立即反駁道。

白凝冰冷笑不語,時間越是拖延,對她越有利。因為這魔道女蠱師身中綠蟒毒害,時間越久,她就越虛弱。

但就在這時,方源卻對魔道女蠱師抱拳道:“山野偶遇,我們純粹是路過。唉,為難你,其實就是為難我們自己。但願我們再也不會相見。告辭了!”

說著,他轉身就走。

“走什麼?她不過只是個三轉蠱師。只要摸清楚那個爆炸的手段,我們贏定了!”白凝冰揚起眉頭。

方源冷哼一聲:“你也是三轉,我才一轉。我們還是趕路要緊,別惹這麼麻煩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白凝冰楞了一下,旋即領悟到方源正在表演。雖然不知道方源打了什麼算盤。但是憑藉對他的瞭解。白凝冰還是選擇了配合方源,故意生氣地道:“你這個傢伙,總是這麼膽小。唉,算了,就饒你一命。”

她深深地望了魔道女蠱師一眼,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機。隨後,她跟隨著方源走進山林,走出了魔道女蠱師的視野。

拉開足夠的距離後,白凝冰首先打破沉默:“她的那個爆炸手段。並不足慮。她剛剛和我交手,一直沒有使用。直到她退入山洞,我踩在那處地點,才發生了爆炸。我猜測她應該是事先埋設的蠱蟲,但並不能移動。我們完全可以勾引一群野獸,利用野獸來衝擊山洞。試探她的手段。”

一番話令白凝冰的戰鬥才情,顯露無疑。

但方源卻笑了笑,反問一句:“然後呢?”

白凝冰一愣。

方源眯起雙眼,眼中閃爍著精芒:“按照你所說的,引來一群野獸試探出了她的手段,那又如何?把她逼入絕境,她知道自己沒有幸存的機會。必然會拼死戰鬥,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我們就算保住了性命,也會有所損失的。”

“而且,就算是最後把她擊敗。她必定會抱著‘讓我們什麼都得不到’的想法。將她手中的蠱蟲全部毀掉。蠱師要毀滅自己的蠱蟲,只需要一個念頭。我們沒有針對性的手段,殺了她,得不到她的蠱蟲,又有何益呢?”

白凝冰眉頭微微皺起。

先前他們防備這個魔道蠱師,是害怕她的偷襲,是為了保護自己。但是當他們倆發現了這個魔道蠱師的虛實之後,他們的意圖自然而然地就發生了轉變――

將這虛弱的魔道蠱師殺了,取得她身上的蠱蟲,壯大自己!

野生的蠱蟲,種類繁多,但階位合適,又容易餵養的太少了。蠱師身上的蠱蟲,必然是經過其主人的精挑細選,肯定會考慮到各方各面。若是能得到,比捕捉野生蠱蟲要靠譜多了。

但是很少有人,能夠在殺敵之後,盡奪蠱蟲的。

除了戰鬥時的損耗之外,蠱師念頭一動,就能令蠱蟲自毀。很多戰敗者,只要有充分的反應時間,都不會將自身的蠱蟲留給殺死自己的仇敵。

要殺死這個魔道蠱師不難,但要儘量得奪得她身上的蠱蟲,卻不容易。

“你身上不是有一隻強取蠱麼?”白凝冰忽然道。

“一隻強取蠱,能起到的作用太小了。對付野獸還行,對付蠱師,想要成功,需要苛刻的條件。”方源搖頭。

白凝冰忽然又想到什麼,擔憂地道:“我們這般離開,要是弄巧成拙,讓她輕鬆逃脫了。如何是好?”

方源哈哈一笑,以篤定的語氣道:“短時間內,她是絕不會逃的。”

正道蠱師,不管是家族傳承,還是師門流派,都會經過一定程度的培養,素質較高。

而魔道蠱師,往往良莠不齊。

有的是正道的叛徒,逃犯,這些人受過培訓,有蠱師的底蘊。而有的則是農人、獵戶,偶然間開了空竅,得到了一些傳承,算是半路出家。

“這個魔道女蠱師,口音粗鄙,戰鬥技巧不足,也沒有足夠的生存經驗。她每一次宿營棲息,都會留下明顯的痕跡。就算是受了傷,也不會掩蓋血跡這等重要的線索。我看她體格粗魯健壯,大手大腳,極可是原先是個農婦。只是得了個小傳承罷了。”

方源繼續分析道:“剛剛那種爆炸,應該是她事先埋下去的一種二轉草蠱,名為焦雷土豆。不管是誰踩了,都會發生爆炸。一個農村婦人,能有多少見識?受了蟒毒,沒法處理,傷勢越來越嚴重,心中驚恐,沒有安全感,就下意識地在洞口鋪設了許多焦雷土豆蠱。”

“我們若是強逼她。會令她做出極端過激的事情。但主動離開,卻能讓她舒一口氣,暫時緩住情緒。她必然會懷疑,我們是否真的走了。外出有風險,說不定就碰上我們。而那些焦雷土豆蠱,卻帶給了她巨大的安全感。所以短時間之內。她是不會走的。”

白凝冰面無表情。一直默默地聽著。

儘管她十分不願意,但也不得不承認方源的分析,極其有道理,簡直是入木三分,自己不及!

“你分析的不錯,但她蛇毒在身,拖下去不是個辦法,終究還是會走出山洞的。”白凝冰反駁了一句。

方源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右邊耳朵:“所以。我們要監視她。”

他的地聽肉耳草,雖然只是二轉,但偵察範圍,卻堪比好多三轉蠱蟲。

白凝冰微微搖頭:“哼,你此舉也有弊端。催動地聽肉耳草,要不斷地消耗真元。縱然你有天元寶蓮。能補充真元消耗。但是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需要休息,需要睡覺。你總不可能一直竊聽?”

面對這般疑問,方源直接翻了個白眼:“你怎麼變笨了?對方只有一個人,我們可有兩個啊。”

蠱蟲可以相借,他們倆完全可以交替使用地聽肉耳草,輪流休息。

白凝冰神情一滯。旋即雙眼中閃過一抹羞惱之色。

“該死!這麼簡單的問題,自己居然會想不透?”她暗暗咬牙,有些埋怨自己犯下如此低階的錯誤。

方源暗笑。

歸根結底,還是白凝冰不願看到方源壓過自己一頭。所以下意識地就想處處反駁方源,反而顧此失彼,亂了陣腳。

方源很樂意看到這樣的反駁,皆因白凝冰每一次反駁失敗,都會使他進一步的折服白凝冰。

這種折服,是微乎其微,潛移默化的。就連白凝冰自己也感覺不到。

等到哪天她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為方源所用了。

對於方源來講,魔道女蠱師只是目標之一,白凝冰則是目標之二。

……

陳翠花心驚膽戰。

她原本是個農婦,一次翻泥耕種時,意外地落到了一處地洞。

在地洞中,她發現了一具屍體,稀裡糊塗地獲得了傳承,成為了蠱師。

蠱師!

陳翠花怎麼也料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成了高高在上的蠱師大人!!

但短暫的狂喜之後,她就迎來了厄運。

一隻大如耕牛的山豹,渾身纏繞著青色的旋風,襲擊了她的村莊。

全村人都死光了,而她被山豹一路追趕,靠著蠱蟲,僥倖逃脫。

在野外獨自流浪了大半年,她手中的蠱蟲越來越少。終於在最近,遭遇到了一隻綠色巨蟒。雖然殺了巨蟒,她卻中了蟒毒。

尤其在今天,她還遭遇到了兩位蠱師。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碰到蠱師了。前兩次帶給她的沉痛教訓,讓她學會了保護自己。

但她到底還是半路出道,缺乏蠱師的基礎。

一想到剛剛的戰鬥,陳翠花心中就慌。

她根本就不是那個女孩的對手!

幸好,自己事先埋下了許多焦雷土豆蠱。幸好,那個男孩比較懦弱膽小,選擇了離開。

陳翠花看到他倆的身影完全沒入山林後,著實鬆了一大口氣。

但她不敢肯定,他們倆真的離開了。

她的偵察蠱蟲,能令她看到三百五十步內的所有事物。清晰的程度,如同擺在她面前一樣。

但卻沒有透視之能。

“還是等等。再等三天,我再出去。”陳翠花暗道,如今的她已經學會了謹慎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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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節:路

百丈高空,狂風呼嘯。

“死!”天鶴上人狂吼一聲,奮起殘餘力量,化作一道白光,衝向古月一代。

“想要殺我,你太天真了。”血鬼屍張開血盆大口,獠牙外齜,不退反進,硬是撞上去。

轟!

巨大的轟鳴爆響聲中,巨力湧來,將兩人遠遠炸飛。

兩敗俱傷!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師弟,今日之仇,來日必報。”古月一代嘎嘎大笑,振動背後黑的蝠翅,正要飛遁。

忽然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他抬頭一望,正是那隻傷勢極重的鐵喙飛鶴王。

“居然沒死?可惡……”古月一代面色驟變。

被鐵喙飛鶴王攔截住,天鶴上人也趕過來前後夾擊。最終,飛鶴王墜落大地,血鬼屍被打爆。

天鶴上人抓住古月一代的頭顱,懸停在半空中,目光散亂了好一會兒,這才回過神來。

他仰天大笑三聲,然後笑聲轉為哭聲。

發洩了片刻之後,他飛身趕往青茅山。卻被白凝冰自爆的冰川鎮壓,他不得不啟用存息葬玉蠱。破冰而出時,他瘋狂搜尋,但最終只從冰層下,挖出了奄奄一息的方正。

……

牆壁上的畫面,忠實地顯現出當時的情景。

接下來的事情,就乏善可陳了,都是天鶴上人趕回來一路上的風景。

仙鶴門乃是中洲最古老的門派之一。歷來,門派中人要出去執行緊急任務,都會隨身攜帶著一隻蠱蟲,記錄執行的過程。

不管任務成功與否,蠱師回山覆命,門派中都會根據記錄的過程,來進行相關的考核評定。

天鶴上人雖然是門派長老,但是也不能免除這個規矩。

只是他資格太老,仙鶴門中的蠱師很少有資格來對他進行考核評價。就算是當代的仙鶴掌門人也沒有。

不過此刻,盤坐在天鶴上人面前的這位老人。卻非比尋常。

鶴風揚,太上長老,六轉蠱師,號稱鶴羽飛仙!

他此刻身著白袍,繫著黑腰帶,大袖翩翩。盤坐在蒲團上。

他面如少年。溫潤如玉。眉毛碧綠修長,眉間一直垂到腰間。幽深的雙眼盯著牆壁上的畫面,然後悠悠地收回目光。

天鶴上人恭謹地站在他的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其實說起來,天鶴上人沉睡近千年,鶴仙人還屬他的晚輩。然而所謂資格,從來不是論年齡,而是論實力。

天鶴上人雖然是五轉,和鶴風揚只有一級之差。但這差距。卻是天壤之距,雲泥之別。

五轉是凡人,六轉已成仙!

“天鶴上人。”鶴風揚徐徐開口,聲音如溪水般清澈柔緩。

“在。”天鶴上人連忙應道。

“你此次斬殺了門派叛徒,卻並未尋回血顱蠱。反倒被兩個小輩戲耍鎮壓……”房間中,迴盪著鶴風揚的聲音。

天鶴上人頭垂得更低了。面露慚愧之色。

“不過,那其中一個卻是北冥冰魄體。你被鎮壓,也並不奇怪。欣慰的是,事發之後你做了補救。我問你,你帶回來的那個少年,真的是畫中小子的孿生兄弟嗎?”鶴風揚問道。

“在下已經查明,正是如此。那逃走的是哥哥方源。被抓來的是弟弟方正。更妙的是,這兄弟倆一直感情不和。在我將他哥哥屠殺族人的影像,給方正看過之後,他現在是恨不得立即殺了他哥哥呢。”天鶴上人陰笑著說道。

鶴風揚微微點頭:“看來你已經有所計劃了。但是你的時間足夠嗎?”

天鶴上人面色一變。語氣陡然變得低沉下來:“太上長老提點的是。在下已經達到壽命的極限,是一個將死之人了,只剩下幾天可活。就算是存息葬玉蠱,也改變不了這個狀況。”

他這種情況,只有尋到壽蠱,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但壽蠱難尋,仙鶴門中倒是有幾隻壽蠱,卻輪不到他。一直牢牢掌管在掌門和幾位太上長老的手中。

“所以在下在不久前,就捨棄了一生積蓄和蠱蟲,換取了一隻寄魂蚤。我將接引方正入山門,並收他為徒。之後隨身指點他,煉成至親血蟲。再督促他殺死他的親哥哥,為仙鶴門奪回血顱蠱!”天鶴上人道。

鶴風揚微微揚眉:“聽起來,你很自信自己的這個計劃。不過,那個方正真的會一直受你擺佈嗎?”

“他雖然資質不俗,但到底還是個孩子。在下死後,將魂魄存放在寄魂蚤中,將一直伴隨他成長,指點他修行。路已經給他鋪設好了,他只有走下去!”

說到這裡,天鶴上人拜倒在地上,叩首懇求道:“請長老再給在下,一次機會!”

鶴風揚沉默片刻,這才道:“也罷,就許你這最後一次。”

“謝長老,謝長老!”天鶴上人大喜。

“去。我等待著你的好訊息。”

“不出二十年,必有成功之果!”天鶴上人激動得語氣微微顫抖,唯唯而退。

……

南疆,萬程山,鐵家城。

高大厚重的黑石城牆,延綿數千裡。鐵家城從半山腰起,無數的石屋、鐵樓,依次排列,一直綿延到山頂。

陽光照耀下,城內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片鼎盛昌隆之景。

家主閣就坐落在山頂附近,防禦嚴密,周圍人流明顯稀少。巡邏隊交替巡查,蠱師各個精悍逼人,一絲不苟。

家主閣的樓頂,有兩個人站著。

一位中年男子,臉色冷酷如鐵,眼中則隱藏著幾分溫柔。

站在他身邊的,是一位少女,目光悲傷卻又堅定。

正是鐵若男。

“你才回來幾天?但這已經是你第十九次向我請辭。你父親的死,令我萬分悲痛。你早年喪母,現在喪父,但你要記住,你還有我這個舅舅。你是我的侄女,我是不會讓你去冒險的。”鐵家族長嘆道。

鐵若男目光灼灼。直視鐵家族長:“舅舅你知道嗎?父親雖然去了,但我悲傷中卻又替他感到高興。父親一生立志剷除邪惡,懲治罪犯。他做到了,就算是身上負傷,也沒有退縮。他堅持如一,走完了自己的人生道路。而現在。該我走下去了。”

鐵家族長臉上愣住。

在這一刻。他在鐵若男的身上,看到了鐵血冷的影子。

真像啊,這雙眼睛,這樣的目光。

恍惚間,鐵家族長彷彿回到了年輕時候,鐵血冷就站在他的身邊,盯著山巔的鎮魔塔,堅定地道:“我要打盡天下的罪犯,讓世界充滿正義和愛!將魔道中人都關押到鎮魔塔裡去。哪怕把鎮魔塔都塞滿!”

昔日的誓言,還猶在耳邊。但是摯友已經不在……

眼前的眸子重合在一起,鐵家族長微微搖頭,晃散回憶。他用一種既欣賞又愛憐,既擔心又鼓勵的目光,看向面前倔強的少女:“你選的這條路。可不好走啊。”

鐵若男沒有答話,而是轉頭遙望山巔。

在萬程山的山巔最高處,矗立著一座雄偉的鐵塔。

它氣勢磅礴,似乎頂住了蒼穹,踩踏著高山。白雲如霧,在它周圍繚繞,使得外人看來迷濛模糊。又給它增添一分神秘色彩。

這塔不僅是南疆盛景,更天下聞名。就算是中洲,也多有人耳聞之。

鎮魔塔!

塔身高有百丈,分列近百層。塔樓形制古樸。巍峨滄桑,正氣堂皇。自從建成以來,鐵家蠱師關押了多少魔道蠱師進去。數百,上千,成萬?

就算是鐵家族長也未必清楚。

它是正道的象徵,是鐵家蠱師心中最深處的驕傲。多少的魔頭魔子,將野心埋葬在這裡,留下悲痛、悔恨、不甘、遺憾。

魔道蠱師談它臉色慘淡,正道中人說之眉飛色舞!

鐵若男開口,語氣堅定如鐵,似對鐵家族長,也似乎自言自語:“萬程山巔有一座鎮魔塔,我的心中也有一座鎮魔塔。這條道路,父親沒有走完,那就讓我接替他繼續走下去!”

……

“堅持不住了……”陳翠花頭昏眼花,時不時犯惡心,想要吐。但吐又吐不出來,渾身虛弱,一陣陣的乏力感不斷襲來。

她原計劃是堅守三天,但一天剛過,她就知道自己先前太過樂觀了。

蛇毒帶給她的危害,越來越嚴重。她知道自己已經被逼入懸崖,必須儘快尋找到一隻治療蠱蟲。

“真是該死。若不是那兩個小賊,說不定我早就捉到了野生蠱蟲,解除了蛇毒了。”她心中焦躁不安,自從中了蛇毒,她一直都在嘗試著尋找治療蠱蟲。但茫茫山林,充滿了危險,她又沒有什麼捉蟲手段,到現在都沒有什麼進展。

白凝冰舉起手中匕首,正要往自己的右耳割下。

“且慢。”方源忽然伸手,一把將其手臂抓住。

鋒利的刀鋒,離白凝冰的右耳只差分毫之距。

要使用地聽肉耳草,就需得割掉右耳,替換上去。左右不過是個耳朵,也不是什麼大事情。相比較即將的大收穫,白凝冰更不覺得有什麼可惜。

魔道中人,心狠手辣。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而往往這樣能捨能棄的人,才能成就一番大事。

“不需要割了,她出來了。”方源說著話,便開始動身。

他利用地聽肉耳草,遠遠跟在陳翠花身後。

不一會兒,他就聽到了打鬥聲。

兩人靠著茂盛的灌木叢,偷偷接近。只見這魔道女蠱師正和一隻雙頭山豬激戰。

觀戰片刻,兩人眼中均冒出興奮的光。

陳翠花明顯狀態很糟糕,戰鬥力比見面時下降了一半不止。而這隻雙頭山豬,則是一頭獨行的百獸王,擁有一隻防禦蠱。

“這將是一場消耗戰,我們正可以撿個便宜。”

“她埋下去的果真是焦雷土豆蠱!”

“有點奇怪。這蠱師激戰這麼久,真元竟然還沒有耗盡?”

“看來她有些輔助蠱,類似天元寶蓮,魚泡蠱等等……”

又看了片刻,方源覺察到時機來臨了,喚出隱鱗蠱,交給了白凝冰。

白凝冰會意地點點頭。隱去身形,悄悄接近。

轟!

一聲爆響,雙頭山豬再次踩爆了一顆焦雷土豆蠱。

這一次,它徹底倒下了,再也怕不起來。它倒在地上,不斷掙扎。整個肚皮都被炸開一個豁口。腸子緩緩流出。鮮血一股股的淌外來。

“這頭該死的山豬,皮還真是厚啊。炸了半天,才炸死掉!”陳翠花喘著粗氣,靠在樹幹上,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場激戰令她渾身無力,極度的疲累感襲來。

心中的恐懼強撐著她,不讓她就此暈過去。

“不行了。我得趕緊回到山洞去,如果暈倒在野外,實在太危險了!”

她正要動手。忽然耳邊傳來一陣劇烈的風聲。

“奇怪,怎麼會有風?”這是她人生最後的疑問。

白凝冰耐心地一步步潛行近身,出手如雷霆電閃。他利用山豬死亡,魔道女蠱師心神放鬆的破綻,一擊必殺!

陳翠花的腦袋,被鋸齒金蜈摧枯拉朽。拍個稀爛。無頭的身軀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得手了。”方源朗聲一笑,疾步走過來。

白凝冰已經蹲下,心神探入陳翠花的空竅當中,旋即有些失望地道:“空竅中只有三隻蠱。”

但凡蠱師煉化的蠱蟲,都有些呆板,不似野生蠱蟲那般機靈。

魔道女蠱師已經死亡。空竅壁漸漸晦暗,這三隻蠱卻還停留在裡面。

不過這卻難不倒方源。

“強取蠱!”他心念一動,輕而易舉地將這三隻蠱取出來。

分別是:一隻飯袋草蠱,一隻鐵刺荊棘蠱。以及一顆焦雷豆母蠱。

這些當然不是全部。

方源一陣摸索,在魔道女蠱師的腳上發現了一隻毛腳蠱,一隻跳跳草蠱。最後又在她稀爛的腦漿中,發現了一隻書蟲。

但可惜的是,這隻書蟲已經在剛剛,被白凝冰一擊拍死了。

“這隻書蟲應該是傳承之物。裡面的內容,幫助了她學習了很多蠱師的東西。必然也記載了一些秘方等等。”方源遺憾地道。

“書蟲也就算了。這個魔道蠱師身上,居然也沒有治療蠱?”白凝冰大失所望。

方源沉默,沒有開口。

沒有治療蠱,這個結果,他先前也預料過。魔道女蠱師受累於蛇毒,若是有治療蠱,哪怕不是消毒的,也不至於這般狼狽。

他感到疑惑的是,剛剛在戰鬥中,魔道女蠱師表現得很奇怪。尤其在真元方面,她的恢復速度超過甲等,可以和十絕體媲美。

但她並非是十絕體,只是甲等資質,收刮出來的這些蠱,也沒有幫助她恢復真元的功用。

“原來胸是這麼裹的呀。”這時,白凝冰拆開了魔道女蠱師的裹胸布。

方源目光一凝,看到屍體胸口處的有一個銀邊三角紋路。

“竟是三更蠱!”方源詫異。

“三更蠱,什麼東西?”白凝冰揚眉問道。

“此蠱高達五轉,能令時間加速三倍。用一次就沒有了,是消耗類的蠱蟲。它作用在蠱師身上,就會在胸口形成這樣的銀色三角形的紋身。”

隨後,方源詳細解釋了一番。

三更蠱,作用在蠱師身上,能令這個蠱師的個人時間,加速三倍。

光陰之河,滾滾流淌,流速始終如一。對於正常人來講,一天就是一天。

但對於中了三更蠱的人來講,一天就相當於三天的濃縮。

被種下三更蠱的陳翠花,修為必然進步神速。別人努力一天溫養空竅,她卻相當於用了三天來溫養。修行效果,自然明顯。

還有一個巨大的好處,就是真元的恢復速度。在她身上,光陰之河流速加快,是常人的三倍。因此真元的恢復速度,自然也是三倍。

這也是為什麼,在剛剛的戰鬥中,她真元恢復速度快的叫方源和白凝冰吃驚。

然而,萬物平衡,有利就有弊。

三更蠱有如此大利,就有大弊!

首先最大的壞處,就是損耗壽命。光陰流速增快三倍,表現出來,就是生命大幅度縮短,削減到原有的三分之一。

陳翠花得到傳承只有一年不到的時間,但對她來講,卻過了兩三年。

其次,任何需要時間醞釀的傷勢,都會加重。

綠蟒的毒素,需要時間才能慢慢滲透,傷害漸漸加深。別人中了這毒,一天就是一天的效果。但陳翠花中了此毒,一天就是三天累積的效果。

這也是她被蛇毒搞的如此狼狽不堪的主要原因了。

“能被種下三更蠱,看來這個女子接收的傳承,至少是個五轉傳承。可惜明珠暗投,落在此等人手中。”白凝冰冷哼一聲,看著腳下的無頭屍體,有些不屑。

從長遠來講,三更蠱危害很大,將蠱師的生命硬生生縮短到三分之一。但事實上,它對於魔道蠱師卻實用的很。

皆因魔道蠱師,向來單打獨鬥,沒有家族、門派的資源支撐。又要防備正道征剿,首先就得以生存為主。

只有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什麼都是虛的。

而修為越高,生存的機率自然就越大。

三更蠱將蠱師的生命濃縮,將一生的燦爛凝聚起來綻放,如同飄零的櫻花,易冷的煙火,短暫卻又精彩。

但如果沒有三更蠱,櫻花的幼苗來不及綻放,就已經被剷除了。

“這也不奇怪。用三更蠱的蠱師,各個都是勇猛精進之輩。但這女子,卻性子不符。生性膽怯,喜好拖延,沒有一往無前的勇氣。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也是應該。”方源撇了地上的屍體一眼,便收回目光。

白凝冰的臉色,卻有些難看。

沒有治療蠱,是什麼下場。眼前的這個魔道女蠱師,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是否也是他未來的寫照呢?

方源卻笑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這世間的路,都是人走出來的。但各人有各路,別人的路縱然再寬廣,也未必適合自己。你我皆走在自己的路上,有什麼好擔憂的呢?”

白凝冰聞言,神情一愣,漸漸飛揚。繼而點點頭道:“你說的是。”

方源眯著眼睛,遙望眼前的茫茫山林。

殺了這魔道蠱師,得了數只蠱蟲,令他實力暴漲。

但他也知道自己缺治療蠱,同時並不把希望記掛在自身的運氣上面。

接下來,他也許會獲得一隻治療蠱,也許會如這魔道女蠱師一般,直至死亡,都一無所獲,望眼欲穿。也許下一刻,就被獸群踐踏隕落,一生野望轉頭空。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路在腳下,繼續前行即可。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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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節:猴腦美食

嘩嘩譁……

空竅中,海潮起伏不斷,持續地衝刷著周圍竅壁。(

..)

海潮一片翠綠,浪花翻騰不休。這是一轉初階的真元。

一轉蠱師擁有青銅真元,初階為翠綠色,中階為蒼綠色,高階為深綠,巔峰為墨綠。

周圍的竅壁,明光燦爛,在翠綠浪潮的沖刷下,底蘊一絲絲的增加著。

驀地,白色的光輝驟然一盛,旋即晦暗下來。白色的光芒相互凝練,形成如水般的光輝波紋。

這一刻,竅壁光膜深化成了水膜。

“成了。終於從一轉初階,晉升到了中階。”一股淡淡的喜悅,隨即在方源的心中升騰起來。

初階蠱師的空竅四壁為光膜,到了中階則為水膜。

水膜一成,意味著方源修為回到了一轉中階。

“距離斬殺那魔道女蠱師,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天。這期間,我x夜修煉不輟,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修為晉升中階,也不奇怪。”方源緩緩地睜開雙眼。

“可惜,若是有一隻酒蟲在身上,速度會更快。”

酒蟲能令一轉蠱師的真元,提升一個小境界。用酒蟲來輔助修行,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方源重生一來,除去春秋蟬不算,第一個得到的就是酒蟲。

然而後來,他在商隊中又收購了一隻,將兩隻合煉成了如今手中的四味酒蟲。

可惜的是,四味酒蟲只對二轉蠱師有效,對於現在的方源,沒有任何幫助。

事實上,方源在青茅山上一共收穫了三隻酒蟲。第三隻,是殺了古月藥樂繳獲的戰利品。

這酒蟲一直保管在方源手中,直到鐵家父女突來青茅山。他為了防止暴露,忌憚鐵血冷的偵破手段,便主動將酒蟲和其他一些戰利品都摧毀了。

事情已經發生,究竟此舉是對是錯,方源既然做了,就沒有後悔過。

雖然現在,他若是保留酒蟲在手,必然對自己有幫助。但至少,整個過程中,真的沒有讓鐵家父女查出古月藥樂這事情來。

“如果將四味酒蟲逆煉,就能得到一轉的酒蟲。可惜逆煉的條件,要求很多,我現在還達不到。”

蠱師養蠱、用蠱、煉蠱。其中煉蠱,大致分為合煉,逆煉兩大方面。

合煉,是將低轉的蠱蟲晉升為高轉。逆煉卻恰恰相反。

要逆煉四味酒蟲,方法也有很多。可以用浪子蠱,這樣一來就能得到兩隻一轉酒蟲。或者用幡然蠱,這個法子只能得到一隻酒蟲。用化蝶蠱的話,則會得到幽氣蝶。用莫測蠱的話,得到的蠱蟲就不定了,甚至有可能會是一種全新的蠱蟲。

對於方源來講,最好的方案,當然是得到浪子蠱。

但浪子蠱比酒蟲還有珍貴得多,入手難度太大。最實際的方案,還是幡然蠱。

用了幡然蠱,雖然會損失一條酒蟲。但方源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去做。

保留四味酒蟲,等到二轉修為再用,那是在安定的情況之下。現在方源朝不保夕,顛沛流離,一切以生存為首要前提。

而修為提升越快,自然生存的機率越高。

吱吱吱……

山洞外,傳來猴子的叫聲,以及一陣腳步聲。

方源耳朵動了動,這腳步聲他最熟悉不過。

果然沒有多久,白凝冰就出現在方源的面前。

他渾身上下,都披了一層荊棘衣衫。這件特殊的衣衫,完全是碧綠的藤蔓和黑色尖銳的木刺構成,帶給白凝冰防禦效果的同時,也能起到攻擊作用。

對那些徒手肉搏者,這些堪比鋼鐵般堅硬的木刺,將會給他們留下深刻的印象。

這層荊棘衣衫,正是鐵刺荊棘蠱所化。

白凝冰殺了那魔道女蠱師後,就看中了這隻三轉草蠱。將其索要去,煉成了他的本命蠱。

“真是麻煩。每次進出山洞,都要如此小心翼翼。那個什麼焦雷土豆蠱,你就不能埋少點嗎?”他一邊嘴中抱怨著,一邊盯著腳下,時而跳躍,時而跨步,謹慎地避開一些地點。

“有備無患,防患未然。”方源淡淡地答了一句,然後目光轉向白凝冰的腰間。

在她的腰間,掛著一串猴子。

這些猴子,體型袖珍,最大的超不過手臂長短。它們有圓溜溜的小腦袋,渾身黑色的猴毛細緻而又濃密,光滑泛著幽光。最令人矚目的,是它們腰間,都生長著樹葉。

這些綠色的樹葉,圍成一圈,連成一體,遮住猴子的胯骨和屁股。活脫脫的是一件草裙。

這些猴子,自然就是草裙猴了。

草裙猴味道鮮美,這些天來,白凝冰和方源都是以此為食。

這幾隻被捕捉過來的草裙猴,也意識到了接下來的結局。極力掙扎,卻無濟於事。

整個山洞中,都回蕩著它們淒厲,驚惶的叫聲。

算算時間,也是到了午餐的時候了。

“烤了吃吧,我有點餓了。”白凝冰摸摸自己的肚皮,將用麻繩串起來的草裙猴扔在地上。

“我先處理一下,你來燒烤。你烤出來的肉,比我好吃多了。”她蹲下身來,正要動手殺猴。

方源忽然阻止道:“今天教你一種新吃法。”

當即,他手指一勾,從白凝冰的空竅中就飛出一道血光。

血光落在方源的手中,化成一片血月印記。

正是血月蠱。

方源的手掌中,開始泛出微亮的紅芒。

血月蠱雖然是三轉蠱蟲,但方源此舉卻不是用來攻擊,因此勉強能操縱起來。

白凝冰不知道方源打算,藍色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

就看到方源忽然伸手,將其中一隻草裙猴提起來。他牢牢抓住草裙猴的脖子,使得它腦袋動彈不得。

然後,將泛著紅芒的手掌邊,貼著猴子腦殼,緩緩繞了一圈。

昔日,他用月谷蠱解石。如今則用血月蠱切猴頭。

手掌邊沿繞了一圈之後,方源空竅中的真元,就徹底見底了。

手掌中紅芒消失,方源嘴角含笑,輕輕捏住猴子腦袋,微微一提。頓時就將半邊腦殼,揭了開來。

完整的白色猴腦,裸露在空氣中。

草裙猴瘋狂掙扎,痛得撕心裂肺。尖叫聲銳利刺耳,在山洞中迴盪不盡。

但方源有兩豬之力,手如鐵鉗,絲毫不動。草裙猴的手腳,都無爪而且細嫩。抓撓在方源手臂上,根本傷不了他一根汗毛。

“嘗一嘗這新鮮的猴腦罷。”說著,方源取出湯勺,遞給白凝冰一個。

“就這樣生吃嗎?”白凝冰看著白花花的,夾雜著些許血絲的猴腦,有些遲疑。

方源嘴角含笑,當先示範。

他用湯勺切入猴腦,挖下一塊,放入嘴中,喉結滾動,就吞嚥了下去。

在剛剛的一瞬間,草裙猴的叫聲,陡然拔高了八度。渾身如觸電般劇烈顫抖,四肢狂舞,癲癇了一般。

白凝冰試著,也挖下一勺猴腦,放入嘴中。

頓時,一股香草氣息瀰漫在舌尖,絲毫的血腥氣味都沒有。宛若豆腐般的細嫩口感,輕輕一抿,整個猴腦就融化在口腔中,絲絲甜意,透著清涼,滿口生津。

她喉結滾動,嚥下這口猴腦。幽藍的雙眼頓時綻放出亮光,白皙剔透,清麗如仙的臉龐也露出一絲陶醉的神情。

“竟然這般好吃!”少女發出驚歎。

“也只有這種草裙猴,才有這般的美味。它們的猴腦,是天然的美食。”方源說著,又挖下一勺,放入嘴中。

他晉升到了中階,也算是一樁小小的喜事。此時吃下猴腦,更覺得盡興。

白凝冰朗聲一笑,動作比之前快了一倍,吞下第二口猴腦。

而這隻被開顱的草裙猴,在經歷了短暫的瘋狂之後,已經奄奄一息。明麗如寶石的眼珠子,也徹底晦暗下來。

其他的草裙猴,看到同伴如此的慘狀,都發了瘋似的掙扎,想要逃竄出去。

然而在麻繩的束縛下,它們的掙扎終究是無用的,最終的效果,只能在地上胡亂翻滾。

吃這猴腦,有點類似地球上的甜筒,或者冰淇淋。二人合力,三下五除二,就將猴腦消滅掉。

“再來,再來。”白凝冰意猶未盡,舔了舔嘴唇,揮著湯勺叫道。

方源此刻的真元也回覆到九成,他故技重施,又切開一個猴腦。

一時間,美食入口,二人吃的不亦樂乎。而山洞中,則迴盪著草裙猴痛苦而又尖銳的叫喊聲,哀嚎聲。

吃了猴腦,接著烤猴肉。

草裙猴的猴肉,肉質鮮美,尤其是胸脯的那一塊。整個猴肉的味道,有點類似在甘蔗片上的烤魚。

飯袋草。

方源心念一動,從空竅中射出一點綠芒。

綠芒落在地上,頓時生長出綠芽。

在幾個呼吸的時間內,綠芽生長成綠葉,綠葉漸漸長大,延展成藤蔓。藤蔓蜿蜒,覆蓋了十米範圍後,抽出幾個枝頭,長出碩大的葉片出來。

這些葉片,飽滿似桶。起先,只是一個手指頭大小,然後漸漸膨脹,漲大成拳頭般,最後成碗般大小,才算成熟。

白凝冰輕車熟路,首先摘過來一片。

解開葉片頂部,裡面是一捧米飯。顆顆飯粒飽滿圓潤,潔白無瑕。

白凝冰仰頭開口,傾倒了一嘴米飯。咀嚼吞嚥後,又吃猴肉搭配口味。

“飽腹就是一種幸福啊。”她發出一聲感嘆。

“那些草裙猴的情況怎樣?”方源則問。

白凝冰目光一凝:“不深入那片樹林,沒有關係。但一旦深入,那三隻猴王就出現了。你要奪的酒,就在樹林最中央,恐怕搞不到手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文學註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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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節:坑

這個世界上,可不僅僅只有人類才會釀酒。“本站域名就是<strong>138看書</strong>138看書點,請記住本站域名!”

關於酒的最早記載,出於人祖的傳說。

人祖挖去左右雙眼,分別化為大兒子太日陽莽,二女兒古月陰荒。

太日陽莽和古月陰荒朝夕相處,不禁對自己的妹妹動了情思。但古月陰荒卻屢屢拒絕了太日陽莽的追求。

太日陽莽為此困惱不已。

他知道自己需要幫助,因此求教智慧蠱。

起先,智慧蠱並不搭理他,能躲多遠就躲多遠。但是太日陽莽鍥而不捨,智慧蠱不堪其擾,只好對他說了一個法子――

“在世界的東方,棲息著一群蜜桃猴。它們釀了酒,你先去喝了酒,再來找我罷。”

太日陽莽便去了東方,喝了酒。

蜜桃猴群釀的是果酒。太日陽莽喝了之後回來,從此以後,他的臉蛋就變得紅撲撲的。他咂咂嘴回味道:“原來酒是甜的。”

智慧蠱笑了笑,又對他說:“在世界的西方,有一群通靈猴。它們釀了酒,你再去喝。”

通靈猴釀的酒,是苦酒。太日陽莽又去了西方,喝了酒,從此以後,他的舌苔就是黃褐色的。他一臉苦兮兮的樣子回來:“原來酒也有苦的。”

智慧蠱便對他說:“酒有苦甜,愛情也是如此,人生更是如此。在那北面,有一群金剛猴。它們也有酒,你去喝喝看。”

金剛猴釀的是烈酒。

太日陽莽喝了很對胃口,他喜歡烈酒,喝得酩酊大醉。

他覺得這酒太對他胃口了,醉了之後更想喝。喝了碗裡的,還想喝罈子裡的。

最終,他吐得一塌糊塗。酒勁上來,讓他難受得快要死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內,彷彿有火焰在燃燒,有巖漿在流淌。

“太熱了!”他大叫一聲,所有炎流都逆衝頭頂,頭髮騰地燃燒起來。從此以後,他有了火一樣不斷燃燒的頭髮。

當太日陽莽醒來的時候,他發現智慧蠱正看著他。

“你喝了烈酒,有什麼感悟呢?”智慧蠱問他。

太日陽莽嘆氣道:“我算是明白了,再好的酒喝多了也會吐的。凡事都應該適可而止。”

智慧蠱哈哈大笑,又說道:“在世界的南方,棲息了一群天水猴。它們釀了酒,也蠻不錯的。你去喝喝看吧。”

天水猴釀的是清酒,和烈酒是兩個極端。

太日陽莽淡淡地品酒,不禁忘卻了煩惱,醉眼朦朧間,微醺而飄然。

智慧蠱再問他感受。他輕輕地擺擺手道:“已得酒中趣,勿為醒者傳。”

智慧蠱輕輕一笑,悄然而去……

因此,在這世界上,人類並非第一個釀酒的族群。反而猴子,走在了人的前面。

一般的猴群,都會釀酒。

根據猴群不同,各種口味的酒都有。但人們將猴子釀造的酒,統稱為猴兒酒。

方源棲息在這處山洞,一方面是感到了修為突破之兆,停下來特意衝關。另一方面,則是猴兒酒。

蠱蟲轉數越高,食物的需求量就越大,同時餵食的週期也會延長。

方源的準備足夠充分,但是兜率花的容量到底是有限的。如今經過長途跋涉的消耗,已經有一部分空餘容量,裝一些猴兒酒最好不夠。

酒能消毒,同時也能驅寒。若是逆煉四味酒蟲,也需要酒作為輔料。就算逆煉的條件滿足不了,充當四味酒蟲的食料,也是不錯的。

然而取猴兒酒並不容易。

這支草裙猴群,雖然是百獸群,但規模近千。有三隻百獸猴王。

猴群向來團結,一旦對敵,自然是群起而攻。白凝冰雖然是三轉巔峰,但終究勢單力薄,強攻純粹是自找死路。

方源儘管提升到一轉中階,但這種提升對於局面的幫助,微乎其微。

但方源執意要搶奪猴兒酒,對此白凝冰表示擔憂。

“所以需要智取啊,跟我來吧。”方源拍拍白凝冰的肩膀,站起身來。他小心翼翼地踩著地面,避開埋下的焦雷土豆,走出山洞。

山洞外,樹林蒼翠,陽光照耀,一片鳥語花香。

二人走了片刻,接近猴群外圍。

方源細心觀察,終於選了一處坡地。

藉助較高的地勢,他眺望了一番,最終滿意地點點頭,踩踩地面,說了一句:“開挖吧。”

一炷香的時間,向陽的這處坡面,被兩人合力,挖開了一個三丈深,直徑五丈的大坑。

焦雷豆母蠱。

方源蹲在坑底,心念一動,喚出一個蠱來。

這隻蠱,形如土豆,表面凹凸不平,又滿佈一個個的細孔小洞。外形不堪,但卻是貨真價實的三轉蠱。

“我真元不行,還是借給你來用。”方源將焦雷豆母蠱遞給白凝冰。

白凝冰拿在手中,催動真元灌注進去,不久就看到豆母蠱的表面,那些細孔小洞中都往外生長出一根根的翠綠幼苗。

幼苗迅速長大,開花,結果。

幾乎呼吸的功夫,手指頭粗細的墨綠色果實成熟。隨著枝牙枯萎,都掉落在白凝冰的手掌中。

方源取來這些墨綠果實,細心挑選篩選,剔除了其中壞、死、空果,只留下三分之一不到的好果。

這些果實,便是焦雷土豆蠱,二轉蠱。埋在土中,便能借助土地肥力而生長。一旦有生物踩踏附近,造成震盪。焦雷土豆蠱便會發生自爆。

方源取出其中一枚,頃刻煉化。捏在手指中間,用青銅真元灌注進去,焦雷土豆蠱頓時綻放出微微的碧光,緩緩懸浮而起。

接著他心念一動,焦雷土豆蠱倏地一下,便鑽入地底。

方源故意深埋,直到豆蠱距離他腳下足有一臂距離的深度,這才停止。

空竅中的真元海面,不斷地飛速下降,周圍的地力也匯聚到焦雷土豆蠱的身上。在方源的感知中,這枚小小的草蠱,在頃刻之間,就長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土豆。

這才是成熟的焦雷土豆蠱,只要受到震盪,就會被引爆。

白凝冰看到這裡,不免有些奇怪:“我看那個魔道女蠱師,將焦雷土豆蠱埋得很淺,易於引爆。你這樣埋,就算是我在上面跺腳,恐怕也引爆不了吧?”

“這是當然。”方源回了一句,繼續埋頭鋪設。

白凝冰微微撇嘴,方源沒有正面回答她,驕傲如她也不再追問。而是目光沉凝,開始自我思索。

和方源相處的時間這麼久,她知道方源絕不會做無用的舉動。

方源將坑底都埋了一遍後,這才直起身來,擦擦額頭的汗漬後,開始號召白凝冰一起埋土。

但土只埋了片刻,坑底地面增高了一丈五的高度,方源就喊停,然後繼續埋下焦雷土豆蠱。

白凝冰看到這裡,頓時領悟到了方源的意圖。

“原來如此。焦雷土豆蠱只是二轉蠱,一顆引爆,威力有限。你這樣一次性埋下這麼多,一旦引爆了,哪怕是千獸王,恐怕也不好受。但你如何將那三頭猴王引到這裡來呢?”

焦雷土豆蠱雖然是攻擊蠱,但是它不能移動的侷限性,也大大削弱了它的實用價值。

“這有何難?只要到時候,逮兩三隻草裙幼猴,在這坑上品味猴腦。它們的慘叫聲,必會引來憤怒的猴群。起初時,只是普通的猴群,你所要做的就是擋住它們,殺退它們。然後就應該是那三隻猴王了。”方源一邊埋下草蠱,一邊回答道。

白凝冰不由地點頭。

野獸終究是野獸,智慧有限。方源這樣的計策,粗鄙不堪,但絕對會好用。

“只要將那三隻猴王斬殺,取猴兒酒簡直是探囊取物。當然,若是能捉幾隻猴王身上的野生蠱,那就更好不過了。”白凝冰琢磨著。

接下來,整個下午他們都將精力耗費在這坑中。

不斷地催生焦雷土豆蠱,然後由方源親自動手埋設下去,接著兩人填土。一層土後,又是另一層土。直到將這坑填平。

兩人累得汗流浹背,好在方源有雙豬之力,白凝冰也將一鱷之力修煉圓滿。

但第二天,方源卻沒有動手,而是繼續挖坑。

白凝冰表示不解。

方源便道:“一個坑並不保險,總得有預備手段。多做一絲準備,都是一件好事情。”

於是,接下來的三天,白凝冰總算意識到了方源近乎變態的“謹慎”。

足足挖了五個坑,埋下了大量的焦雷土豆蠱。當然,第一個坑的規模最大。

由於充足的準備,解決草裙猴的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

只是引爆了兩處陷坑,猴群就潰散了。

三隻猴王兩死一傷,傷者帶領猴群逃遁遷徙。死者被炸成了碎渣,身上的蠱蟲自然也沒有幸存。

方源收穫了大量的猴兒酒,多得兜率花都裝不下。

逆煉四味酒蟲是足夠了。餵養酒蟲方面,在兩年內都不成問題。如果碰到商隊,這些猴兒酒也能賣到好價錢。

“走之前還有一件事情,我們把戰場打掃一下,把炸開的兩個坑都填了。”方源道。

“要不要這麼謹慎啊?”白凝冰現在一想到坑,就感到痛苦。

方源掃了她一眼,只是一句話就讓白凝冰乖乖的幹活――

“你忘了我們是怎麼追查到那個魔道女蠱師的麼?”

就是依靠魔道女蠱師在途中,留下的各種痕跡。

挖下坑,可別到頭來,把自己埋進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138看書文學註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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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節:轟!(3500字)

“白骨山,終於要到了。138看書域名就是138看書的全拼138看書,請記住本站域名!”一處山坡上,方源望著遠方的白色山峰,興嘆道。

在他的身邊,白凝冰默默地立著。

兩人均是衣衫襤褸,滿臉疲色。

就在剛剛,他們艱難地甩脫了氣鋼豬一家五口的追殺。

氣鋼豬是很特殊的獸群,它們數量不多,通常以家庭為單位,成員數量不會超過十。但只要是成年氣鋼豬,都至少是百獸王!

追殺方源和白凝冰的這家五口,豬爺爺已經是千獸王,豬爸爸、豬媽媽是百獸王,就連豬兒子、豬女兒,身上都寄生著一轉蠱蟲。

距離奪取猴兒酒,又過去了五天。經過艱難的跋涉,白骨山已經遙遙在望。

南疆廣闊多山,普通的丘巒都不配稱呼為山,只有至少高達千丈,才可有資格稱之為山。

白凝冰站在山坡上,凝神遠眺。

她是第一次,目睹白骨山。

青茅山周圍,還有丘巒陪襯。但這白骨山,卻像是孤獨的將軍,周圍地形十分平緩。它拔地而起,高聳入雲,一片慘白之色。

這種白,不是雪的白,而是骨的白。

白骨山,顧名思義,山上的每一塊石頭,都是骨質。人們又稱之為骨石。

白骨山上並非死寂的絕域,山上生長著許多特殊的植被,生活著大量的骨獸,同時也有不少骨系的野生蠱蟲。

白凝冰看著看著,就皺起眉頭。

任何的高山長河,都是元氣精華凝聚之地。白骨山上並沒有人跡,完全是一座野山。山上聚集著大量的野獸、蠱蟲,致命的植物。危險程度絕對更高一籌。方源執意要深入此山,有什麼目的呢?

或者說,到底有什麼東西,在如此強烈的吸引著他?

方源此刻則浮想聯翩。

白骨山,如今還是個荒山,沒有人煙。但這個情況,在十年之後,就會發生徹底的改變。

一個大型山寨,將舉族遷徙過來,並在這裡發展壯大。

這個家族姓百,百家寨。

在未來,將以白骨山為中心,輻射方圓數千裡,成為此地的霸主。

最令方源印象深刻的,並非是百家寨勢力得到騰飛。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個人的力量完全可以凌駕於集體。

而是百家寨的一對同胞兄妹。

百生和百花。

這對兄妹,在十八歲的那年,在白骨山後山比試,誤打誤撞發現了一處山洞。

在這山洞中,他們開啟了傳承。一位正道四轉蠱師的完整傳承。

這個蠱師名字不詳,只留下稱號――“肉骨上師”。

百生和百花,因此受益,接受了傳承之後,成長為正道雙星。在近百年後,雙雙晉升五轉,接掌百家寨。

兩位五轉蠱師的力量,將家族勢力推上一個巔峰。

“完整傳承中的蠱蟲,必然涵蓋攻擊、治療、防禦、移動、儲存、偵察六大方面。我得了此傳承,就可站穩腳跟,進退有據。”

先前方源和白凝冰從青茅山逃遁出來,修為參差不足,蠱蟲也不全面。就好像是在驚濤駭浪中行舟,在懸崖邊上行走。運氣稍一不好,就有隕落之危。

輾轉顛沛之後,機遇來了,殺了一個重傷的魔道女蠱師。奪了她的蠱蟲,有了飯袋草蠱,跳跳草蠱,算是能勉強求生了。

但終究還是有缺陷的。

不僅是因為一直缺少治療的蠱,還因為修為太低微了。

就算是方源晉升到了一轉中階,那又如何呢?青銅真元到底還是青銅真元。

他現在靠的,就是甲等資質,還有天元寶蓮針對真元的快速回復能力,使得他勉強應對局面。

但真正算起來,他的戰鬥力微乎其微。若非是白凝冰,他在江邊擱淺時,就慘死鱷腹了。

能走到這裡,還是靠的白凝冰。

不過靠人,終究不如靠己。

“如果得到白骨山傳承,很多問題,就都能得到解決了。”方源心中暗道。

首先是玉骨蠱。得了此蠱,就能令他渾身骨骼,擺脫凡胎俗骨的脆弱,使骨骼更堅硬,更堅韌。他現在的身子,只能承擔雙豬之力。用了玉骨蠱,就能在這基礎上,再增添一鱷之力。

然後是治療蠱,方源記得這傳承中,有一隻很著名的三轉治療蠱“肉白骨”。在前世被百花得去,令其成了著名的治療蠱師。

最後是方源最看重的“骨肉團圓蠱”。

此蠱,乃是骨肉上師獨創,天底下唯此一份。此蠱妙用非凡,在前世令南疆各大勢力為之而側目。

若按照作用劃分,可將世間蠱蟲大抵劃分七大類。

一攻擊,二防禦,三治療,四偵察,五儲存,六移動,七修行。

不管是酒蟲、四味酒蟲,還是人獸葬生蠱、舍利蠱,或者是天元寶蓮,皆在修行類中。

這骨肉團圓蠱,亦是修行類中的奇蠱。

和陰陽轉身蠱一樣,它是一對蠱,分別作用在兩位蠱師身上。能令這兩位蠱師進行雙修,修為齊頭並進,事半功倍。

“我若得了骨肉團圓蠱,藉助白凝冰之力,修為必能突飛猛進。在三轉以後,以駭人的速度暴漲!尤其是在前期,比酒蟲的效果,還要好得多。骨肉團圓蠱,我志在必得!”

想到這裡,方源不著痕跡地用眼角餘光,瞄了白凝冰一眼。

白凝冰懵懂不知,還在望著白骨山。

方源心中冷冷一笑,正要出發,忽然幾個身影急速飛來。

“嗯?正道的蠱師!”不管是方源還是白凝冰,均心中一震。

一共四名蠱師,迅速靠近。在距離百步之時,他們落在地上,向方源和白凝冰二人靠攏。

領頭的一位老蠱師,散發著很明顯的三轉氣息。其他三位,卻是二轉。

他們服飾一致,行動默契,氣息精悍。

“這荒郊野嶺,怎麼碰到了正道蠱師?”

“蠱師和野獸完全是兩個概念。我雖然是三轉巔峰,鋸齒金蜈鈍邊,又有方源拖累,恐怕不是這些人的對手。這下麻煩了……”

四位蠱師一步步逼來,方源和白凝冰二人均心中叫苦。

……

黃昏。

天邊殘陽如血,晚鴉嘎嘎叫著,飛回巢中。

鐵傲天一臉冷色,走在隊伍的中央。

從青茅山出發時,他身邊有八人,各個都是族中好手。如今卻只剩下三位。

一想到這一路上的犧牲,鐵傲天的心就開始滴血。

傷亡太慘重了!

這遠遠出乎他的意料。

不是他們修為不足,而是運氣實在太差!

追查到白凝冰和方源的痕跡之後,他們開始順著黃龍江漂流而下。

但黃龍江水流湍急,難以留下痕跡。就算是動用了蠱蟲,也有偵察追蹤的強手,他們仍舊追過了頭。

不得已,他們逆流而上,耗費了一段時間,終於找到了方源和白凝冰的竹筏擱淺的位置。

然後緊接著,麻煩來了。

他們遭遇到了大批的六足鱷群的襲擊。

說來真是倒黴,原來這淺灘是六足鱷群的一處產卵地。遭到徹底的破壞之後,原本霸佔這裡的六足鱷群也覆滅了。

獸群之間,也是有勢力劃分的。原來這塊地盤的主人,已經死亡。這塊無主之地,自然而然就吸引了周圍的幾支六足鱷群的注意。

正當它們要將勢力蔓延到這裡時,鐵家的追捕隊伍登上了岸。

“什麼東西,竟然敢闖入我們的地盤?”

“這塊地盤是我六足鱷群的!”

“想搶我的地盤,找死啊……”

野獸的領地觀念,絕不容侵犯。於是一場大戰爆發,在兩支千獸群,三支百獸群的圍攻下,鐵家隊伍痛失兩人,被迫逃離。

方源處理痕跡的手段,相當老道。這使得他們的追查,一直得不到有效的進展。

在蠱蟲的幫助下,他們終於摸清楚了方源的前進方向。

然後,彩色的噩夢降臨了。

一頭軒轅神雞從天而降,盯上了他們,將他們認作為食物。

如今,整個逃離過程,深深地埋藏鐵傲天的心中。軒轅神雞的身影,成了他每晚從夢中驚醒的罪魁禍首。

軒轅神雞帶走他們三位同伴的性命。其中就有他們最專業的偵察蠱師,還有三轉修為的防禦蠱師。

損失相當慘重。

如今,負責偵察的蠱師,都是輪流客串的。

雖然遭受了如此的重創,但鐵傲天並沒有想放棄。

他是鐵家堂堂的四公子,甲等資質,從小到大都被寄予厚望。他修行刻苦,繼承了鐵家人剛強堅毅的性格特點。

支援鐵血冷父女,是他第一次正式的出山任務。

然而他只救了鐵若男,神捕鐵血冷犧牲了。這和他理想的結果,有相當大的差距。

但如果他追捕到血海傳承的魔道餘孽,替鐵血冷報仇,那將是何等的成功啊。

這樣的功勞,將轉化為他日後競爭族長之位的資本。令他獲得更多族人的支援。

他並不擔心魔道餘孽的實力。在追蹤過程中,他們已從蛛絲馬跡裡發現,方源和白凝冰二人的戰力有限,也許是因為有傷在身,只相當於一位三轉蠱師的戰力。

“雖然損失了許多同伴,但我本身就是三轉,還有鐵刀苦也是三轉。在加上其他兩位二轉蠱師的策應,實力上牢牢壓過那兩人。一旦將魔道餘孽追捕到手,那麼之前的人員損失也會成為我‘堅韌不拔’、‘決不放棄’等等優良品質的證明!”鐵傲天眼中閃著光。

“四公子,前方又發現了些微痕跡。看來我們追捕的方向沒有錯!”這時,負責偵察的蠱師回來稟報道。

“哦?快帶我去看看。”

一盞茶的時間,兩個深坑被挖開,暴露出一大堆草裙猴的屍骨。

“這些草裙猴死後不到一週,公子,看來我們就要追上那兩個傢伙了!”鐵刀苦驚喜地道。

鐵傲天深呼吸一口氣,神情陡然振奮!

“終於啊,大功要告成了。”他捏住雙拳,興奮地踱步。

他仰望西方天空,晚霞映照在他年輕的臉上,他雙目閃閃發光。

一切的忍耐和努力都沒有白費,此刻終於就要得到結果!

“雖然太陽就要落山,但是我卻從中看到了未來和希望啊……”他心中長嘆,忽然起了興致,要登上這片山坡,享受這美妙的時刻。

身邊的幾位蠱師,注視著他,均流露出敬佩仰慕之色。

“四公子,到底是四公子啊!”

“這一路上,我們都產生了放棄的想法。惟獨四公子一直堅持,如今終於要得到正果了。”

“從四公子的身上,我看到了家族的希望,和光明的前途。”

“此生我將追隨四公子,矢志不渝!”

幾人看著鐵傲天緩緩攀上山坡,一時間都看痴了。他們彷彿看到日後,鐵傲天一步步登上族長之位的情景。

然後在下一刻,劇烈的爆炸猝然發生。

轟!!!!!(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138看書文學註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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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節:方源落淚

百陌行今年已經六十八歲了。(138看書,小說更快更好.138看書.)

這個年齡,早該退隱。但百家寨這些年,處境不好。他身為族長之叔父,家老重臣,一直鞠躬盡瘁,盡力盡職,脫不開身。值此家族存亡的關鍵時刻,他領命出山,在行軍途中,意外地發現兩個蠱師的氣息。

難道是魔道蠱師?

此次行動,對百家而言,意義重大,不容有失。他第一時間,就率隊趕了過來。

“竟然是兩個少年?”見到方源和白凝冰之後,他心中不禁有些驚詫。

他目光一掃,首先在白凝冰的身上頓住。

白凝冰一臉冰霜,目光寒意四射,藍色的雙眸毫不畏懼地盯著百陌行,三轉氣息顯露無疑。

“這麼年輕,就已經是三轉修為――天才!”不僅是百陌行,其他的三人看著白凝冰,心中均冒出這個念頭。

一時間,四對目光都集中在白凝冰的身上。

白凝冰轉化女身,容貌清麗,透著一股冷酷氣息,使得她宛若冰雪仙子。即便是形跡狼狽了點,但毫不遮掩她明珠般的光輝。甚至更能襯托出她堅強不屈的秉性,惹人讚歎愛憐。

和她一對比,她身後的方源就暗淡多了。

方源相貌普通,又只是一轉修為。很多人目光掃過他,就重新轉向白凝冰。

方源樂見其成,他巴不得這些人少注意他一點呢。

但百陌行卻不同。

很快,他就將目光轉向方源。

白凝冰護住方源,一副拼死不退的架勢。而方源雖然躲在白凝冰的身後,卻目光沉靜。

“能夠值得這個天才少女如此維護,這個少年彷彿是二人之首,他又是何等人物?”百陌行到底是年老成精,目光老辣至極。

原先,他以為是兩個魔道蠱師,但現在他心中動搖了。

看白凝冰和方源的架勢,以及身上正統的蠱師服裝,反倒像是落難的大家少主。

“若是魔道蠱師,打殺了就是。但若是大家少主,那得注意點。惹來他們背後勢力的報復,給百家寨帶來麻煩,那我百陌行就是家族的罪人!不過好在我強敵弱,場面盡在我的掌控當中。”

百陌行正思量著,方源邁前一步,忽然站了出來。

他拱手道:“小子古月方正,青茅山古月族少主,見過前輩。”

“青茅山?”

“古月族的少主?”

眾人詫異。

白凝冰也詫異,但她微微垂下眼簾,遮掩住目光的破綻。

她知道方源開始忽悠人了,如今敵強我弱,唯有智取才可脫困。

她對局面洞若觀火,這些天來培養出的絲絲默契,讓她主動退後一小步,側身站在方源的身邊。依舊怒目而視,儼然一副貼身護衛,視死如歸的架勢。

“少年郎,你撒謊!青茅山早就毀了,你以為老夫不知道嗎?”百陌行一臉冷色,低喝道。

方源苦澀一笑,攤開雙手道:“正是因為青茅山毀了,我才會出現在這裡啊。鬥膽請教前輩姓名?”

百陌行正猶豫是否報出姓名,但旁邊的一位年輕小夥兒已經開口了:“那你可聽好了,我們是百家寨的精英。這位就是我們百家寨的第一家老,也是我的族叔――百陌行大人!”

這一刻,百陌行恨不得一腳踢死自己這個侄子。

此次百家行動,是大張旗鼓,但真正目的除了家族高層之外,無人知曉。這些人也被矇在鼓裡。

表面上他們是出來狩獵,鍛鍊少主的膽識。但真正的目的,是考察白骨山的元泉位置,並進行初步的清剿工作。

“不過,諒他們也猜不到。”百陌行看了方源和白凝冰一眼,很快就平靜下來。

“果然是百家。”方源心中冷笑一聲。

從這四位蠱師出現,他就有了大體的猜測。

百家的元泉已經瀕臨枯竭,因此就需要尋找到一口新的元泉,然後遷徙家族。

遷徙家族的事情,極為重大,準備工作很多。同時也要保密。

否則一旦被敵對勢力知道,進行破壞工作,那麼百家就會陷入滅族的危險當中。

只是方源沒有料到,這百家族長會如此深謀遠慮。在十年之前,就開始做準備工作了。派遣這些族人,時不時地到白骨山,進行考察。

百家將來的興盛,果然是有其道理的。

百家蠱師的出現,令方源有些意外。這無疑會給他接下來的行動,造成巨大的影響。

不過在臉上,方源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拱手道:“原來是百家寨的同道,幸會幸會!”

然後轉頭對白凝冰道:“凝冰,你退下。沒事的,百家寨可不是魔道蠱師。”

白凝冰聽著方源對自己如此溫聲柔語,差點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忍住心中的膩歪,收斂起戰意,又退後一步,仍舊沉默不語。

這番舉動,讓對面的四位蠱師也是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畢竟白凝冰可是位三轉蠱師。

“原來她的名字,叫做凝冰……”百陌行的侄子心中暗暗唸叨,目光有些痴。

百陌行眯起雙眼,試探道:“聽起來,古月賢侄在路上遇到了魔道中人?”

“是啊。現在想想,還有些心悸。”方源拍拍胸口,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畏懼,“不過幸好,當時族長還有幾位家老及時趕來,把那個三轉蠱師殺了。”

“族長,還有家老……”百陌行心中咯噔一下,連忙問道,“難道古月族的族長還有家老,就在不遠處嗎?”

方源搖搖頭,嘆道:“我們和大部隊失散了。”

百陌行頓時心中一鬆。

然後方源緊接著又一句話,讓他心頭一提:“不過我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和大部隊會合了。因為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就是白骨山。”

百陌行頓時緊張起來:“白骨山?你們來白骨山,做什麼?”

“這個……”方源故意遲疑,沒有說出口。

百陌行冷哼一聲,心中湧出一個很不妙的答案。

青茅山已經毀了,古月族的殘眾首先要做的是什麼?當然是安營紮寨,重建家園啊!

“難道他們選擇的,也是白骨山?該死!”一瞬間,百陌行心中湧現出強烈的殺意。

如果按照他的推測,那麼青茅山的大部隊就是他百家的敵人。

但他很快就按捺住殺意。

他早已經老了,不像年輕人那般衝動。

老人處理事情,都會穩妥為先。

他靜下心來仔細一想,就算是立即殺掉這兩人,恐怕也無濟於事!

殺了他倆,並不能阻止青茅山殘眾來到白骨山。反而導致情況更糟,首先就樹立了一群敵人。

而這群敵人,雖然沒有根基,但卻強大。沒聽古月家的這個少主說嗎?大部隊中有族長,還有家老。更令人忌憚的是,這些人面臨絕境,更能在戰鬥中爆發死志。

其次,就算現在動手。那個叫凝冰的少女,可是貨真價實的三轉。而自己這邊,雖然強勢,但終究會有傷亡的。

而且,這樣重大的事情,也不該自己做主。族長就在不遠處,何不向她請示?

百陌行想到這裡,便決定先穩住方源和白凝冰二人。

他微笑起來,熱情洋溢地道:“這可趕巧了,賢侄啊。我們百家的大部隊,就在附近,舉行一年一度的大型狩獵會。我們百家相當於半個地主,賢侄一定要來做客,讓我們儘儘地主之誼。”

“這個……”方源又故意猶豫起來。

“來吧,我們百家的烤羊腿,那是絕頂一流的。”百陌行的侄子也勸說道,目光卻盯著白凝冰。

方源摸了摸肚皮,流露出為難之色。有些顧忌,又有些渴望的樣子。

百陌行眼中精光一閃,哈哈大笑:“賢侄不要猶豫了,再猶豫就是不給老夫面子。”

方源這才躬身一禮:“那小子就叨擾貴家族了。”

……

寬大的營帳中,擺開酒宴。

方源和白凝冰一人一個酒席,相鄰而坐。

幾位家老坐在對面,主位上則是百家族長。

營帳的頂部被揭開,可以看見碧藍的天空。在中央,則烤著一隻羊羔,噴香的氣息已經滿溢營帳。

“來,羊腿最為鮮嫩。遠方的客人,請盡情品嚐。”百家族長熱情地道。

她是一位中年女子。在她的示意下,烤羊的家奴將切開的羊腿,首先奉給了方源。隨後,又切開一條,用銀色盤子裝著,送到白凝冰的面前。

羊腿散發著熱氣,方源咬了一口,酥香脆嫩至極。若再沾上一些蜂蜜,或者孜然調料,更顯得美味可口。

“的確是人間美味,不亞於草裙猴腦。”就連白凝冰吃了,也是交口讚歎。

“客人喜歡,就是主人最開心的地方。哈哈哈。”百陌行笑道。

方源吃著吃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眾人驚詫,百家族長忙問:“方正賢侄,何以落淚啊?”

“美味實在太可口了,但一想到這些天來我和凝冰朝不保夕,顛沛流離的驚險,又想到族人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艱難,不禁感慨心痛,還望族長恕罪。”方源起身拱手道。

幾位家老相互對視,發出唏噓之音。

百家族長則問道:“對古月一族的災難,我族深表同情。賢侄可否告知,青茅山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138看書文學註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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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節:青銅舍利蠱

曾經生機勃勃的青茅山,如今成了冰天雪地。(138看書.138看書.)如此驚變,早就引起了附近周遭勢力的關注和調查。這些個月來,青茅山覆滅的訊息更已經漸漸傳播到了遠方。

“不敢回想。一想起來,就是痛楚啊。”方源坐下來,滿臉哀慼之色。

“來人,上酒。”百家族長見方源不想說,也不追問,吩咐家奴送上兩壇酒。

白凝冰無動於衷,她向來不喝酒,只喝水。

方源直接拍開封泥,直接咕咚喝了一口,又落下淚來。

百家族長吃驚:“賢侄,又何以落淚?”

“喝了貴族的酒,醇香醉人,不禁就想起我族的青竹酒,曾經在青茅山上喝酒的日子。”方源一邊抹著淚,一邊道。

家老們的唏噓聲更大了,不少人安慰方源。

方源的遭遇,讓他們也產生了共鳴。畢竟百家的元泉已經有枯竭的跡象,若尋不到新的元泉,古月一族的慘狀,就是他們百家的未來。

百家族長又好生勸慰了一番,這才將方源勸住,停住了眼淚。

“家園被毀,哪個能不痛心?賢侄的心情,我能體會。但只要有人在,就有希望。賢侄啊,不要悲傷,相信過不了幾天,你就能和族人匯合了。”百陌行試探道。

方源作懵懂未覺狀,擦了把眼淚,隨口應答道:“是啊,應該過不了幾天吧。”

聽到這個回答,百陌行和百家族長不禁快速的對視一眼。

晚宴之後,百家族長召來百陌行,秘密商談。

“族長,情況不妙啊。古月山寨被破,這些殘眾為什麼要特意趕來白骨山?很有可能就是搶佔這塊地盤。我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呢?”百陌行一臉擔憂地道。

“呵呵呵。”百家的女族長卻輕笑起來。

百陌行微楞:“族長何以發笑?”

女族長眯起雙眼,安撫道:“陌行家老稍安勿躁,此事有利有弊。只要運作得好,卻能省下我們不少功夫呢。”

被這一提醒,百陌行頓時若有所思起來。

沒有錯!

百家的元泉,用了許多年,已經快要乾涸枯竭了。需要儘快找到新的元泉,這一次行動,以狩獵為名,其實就是要在白骨山上尋找到合適的泉眼。

百家隊伍剛來不久,卻還沒有探查出什麼東西。但古月殘眾長途跋涉,要來白骨山,必然是知曉了什麼情報。

可以推測出來,古月家族必然掌握了關於元泉位置的情報。

百家族長看到百陌行的神情變化,繼續道:“看來你也想到了。其實但凡名山大川,都是元氣凝聚之地,總會存在元泉。但是要探查元泉的準確位置,卻不簡單。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

“我們百家周圍,有方家,有廖家,有范家。都是實力強悍的家族,一直以來相互制衡。我們百家元泉枯竭的事情,若是傳出去,恐怕就會惹來他們的趁人之危,以及落井下石。所以我們之前商議,要秘密尋找元泉的位置,這一次也是打著‘狩獵’的幌子。然而這樣一來,做起事情來束手束腳,探索元泉時消耗的人力、物力將更大。”

百家族長說到這裡,欲言又止,憂心忡忡。

百陌行接著道:“所以,族長你是想從古月家,直接得到有關元泉位置的訊息?”

“正是如此。”百家族長點頭,眼睛綻放著亮光,“古月家的族長、家老們肯定不好對付,但誰叫那兩個少年落到我們手上呢?這可是天賜良機啊!”

百陌行皺起眉頭:“不過,我看那兩個少年也不笨。那個丫頭一看就是心志堅定的死硬派,那個小子雖然修為薄弱了些,但是處變不驚,遇事沉靜。第一次見面,被我們包圍時,一丁點都沒有慌亂。想要撬開他們的嘴,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百家族長嘿了一聲:“若沒有這等心志,怎麼配當一族的少主?這兩個少年,都很優秀。如果不優秀,那我可就要懷疑他們的身份了。”

百陌行又道:“所以族長你要三思啊。若是嚴刑拷打,恐怕他們未必服軟。他們沿途還留下了痕跡,古月殘眾很快就到。這些人可都是標準的走投無路的亡命之徒了。”

百家族長微微擺手:“這點家老不必擔憂,我已有一計。”

“哦?老朽願聞其詳。”

百家族長細細說了,百陌行渾濁的老眼越聽越亮。

百家族長說完,百陌行忍不住交口稱讚:“此計大有可為!我觀那古月方正,的確是心繫家族,席間兩次落淚,乃是性情中人。他到底是個年輕人,族長你佈下這局,就如把蜂蜜擺在小熊羆的面前,把胡蘿蔔放在幼兔的鼻端。不愁他不上鉤啊。”

……

方源撩開營帳的門簾一角。

夜已經深了。但百家這處臨時的營地,卻燈火通明。

營帳錯落有致,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鐵架火炬。時不時的還有巡邏的蠱師隊伍。

“方正公子,有什麼事情嗎?”方源剛剛撩開營帳,門口的兩個守衛立即走過來。

方源故意打了個酒嗝:“席間喝了許多酒,這裡何處可以方便一下。”

“公子,這邊請。您是我族的貴客,族長已經特意安排了方便之地,不到三十步。”其中一位守衛立即說道。

“你給我指個方向,我方便時不喜歡有人在附近。”方源擺手道。

“不敢違背公子的命令,木屋就在那處。”守衛指了指,躬身退下。

方源去了木屋,撒了一泡尿後,裝作醉眼朦朧的樣子,故意走錯方向。還不出二十步遠,立即就有幾個巡邏的蠱師走來:“貴客走錯方向了,您的營帳在那邊呢。”

“是這樣嗎?我怎麼記得是在那邊。”方源打了個酒嗝。

“貴客這邊請吧。”百家蠱師臉上浮顯出虛偽的笑容,隱含著一種強硬。

方源被這些人重新帶回營帳。

營帳中,點著燈。

東西兩面,各設有兩個床榻。白凝冰正盤坐在床榻上,進行修行,消耗真元沖刷空竅。

聽得方源進來的聲響,她睜開雙眼,以目光詢問。

方源掃了她一眼,倒在床榻上:“凝冰,你也早點睡吧。這些天把你累壞了,過不了多久,就能和族人匯合了呢。”

他越說越迷糊,說到最後,已經閉上雙眼,只餘鼻息,彷彿是已經睡著了。

白凝冰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知道方源必是表演,故意這番說話,是為了防止有竊聽監視的蠱蟲。剛剛他出去方便,這麼快就回來,也說明瞭這裡防衛森嚴,要想夜裡偷偷溜走,絕無可能。

思慮及此,她不禁暗暗擔憂。

自己雖然是三轉巔峰修為,但是蠱蟲不佳,導致戰力不足。

在這營地中,百家族長是四轉蠱師,還有五六位三轉的家老,大量的二轉蠱師。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是如今的情景。百家寨雖然是正道陣營,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一旦利益巨大,肯定會殺人滅口。

白凝冰知道,方源手中的蠱蟲幾乎各個都是精品。尤其是天元寶蓮、血顱蠱,一旦暴露,必定會引來百家蠱師的覬覦。

他們之所以現在沒有直接動手,是因為方源扯了虎皮,利用不存在的古月族人,暫時誆騙了他們。

幾天之後,他們不見古月族人的到來,必定會有所懷疑。到那時,方白二人走投無路,局面就相當危險了。

“該怎樣破局呢?”白凝冰微微皺起眉頭,看向對面的方源。

方源已經側身躺過去,背對著她,聽其呼吸聲,平緩均勻,倒像是真的睡了。

“你倒是沉得住氣!”白凝冰冷哼一聲,心中微惱,又無奈。

……

次日。

風和日麗,陽光明媚。

三聲鼓響,百家族長召集族人。

“我們百家一年一度的狩獵大比,從今日起連續七天,都是你們展現實力的時候。按照慣例,奪得名次的,都有重賞!接下來,盡情地展現你們的勇武吧。”

百家族長一揮手,寨門開啟,早已經躍躍欲試,蠢蠢欲動的蠱師們,頓時急不可耐地蜂擁而出。

不一會兒,就匯入到各處的山林當中去,不見了蹤影。

剛剛還擁擠的整個營地,頓時顯得寬敞和空寂。

“方正賢侄,昨晚睡得可好?”百家族長回過頭來,笑眯眯地對方源道。

方源拱手行了一禮:“多謝族長款待。晚輩昨晚一躺下就睡著了,醒來時已經是天亮。”

“哈哈哈。”百家族長笑了笑,拍拍方源的肩膀,一副親切的架勢,“賢侄可想參加我族的狩獵大比麼?也讓我們看看古月男兒的英姿!”

方源面露難色,推諉道:“慚愧!晚輩不久前受過重傷,修為從三轉掉落,幸得族中救治,撿回來一命,但如今只有一轉中階。”

其實不用方源說,他身上的一轉氣息,早就一目瞭然。

“這點賢侄不必擔心。作為我族的貴客,自然有所優待。這樣吧,只要賢侄能獵到一頭成年黑熊,那麼這隻青銅舍利蠱,就是你的獎勵了。”百家族長輕輕地拍拍手,身旁的一位蠱師獻寶似的,掌心一攤,呈現出一隻手指頭大小,圓球狀的蠱。

方源看著這隻蠱,心中冷笑,眼裡卻流露出熱切的神情:“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138看書文學註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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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節:授人以柄(第一更)

吼!

山林中,一隻肥碩的黑熊,人立起來,足有兩米高。{請在百度搜尋<strong>138看書</strong>,首發全文字無彈窗閱讀}

它向方源和白凝冰咆哮著,但兩人卻無動於衷。

黑熊憤怒了,四肢著地,向兩位少年飛奔而來。

別看熊的樣子笨重,但事實上它們的奔跑速度相當的快。通常是人類的兩倍。

眼看黑熊距離自己只剩下五十步左右,但方源的嘴角卻露出得逞的微笑。

砰。

一聲炸響,泥土飛濺。

黑熊發出慘嚎,如遭到當頭棒喝,衝勢頓時被遏止。

遭到莫名其妙的攻擊,讓它十分憤怒。迅速調整方向,再次向方源衝來。

但剛衝出十步,地面上又發生爆炸。

吼!

黑熊胸腹被炸得血糊一片,它雙眼通紅,憤怒到了極點,再次撲來。

“野獸就是野獸,缺少智慧啊。”方源悠然一嘆,轉身後退。

黑熊在後面鍥而不捨地追擊,但每走幾步,就會引爆一次爆炸。

又衝了數十步,黑熊渾身是傷,皮毛沒有一絲完好。四肢都有殘疾,一瘸一拐,再不復剛剛的兇猛姿態。

它的憤怒消褪了,求生的本能佔據了上風。

儘管方源站在它面前,不超過二十步的距離。但它選擇了退卻。

但方源早就算到它的撤退方向,在路上挖下了一個深坑,同時埋下了至少五隻焦雷土豆蠱。

轟!

一聲巨響,戰鬥結束。

同時,在營帳中,一縷煙氣不斷沉降懸浮。

煙氣中,畫面閃爍,如實同步地顯現著方源戰鬥的整個過程。

“陌行家老,你怎麼看?”看到戰鬥結束,百家族長出聲道。

整個營帳中,只有她和百陌行兩人。

“如果沒有看錯,這個古月家的少主,應該用的是焦雷土豆蠱吧?這種蠱是一次性消耗品,埋在地上,吸取地力而成長,然後受到震盪而引爆。在二轉蠱蟲中,威力不俗。不過此蠱在白骨山,就要受到極大的削弱了。白骨山上沒有泥土,就連山石都是白骨。焦雷土豆蠱根本就種不下去。”百陌行琢磨著道。

百家族長卻微微搖頭:“你分析的不錯,但我重點不是看的這些。你有沒有發現,從埋設焦雷土豆蠱,到戰鬥結束,都是方正一個人**完成的。他身邊明明有三轉的護衛,自己用二轉的焦雷土豆蠱,又十分吃力。每埋下一顆,就要利用元石恢復真元。但他卻一直堅持自己動手。這說明什麼呢?”

百陌行雙眼微微一亮:“老朽明白了。這個方正為人正直,並不是那種偷奸耍滑之輩。他答應參加狩獵,哪怕麻煩勞累,也不想動用外力作弊。”

“偷奸耍滑之輩,往往心志不堅。正直之徒,常常堅定不移。我們要從這兩個人的身上,套出元泉的位置,最好的方法就是旁敲側擊,以智取勝。呵呵,我現在對昨晚計劃,更有信心了。”百家族長笑道。

……

“在下幸不辱命。”半柱香後,方源將一張破爛不堪的熊皮,交到百家族長的面前。

“呵呵呵,短短工夫,賢侄就殺了一隻成年黑熊,不愧是古月一族的少主。”百家族長臉上露出一絲恰如其分的驚訝,旋即轉為笑顏。

“賢侄不妨回去休整一下,青銅舍利蠱稍後就送到。”

“謝族長,晚輩告退。”

方源和白凝冰退出中央大帳,回到昨晚的住處。

片刻之後,便有蠱師送來青銅舍利蠱。

方源取了,當即就在營帳中用掉,修為從中階晉升到高階。

蠱師的小境界,容易突破,是水磨工夫。但大境界卻需要資質支撐。

舍利蠱、石竅蠱等等,很多的蠱蟲均能讓蠱師舍掉水磨工夫的時間,在短時間內拔高修為。

然而一轉高階,仍舊只是一轉,這些微的提升,實在難以對如今的局面有什麼改變。

到了晚上,百家族長又在營帳中,設下晚宴,邀請方白二人。

百家寨子有傳統,狩獵大比期間,天天都有篝火晚宴。超大型的篝火晚宴,在營地中露天舉行。而中央營帳的小型宴會,則只會邀請大比的前幾名。

方白二人因為身份不同,仍舊是座上賓客。

“來,我為賢侄介紹一下我族的希望之星。你們年輕人可以好好親近親近。”席間,百陌行挑起話頭。

在中央大帳中坐著的,有四位青年。

兩男兩女,無一例外,均是三轉修為。

其中一位男子,正是百陌行的侄子,名為百陌亭,身材瘦削,是第一天狩獵後的第三名。

兩位女子,一位名叫百草率,長得相當草率,卻是第四。一名叫做百蓮,容貌清麗,肌膚白皙,睫毛又濃又密,有一股清新自然的氣質,是百家公認的族花。

兩女相鄰而坐,形成鮮明的對比。

“百戰獵,見過兩位貴客。”最後一位青年男蠱師,主動開口,搶過百陌行的話頭。

他身材魁梧,含有傲氣,戰意騰騰。目光掃視了方白二人,先在方源的身上頓了一頓,露出一絲不屑的笑。然而目光緊緊地盯住白凝冰。

白凝冰如冰雪仙子,銀髮藍眸,論姿容美貌還蓋過百蓮一頭。更關鍵是,她是三轉巔峰修為,引發了百戰獵的興趣。

他哼了一聲:“看來你們古月一族中,是陰盛陽衰嗎?”

白凝冰面色如冰,絲毫未變。

方源的臉色則冷下來,有些難看。

百家族長打哈哈道:“這是我們族中,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賢侄勿怪,說話向來如此。”

“不敢。”方源扯動嘴角,面向百家女族長,“戰獵兄的確是人中龍虎,方正佩服。”

他的語氣複雜,表現得恰到好處。有些寄人籬下的忍耐,有自身修為薄弱的無奈,還有年輕人不甘心的傲氣。

就連白凝冰都不禁為之側目。

百戰獵冷哼一聲,方源心中不住地冷笑。

他知道百家的困窘境況,但百家卻不知道他的真正底細。局面上雖然對他不利,但方源卻牢牢佔據著情報上的優勢。

“如何利用好這個優勢,就是脫身的關鍵。青銅舍利蠱是個好兆頭,這表明百家忌憚那支不存在的古月大部隊。不想硬來,想用計謀誆騙。這個百戰獵是否就是百家的下一步棋呢?細細品味,他剛剛的話,措辭似乎過於強硬了。”

“如果他真是百家的下一步棋,倒有些麻煩呢。不如我親自將‘把柄’交給對方,把‘弱點’呈現出去……”

若是讓百家這般隨意地搭建陷阱,方源無疑會越來越被動。

如此一來,倒不如授人以柄,故意暴露出一些虛假的弱點,爭取一些變相的“主動”。

想到這裡,方源目光一掃營帳,頓時計上心來。

他看向對面的百蓮。

盯得久了,百蓮似乎察覺到方源的目光,方源便轉過眸子,看向別處。

酒宴進行著,方源時不時地偷瞄百蓮,但又避免和百蓮的目光接觸。

帶到酒宴後半程,方源不斷偷看,次數越來越頻繁。

這幕情景落在百家族長,和一些家老的眼中。

家老們眼中流露出笑意。

少年慕艾,人之常情。百蓮是百家的族花,吸引古月家少主的目光,是很自然的事情。

酒宴結束之後,百陌行就興沖沖地求見族長:“族長,酒宴上有一幕,你可看到了嗎?”

百家族長含笑點頭:“且讓我再謀劃一番。”

一夜無話。

到了狩獵大會的第二日,百家族長又招來方源,讓方源狩獵一條地角犀。

方源故技重施,利用焦雷土豆蠱,炸翻了地角犀,並帶回了犀牛角。

百家族長誇讚一番後,便獎勵了一隻清熱蠱。

清熱蠱如同甲蟲化石,半透明的玉石質地。握在手心中,有一股清涼之氣。

此蠱專用來解毒,是二轉的治療蠱。

方源得了此蠱,總算是彌補了最大的短板。

到了當天的篝火晚宴。

“這是我的兒子,這是我的女兒。百生、百花,你們站起來,向這位哥哥敬一杯酒吧。”百家族長說道。

一對胞胎兄妹,便站起來,小大人般模樣舉起酒杯,一齊道:“百生(百花),敬古月少主酒。”

他們微微鞠躬,神態肅穆,顯示出良好的教養,一點都沒有孩童的頑皮之態。

方源微微一愣,不禁細細打量這對兄妹。

按照前世的記憶,眼前的這兩個孩童,將成為正道的雙子星,在一段時間內風頭無兩。最終雙雙達到五轉,將百家寨的勢力推到歷史上所沒有的高度。

同時,他們也是白骨山傳承的繼承者。其中,百生更是百家今後的族長。

一個家族中,族長之位通常是由族長的親生兒女繼承。但像古月山寨這般,族長膝下沒有兒女,則會從純正血脈的族人後輩中擇優錄選。

人總是有個成長的過程的。百生百花這對胞兄妹,可能在未來變成一方豪雄。不過現在這兩人,年齡還太小,連學員都算不上。

方源將目光收回,注意力又轉移到百蓮的身上。

宴會繼續著。

期間,方源不斷地偷瞄百蓮。百戰獵找茬,語氣越來越不客氣。百陌行的侄子百陌亭,則在偷看白凝冰。

(ps:晚上九點半有第二更。)(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138看書文學註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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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節:演得好一場戲

第三天,百家族長再招來方源。以狩獵的名義,送了他許多元石。

晚宴時,方源除了偷瞄百蓮之外,又主動向百家族長敬酒,神情誠懇,帶著感激之色。

百家族長嘴上不說,心中卻很是滿意。

這天晚上,百蓮主動拜訪方源,言及自身一友,受了毒傷,唯有清熱蠱治療,效果最佳。但清熱蠱較為稀少,因此,向方源借蠱。

“終於忍不住了麼?”方源心中冷笑著,二話不說將清熱蠱借給了她。

此事之後,百蓮似大為感激。

方源又主動攀談,熱情洋溢,兩人越走越近,關係急劇升溫。

到了第五天的晚宴。

百家族長忽然直接問道:“賢侄,你們古月一族是否想在白骨山安家立寨?”

方源連忙站起來,神情強自鎮定,但掩蓋不住眼裡的慌亂:“白骨山與百家寨相鄰,可以說是貴族的地盤。晚輩豈敢冒犯。”

百家族長心中笑了,越加肯定古月一族的目的地,就是白骨山。

她又虛情假意地道:“賢侄有所不知,此地局面複雜。我百家壓力甚大,若是古月一族能在白骨山棲息,作為我族的盟友,那就再好不過了。”

方源連忙否認。

百陌行也在勸說,方源似有意動,但嘴上卻不鬆口。

晚宴結束之後,百蓮也來旁敲側擊,方源神情複雜。仍舊沒有承認。

“哼,這個小子,嘴巴倒牢靠得很。”晚宴後營帳密謀,百陌行咬牙嘆息。

“這才是一個家族的少主,應該有的表現。我並不意外。應該再添上一把火了。”百家族長目光悠悠。

於是到了次日清晨。

方源還未起床,就被營帳外的爭吵聲吵醒。

他走出營帳一看,只見百戰獵和百蓮正拉拉扯扯。

“百戰獵,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來糾纏我了。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強求的!”百蓮甩脫百戰獵的手,冷若冰霜。“我還有事,你先走吧。”

“今天的狩獵大比,就要開始了,你還有什麼事情?又是去找古月家的那個小白臉了對嗎?”百戰獵憤怒地低吼道。

“你說什麼話呢!方正少爺人很善良,清熱蠱說借就借了。要不是他幫忙,百盛景能有這麼快康復麼?”

“蓮兒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單純。清熱蠱,呵呵,我看他是想和你親熱吧。你難道沒有察覺到他看你的眼神嗎?”百戰獵急道。

百蓮瞪眼:“百戰獵,你給我適可而止吧!啊。方正少爺……”

爭吵的兩人,發現了營帳外站著的方源。

方源的臉色有些尷尬。目光又有些擔憂。他對百蓮道:“原來是百蓮姑娘。有什麼事情,先進帳說吧。”。

“你小子!”百戰獵勃然大怒,想要找方源麻煩,但半途中就被百蓮阻攔住。

“百戰獵,你想幹什麼?你瘋了嗎?這可是我族的貴客!”

“什麼貴客,不過是喪家之犬罷了。”百戰獵呸了一聲,手指向方源的鼻子,“小子,有種的我們比試一番。來一場真刀實槍的較量!誰若輸了,就不得再糾纏蓮兒。”

“哼,我是一轉,你是三轉,你也好意思說這種話。堂堂百家,難道沒有公平嗎?”方源臉色變得難看。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公平。只有強弱。你不敢比試,就是孬種!原來古月家盛產孬種啊,啊哈哈哈……”百戰獵仰頭大笑,聲音吸引了周圍許多人的關注。

“怎麼回事?”百陌行這時趕了過來。

百蓮一番說明。百陌行立即痛斥百戰獵:“你真是胡鬧,竟敢對貴客無禮!”

百戰獵昂著頭:“他連應戰都不敢,不是勇士。既然不是勇士,何須禮待他?”

“你!”百陌行怒瞪。

百蓮則道:“你這種邀鬥,誰答應了誰就是傻子。方正公子是因為傷勢,才導致修為下降。若在他強盛期,你未必是他的對手。”

一位妙齡少女如此向著方源說話,若真是方正在此,恐怕已經生出無比的感激之情。

但方源卻是心中冷笑:演得好一場戲!

“我代替方正少爺,和你比就是了。”百蓮接著道。

百戰獵氣得直喘粗氣:“你為什麼要替他出頭,再說,你憑什麼能代表他?就他一個小白臉,窩囊廢物,我一個能勝他十個!我不和你比,小子,你有種的就站出來。一聲不吭,還是個男人嗎?”

“你要比就比,誰怕誰!”方源一副受不住激將,梗著脖子,以衝動的語氣道。

“家老大人,你聽到了嗎?他答應了!”百戰獵立即高興地嚷嚷起來。

百陌行皺起眉頭:“人生應該勇於接收挑戰。方正賢侄,你的勇氣我們有目共睹。但你是我族的貴客,若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難以向古月一族交代啊。而且雙方修為不一,挑戰起來有失公允。”

“家老大人說的是,晚輩考慮不周了……”方源故意遲疑道。

眼看著方源有向後退縮的趨勢,白戰獵和百蓮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

百戰獵接著開口,挑動方源的火氣,激將他。

百蓮咬著牙,走到方源的面前,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以輕柔的聲音道:“方正公子,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哦,你說什麼事情?”

“懇請公子答應了這次挑戰,幫我擺脫百戰獵的糾纏。我真的受不了他的騷擾了。”說著,百蓮泫然欲泣。

一個少女,哀求般地向一位男生求助,讓他趕跑另一個很可惡的追求者。

尤其是這位男生,也同時對少女有好感。

你說,這位男生能不答應嗎?

於是,方源當即拍著胸脯,一口答應下來:“百蓮姑娘切勿憂愁,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定當鼎力相助。”

頓了一頓,方源語氣又有些遲疑,“只是我的修為,暫時要比他弱小。萬一輸了……”

“公子放心,小女子早有定計。”百蓮一笑,如水仙花開。

她轉過身去,對百陌行道:“家老大人,方正公子雖然答應了比試,但若真的進行決鬥,恐怕要傷了和氣,而且也不公平。我有一個提議,不如就借這次狩獵大比的機會,雙方分五人小隊,比拼此次狩獵的戰績。”

“嗯,不錯的提議。”百陌行摸了摸鬍鬚,微微點頭,“那你們就挑選人手罷。但為了公平,五人的修為必須相當。”

百戰獵不悅地冷哼一聲。

“是。”百蓮則連忙高興地行了一禮。

……

半個時辰之後,兩方人馬出發。

方源這邊,有三轉的白凝冰、百蓮,以及另外兩位女蠱師,年齡和百蓮相仿,均有二轉修為。

其中一位,名為百盛景,對方源十分感激。

先前正是她中的毒,被方源的清熱蠱解救。

隊伍其熱融融,方源雖然修為最低,但卻是中心焦點。

“公子勿憂,我們在之前就已經打聽到詳細的情報,知道哪裡有更珍貴的獵物。跟我們走,就對了。”百盛景性格較為活潑,負責偵察。

眾人跟著她走,果然接下來,打殺了不少獨特的獵物。

方源出力不多,整個過程更像是郊遊。

“方正公子,聽他們說你們古月一族,要遷徙到白骨山上來。是這樣子的嗎?”滿載而歸的途中,百盛景似乎是隨口問道。

“這些都是空穴來風罷了。”方源笑了笑道。

“公子你溫文爾雅,是正人君子,可比那個什麼百戰獵好多了。唉,如果將來能定居在白骨山,我們以後就能常常見面啦。”百盛景繼續道。

方源呵呵笑了一聲,又偷瞄了一下身邊並肩而行的百蓮。

百蓮一臉憂容:“要安家立寨,絕不是簡單的事情。首要的條件,就是尋找到一口元泉。然而元泉周圍,元氣濃鬱,必然生活著獸群或者強大的野生蠱蟲。先賢創立山寨,定要經過激戰,剿殺掉獸群或者野蠱。這個過程,必然伴隨著流血和犧牲。”

說著,她看向方源,“其實白骨山上,生活著大量的骨獸。這些骨獸體制強硬,很難對付。白骨山上,也沒有泥土,都是皚皚骨石。要想在這個山上生存立寨,不是不可能,只是付出的代價,會很高昂。”

“哦,是這樣嗎?”方源笑容顯出一絲勉強,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憂心忡忡的意味。

然而他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我對白骨山比較有興趣。百蓮,你是半個地主,跟我講講,這座山上到底有多少的危險。”

百蓮笑了笑:“公子要聽,那我就說說。”

她一邊誇大其詞,一邊暗暗催動空竅中的積慮蠱。

此蠱效用如春風細雨,悄無聲息,默默地影響身邊十步以內的範圍。能令人心思加重,憂慮更深。

方源的笑容變得漸漸地少了,眼中的憂愁溢於言表。

“方正公子不必擔心,這次我們定能勝過百戰獵。”百盛景故意開解道。

方源點點頭,回答了幾句,卻顯得心不在焉。

接下來,他問的問題,更多了。

都是關於白骨山,尤其是後山的某一段。

百蓮都給予了耐心的解答。

這一幕的情形,在營帳中如實同步地顯現著。

“小魚上鉤啦。”百家女族長得意地笑起來,“後山……”

她開始對比桌上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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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節:跋涉白骨山

片刻之後。

百家族長將目光從地圖上收回,她無奈地放棄了。

白骨山很大,雖然範圍縮減到了後山,但是距離準確的定位,還差距很遠。

“古月家的小子,顧忌我百家,肯定不會直接問地點。看來要測算出元泉的位置,還得再加把勁!”百家族長咬咬牙,心中思量著。

一旦得到元泉的位置,百家就會進行詳細的偵察。

“如果元泉周圍的獸群,並不多,剿殺它們的代價不大,那麼我就直接動手。先下手為強!但若是周遭的猛獸蠱蟲太多,那就提供後勤,支援古月一族。讓他們打頭陣,待時機成熟之後,再接收成果。如果操作得很,說不定還能吞併掉古月家的這些殘眾。呵呵呵……”

想到妙處,百家族長不禁輕笑出聲。

她現在還不知道,所謂的古月殘眾,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反倒是方源,從百蓮的口中,獲得了許多珍貴的情報。

那正道傳承就在白骨山後山處,這點方源沒有隱瞞。

然而,後山多骨獸,更有許多蠱,霸佔一方,存在艱難險阻。

他知道百蓮的話中,有誇張的成分。憑靠著前世五百年的經驗,驅除誇張的內容,方源得到一個事實――如果單靠他和白凝冰二人之力,要達到傳承地點,至少得需要半年多的功夫。

白骨山上的情形,不同於山林。棲息著大規模的獸群。同時盤踞著猛獸和危險的蠱蟲。很多地方都需要繞道而行,有些地方更要退避三舍。

回到山寨之後,果真如百盛景所說,他們的戰績超過了百戰獵一籌。

經過一天的流傳,這場比試已經廣為人知。

五人走在營地中,受到許多關注。

“百蓮前輩今天得勝了呢。”

“那是百戰獵大人運氣不佳罷了。你要知道,狩獵也得靠運氣。沒有碰到珍稀的獵物,就算是有實力也不行啊。”

“那邊的兩位,就是古月家的人嗎?”

“那女子是誰?好漂亮……竟然有不下於百蓮的美貌!”

“聽說這個古月家的少主,對百蓮大人有意思。哼。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依我看,此人品性不斷。身邊已經有了一位,還想另一位,難怪百戰獵大人會發怒。”

“百戰獵大人對百蓮前輩的心意,大家都看在眼裡。據說,他們可是青梅竹馬呢。”

“唉,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許多人竊竊私語,低頭談論著。

方源卻顯得心思沉重,雖然得勝。卻沒有開懷的表情。

到了晚上,在中央營帳中。又有篝火晚宴。

百生、百花這對胞兄妹,敬了方源酒後,就被領了下去。營帳中,又多了幾個新面孔。

百蓮和百戰獵的比試,使得他倆都脫離了正常的狩獵大比。因此原先霸佔的名次空餘出來,引得百家的兩位年輕翹楚出現。

這兩位男子很顯然親近於百戰獵,宴會間一個對方源怒目而視,另一個則不理不睬。

“賢侄,如今已經過去了數天。怎麼卻還未見到你的族人呢?”酒宴間。百家族長問道。

方源顯露出一絲憂愁:“按照推算,應該是最近幾天。唉,也許他們遇到了一些變故。但是我想,以他們的實力,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百家女族長點點頭,她關心的重點,還是在方源身上。

費了老大的勁。搭建了這麼一個舞臺。眼看著進展迅速,成功再望,她可不想因為古月殘眾的出現,攪了這個大好局面。

百家族長並不知道。她的這個擔憂完全是多此一舉。這世間的古月一族,就只剩下方源和方正這兩兄弟了。

“賢侄勿憂,我已經派人四處偵探。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有你族人的訊息了。”反過來,百家族長寬慰方源。

方源連忙道謝,身旁的白凝冰微微皺眉。

情勢越來越危急了,世間拖得越久,對他們倆來講,越是不利。

現在還好說,可以用藉口搪塞。畢竟野外行進,遇到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煩,也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一旦時間拖得更長些,百家就會起疑心。甚至直接窺破己方的虛實。

但這些天來,不斷地在山野中狩獵,白凝冰卻一直不敢輕舉妄動。她知道周圍必定有監視的百家蠱師,隱藏在一旁。

他們倆缺少強力的移動蠱,山林中的複雜情況,又大大限制了他們的速度。

在白凝冰看來,局面正一天天的糜爛。他們如同深陷沼澤,越陷越深,放任下去,早晚會沉淪腐朽。

“那麼你究竟有什麼打算呢?”白凝冰看向鄰座的方源。

她瞭解方源,知道他絕不是坐以待斃之人。但是因為人生經驗的限制,她想不出破局的好方法。

在這個環境中,她又不好直接和方源商議。

白凝冰心中的壓力越來越重。

如此又過了一天。

方源這隊的戰績,險險地蓋過百戰獵一頭。

晚宴之後,百家族長召來百陌行商談密謀。

女族長用手指頭敲著桌面:“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雖然在今天狩獵的過程中,百蓮不斷地談及白骨山的危險。我已經感覺到方正的動搖。但是時間不等人啊,一旦古月一族的大部隊出現,方正就找到了主心骨,我們的努力也都白費了。”

“時不我待啊。”百家族長長嘆一聲,掩蓋不住臉上的憂慮。

她不知道,其實白凝冰比她還要憂慮。

時間對於白凝冰和方源來講。更加寶貴。

百陌行沉吟了一番:“族長,依老朽的想法,要在短時間內讓方正信任我們,說出元泉的具體位置,恐怕不太現實。我這裡想了一個方法,還是得靠旁敲側擊,不過得加一把火。”

“哦?你說說看。”

百陌行低聲咕噥了一番。

百家族長微微點頭:“你說的對。那方正憂心忡忡,一定很擔心家族為了攻取元泉,損失過大。他難道不想得到元泉附近的情報嗎?他心裡面想得很,但又顧忌我們。而且他們倆的修為也太弱了。你的方法聽起來不錯……”

隱隱之中。女族長覺得這個方法有些不妥之處。但如今已經沒有其他的好辦法,只能試一試了。

於是到了約斗的第三天,百戰獵因為在狩獵過程中,意外地捕捉到一隻野生的遊龍蝶,全營都轟動了。

百蓮神情沉重:“情況很不妙。遊龍蝶蠱,乃是三轉蠱,十分珍稀。百戰獵已經遙遙領先,我們只有兵出險招,才有勝利的希望。周圍山林的情況。我都知道。只有上白骨山狩獵,獵殺骨獸。或者收服野生的骨蠱了。”

白凝冰聽到這裡,頓時心中砰然一動。

白骨山,這不正是破局的最好時機嗎?哈哈,想不到良機居然主動送上門前來。

白骨山雖然危險重重,但卻是擺脫百家的最好方法了。

方源卻搖頭:“這太危險了。百蓮姑娘,我們實力有限,還是算了吧。”

白凝冰聞言瞪眼,這一刻恨不得掐住方源的脖子。

百蓮卻一笑:“公子勿憂,我已有法子。我和百生、百花二位少主私交甚密。明日可哄騙他們一起參加狩獵。他們沒有修為在身,不算我們偷偷引援。但是他們身邊,必定有保駕護的隱蠱師。我們上了白骨山,若是遇到危險,這些護衛能不出手嗎?我們也不偷取他們殺死的猛獸屍體,我們狩獵我們自己的。獸群中總會有老弱幼殘。白骨山上的野獸,可是有價值多了。”

方源著實楞了一下:“想不到為了不引起我的疑心。百家方面居然這樣做。”

心中這樣想著,但他嘴中卻道:“此計大妙。百蓮姑娘你蕙質蘭心,叫人刮目相看。”

“哪裡,公子謬讚了。”百蓮羞澀一笑。眼中藏著隱晦的得意。

……

次日。

昏暗的中央大帳中,百家族長緊緊地盯著半空中的彩色煙霧。

煙霧中,顯現出畫面。

畫面中,一行七人。除開方源、百蓮五人之外,還多了兩位孩童,正是百家的兩位少主。

“看來白骨山,很平靜麼。我們走了這麼久,也沒有遇到什麼麻煩。”畫面中,百盛景開口道。

百家族長立即氣得冷哼一聲。

為了保護他們開道,她派遣了大量的蠱師,甚至身邊的家老一個不留,都暗中跟隨了過去。

方源這隊人馬,走得暢通無阻,遇到的零星野獸,也是百家蠱師故意遺漏,放進來的。

在他們跋涉行進的這三個時辰內,百家已經犧牲了數十位優秀的蠱師,甚至三位家老都負傷。

其中兩位傷重者,已經昏迷不醒,正在返營的途中。

但這還是白骨山的山腳處。越到山上,就越加危機四伏。

別看方源等人走的輕鬆,其實都是前方的蠱師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

尤其是白骨山,從未有人煙,是屬於猛獸和野蠱的地盤。要開荒探路,付出的代價都巨大而且高昂。

方源一行人不斷攀登,在白蓮有意的引導下,不知不覺間到了白骨後山。

“情報有限,接下來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走了。天色不早,或許我們該回去了。”白蓮故意地道。

“來都來了,不妨再探一探。”方源卻道。

他四處張望,不斷辨別,似乎正在尋找什麼東西一般。

他開始主動帶路,按照記憶,他知道傳承地點已經不遠了。

“喂喂喂,你好歹裝得像一點吧?”一旁,白凝冰看在眼中,急在心裡。方源如此行為舉止,有些露骨了。

白凝冰擔憂地掃視身邊人。但令她感到奇怪的是:不管是百蓮,還是百盛景等人,都似乎察覺不到,沉默中放任方源行動。

“好,就是這樣!看來此地,已經極為接近那元泉所在了!”營帳中,族長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呵呵呵,方正,你還是太嫩了點……咦?進了山洞,難道元泉是在洞內?”畫面一閃,顯現出山洞中的景象。

正當百家族長有些疑惑的時候,帳外有人稟告道:“啟稟族長,有偵察蠱師歸來,俘虜了一位鐵家蠱師。並且有重大情報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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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節:原來是魔道賊子!

“重要的情報?”百家族長微微皺眉,但什麼樣的重要情報,比元泉更重要呢?

“既然不是緊急情報,就讓他們先在帳外聽命。”族長吩咐了一聲,又將目光集中到煙霧畫面中去。

畫面一閃,顯現出山洞中的情形。

方源等一行七人深入,很快就探到洞底。

這處山洞並不大,百家族長很快就失望了,她沒有看到元泉,元泉也不可能在這種地方。

“看來要找到元泉,還需要時間。”百家族長呢喃了一聲,輕輕拂袖,將煙霧收入袖口,對帳外道:“喚他們進來罷。”

帳簾被掀開,一位jing悍逼人的偵察蠱師走了進來,躬身行禮:“屬下參見族長大人,有重要情報稟告。”

他的語氣透露出一股焦急的意味。

“你俘虜了一位鐵家的蠱師?”百家族長輕輕地皺起眉頭。

鐵家可是龐然大物,十個百家寨也不是對手。處理不當,會很麻煩。

百家族長心中有些責備,這個下屬有些不懂事,鐵家蠱師就像是燙手的山芋,在野外秘密殺掉就是了。帶回家族,卻要留下話柄的。

“屬下接到任務,在探查古月殘眾的動向時,意外發現了一位重傷的蠱師。屬下原先是懷疑,此人乃是古月族人。但救治之後,他卻宣稱是鐵家蠱師。並且從他口中,屬下得知了一個驚人的訊息!青茅山的三家山寨,已經全數滅亡。倒是有神秘的魔道蠱師,從災難中逃脫。鐵家出動蠱師,原本就是來追捕這些魔道蠱師的。”偵察蠱師稟告道。

“你說什麼?”百家族長頓時動容。

她心中咯噔一下,緊緊地皺起眉頭。

這在這一剎那間,方源和白凝冰的形貌舉止,在她腦海中浮光掠影般閃現。

要說他們倆個少年是魔道蠱師?

不像啊!

尤其是當百家族長回想到,方源在酒宴上落淚的情形――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魔道蠱師?

“你怎麼確信此人就是鐵家蠱師?”百家族長旋即又問。

“這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鐵家令牌!而且此人身上的蠱。亦是有鐵家的特徵。”偵察蠱師說著,便呈上來一個鐵製的令牌。

百家族長接過令牌,握在手心中,感受到令牌冰涼的觸感。

的確是鐵家的令牌無疑,但是……

“這也有可能,是此人斬殺了鐵家蠱師。從他們身上繳獲的戰利品。也許這個人。賊喊抓賊,他就是鐵家要追捕的魔道蠱師。”百家女族長想到了一個可能。

魔道蠱師為了活命,當然要偽裝自己的身份了。

百家族長先入為主的印象,太過於深刻了。但不管如何,她都要自己來確認一番。

她眯起雙眼,道:“將那個俘虜帶上來。”

“快走。”很快,營帳的門簾被掀開,押來一個蠱師。

鐵刀苦披頭散髮,臉sè慘白。腳步虛浮地出現在百家族長的面前。

“跪下!”身後的蠱師一踢,這個鐵漢悶哼一聲,跪倒在地上。

但他極力掙扎,想要立即站起來。

“老實點!”身後的兩個蠱師,一人一隻胳膊,將他死死的按跪在地上。

鐵刀苦掙扎不成。嘶吼一聲:“我鐵刀苦,上跪天地,中跪父母,下跪族長。休要辱我,但求一死!”

“哎喲,演的倒挺像嘛。”百家族長挑了挑眉頭,冷笑一聲。旋即再喝問道:“說。你個魔道蠱師,究竟是怎麼殺了鐵家蠱師,將這令牌奪到手的?”

鐵刀苦楞了一下,忽然吐了一口血沫:“我呸!老子堂堂正正。鐵家鐵刀苦,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落到你們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現在還玩栽贓嫁禍這一套,不顯得虛偽嗎?”

血沫沒有塗到百家族長的身上,在半空中就彷彿撞到一面無形的牆壁,落在地上。

百家族長的臉sè有些不好看。

鐵刀苦接著冷笑:“我鐵家最擅長追捕調查。百家,你抓了我,如此折辱我,呵呵,你最好把我碎屍萬段,然後祈禱不被發現。一旦被發現,呵呵,你們百家就承受我鐵家的雷霆報復罷!”

百家族長嗤笑一聲:“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鐵家蠱師,鐵家的蠱師我見過不少。向來五轉以下,都是多人行動,且jing悍逼人,昂藏如鐵。你獨自一人不說,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要扮演鐵家蠱師,最好也演得像樣一點。”

鐵刀苦臉上的冷笑不由地一滯。

百家族長的話,勾起了他心中最痛苦的地方。

想想看當初從青茅山出發時,一行九人的意氣風發。如今卻落到只剩下自己一人,並且還是階下囚的下場!

苦啊……

尤其是當鐵刀苦想到鐵傲天的死,巨大的遺憾和惋惜,又讓他更加痛楚。

他可是鐵家的四公子,資質卓越,心xing堅忍,從小就被寄予厚望。是鐵家族長強有力的競爭者,是鐵家未來的希望。

從他小時候起,他就展現出非同尋常的聰穎資質。鐵刀苦從他的身上,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但是!

當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來時,一切都結束了。

爆炸發生的太突然!

身處在爆炸中心點的鐵傲天,連防禦蠱蟲都沒有來得及催動,瞬間就被炸成骨肉碎渣。

一代驕子,未來之星,就這樣死得不明不白!

不僅是鐵傲天,其他的幾人也遭殃,被炸死數人,毀去蠱蟲無數。

剩下兩位重傷。

鐵刀苦就是其中一員。當時落在隊伍後方,又因為皮膚被蠱蟲改造成銅皮,因此保住一命。

還有一位重傷號,身子炸掉了一半,在之後半盞茶的時間,陷入昏迷。隨後搶救無效而死亡。

鐵刀苦是流著淚,將族人的屍體一塊兒埋入土中的。

他本來想分開來埋葬,但是大多數人的屍體,都被炸得四分五裂。鐵傲天更是慘不忍睹,只留下巴掌大小的碎塊。

他懷著萬分悲痛的心情。建立一座土墳。並且斬斷一塊巨石,搬到此處,作為記號。

事後,他勘探爆炸的現場。

經驗豐富的他,判斷出這是焦雷土豆蠱。

足足有上百顆的焦雷土豆,一齊埋在地下!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巨大的。yin險惡毒至極的陷阱!

誰幹的如此缺德事!

誰埋的這陷阱?!

鐵刀苦思前想後,覺得方白二人的嫌疑最大。當然,他不知道方源和白凝冰的姓名等具體情報,但是他明白:這極有可能,就是他們一直追捕的魔道蠱師的手筆。

太卑鄙了!

太惡毒了!

鐵刀苦氣得怒髮衝冠,恨如海深。

報仇,一定要報仇雪恨,將這魔道蠱師繩之以法!

對於鐵刀苦來講,鐵家已經回不去了。鐵家四公子身死。這樣的責任必定要追究。再者,鐵刀苦如此回去,對他來講也是一種巨大的羞恥和侮辱。

他決定繼續追下去!

鐵傲天死了,他的人生已經從彩sè變成了灰sè。

他要殺死青茅山的魔道蠱師,以洩心頭之恨。就算殺不死,也要拼盡全力。

“報仇!報仇!”他仰天大吼三聲。不殺掉方白二人誓不罷休。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他的傷勢得不到有效的治療,在之後的幾天內,他發高燒,頭昏腦漲,又遭遇到獸群的圍獵,好不容易水遁逃脫。

但缺少補給的情況下。他還是暈死了過去。

當他甦醒的時候,他發現被救了,成了百家的俘虜。

往事不堪回首,一想都是痛!

鐵刀苦跪在營帳中。不禁流下了眼淚。

百家女族長暗奇,接下來問話,但鐵刀苦卻默不作聲,一副昂然就義的樣子。

這就不像是偽裝身份,想要求生的魔道蠱師的表現了。

“如果此人真的是鐵家蠱師呢?”百家族長感到越加不妥,心中不妙的情緒正在逐步擴大。

她想要探聽到更多的東西,但是鐵刀苦卻不做聲,甚至閉上雙眼,很不配合。

百家族長眼珠子一轉,忽然開口:“在前不久,我們百家招待了兩位古月族人。他們是兩個少年,一位自稱是古月一族的少主……”

百家族長還未說完,鐵刀苦豁然睜開雙眼。

他的眼中,jing芒綻shè。

仇恨,憤怒,驚喜等等的複雜情緒,在一瞬間統統顯露出來。

他激動得想要站起身來,卻被身後的兩個蠱師壓住。

他大叫出聲:“是他們,一定是他們。想不到居然在這裡遇到了他們,兩個人,還是少年。哼,他們一定從青茅山走脫的魔道蠱師!”

鐵刀苦當然不知道百家這邊的事情。偵察蠱師只是審問他,主動告訴他這些情況才叫奇怪呢。

百家族長見他終於開口,緊接著問道:“你若是鐵家蠱師,你的同伴呢?”

鐵刀苦在這剎那間,態度發生了徹底轉變。為了報仇,他沉聲答道:“他們都死了。”

“死在何處?屍體在何方?”

鐵刀苦面sè一變:“這我不能告訴你們。死者入土為安,哪怕你們懷疑我,也不允許你們去挖墳!”

百家族長聽了這話,頓時心中一沉。

這絕不像魔道蠱師說的話。

“難道說……”百家族長的心中,湧動出一股極其強烈的不妙感。

她終於忍不住拂袖,一道彩sè煙霧飛出來,盤旋在空中,顯露出畫面。

“你們家的少主都在我們的手中,現在你們給我出去!”畫面中,方源已經撕破臉皮。他掐著百生和百花的喉嚨,一手提一個,冷喝道。

百家族長呆愣住。

足足有幾個呼吸的時間後,她勃然大怒,一巴掌將面前的桌子拍個粉碎。

她怒吼咆哮――

“原來是魔道賊子!”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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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節:歡迎來到白骨山

百家族長的臉色糟糕至極。

一切都明瞭了!

原本她還有些遲疑猶豫,但看到彩色煙霧中的畫面,傻子才會分不清楚。

百家族長不是傻子,反而她比常人更加英明。方源前世的歷史中,正是她帶領著百家完成了遷徙,為下一代的鼎盛打下堅實的基礎。

“該死!怎麼會這樣?”

“這兩個賊子,竟然是魔道蠱師。真是太能演了!”

“少主,兩位少主都在他們的手上,我們該怎麼辦?”

營帳中,其他蠱師看到這一幕,都慌了神,方寸大亂。

情況糟糕透頂了,方源挾持了兩位少主,令所有人都感到投鼠忌器。

百家族長強自冷靜下來,她是百花、百生的親生母親,心中的焦急和擔憂常人無法匹及。但上位者,必有過人之處。

除去母親的身份,她還是一族之長!

她首先命令屬下,放開鐵刀苦。

“誤會了鐵家的好漢,這裡給你賠禮了。”她站起身來,躬身一禮,神情誠懇。

鐵刀苦冷哼一聲,雖然極度不悅,但此刻倒也佩服百家族長如此拿得起放得下。

要知道此刻,他只是囚徒,生死都是百家族長的一個念頭。

他咬牙從地上站起身。因為他的身體極為虛弱,導致他連這個動作都做得非常艱難。

“來人,給鐵家的客人安置座位。”百家族長旋即吩咐道。

鐵刀苦坐下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彩煙中的畫面。他看著方源,還有白凝冰,目光灼灼,令人不可逼視。

“從青茅山上走脫的魔道蠱師,就是他們兩個嗎?那個爆炸的陷阱,就是他們放置的?鐵傲天少主的死,我現在的窘迫,就是這兩個少年害的?”

鐵刀苦把方、白二人的相貌、形體。深深的印在腦子裡。

“不,也有可能不是他們。也許這是令一個誤會……”鐵刀苦很快又想到另一種可能。

他為人正直,從不濫殺無辜。

“但不管如何,我都要親自確認!若不是,我就要追那真正的元兇。若是的。那我要將這兩個小崽子廢掉空竅。大卸八塊!”

想到這裡,他開口道:“百家族長,當務之急還是擒拿住這兩個小賊,同時安全地救下貴族的兩位少主。”

“鐵家的好漢。你有什麼教我的呢?”百家族長想從鐵刀苦的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情報。

但是她註定失望了。

鐵刀苦搖搖頭,露出苦澀的笑意。

山洞中,劍拔弩張。

“都給我退出去,你們還要我再說一遍嗎?”方源冷笑威脅道。

“方正。你幹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挾持了兩位少主?!”

百蓮、百盛景等三人都是瞠目結舌,她們原本以為能發現元泉。但一切發生的太快了,誰也沒有料到,方源會忽然發難,將近在咫尺的兩位少主統統綁架了。

嗖嗖嗖!

三個身影,陡然出現。

“方正,你竟然敢挾持我族少主,膽大包天,罪不可恕!”

“快放下少主。饒你一命!”

“方正,你現在放下少主,跟我們回去還來得及,我們會禮送你離開!”

三位家老一人一句話,臉色都難看無比。

他們修為強大。一直在跟蹤保護這隻隊伍。如今察覺到變動,首先趕到了這裡。

“你們終於忍不住跳出來了。很好……”方源冷笑不止,在他的手中,百生、百花這對雙胞胎兄妹也在瘋狂掙扎。

“惡賊。快放開我們!”

“你們殺了我,你們也會死的。”

兩個孩童吃力地大叫著。臉蛋都漲得通紅,他們被方源掐住脖子,呼吸不暢,已經漸漸感到窒息。

這兩個孩童,日後都是五轉蠱師,百家之主,正道雙星。可惜現在,他們手無縛雞之力,被方源掐得死死的。

僅僅只是片刻,他們已經開始雙眼翻白,氣息不斷減弱。

“方正!你不要自誤,快快放開兩位少主。”

“機會已經給你們了,只要你們放下少主,我們百家任由你們離開,決不阻攔。”

“你們想要什麼,元石,還是蠱蟲?”

三位家老看得大急,眼冒兇光,蠢蠢欲動。

“哼,我剛剛說的話,還不夠清楚嗎?都給我滾出去,不然……”方源獰笑一聲,以目光示意白凝冰。

白凝冰了然,取出鋸齒金蜈。

她催動真元進去,銀邊鋸齒瘋狂拉動起來,嗡嗡的噪音中,緩緩向百花細嫩的胳膊貼近。

“放開我妹妹……放,放開……”百生怒目圓瞪,口中呼喝,極力掙扎,但被方源稍稍用力,就把話賭在了喉嚨裡。

“不要衝動!”

“住手,住手!”

此時陸續有其他的蠱師趕來,眾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大叫起來,慌了神。

方源哈哈一笑:“我數到三,再不退出這個山洞,你們少主的胳膊可就要沒了!”

眾人咬牙切齒,眼中都噴火一般,恨不得把方源大卸八塊。

“還不退?”方源一挑眉頭,手臂一提,百花和鋸齒金蜈的距離陡然拉近。

“啊!”眾人齊聲驚呼。

“我的天!!”有少女蠱師捂住了眼睛。

“快退,快退出山洞!”家老們大叫,他們投鼠忌器,根本不敢賭。

眾人緩緩退出去,臨走前都瞪視方白二人。

如果目光可以殺死人,那麼方源早被殺死了無數次。如果憤怒如水,那麼方白二人早就被海嘯吞沒。

眾人退出山洞,方源將百花和百生交給白凝冰,然後環視周遭。

白骨山整座大山,都沒有土石,全是白骨質地。這山洞也是如此,一片雪白。並且洞壁周圍,都長著尖銳的骨刺。這些骨刺看似和其他洞口中,沒有什麼區別。但其實。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骨刺,都宛若螺旋槍尖,別有不同。

這是螺旋骨洞。

也是灰骨才子的傳承入口處。

整個白骨山山洞雖多,但是生長著如此密集的螺旋骨刺。惟獨此家。

這處傳承。方源自然沒有來過。但是前世卻聽了許多傳聞,還有百家百生百花兄妹的親口證實。

“先進入螺旋骨洞,然後意外地發現有一根骨刺竟然可以扭轉。這就是開啟入口的機關……”

方源回想了一會兒,開始著手尋找那根特殊的骨刺。

這洞中的骨刺千千萬萬。但在方源前世,百花曾經在一次酒宴上透露過細節。當時她和哥哥一起在後山遊玩,見洞中一根骨刺,極為壯碩,螺旋紋路特別密集。便隨意搭手撫摸。意外扭轉了一下,開啟了洞口。

“方正,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插翅也難飛。還是出來吧。”

“平心而論,我們百家對你不薄,你竟然恩將仇報!”

“方正,我奉勸你一句,做人留一線。兩位少主要是有什麼閃失,我們百家必會傾盡全力復仇!”

山洞不深。從外面傳來許多蠱師的喊話。

百花開始嚶嚶地低泣起來。

百生則道:“方正,你收手吧。放了我們兩個,我以少主的身份擔保,你們一定會安然離去的。”

他小小年紀,身陷險境。卻比成年人都要冷靜。從他的身上,已經綻放出未來之星的閃光。

方源充耳未聞,忽然雙眼一亮。

他朝前邁出一步,伸出手來。搭上一根突出、粗壯的骨刺。

然後,他輕輕一扭。

咯吱……

一陣聲響。一片骨刺齊齊收縮,密門從旁邊一開,露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洞口。

白凝冰雙眼驟亮。

百花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著這個異變。

“啊,竟然這裡有個洞!”百生大叫。

“哼,閉嘴。”白凝冰一個手切,敲在百生的後腦脖頸上,將他敲昏。

他是故意大叫,好給洞外的眾人留下線索。

果然,山洞外眾人頓時一陣騷動。

“洞口?”

“不好,他們想要逃跑!”

“快追!”

方源低吼一聲:“誰敢進洞,我就先殺掉百生。”

這聲音頓時喝止住百家蠱師。

方源連忙走進洞中,白凝冰將百花也擊昏,一手提著一個,緊隨其後。

踏入這個秘道,裡面一片明亮,閃耀著柔和的潔白之光。只是這洞中,仍舊有骨刺生長著,彷彿是一根根尖銳的長槍,根部戳在洞壁當中。

這些骨槍密密麻麻,將甬道完全封住,只留下一些間隙,讓方源依稀看到密道盡頭,是一處大廳。

“看來這就是你來白骨山的原因吧。我來開道!”白凝冰走向前去,剛想動用鋸齒金蜈,就被方源攔住。

“這些骨槍,極其堅硬,你不要著急。”方源四處摸索,按照前世百花的透露,他找到身邊最矮小的那根螺旋骨刺,用力往外一拉。

咔嚓……

一陣機關的聲響,二人身後的洞口重新閉合起來,同時密道中的密集骨槍,倏地縮回洞壁當中。

驟然間,前方變得一路坦途。

方源哈哈一笑,側身對白凝冰道:“歡迎來到白骨山。”

白凝冰目光一陣閃爍,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下。

身後的洞口,已經完全閉合。

百家蠱師要追擊他們,至少得打通這洞口,這必得花費一些時間。

白凝冰不禁嘴角微翹,露出興奮的笑意。

一切都變得精彩起來,這樣的人生才是自己追求的啊……

(ps:晚上8點還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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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節:白骨傳承(上)

密道並不長,方白二人走了不久,就來到一處大廳。

純白的大廳,都是骨頭所制。在大廳中央,有一個大缸。

大缸中,盛滿了白色的液體,彷彿是牛奶,散發著香氣。

方源走近大缸,相關的記憶不禁浮現而出。

按照前世百花所述,這大缸下方,應該聯通著一個泉眼。

此泉,乃是奶泉。

泉水如奶,味道清甜可口。不僅是上佳的飲品,而且營養豐富,小孩喝了能助長髮育,老人喝了能身強體壯。

奶泉乃是白骨山特產。

方源前世,百家遷徙到這裡來之後,開發了五個奶泉眼。使得奶泉成為了百家的特產,不僅供應自身,而且還作為商品交易,每年都會吸引許多商隊前來貿易。

“這缸中有蠱……”方源說著,用目光示意白凝冰。

雖然按照記憶,此處毫無危險。但方源生性謹慎,畢竟這不是自身經歷,情報都是道聽途說而得來的。

有風險的事情,還是讓別人來做吧。

白凝冰冷哼一聲,催起防禦,探手如缸。

“裡面好多的蠱!”很快,她眉頭一挑,露出吃驚的神情。

將手收回來時,白凝冰的手中已經抓滿了一把蠱。

這些蠱,大小如常人食指,通體皆白。一頭圓潤,一頭尖銳,如微型長槍。

這便是骨槍蠱。

“此蠱雖是一轉,但是架不住量多。這個大缸中,幾乎盛滿了這種蠱蟲。”白凝冰有些興奮地道。

骨槍蠱,就類似於古月山寨的月刃蠱。屬於這道白骨傳承的基礎之物。

前世百家發現了這處傳承之後,族中大量的蠱師,都裝備了此蠱。骨槍蠱也成了百家蠱師的一個特徵。

“你再翻翻看,這缸中應該還有二轉的蠱。”方源站在一旁,神情平淡。

白凝冰撈了幾次,終於發現了二轉蠱。

此蠱和骨槍蠱類似,但是骨槍表面。有著螺旋刻紋――螺旋骨槍蠱。

此蠱是骨槍蠱的進階,激射出去,攻擊更高,比骨槍蠱的直射多出一股鑽勁。

大缸中,骨槍蠱佔據絕大多數。只有少部分的螺旋骨槍。

“如此一來。我總算有一種常規穩定的進攻手段了。”方源捏著一隻螺旋骨槍蠱,心道。

焦雷土豆蠱很不穩定,需要種植在地上,別人不踩的話。種了也是白種。如果是記性糟糕的蠱師,忘記自己種下焦雷土豆蠱的地點,還會殃及自身。

而且焦雷土豆蠱的使用,有條件限制。必須是在泥土中使用,土地越是肥沃越好。至於在白骨山這種特殊地方。焦雷土豆蠱就不能使用了。否則,方源不介意再來鋪設一兩個陷阱的。

“可惜沒有三轉蠱。”白凝冰頗為遺憾,她選了一隻螺旋骨槍蠱,揣在衣兜裡,打算之後煉化。

不過這種二轉的蠱,對她來講,只圖一個新奇。真正用來戰鬥,並不能發揮出三轉蠱師的實力。

見大缸中毫無危險,方源開始行動。

他一把把地撈出蠱蟲。依靠著春秋蟬的氣息,真元狂吐,頃刻煉化。

“你,你這是……”白凝冰看得瞠目結舌。

短短功夫,方源已經煉化了數十隻蠱蟲。並且他還在繼續!

因為春秋蟬,他能夠瞬間煉化。又因為資質和天元寶蓮,導致他真元的恢復速度大過煉化的消耗速度,使得他動作不停。

這像是一場瘋狂的表演!

方源的空竅中多了兩百隻的骨槍蠱。二十多隻的螺旋骨槍蠱。

煉蠱向來是蠱師的一道難關,白凝冰雖然見過方源幾次瞬間煉化蠱蟲。但都沒有這一次這麼有視覺衝擊感。

在方源手中,煉化蠱蟲彷彿是吃飯喝水一樣,不,像翻手眨眼一樣容易的事情。

簡直太輕而易舉了!

“他到底有何種底牌啊?”白凝冰心中十分驚疑,這一刻方源在她心中的形象,變得更加高深莫測起來。

不過表面上,她卻撇嘴,以平淡的口氣道:“你一下子擁有這麼多蠱,你養得活嗎?”

方源笑了笑:“當然養不活了。”

骨槍蠱、螺旋骨槍蠱,都是以奶水為食。因此被養在這處奶缸之中。

別看這奶泉水滿滿一缸,其實消耗巨大。皆因缸底聯通了一處泉眼活水,才至如此。

方源若要養活這麼多的蠱,除非自己擁有一口奶泉。

“雖然養不活,但我喜歡儘量多帶一點,要不然可就便宜了百家那幫人。”方源笑了笑,指著大綱又道,“好了,你可以把剩下來的蠱都毀掉吧。”

大缸中的蠱實在有些多,方源雖然煉化了很多,但考慮到一轉空竅的承受力,因此還剩下不少。

片刻之後,白凝冰神情複雜地看著一地的殘碎蠱屍。她心中極為清楚,這些蠱蟲的巨大價值。

毀掉它們,如同摧毀一座元石堆成的小山。饒是白凝冰,也心疼不已。

不過,若是留下來,就會被百家得去。與其資敵,倒不如毀掉它們。

兩人離開這處大廳,順著另一個密道,走入第二個白骨大廳。

大廳的中央,豎著三根白骨柱子。

柱子的頂端,雕刻成人手,只是削去皮肉,剩下白骨。

白骨人手中,各握著一隻蠱蟲。

三根柱子,就有三隻蠱蟲沉眠著。

方白二人走近,柱子表面刻著字,是關於這三隻蠱蟲的說明。

“肋骨盾蠱、飛骨盾蠱、臂骨翼蠱……”白凝冰目光掃視,口中呢喃。

很快,她目光一凝,看到一行刻字――“三選其一,心滿意足。白骨山傳承,留待更後人。”

這意思很明顯,就是隻能選擇一隻蠱蟲。把這機緣,讓給以後的有緣人。

肋骨盾,能令蠱師生出兩排肋骨,護於胸前。防禦力卓越。乃是三轉蠱蟲,優點是:除去起初生長階段,需要大量真元。在此之後,不需要真元就能維持。類似天元寶蓮,煉化之後。無需灌注真元。就能使用。

飛骨盾蠱,用了之後,能形成三面飛旋的骨盾,面積小巧。懸浮在蠱師周圍。

臂骨翼蠱,則是前臂處生長出一對骨翼,扇動骨翼,能略微的增加移動速度。最主要的,是對出手速度的增幅。

“肋骨盾能配合他先前的背甲蠱。形成一前一後的防禦,但背甲蠱註定要被我淘汰的。只有一個肋骨盾,防禦面太小了。我有了跳跳草,也不專職博鬥,臂骨翼蠱就不大用得上。”

方源思考了一下,選擇了飛骨盾。

他捏碎手骨,將飛骨盾蠱也煉化,收入空竅。

至於其他兩隻蠱蟲,卻是一動不動。

這是正道傳承。此處考驗有緣人的把持能力。若真是控制不住心中的貪婪慾念,取了三隻蠱,後面的密道就會悄然改變。雖然不會有什麼險惡的陷阱,但是收穫會大大減少。

正道傳承,不同於魔道傳承。

通常而言。都是宅心仁厚的設計。蠱師有緣撞見就有收穫。只是收穫多少,不同罷了。

白凝冰見方源沒有動手,也不敢妄動,唯恐有什麼機關。

二人順著密道。進入到第三個大廳。

此廳再無其他密道,在洞壁處盤坐著一具人骨。

人骨面前。擺放著一本大書。

這本書,用骨頭所制。長有一臂,寬有半臂,厚達八寸。

方源示意白凝冰撿起來,見沒有危險,這才接過到自己手中。

這本書,在前世被百家的兄妹命名為“灰骨巨書”,裡面記載著許多的煉蠱秘方,同時還有這道傳承之主――灰骨才子的平生過往,以及設立傳承的緣由等等。

方源翻開一看,果真如此。

這是貨真價實的正道傳承。

書中最後言道:這具屍骨,正是灰骨才子本人。後來的有緣人若是有心,不妨拜祭一番,磕上三個響頭。祭拜之後,劈開屍骨腦殼,可見一蠱。此蠱乃是灰骨才子的本命蠱,後來人得到它,要造福世間,匡扶正義云云。

方源見此一笑,將灰骨巨書隨手遞給白凝冰,他跪倒在地,恭謹地磕了三個響頭。

這是貨真價實的響頭。

額頭碰到堅硬的地面,發出砰砰砰的三聲悶響。

白凝冰詫異,想不到方源還有這一面!

方源叩首完畢,站起身來,大廳絲毫不見動靜。

他不以為意,微微帶笑。

這處大廳,再無其他密道,但卻不是終點。此處考驗後來人的心性,若是心性純良,知道感恩,必會叩首。

若是磕上貨真價實的三個“響”頭,那就會顯出新的密道。

但這只是一層。

如果不禁磕了響頭,並且一動不動這處屍骨,敬重前輩屍軀,那就會出現第二條密道!

“前世百生、百花都叩首磕頭,但百花怕疼,沒有響動之聲。是這百生,觸動了第一層機關。但百生想要開顱取蠱,卻被百花阻攔,要留給前輩一個清靜。因此是百花觸動了第二層機關。”

方源浮想聯翩,看了眼百花、百生。

他們被白凝冰提在手中,仍舊昏迷著。

白凝冰也看向這兩人,嘆氣道:“看來我們接下來,還得靠這兩個護身了。不過我很好奇,這灰骨才子的本命蠱到底是什麼。我們開顱取蠱吧。”

方源搖搖頭:“這正是此處設計的精妙之處。好奇心能讓人將這顱中蠱,想得十分美好,比看到實物更加心動,不要著急。”

他話音剛落,一處骨壁往後一縮,滑動開來,露出一個全新的密道。

“原來如此。”白凝冰似有所悟,正要動手,又被方源攔住。

“這洞口雖然正確,卻不是最有價值的一道,再等等。”

等待的時間,是最漫長的。

尤其是方白二人,還在被百家圍追當中。

足足等了半盞茶的功夫,白凝冰心中漸生焦躁,又一道暗門滑開,密道悄然出現。

“哈哈,就是這個了。”方源大笑一聲,走上前去,抬起一腳,將灰骨才子的屍體踏碎。

出現了這處密道,這屍骨就沒有用了。

方源從顱中取出一蠱,是一隻三轉的骨刺蠱。

(ps:更新有些遲了,不好意思,晚飯耽誤的功夫有點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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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節:白骨傳承(中)

轟!

一聲爆炸,煙塵散去,露出一個洞口。(138看書,小說更快更好.138看書.)

“果然有洞口!”

“難怪他們消失不見,一定是進入這個洞口了。”

“古怪,這裡怎麼會有機關呢?啊,族長到了。”

百家女族長趕到現場的時候,正巧看到眾人將牆壁轟破,露出密道的情景。

“這裡應該是一處傳承之地。”隨同而來的鐵刀苦,只是看了一眼,就推斷道。

“原來如此。看來這兩個小賊的真正目的地,是在這裡!”百家族長咬牙,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

真是好演技啊。

來的路上,她回想了這些日子相處的情景。

越想越是憤怒,自己居然被兩個少年騙了去。堂堂的百家族長,還有一眾族人,都栽在兩個後輩的手中!

這要是傳出去的話,將是對百家的聲威一次重大的打擊。

“晚輩辦事不利,沒有保護好兩位少主,請族長懲處。”百蓮、百盛景等人忐忑至極,跪倒在地上主動請罪。

“都起來吧,此事你們也是受我的囑咐行動。要怪就只能怪那兩個小賊太狡猾!”百家族長一句話,讓百蓮等人都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你們這些天,和這兩個賊子朝夕相處,真的沒有看出一絲破綻?”鐵刀苦問道。

三位少女站起來身來,她們臉上的神情都相當複雜。

尤其是百蓮,原先她以為方白二人,皆在自己股掌之中,都是玩物。沒有想到,自己先被他們倆耍了。

“沒有破綻。”

“這兩個人都太能裝了!”

“現在回想起來,他們是在利用我們百家。真是狡詐陰險啊。”

三位少女都搖頭,算是回答了鐵刀苦。

這一路上,鐵刀苦也從百家族長口中得知了大概。當然,百家元泉之事,自然沒有洩露。

“嗯……如此說來,這兩個小賊真正的目的,是想尋找到這裡。依憑他們的實力,還不足以在白骨山遊逛。所以就藉助了你們百家的力量。”鐵刀苦旁若無人的分析著。

聽了他的話,身邊百家的蠱師臉色都難看起來。

的確是這樣。

這些天來,為了在白骨山開道,他們犧牲了很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但是到頭來,卻是給方白二人鋪路。

“真是該死!”

“這兩個小賊,若是落到我的手裡,必定把他們大卸八塊。”

“族長,讓我部出擊吧。我要將這兩個混蛋擒殺,以雪恥辱!”

一時間,山洞內群情激憤。

百家族長環視一圈,微微點頭。她何嘗不想將方、白二人凌遲,身為百生百花的母親,她恨不得現在就出現在兒女們的面前。

軍心可用,士氣正佳。

百家族長看向最後主動請命的那位家老:“那就命你部出動,務必打通眼前這處密道!”

“是!”家老低喝一聲,領命。

“慢來,這密道骨刺參差,完全封閉。那兩個小賊是怎麼進去的?一定有機關。不妨讓我試探一下。”鐵刀苦卻站出來,提出了異議。

領命的家老瞪眼:“現在情況緊急如火,兩位少主危在旦夕,慢騰騰的摸索機關,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

“骨刺蠱……”方源託著這隻蠱,把玩端詳。

此蠱好似仙人球,拳頭大小,表面長滿了針一樣的骨刺。託在手中,有些沉重。

這蠱是三轉蠱,典型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皆因蠱師用了,能令渾身骨骼都發生變異,產生尖銳剛硬的骨刺。

要用這些骨刺來對敵,首先這些骨刺,就得扎破蠱師自身的皮膚血肉。疼痛還是其次,若是沒有相應的治療蠱搭配,那就糟糕了。

說不定敵人沒死,自己這邊用了骨刺蠱,反而成了重傷。

“這是什麼蠱?”白凝冰好奇地望來。但當她聽了方源的介紹之後,就失去了興趣。

倒不是她害怕疼痛,而是自己已經用過了冰肌蠱。

如今她渾身的肌膚,被冰肌蠱的力量永久地改造成了“冰肌”。不僅有防禦之能,還有免汗止血的功用。

白凝冰若用這骨刺蠱,首先骨刺就要破除冰肌,對她來講很得不償失。

方源對這個骨刺蠱,也沒有太多的興趣。

但它到底還是一隻三轉蠱,於是煉化後,被方源暫時收入了空竅。

“走吧。”方源選擇了最後出現的暗門。

依舊是白凝冰在前頭探路。

進入門內,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灰骨階梯。這階梯就長了,至少有上千米。

走到後半程,周圍光線漸漸黯淡,階梯也越來越窄。

幾乎在黑暗之中,方、白二人走到階梯的盡頭。一扇緊閉的門戶出現在他們倆的面前。

門戶上刻著四個大字――肉囊秘閣。

……

“這些骨頭,真他孃的硬!”百家家老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狠狠地咒罵出聲。

時間已經過了一刻鐘,但這條秘道只打通了一半。

這些參差密集的骨刺,看起來和白骨山的山石沒有什麼差別。但是隻有真正攻擊上去,才會發現,這些骨頭堅硬得讓人咋舌。

百家族長的臉色也不好看。

時間過去越多,就意味著自己的兩個孩子越危險。

在剛剛過去的一刻鐘裡,這位母親卻感覺像是一個世紀般那麼煎熬。但她身為族長,卻要鎮定冷靜,至少表面上要樹立榜樣,給族人帶來信心。

誇嚓。

忽然一聲輕響,機關發動,剩餘的骨刺倏地一下,縮回到洞壁當中去。

眾人驚得一愣,紛紛向始作俑者望去。

鐵刀苦摩挲著下巴,自顧自地分析道:“這個機關,涉及得有些巧妙啊。先前開啟洞口,需要扭轉螺旋骨刺。這就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來到這密道前,人們往往會根據先人為主的印象,再去扭轉身邊的螺紋骨刺。可惜,要關閉此處機關,是需要拉動螺旋骨刺的。”

一時間,眾人無語。

先前領命的那位家老,臉上漲紅,顯得尷尬又難堪。

過了這次密道,百家眾人來到第一個大廳。

“這是?!”很多人都驚呆了。

他們看到了一地的碎屍。都是白凝冰將大缸中的蠱蟲,都捏死的成果。

“這應該是骨槍蠱……還有,螺旋骨槍蠱。”旋即就有家老認出此蠱。

“這果然是一處傳承之地!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經歷。”有人興奮。

“你們看,中央還有一個大缸呢。缸中會有什麼?”有人好奇。

缸中除了奶泉水之外,什麼都沒有剩下。

百家一行人既失望又憤怒。

“這兩個賊子做的太絕了!什麼東西都沒有留下來。”

“可惡,他們簡直是喪盡天良,這麼多的蠱蟲啊,都被捏碎了!”

很多人痛聲咒罵,憤憤不平。

就連家老們的眼中,都流露出痛惜之色。

“快走吧,越早追捕到他們,大家的損失就會越少。”鐵刀苦一句話,讓眾人雙眼一亮。

受此一激,眾人士氣更加高昂,恨不得即刻就出現在方白二人的面前。

眾人來到第二個大廳,見到了那三根石柱。

“有蠱蟲留下!”前方蠱師發出一聲驚喜的歡呼。

“族長請看。”很快,臂骨翼以及肋骨盾都呈現在百家族長的面前。

百家族長只是掃了一眼,便著人收下,心中毫無喜悅之情。

比較起蠱蟲,她更在乎自己的兒女的安危。

“看到了嗎?剛剛兩隻蠱,可都是三轉的蠱蟲呢。”

“這道傳承真是令人期待啊。”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這話果然不假……”

眾人或是感慨,或是驚訝。

“你們不覺得古怪麼,為什麼他們要將這蠱留下來?”倒是鐵刀苦旁觀者清,察覺到了不妥之處。

“三選其一,心滿意足。白骨山傳承,留待更後人。”很快,便有人發現了石柱上的刻字。

“看來,這不像魔道傳承,恐怕是一個正道人物留下來的。”

“嘿,心滿意足,我們可一點都沒有滿足呢。”

“快走,快走。速速救下兩位少主,我們再遊覽不遲。”

眾人相互催促,來到第三處大廳。

一具盤坐的骸骨,一本巨大的骨書,呈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灰骨才子……原來是這位前輩。”有家老展開巨書,恍然大悟,這的確是正道傳承。

百家族長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絲。

這是她至今為止聽到的第一個好訊息了。

正道傳承往往溫和,不像魔道傳承那般險惡。

鐵刀苦的眉頭,卻漸漸皺緊。他心中感到越加不妥,剛剛石柱上的刻字,讓他心生莫名的擔憂。

眾人將骸骨頭顱劈開,撿起來一看,是一隻骨刺蠱。

隨後,一片石壁滑開,新的暗道出現,眾人魚貫而入。

……

“肉囊秘閣……”白凝冰呢喃一聲,試著推開面前的門扉。

門並未上鎖,輕而易舉地就被開啟。

門後是一間密室,並不大,但十分古怪。

密室上下左右的牆壁,都是肉壁。方白二人走進去,彷彿是到了一個怪獸的肚腹當中。

肉壁溫熱,還規律地微微搏動著,彷彿有一顆心臟隱藏在其中。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進入,肉壁上忽然咧開一道道縫隙,露出一口口的白色牙齒。

白凝冰看得一驚。

肉壁中,彷彿鑲嵌了無數張的大嘴。

嘴巴張得老大,露出一嘴齊整的牙齒,牙關緊閉。用一個成語“齜牙咧嘴”來形容,最恰當不過。

嘻嘻嘻……哈哈哈……呵呵呵……

這些嘴巴發出各種各樣的笑聲。笑聲混雜在一起,迴盪在這次狹小的秘閣中,讓人聽聞後,不禁心中生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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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節:白骨傳承(下)

詭異的肉囊秘閣。{請在百度搜尋<strong>138看書</strong>,首發全文字無彈窗閱讀}

四周的肉壁上,長滿了嘴巴。一張張的嘴巴張開,露出一口緊緊閉合的白牙。

不僅如此,這些嘴巴還發出古怪的笑聲,讓人聽了不寒而慄。

方源拍拍白凝冰的肩膀:“這是肉笑蠱的效果,和地藏花一般,用來儲存蠱蟲,無需太多擔憂。”

正說著話,一張嘴巴忽然牙齒全數脫落,從嘴裡伸出一隻鮮紅的舌頭。

舌頭前卷,很長,足有一米多長。

舌頭伸出之後,舌尖從捲縮狀平攤開來,露出其中的一本書。

這也是骨書。

但比先前的灰骨巨書要小很多倍,相當袖珍,只有成年人巴掌的一半大小。

方源取過來,檢視一番。

書中內容的大意是:後來人既然能夠走到這裡,就證明品性純良,足夠繼承本人真正的遺藏。本人有兩個身份,一個號稱“灰骨才子”,一個人稱“肉骨上師”。此肉囊秘閣中,珍藏了許多蠱,後來人若是有緣,即可隨意敲動牙齒。若是運氣好,就能開啟齒關,取出其中沉眠的蠱蟲。

“這就是單純地考驗運道了。”方源看到此處,心中瞭然。

這處關卡,前世的百花卻未細說。方源也只能胡亂嘗試。

首先成功的卻不是他,而是白凝冰。

白凝冰屈起食指,輕輕叩擊牙齒。這些牙齒如樂器,每擊一下,就會發出某種清脆的樂音。

她胡亂地叩擊一番,結果這張嘴的笑聲戛然而止,牙齒全數脫離,鮮紅的大舌頭伸出來,露出一隻蠱。

“這是什麼蠱?”看到這隻蠱後,白凝冰的臉上湧現出驚喜中夾雜著古怪的神色。

這蠱形狀奇特,如同一副假牙。潔白的牙齒,上下呈對,異常整潔,散發著珍珠般的光澤。

方源看了,臉上湧現出喜悅之色:“不錯,這就是大名鼎鼎的三轉治療蠱――肉白骨!”

“起死人,肉白骨……”白凝冰呢喃。

四轉的治療蠱蟲當中,公認效果第一的是“起死人蠱”。哪怕蠱師死亡了,只要不超過七個時辰,渾身完好,就能動用此蠱,使其復活。

不過此蠱可遇而不可求,太珍稀了。又屬於一次性的消耗之物,有價無市。

肉白骨,屬於三轉蠱蟲,但卻並非是消耗類的蠱,可以重複使用。

它常常和起死人蠱搭配使用。

蠱師屍體不完整,就先用肉白骨,使其血肉重新生長。再用起死人蠱,使其復生。

歷史中,這樣的使用搭配屢見不鮮。許多大人物因此受益,其中甚至包括九轉仙尊、魔尊類的人物。

這才是方源理想中的治療蠱。

方源苦苦追尋了這麼多時日,終於在此刻如願以償。

“嘿嘿,想要麼?你可以拿陽蠱來換呀。”白凝冰將此蠱拿在手中,笑得很得意。

方源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是白痴麼?”

白凝冰笑容收斂,目光有些冰寒:“只要你將陽蠱交給我,我們才可以坦誠合作。方源,我跟著你這麼久,你要知道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我已經不懼怕死亡,大不了一起死就是了。”

“你當然不懼死亡,但你以為我會害怕麼?”方源冷笑。他早就料到這樣的情景發生,因此並不意外。

白凝冰收回目光,端詳起手中的肉白骨,她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或許,我殺了你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你看,你只是一轉修為,竟然能瞬間煉化蠱蟲,還有天元寶蓮。除開這些,我殺了你,至少能將眼前的這處傳承佔為己有。想想看,真是令人怦然心動啊……”

白凝冰的話,飽含著威脅之意。

“佔為己有?呵呵,你好像忘了就在我們身後的百家吧?也許他們現在已經走在秘閣外的石階上了。沒有我,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走麼?這道傳承表面上似乎是一條直線,其實分了很多岔道。我的確暫時打不過你,但是你想殺我奪寶,未免太天真了。你覺得我會給你機會取走陽蠱?如果不相信,你可以試一試。”

說完,方源就轉過身,開始敲擊齒關。

其實到達這裡後,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走了,這處秘閣中並無其他通道。

白凝冰看著方源將後背完全暴露給自己,一點都不設防的樣子。

似乎自己只要輕輕一動,就能將其斬殺。

但偏偏這樣,白凝冰卻不敢妄動。

方源說的話,句句都觸動她心。沒有方源,接下來該怎麼走?按原路返回,肯定是死路一條。

白凝冰眯起雙眼,一時間她甚至覺得:是否連百家的追擊,也是方源布的局呢?營造出外界的壓力,來遏制自己因為利益產生殺機?

到現在為止,白凝冰還處在雲裡霧裡。她不明白:為什麼百家如此“配合”,將方源一路護送到此處。

事實上,自從她受制於方源起,她心中就藏著擔憂。

陽蠱在方源的手中,她害怕方源會一直以此來要挾她。雖然方源說過,等到他修為達到三轉之後,就將陽蠱交給她之類的話。

但方源是什麼人?

白凝冰再清楚不過了。

出爾反爾,對他來講,只是家常便飯,吃飯喝水般自然的事情。

相信方源,還不如一頭撞死去。

例子遠的不舉了,就舉身邊的例子。那個悲催的百家女族長,是個女強人吧,精銳英明得很,但是她相信了方源之後,現在落到什麼樣的下場?

方源太能演了!

白凝冰一回想起方源在酒宴上落淚的情景,就有些不寒而慄。

這是貨真價實的老奸巨猾!

甚至幾個眼神,故意看向百蓮,就設了一個套子,讓百家歡天喜地的一腳踏進來。她現在還記得,方源發難時,百蓮臉上震驚、呆滯的精彩神情。

白凝冰現在最擔心的是,方源就算是修行到三轉,也不會交給自己陽蠱。

這個可能性是相當大的。

“現在我是三轉,他還是一轉,自己還能佔據一些主動。等到將來,他修行到三轉,甚至更高,那我豈不是更加受制於他,成為他的棋子了嗎?”

白凝冰心中的這股焦慮,尤其是方源用了青銅舍利蠱,修為一下子突破到了一轉高階後,更加強烈了。

白凝冰心中焦慮,此時卻還有許多人比她更焦慮,甚至達到了焦急暴躁的程度。

“這是怎麼回事?”一行人站在傳承的通道出口處,看著眼前的天地,臉色都奇差無比。

他們一路急行,又闖過幾個白骨大廳,有所收穫,卻至始至終都沒有遇到方白二人。最終他們走出密道,來到山外。

“果然如此啊!”鐵刀苦忽然長嘆一聲。

他這話頓時吸引了身邊眾人的目光。

“鐵兄何出此言?”百家族長立即問道。要換做以往,憑藉她的精明,自然早就知道答案。但如今她兒女都被綁架,時間拖得越久,就越讓她心亂如麻。

“這白骨山傳承,看似一條直道,其實卻有許多支線。就像我手中的這根樹枝。”他隨手摺下身邊一棵骨樹的細枝。

“前面這段路程,我們和他們是共同經歷的,因此一路上可以看到他們留下的痕跡。但是在此之後,我們走到一條岔道,他們走的則是另一條岔道。還記得第二個大廳麼?那裡有三根石柱,我現在很懷疑石柱上設定了機關。我們進入的第三個大廳,看到了灰骨才子的骸骨。但顯然這具骸骨,沒有被人動過。關鍵還是在第二個大廳之後的密道……”

鐵刀苦還未說完,百家族長便冷喝一聲:“我們回去!”

時間在不斷地流逝,方源恨不得此刻將時間延長五六十倍才好。

他知道白骨山的傳承,頂多隻能矇騙一時。當百家蠱師意識到設計格局的真相時,他們倆就危險了。

但偏偏,他並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走了。

秘閣中再無其他通道。

往回走肯定不行,就算是百家大部隊走入了岔道,但肯定也會在出口處佈置人手。

“難道說,這處秘閣已經就是終點?百花、百生得到的蠱蟲,都是從這些嘴巴里獲得的?不對,前世的傳聞,是說百花、百生兄妹透過傳承後,最後來到了白骨山的一處偏僻懸崖處。這道傳聞也是經過百家公開承認的。也許密道的開啟機關,就在這其中的某個嘴巴里頭?”

方源腦海中思緒電閃。

時間不多了……

白凝冰懵懂,不知底細,只以為方源有所安排。但方源卻知道己方處境,越來越危險。

這道門戶並未有任何的阻敵效果,也許下一刻,憤怒的百家蠱師就會破門而入。

“到那個時候,只有依靠百花、百生這兩個護身符了。但這層保障,也很不靠譜。這世界上有太多奇妙的蠱蟲,很多都能起到眩暈、催眠、麻痺等控制作用。百家堂堂一個家族,必有這樣的手段。”想到這裡,方源不禁將目光投向百花、百生。

這對胞胎兄妹,此刻躺在地板上,仍舊陷入昏迷狀態。

“有了。”方源忽然靈光一動。

他決定喚醒這兩個孩童。

首先,時間緊迫,他需要更多的人手。其次,百生、百花乃是命運安排下白骨山傳承的真正主人。再者,他們都是凡人,也不擔心他們能鬧出什麼么蛾子。

想到就做,方源邁出步伐抬起一腳,踢向這對兄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138看書文學註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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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節:玉骨鐵骨

轟、轟、轟……

炸響聲中,骨壁坍塌,一條條新的路線展現在眾人的面前。(138看書.138看書.)

破壞總比建設來得容易的多。尤其是這處傳承,也無人主持。

“前方傳來訊息。第五條路線已經勘探完畢,沒有發現目標人物。”

“稟告族長,屬下進入第六條路線之後,發現一處白骨大廳。裡面有一具骸骨,還有一本巨大的骨書。”

“報告,第七條路線中,也有一處大廳,格局相似,擁有一個盤坐的屍骨,還有骨書。”

“報告,發現第八條路線!”

“再探!”百家女族長臉色陰沉,在她的面前,擺放著一疊的白骨大書。足有七本之多,摞在一起。

“這樣的設計,實在是算準了人心啊。當蠱師發現了一具骸骨和骨書之後,就會下意識地產生誤解。認為自己已經繼承了整個傳承,但事實上,灰骨才子陷入設定了許多格局相同的大廳。真正的密藏還隱藏在某個支線上。”鐵刀苦在一旁感慨道。

百家族長眉頭皺得更緊。

情況變得複雜起來,她倒不擔心方白二人往回走。因為之前,她早就在這入口處安排了大量的人手,以做保險。

她現在擔憂的是,方白二人會從某個支線通道中出逃。畢竟她能控制入口,卻不能控制這無數的出口。

但就在這時,一位蠱師帶著狂喜之色,奔跑過來:“發現了,在第八條路線上我們發現了一處白骨大廳。裡面的骸骨被踏成了粉碎,顱骨中的蠱蟲也被取走了。”

“這一定就是他們的路線!”鐵刀苦頓時精神大振。

“在前面帶路!”百家族長當即動身。

片刻後,一行人匆匆趕到大廳。

“怎麼有兩個密道?”一位家老驚詫。

“那兩個魔道賊子到底走的那條道?”

“不管了,分兵行進。一旦追上他們,請務必保護本族少主的安危!”

通往肉囊秘閣的石階,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吸引了百家族長、鐵刀苦以及大部分的家老。

“肉囊秘閣?”不一會兒,眾人走到石階的盡頭。

轟!

門戶被猛地轟碎,眾人蜂擁而入。

然而,秘閣中卻空無一人。

嘻嘻嘻……哈哈哈……呵呵呵……

牆壁上無數張嘴,發出嘈雜的笑聲。

“這些是什麼鬼玩意?!”

“笑肉蠱,專門用來收藏寶物。這些嘴巴,就像是一個個的抽屜。”

“這張嘴張得好大,看來他們是鑽進去了。”

百家族長掃視一圈,然後冷冽的目光緊緊地盯住這個秘閣中唯一的密道:“你、你、你都留下來,剩餘的人跟我去追!”

片刻之前,同樣在這處秘閣當中。

百生剛剛甦醒,就感到腹部一陣劇痛。

“不想死的話,給我站起來!”旋即,他的耳畔傳來一個冷酷的聲音。

對於這個聲音,百生印象最深刻不過了。

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欺騙了整個家族,綁架了自己。什麼古月家的少族長,估計也是騙人的!

騙子、惡徒、魔鬼!

儘管心中咒罵著,但百生還是聽話,乖乖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極為古怪的地方,肉壁上長滿了嘴巴,笑聲嘈雜,縈繞耳畔。

“肉笑蠱?”他脫口而出,想到了書中的記載。

“小傢伙年紀輕輕,見識倒不少。”方源笑了笑。

前世傳聞中,說這百家兄妹天資聰穎,尤其是哥哥百生,少有多智,近乎有過目不忘之能。此刻他能認出如此偏門的肉笑蠱,看來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你們兩個!”百生咬牙,緊緊地盯住方源和白凝冰,眼中流露出濃鬱的仇恨之色。

“哥哥!”百花也被方源踢醒,哭著跑到百生的身邊。

百生連忙把妹妹護在身後。

“真是兄妹情深啊。”白凝冰輕笑一聲。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枉你長得如此漂亮,心腸卻像蠍子那般狠毒!”百生毫無畏懼地斥罵道。

白凝冰臉上笑容頓失。

百生這話深深的刺痛了她。“女人”、“漂亮”這些詞語,她一丁點都不想聽到。

啪啪啪!

她走上前去,一把抓起百生,甩了三個巴掌。

她有一鱷之力,雖然收了大部分的力氣,但是巴掌甩完之後,百生的兩邊臉頰立即變得又紅又腫。

“毒女人,惡女人,有種的你殺了我吧!”但百生仍舊咒罵不止。

啪啪啪!

白凝冰又抽了三個巴掌。

“嗚嗚嗚,你放開我哥哥,求求你放開我哥哥……”百花抱住白凝冰的腿,哭泣求饒著。

“妹妹……不要求她!”百生艱難發聲。

方源嘆了一口氣,走上前來,一把抓起百花的衣領。

小姑娘被方源提起來,驚惶地哭叫。

百生再也不硬氣,焦急地喊道:“惡賊,快放開我妹妹!”

方源伸出另一隻手,緊緊地捏住百花的臉蛋,語氣慢條斯理:“真是吵啊,再叫一聲,信不信我把你們的舌頭割掉啊?嗯,就從小丫頭你的舌頭開始割好不好?”

他嘴角上翹,泛起微笑,眼中則寒芒閃爍,殺意凜然。

百花嚇得再不敢哭泣,淚花在眼中打轉。

百生張口要說話,但被方源瞧了一眼,頓時心中一悸,閉上了嘴巴。

“這就對了。乖乖的跟我合作,興許我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方源仍舊微笑著。

白凝冰撇了撇嘴。

但方源又緊接著補充道:“我是說真的。我可不敢和你們的母親作對,捉來你們,也只是為了我們自己的安全著想。如果你們聽話,我們會放了你們的。當然,你們要是不配合,呵呵,我不介意斬掉你們的舌頭,或者幾根手指玩玩。”

“那你要我們怎麼做?”百生深吸一口氣,他不害怕神情冷酷的白凝冰,卻害怕面帶微笑的方源。

“看到牆壁上的這些嘴巴了嗎?”方源笑意更盛了。

他介紹了一番,就放任這對兄妹敲動齒關去。

僅僅過了片刻,百花就發出一聲驚叫。

在她面前,一個嘴巴張開,鮮紅的舌頭伸展開來,露出一顆鵪鶉蛋大小的骨球。

圓球表面,佈滿了黑白條紋,令方源聯想到地球上的一種動物――斑馬。

方源緊走兩步,將這蠱取到手中,眉宇間閃爍著驚喜。

如果他所料不差,這應該是一隻移動類的蠱,名為――無足鳥。

此蠱只能使用一次,但體型龐大,能載人飛行,可日行萬裡之遙。

這真是瞌睡的時候送枕頭。

方源剛剛還在擔憂如何脫身,沒有想到,百花就貢獻了一隻無足鳥。

然而,驚喜只是剛剛開始。

片刻之後,百生那邊也有所收穫。

他敲開牙關,舌頭吐露,現出一根骨頭。

這根骨頭,兩端圓潤,中間修長,通體泛綠,好似碧光玉石。

玉骨蠱!

方源取到手中,頃刻煉化,收入空竅當中。

這次換做白凝冰眼熱了。

玉骨蠱能改造蠱師的骨骼,形成玉一般的質地,變得更堅硬,更柔韌。這種效果是永久性的,類似黑白豕蠱、鱷力蠱。

更關鍵的是,玉骨蠱和冰肌蠱用來搭配使用,效果最佳。

白凝冰已經有了冰肌,若是再擁有玉骨,就是“冰肌玉骨”,兩者效果相互影響,有疊加之效用。

不過這玉骨蠱,卻是一次性的消耗蠱。還有缺點,便是使用時會帶給蠱師極其劇烈的疼痛。很多蠱師意志力不強大,用了玉骨蠱之後,硬生生地被疼死。

“想要麼?可以拿肉白骨來換嘛。”方源笑了笑。

白凝冰冷哼一聲,沒有說話,扭過頭去,加勁敲動齒關。

但這種行為,純粹是撞運氣。齒關上下各有十顆牙齒,至少依次敲動五顆,順序正確了,才能令牙齒盡數脫落。

白凝冰除了第一次之外,再無斬獲。

至於方源,還要更慘些。

倒是過了一會兒工夫後,百花、百生這對兄妹又各有驚喜。

百花敲落了齒關,令方源得到了一隻鐵骨蠱。

而百生敲開的嘴巴,則漸漸漲大,形成一個新的密道。

兄妹倆如此好的運氣,讓白凝冰暗暗驚歎。

她並不知道,這對兄妹就是這道傳承的命中原主。命運是一種玄奇至妙的神秘力量,尤其在這個世界上,一些極其稀少的蠱蟲中蘊藏著命運的法則碎片,使得某些幸運的蠱師也掌握了命運的一絲力量。

新的密道既然出現,方源自然一刻都不想多待。

百家蠱師隨時都可能到來,而這些蠱蟲卻儲存在嘴巴當中,卻是牢固得很,難以破壞。只能留給他們了。

方源重新將百生、百花擊昏,一手提一個,跟在白凝冰身後,走入巨嘴當中。

走過這條秘道,兩人來到一處大廳。

這是方白二人,看到的最寬廣的白骨大廳。

單單面積,就有六畝有餘。大廳中央,佇立著一座白骨金字塔。塔尖削成平臺,兩側有階梯通往上方的平臺。

方源和白凝冰對視一眼,除去這個白骨金字塔之外,大廳內再無他物。

試探了一番,沒有危險之後,兩人來到塔頂的平臺。

平臺上,有一個巨大的猛獸頭骨雕塑,半人多高,似獅似虎,尖牙緊閉。(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138看書文學註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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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節:骨肉團圓

“形如獅虎的頭骨雕像,這不就是傳聞中那個需要二人合力的機關?”方源心中立即閃過一個念頭。(138看書,小說更快更好.138看書.)

“這雕像的尖牙上,還刻著字。”白凝冰又有新發現,她順著字低聲念道,“雙子同心,三靈合一。有緣無緣,切莫強求……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開啟此處機關的密語。雙子,表示必須是兩個人一起行動,才能開啟機關。三靈,分別指的是人的心、掌、目。”方源回憶道。

人體四肢中最靈巧的是手掌,五官中最靈動的是雙眼,而人的心念思緒快若電光火石,最是靈活。

所以,統稱為三靈。

“來,將手心貼在雕像的瞳孔上。”

頭骨雕像的眼眶中,塞著一對晶瑩剔透的紅寶石。寶石大如海碗,上面倒映出方源和白凝冰兩人的身影。

但是方白二人,將手心搭在寶石瞳孔上,久久卻毫無異動。

“呵呵,說的頭頭是道,結果卻是錯的。”白凝冰不放過挖苦方源的任何機會。

方源亦是臉色一沉,前世的記憶中,這處機關被百花重點描述過。按道理來講,就是這樣做才對。但為什麼卻沒有動靜呢。

“雙子同心,三靈合一……”方源口中喃喃,“三靈合一他是做到了,但是同心,同心……”

隨著思考,他的眼中漸漸泛出一絲神采。

難道說,要開啟這道機關的兩個人,必須是同心同德的麼?

若是這樣,自己和白凝冰雖然在一起行動,但卻是情勢所迫,事實上貌合神離,各有算計。怎麼可能做得到“同心”!

想到這裡,方源不由地再次將目光落到百生、百花的身上。

於是,這對兄妹再次被方源踢醒。

“惡賊,你究竟想要怎樣?!”百生甦醒之後,發出憤吼。

百花卻也不哭泣了,一雙大眼睛緊緊地盯住方白二人,流露出濃鬱的仇恨之色。

這次方源已經不耐煩解釋。直接抓住兩個人的手掌,分別貼在這一對紅寶石的瞳孔上。

不愧是命中註定的繼承人,這兩人的小手剛貼上去,紅寶石就驟然發亮。

咔嚓咔嚓。

頭骨緩緩張開嘴巴,露出裡面一大堆的煤石和乾柴。

在黑色的煤石中央,是一個形制古樸的陶甕。一份卷軸,依靠在陶甕上。

“這是何意?”方源將兩人隨手甩在地上,拾起卷軸一看,這才瞭然。

原來這傳承之主灰骨才子,資質不高,一生修行都為此感到苦惱。

終其一生,他都在致力於研煉出一種蠱,能夠幫助蠱師快速修行。

輔助修行的蠱蟲,已經有許多。最典型的,就是酒蟲。但是這些蠱蟲,大多珍稀無比,難以推廣。

灰骨才子心志很大,想研煉出一種能夠廣泛運用的優良蠱蟲。

但直到他壽命完結,失敗過無數次,也沒有試煉成功。

在他生命的最後關頭,也許是上蒼的憐憫,使得他在佈置白骨山傳承的時候,忽然有了一個極其巧妙的靈感。

在沒有蠱蟲輔助下,一位蠱師想要提升修為,最主要的方法是什麼呢?

那就是藉助長輩的力量,進行灌頂。

當初在青茅山,古月赤城就一直接受著他的爺爺古月赤練的真元灌輸。

但是此舉,卻有一大弊端。

那就是真元各異,依靠長輩的優異真元來洗練竅壁,會留下異種氣息,將來會極大地制約蠱師的發展。

除非用淨水蠱來洗去異種氣息。

然而,淨水蠱也是數量稀少的蠱,尋常蠱師很難得到。就算是家老級人物,也要靠運氣,耗費很大的代價。

因此,灌頂方法也並不普及。

於是這灰骨才子就有了一個奇妙的構想。

如果有一種蠱,能夠將別人的真元,轉化為自己的真元,那麼灌頂之後,豈不就沒有了異種氣息這個後遺症嗎?

經過一系列的嘗試,他排除了許多可能,最終留下了一個成功性最大的方案。

這個方案的名字,便是――“骨肉團圓蠱。”

卷軸中言道:要煉製出這種蠱,必須得兩位蠱師同時出手。而這兩位蠱師,必須有血親關係。父母和子女,或者雙胞胎。依靠同根血脈中的聯絡,才能進行真元的轉換。

當然這個構想,灰骨才子已經來不及實踐了。在他做了大部分的準備之後,他在最關鍵的地方無奈止步。

他雖然有兩個稱號,卻是單獨一人。他缺少兩個符合條件的蠱師。

卷軸最後的內容中,顯露出灰骨才子的無盡遺憾。

他沒有時間再做準備,只能留下這處高臺。但如果後來人有緣至此,能夠開啟這道機關,看到這份卷軸,那就說明符合條件的蠱師出現了!

“不妨嘗試煉製,不管結果如何,請在我的墳前傾述一聲。”卷軸中的這句話,包含了灰骨才子一生的執念。

原來方源腳下的這座平臺高塔,就是灰骨才子的墳墓。

不用嘗試,方源已經知道,骨肉團圓蠱的構想是成功的。因為在前世,百生、百花就是憑此雙修,成為正道雙星,以五轉修行將百家的勢力推到鼎盛階段。

但對於方源來講,現在卻有些麻煩。

他原本以為,骨肉團圓蠱已經是成品,但事實上它還沒有煉製,連半成品都算不上。

要煉製出骨肉團圓蠱,他和白凝冰也不滿足條件。

除非古月方正在場。

不過就算是這樣,恐怕煉製出來的骨肉團圓蠱也不會很好。

按照卷軸中所述,骨肉團圓蠱是一個系列的總稱,而非特指一種蠱。煉製蠱蟲的兩位蠱師,越是情同意和,煉製出來的骨肉團圓蠱的品質便越好。

依照方源和方正的關係,煉製出來的骨肉團圓蠱絕不會理想。

在方源前世,這骨頭團圓蠱,定然便是百生、百花所煉。但是如今提前了這麼多年,他們雖然情同意和,但卻還沒有成長為蠱師,也滿足不了這個標準。

骨肉團圓蠱,是方源最重要的目標。如今材料、熔爐都已經被灰骨才子準備好了,只欠臨門一腳的煉製。

要放棄,方源自然不甘心。

但是要煉製,先不說滿足不了合煉條件,後面還有一群強敵正在追殺過來。

時間緊急,方源咬了咬牙,決定冒險一試。

他和白凝冰兩人只佔標準的一半,但百生、百花這對兄妹卻佔了標準的另一半。若是四人合作,或許有成功的希望。

“來搭把手罷。”方源開始點燃頭骨塑像中的乾柴。

火焰瞬間升騰起來,熊熊燃燒。

“你打算強行煉製?”白凝冰吃了一驚,“這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話雖如此說,但她終究還是出手,掌心貼在紅寶石瞳孔上,往裡面灌注真元。

火焰驟然變色,從橘黃色變成幽藍。

陶甕在火焰中接受烤制,裡面沉眠的數只蠱蟲被燒醒,開始瘋狂的掙扎。陶甕不斷顫動,卻並未破損。

煉製的步驟並不繁瑣,方源和白凝冰交替灌注真元。

很快,就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此步需要兩位蠱師身上的新鮮血肉,投入火中煅燒。卷軸中言明,此步驟血肉越多,效果越好。

“正好有肉白骨在手,割下幾塊肉來也無妨。”白凝冰正欲動手,卻被方源阻攔下來。

“慢著,我還有一個更好的主意。”

白凝冰順著方源的視線,看向百生、百花這對胞胎兄妹。

“你竟然要臨時篡改秘方?”白凝冰頓時明白了方源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你們,你們想要幹什麼?!”百生將妹妹護在身後,一時間,他感到了大禍臨頭、末日來臨的焦躁和恐慌。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在方白二人煉製蠱蟲的時候,他們心知逃脫不掉,因此一直乖乖地呆在一旁,等待族人救援。

但現在,百生心中極度懊悔!

“感到榮幸吧,你們的犧牲,將見證一種全新蠱蟲的誕生。想來,灰骨前輩泉下有知,也會很開心的吧?”方源獰笑著,向這對兄妹逼來。

“妹妹,快跑!”百生大叫著,不退反進,衝到方源跟前,一把抱住方源的腿。

“哥哥!”百花眼淚奪眶而出,正當她猶豫的功夫,方源已經將百生敲昏。

眼看著方源向她逼來,巨大的恐慌蔓延在小姑娘的心頭。

她轉身就跑,但怎麼及得上方源的步伐?

她很快就被方源抓住,一顆心沉落谷底,徒勞的掙扎中失聲哭喊:“娘,你在哪裡呀?”

方源面容冷酷至極,又將她敲昏。

三下五除二的,將這對兄妹的衣服都扒光,然後一手提著一個,將他們拋入到火中。

他們一進入火中,頓時就被燒醒,劇痛傳來,讓他們發了瘋似的奔逃。

就見兩個火人從火堆裡跳出來,四肢狂舞,胡亂掙扎。

方源冷哼一聲,一腳一個,又將他們踢回到火焰裡頭。

卷軸中,要求是新鮮血肉,方源卻不想將他們踢死。因此踢進去後,他們又跑出來,然後又被踢回去。

如此三番五次,百生、百花終於燒死在火焰中。

他們的身軀,像是蠟燭一樣漸漸融化。火焰由幽藍色轉化為血般的鮮紅。

然而,卻遲遲轉變不成大紅大紫的顏色。

按照卷軸中所述,只有火焰的顏色轉變成紅紫色,這關鍵一步才算成功。

“怎麼辦?”白凝冰眉頭緊皺,合煉蠱蟲一旦失敗,蠱師也會遭到反噬的。

方源腦海中思緒念頭劇烈翻騰:“百生、百花乃是命中繼承的人,居然也不行?看來是因為他們還不是蠱師,因此有了差別。如此的話,只有再試!”

想到這裡,方源再不遲疑,催動兜率花,吐出一柄利刃。

他伸直了前臂,利刃一削,鮮血橫流,自身的一塊血肉就被他拋入到一人多高的火焰當中。

“你來。”做完這一切,他將利刃拋給白凝冰。

“你確定有用?”白凝冰猶豫了一下,同樣用利刃切自己的前臂。但因為冰肌的緣故,利刃像是砍在堅冰之上。

不得已,白凝冰只好喚出鋸齒金蜈,將自己的一塊肉絞了下來。

當她的這塊肉,拋入到火焰之中後,頓時火焰順利轉變成了紫紅色。

“好,成敗就在此一舉了!一起灌注真元。”方源大喜過望。

二人同時向頭骨的寶石瞳眸中傾注真元,機關開始緩緩閉合。彷彿是一隻骨獸,張開大口,將熊熊燃燒的火焰吞入口中。

兩排尖牙緊密地咬合在一起,牙關緊閉,火焰在其中燃燒,將頭骨都灼燒成一片緋紅色。

砰的一聲,似乎是陶甕發生了爆炸。

整個頭骨都因此一顫。

聽到這聲炸響,方白二人齊齊鬆手。

方源一邊緊盯著這邊的動靜,一邊伸手向白凝冰。

他沒有開口,但白凝冰已經知道方源想要什麼。

她哼了一聲,為此刻大局著想,只得將肉白骨交給方源。

她沒有頃刻煉化蠱蟲的本事,但方源卻有。

肉白骨在春秋蟬的氣息下,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被瞬間煉化。

不過方源雖然煉化,但是礙於修為,卻用不來肉白骨。因此又轉交給白凝冰。

白凝冰接到手中,立即催用,一捧橘黃色的光芒籠罩在前臂的傷口上。幾乎眨眼功夫,皮肉就長好,傷勢痊癒了!

但是白凝冰的三轉巔峰的真元,也在瞬間消耗掉兩成!

肉白骨的弊端,就是需要瞬間消耗大量的真元。換做方源的青銅真元,哪怕是用到元海乾涸見底,也催動不起來。

緊接著,白凝冰又給方源治療。

方源臉色蒼白,短短片刻,他沒有冰肌可以止血,因此失血較多。

前臂上的傷勢雖然痊癒了,但是疼痛感卻依舊強烈,整個心絃都隨之痛得顫抖。甚至都有頭暈目眩的感覺!

不過兩人都是意志如鐵之輩,儘管如此,兩人亦是面不改色,硬生生地撐住劇烈的痛楚。

須臾之後,頭骨緩緩張開,裡面的火焰早已經消散。

陶甕以及百生、百花的屍骸,都沒有絲毫殘留。

兩隻蠱蟲出現在方源的視野當中。

他們一青一紅,如兩個玉鐲,相互套在一起。懸浮在半空中,靜靜地散發出溫潤的光澤。

“這就是骨肉團圓蠱麼?”沒有時間細細檢視了,方源撈到手中,瞬間煉化,就收入空竅。

“走!”他拔腿飛奔,跑下高臺,率先鑽入大廳盡頭的新密道。

僅僅只是片刻,百家蠱師來到了這處大廳。

“有人在這裡煉過蠱!”空氣中殘留的氣息,讓許多家老都神色一動。

“快看,這裡有兩位少主的衣衫。”很快,他們就發現高臺上被方源扯爛撕碎的童裝。

看到此處,一股極其強烈的不妙感,衝擊百家族長的心田,幾乎讓她眼前一黑。

她甚至不敢去聯想。

“追!他們就在不遠處,我的孩子也一定在他們的手中!”百家族長嘶吼著,雙眼充斥血絲,一片通紅。(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138看書文學註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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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節:無足鳥啊,振翅高飛吧!

奔跑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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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光亮出現在方、白二人的視野中,並且漸漸擴大。

“是出口!”白凝冰脫口而出道。

“按照前世的傳聞,這密道應該通往白骨山的一處懸崖峭壁。”方源沒有開口,悶頭奔跑,只在心中思量。

應該感謝失去的百生、百花這對兄妹。正是因為他們的情報,才吸引了方源來此處。也因為他們的犧牲,才讓方源得償所願,獲得骨肉團圓蠱。

忽然,身後傳來緊湊的腳步聲。

“終於追上了!”

“發現了那兩個賊子!!”

“你們哪裡走!”

百家蠱師氣勢洶洶,追殺過來。

百家族長一馬當先,幾位家老緊隨其後。狹窄的密道將百家眾人拉成長長的隊伍。

直撞蠱。

陡然,一位家老忽然加速,身形如一顆炮彈,迅速拉近和方源的距離。

“白凝冰!”方源大叫一聲。

白凝冰咬咬牙,手掌往後一甩。

血月蠱。

哧的一聲輕響,一道血刃飛射而出,正中後面的家老,使其衝勢一滯。

但緊接著,密道中彩光綻放,大量的遠端攻擊向方、白二人射來。

“白凝冰,接著!”方源又叫一聲,將天蓬蠱再次借給她。

白凝冰同時催動天蓬蠱、鐵刺荊棘蠱,再加上冰肌的防禦,如此三管齊下,硬抗住大部分的攻擊。

“百家,你們不想知道兩個少主的下落嗎?”方源大喊。

百家蠱師在方、白二人的手上,看到百生、百花。聽聞此言,攻勢頓時一滯。

“說,你們把我族少主怎麼樣了!”

“他們倆若有什麼閃失,你們必將下場淒涼!!”

“把我的孩子還來!!”百家族長暴怒欲狂,伸手一指,飛出一道寒芒。

寒魚蠱!

此蠱只有飛鏢大小,形如小魚,在空中劃出彎曲的弧線,有追蹤之效。

方源悶哼一聲,躲避不開,被寒魚蠱射中。

頓時寒氣籠罩他的全身,他速度暴降。

隱鱗蠱。

方源心念一動,渾身波光盪漾,就要隱去身形。

“休想!”一位家老忽然伸開右手,對準方源,狠狠虛抓下去。

噗。

一聲輕響,隱鱗蠱雖然藏在方源的空竅當中,卻忽然碎裂毀滅。

方源心中一沉,連忙催動跳跳草。

他的兩個腳底板上,頓時一陣酥麻刺痛癢,從皮肉中硬生生地生長出兩蓬形如彈簧般的青草。

方源憑藉青草的彈力,跳躍前行,速度激增。

“我先走一步,記得跳!”他留下這句古怪的話。

“什麼?”白凝冰自然疑惑,但緊接著背後風聲大盛。

她回頭一看,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卻是百家女族長接近過來,她雙眼赤紅一片,彷彿是一頭被激怒的雌獅。氣勢之烈,便是白凝冰也忍不住心中一顫。

畢竟,對方可是四轉蠱師。

轟!

百家族長一拳直搗,巨大的力量頓時破掉天蓬蠱的白光虛甲。

白凝冰大吐一口鮮血,喚出鋸齒金蜈。

鋸齒金蜈化為一道金光,纏繞住百家族長。

趁此良機,白凝冰飛奔疾馳,來到出口處。

竟然是懸崖峭壁!

在這一剎那的時間裡,白凝冰忽然明白過來,方源留下的那話意思――竟然是要讓她跳崖!

“你跑不掉了!”身後傳來白家族長的爆喝。至於鋸齒金蜈,已經被她的蠻力扯斷成數段。

白凝冰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這種高度,跳下去絕對是十死無生。但此刻局面危急萬分,早已沒有選擇的餘地。

她一咬牙,悍然躍下山崖。

“真跳了!”

“他死定了!”

一些百家蠱師紛紛驚呼,止步在懸崖峭壁處。

百家族長往下望去,只見白凝冰正在飛墜。她的額頭上青筋直冒,咆哮起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一定要抓住他們倆個!”

身體在不斷地下落,風聲在耳邊呼嘯。

白凝冰從未料想過,居然自己有跳崖的這麼一天。

“就這樣要死了嗎?雖然精彩,但是不爽啊……”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白凝冰心緒劇烈翻騰。

“陽蠱還未到手,以女子的身份死亡,真是個悲劇。不過摔下去,一定會成為骨渣肉泥,倒也看不出男女來了。”

白凝冰也搞不清楚,自己居然在臨死前,冒出這麼古怪的念頭。

就在此時,耳畔的風聲陡然劇烈起來,一個她無比熟悉的聲音傳來:“白凝冰!”

白凝冰回頭往身邊一看,不是方源又是何人?

此刻方源亦在飛墜,但不同的是,他的腳下卻踩著一隻白骨大鳥。

無足鳥!

此鳥沒有血肉,通體都是皚皚白骨。鷹首鶴身燕尾,兩對翅膀,分佈兩側,沒有一隻鳥足。

方源滿身血汙,顯然剛剛在秘道當中,他也受了許多傷。

“抓住我的手。”他蹲在鳥背上,儘量將手伸過去。

啪。

一聲輕響,兩隻手在空中緊緊握住。

方源再一用力,就將白凝冰拉倒鳥背上。

然而此刻,一塊距凸起山石離他們已經不到百丈。無足鳥如一顆流星,向著這塊山石砸落下來。

“小心,我們要墜落了!”白凝冰驚呼一聲,一顆心霎時間提到了嗓子眼。

山石在她的視野中急劇擴大。

方源眼中厲芒爆閃,猙獰吶喊:“我的魔道怎麼可能折損在這小小的白骨山,給我起!”

起!起!起!

吶喊聲在山谷中迴響。

嘩嘩譁!

在他的操縱下,無足鳥瘋狂振翅,拼盡全力,緩和下墜的速度。

一陣咔嚓聲響起,四隻骨翅均出現裂痕。

方源空竅中真元急劇消耗,但天元寶蓮散發溫潤光輝,噴湧出大量的天然真元。方源的真元海面消減的同時,又暴漲。

山石附近悠然閒逛的一群骨獸,感受到無足鳥的動靜,紛紛抬頭仰望,頓時嚇得四散奔逃。

一隻灰骨駝雞,嚇得將帶有尖銳鳥喙的腦袋,狠狠地扎進白骨山石當中,屁股撅得高高。

駝雞這種動物,天性如此。在害怕的時候,就喜歡這樣自欺欺人。

就要撞上了!

白凝冰忘記了呼吸,方源怒瞪雙目。

巨大的風壓,將這塊山石上的白色骨樹壓垮。最終,無足鳥擦過駝雞的屁股,斜斜的逆衝而起!

駝雞屁股後的修長雞尾,被削的一根不剩。露出它圓溜溜的屁股。

“哈哈哈。”白凝冰在鳥背上大笑不止。

險死還生,壓力盡去,她感覺一顆心,又從嗓子眼落回到胸腔當中了。

精彩,真是精彩。生死一線的精彩,向來是最為動人心魄的。這樣的生活,不正是她一直想要的,一直追求的嗎?

“無足鳥啊,衝向藍天吧。”她近乎高歌著。

“族長!他們竟然還活著!”懸崖處,百家蠱師均臉色發青。

“追不上了,那是無足鳥,能一日飛行萬裡”鐵刀苦無奈地嘆了口氣。

能飛行的蠱蟲本來就少,追得上無足鳥的更是少之又少。五轉之下,無足鳥乃是第一流的飛行坐騎。

“嗚呼,蒼天無眼啊!怎麼能容忍如此惡徒苟活於世!”一些老人氣的大喊,捶胸頓足。

百家族長雙眼一片血紅,拳頭攥緊幾乎要捏碎,牙齒咬得嘎嘣作響。

聽著白凝冰的大笑聲,她甚至產生了一股跳崖追敵的強烈衝動!

百家不是沒有飛行蠱,一些蠱師已經各展神通,向方、白二人追去。但觀其速度,傻子也清楚,要追上這兩人,完全是痴心妄想。

一股強烈的苦澀之意,充斥百家蠱師的內心。

罪犯就在苦主們的眼前逍遙法外,他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不!絕不能讓他們逃脫!不能!!”一位蠱師老者發出怒吼聲,全身忽然燃燒起熊熊的熱焰。

“百戰溫。”百家族長臉色一變。

“家老大人!”眾人震驚。

“爺爺!”百戰獵淚流滿面。

“族長,諸位!絕不能讓這兩個小賊逃脫,否則我們百家的尊嚴何在?兩位少主的仇,更是不同戴天!我走後,請諸位多多關照我的孫子,這小子脾氣和老朽一樣的烈……”說到這裡,他失去了聲音。

他渾身的皮肉、骨骼都轉化成了火焰,聲帶自然也消失了。

就連雙眼,都變成了紫黑色的圓瞳。

他成了人形的火炬!

火焰熊熊燃燒,氣溫快速上升,眾人連連後退,山巔處似乎在響起一曲悲歌。

火人蠱。

四轉蠱蟲,一經使用,全身焚燒,轉為火焰。直至熄滅。這位百戰溫家老選擇犧牲自己的性命,來獲取這股強大的力量。

“好,本族長就站在這裡,看家老建功!”百家族長神情動容。

但百戰溫家老已經聽不見了。

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強大,生命在這一刻燃燒,達到頂點,璀璨無邊。

紫黑色的圓瞳掃視周圍眾人一圈,他看了孫子最後一眼,然後毅然化作一道流焰沖天而起。

流焰以極快的速度,向無足鳥逼近。

“好!”眾人看到這一幕,大聲喝彩。

百家族長如鋼鐵般冰寒的臉上,也泛出了激動的神色。

“有強敵!”白凝冰臉色凝重。

她缺乏在高空作戰的經驗,一個處理不好,掉落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

吼!

火人發出怒吼,紫黑色的瞳眸中,充滿了殺意。

火光一閃,火人速度激增,如電般向方源撲來。

“抓緊了!”方源時刻關注著,操縱無足鳥猛地一振翅。

無足鳥一個提速,拉開距離,令火人撲了個空。

山崖上,響起一片遺憾、惋惜之聲。

但很快,火人又再度撲上。

無足鳥一個側飛,與其擦肩而過。白凝冰差點被甩下去,連忙緊緊抓住鳥背上突出的骨頭。

吼!

火人又殺來。

方源冷笑一聲,無足鳥忽然收縮骨翅,向地面俯衝。

火人緊隨其後,衝刺速度快過無足鳥,漸漸拉近距離。

無足鳥忽然四翅一展,陡然拔高,逆衝而飛。

轟!

火人飛行,全靠火焰的推動**,沒有翅膀的他,來不及變向,直接撞在山石上。

一時間,方圓近十畝的地域火焰蔓延,殺死其中的一切骨獸,摧垮大量的骨樹。

火海中,一團火重新凝聚成人形,飛射而出。對方白二人,鍥而不捨。

然而,蠱蟲也要看什麼樣的人再用。

蠱師修行,養、用、煉三大方面,“用”佔其一。不是什麼人隨隨便便的拿出一隻蠱,就能發揮出色的。這裡面的門道、學問都很深厚。

火人蠱是同歸於盡的手段,百戰溫家老自然是第一次運用。反觀方源,雖然此生第一次駕駛無足鳥,但在他前世不知用過多少的飛行坐騎,使用心得豐富得超過百戰溫不知多少倍,簡直是滾瓜爛熟,甚至深入到靈魂中,近乎成了一種本能。

懸崖邊上,百家眾人一直關注著空中的戰局。

從希望和期待,漸漸轉變成了憤怒。

但凡一個明眼之人,都能看出來,無足鳥在近乎戲耍一般,玩弄著百戰溫家老。

火人的怒吼聲,原先聽起來是那麼的震撼人心,氣勢十足,但現在卻變成了外強中乾,凸顯出悲涼和無奈。

“可惡啊……”有人狠狠地捏緊雙拳。

“怎麼會這樣?”鐵刀苦也為方源的技術吃驚,無可奈何地嘆息。

‘方正,我要讓你死!‘百戰獵大叫著,仇恨的種子在他心中深埋。

百戰溫家老的犧牲,在方源的戲耍下,彷彿成了一個笑話,又像是諷刺的巴掌,扇在百家眾人的臉上。

漸漸的,眾人的憤怒之情,轉化為了失望、絕望。

“追不上了。”

“難道我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嗎?”

“古月方正……”很多人都念叨著這個名字,咬牙切齒。

無足鳥自由翱翔,又一次和火人擦肩而過。

“少年,你弄鳥的技術一流啊。哈哈哈!”白凝冰大笑,放下心來。

方源的臉色忽然一凝:“小心!”

轟!

劇烈的爆炸陡然發生,百戰溫知道追不上方白二人,毅然選擇了自爆。

爆炸的火焰籠罩住整個無足鳥。

幸虧無足鳥乃是白骨之身,就連羽翼都是一片片的如刃的薄骨片。

火焰造成不了傷害,但真正危害的,是爆炸的震盪力量。

無足鳥身上的裂紋大增,被這一炸,失去平衡,一頭向地面栽倒下去。

但墜落了一段距離後,在方源的操縱下,它重新掌握了平衡,振翅飛向遠方。

“方源!”白凝冰卻驚叫一聲。

先前方源借給了她天蓬蠱,她有蠱蟲護身,但方源卻沒有。

事發突然,方源也來不及催動蠱蟲防禦。

無足鳥衝出火焰,方源赫然渾身都燃燒著熱焰。

狂風推動火焰的燃燒,右耳處的地聽肉耳草更被燒燬。但他卻神情如鐵,彷彿並不是當事人一般。

無足鳥真正穩定之後,方源吐出兜率花,一蓬奶泉水迎頭澆下。

火焰被熄滅了,但他渾身都是大面積的燒傷,臉部盡皆毀容,慘不忍睹。

白凝冰張口欲言,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反倒是方源扯動嘴邊,笑起來:“我喜歡無足鳥,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的笑容,著實有些滲人。

“為什麼?”

“因為它沒有鳥足,只有翅膀。因此只能飛翔。當它落地之時,就意味著它的毀滅。”

孤注一擲,不飛則死!

藍色的瞳孔一擴,開始熠熠閃光。迎面的風吹得銀髮飄揚,白凝冰的嘴角也微微上揚:“呵呵呵……那就讓我們振翅高飛吧。”

無足鳥遙遙飛遠,變成眼中的一個點,最終消失不見。

懸崖上,百家眾人“望眼欲穿”,均沒有說話。

一片死寂,籠罩住所有人。

天地是那麼的寬廣!

天空幽藍,白骨山則皚皚如雪,陽光從斜面打來。無足鳥和方、白二人的背影,深深的印刻在他們的心中。

憤怒在醞釀,仇恨在發芽……

噗。

百家女族長陡然噴出一口鮮血,仰頭倒下,昏死過去。

“族長!”

“族長大人!”

“快,治療蠱師,快來救族長!”

懸崖上一片驚慌忙亂。

(ps:什麼是魔道呢?一種道,必然有其思想和理念。對於什麼是魔道,個人有個人的見解,但在我看來,無足鳥無疑詮釋著一種魔道精神。魔道終究是殘酷的,不僅是對於他人,還是對於自己。所以它自然不討人喜歡了。本章4700字,你們懂的哈。)(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138看書文學註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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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節:幽豹殉情(第一更)

殘陽如血,西天火燒雲連綿一片。

晚霞之下,飛行了大半天的無足鳥,開始緩緩下落。

經過一系列超越極限的拉昇俯衝,承受住火人的爆炸,它渾身都佈滿了裂紋,已經再無力飛翔了。

砰。

一聲轟響,在方源儘量的操縱下,無足鳥終究墜落到了一片森林當中。

一時間煙塵四起,群獸奔逃。

“這是何處?”白凝冰跳下鳥背,環視周圍。

周身的樹木又矮有粗,但是枝葉特別繁盛,不想白骨山上的骨樹那樣稀疏。這裡的山林棵棵如華蓋般,葉片皆是紫色。

淡紫、暗紫、紫紅、嫣紫……

晚風吹來,放目遠眺,形成一片紫色的浪潮。

“紫色的山林……我們一路往北,按照行程來算,這裡應該是紫幽山附近。”方源估摸著道。

他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憂色:“紫幽山白天安全,夜晚卻極為危險。天快黑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裡,找一處儘量安全的落腳點。”

“也好。”白凝冰點頭道。

一個多時辰後,他們幸運地找到了一處山洞。

山洞的原主,是一頭布兜熊。

這種熊的腹部,長著一個天然的育兒袋,類似袋鼠一般。

乾柴被燒得噼啪作響,篝火靜靜地燃燒著,架起的鐵鍋中肉湯已經沸騰,散發著濃烈的香氣。

肥嫩嫩的熊掌,也已經燒烤好了。除去這些,兜率花中還有從百家多帶走的美食。

兩人大快朵頤,一直緊繃的心絃慢慢地放鬆下來。

白凝冰忽然輕笑一聲,幽藍的雙眸看向方源:“你看看,這就是報應啊。你燒死了那對兄妹,沒過多久,自己也被燒成這個樣子。”

火光映照在方源的臉上,他臉上恐怖的傷勢令其顯得有些可怕和醜陋。若是膽小的女生,見到他的面目,恐怕當場就要嚇得驚叫起來。

方源卻笑了笑,不以為意,甚至暗暗為此高興。

“幸好有肉白骨在手,你想要恢復原貌也不困難。只是把你全身燒傷的皮肉削掉,再用肉白骨治療,就能長出全新的皮肉。不過,你現在的一轉修為,可用不來肉白骨。你可以求我,興許我大發慈悲,心生不忍,能為你治療呢。”白凝冰不放過任何一個挖苦方源的機會。

方源做了一個揚眉的動作,儘管他現在的眉毛已經被燒光。

“為什麼要治療,這樣的情況不是很好嗎?”他笑起來,“我們把百家僅有的兩個少主統統殺死,還戲耍了百家族長和家老,你覺得他們會放過我們嗎?現在這樣的傷勢,正好省去了我改頭換面的功夫。”

地聽肉耳草已經毀滅,方源如今殘缺右耳。耳朵裡有軟骨,這傷勢並非肉白骨能夠治癒。但他即便有治療手段,也情願缺著一隻耳朵來改變形象。

昔年,有魔頭白鱔子,被人捉去,關押在大牢中。裝瘋賣傻,把自己拉的屎塗在自己身上。甚至自削第五肢,成為太監。他的仇敵終於認為他徹底瘋了,因此放鬆警惕,被他逃走。日後,他歸來報復,將仇敵一家老小殺得乾乾淨淨。

也有正道巨頭武姬娘娘,年幼即位時被親生姐姐奪權,只能隱忍。但姐姐嫉妒她的美色,處處與其為難,她便自削鼻樑,作踐自己,終於贏得生存空間和成長的時間。十多年後,她推翻姐姐的統治,重新執掌大權。將姐姐五官都削去,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歷來成大事者,都擅長隱忍,不耽於皮肉美色。

這點不管是正道,還是魔道,不管是男性,還是女子,盡皆如此。

武姬娘娘掌權之後,儘管有治療手段,但從未將鼻樑復原,以此來自我警惕。因此武家乃南疆第一家族,蓋壓鐵家、商家、飛家,霸主地位無人可以撼動!

耽於皮肉美色者,幾盡膚淺,難以成事。

不管是這個世界,還是地球的歷史,都充分說明此點。

周幽王為了愛妃褒姒一笑,烽火戲諸侯,最後什麼下場?眾叛親離,被蠻族斬殺。

呂布之於貂蟬,吳王之於西施,項羽打仗居然把虞姬帶著身邊,呵呵,這些人又是什麼下場?

反觀曹操矮小,孫臏殘疾,司馬遷宮刑……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成就和皮肉美色毫無相干,能有毅然割捨的心性,才是成就大業的基石。

“事實上反倒是你,藍眸銀髮,實在太耀眼了,需要改變一下。”方源打量了白凝冰全身,道。

白凝冰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方源接著道:“無足鳥受損,我們只是飛了數千裡。雖然距離白家寨較為遙遠,但是我們做了這個案子,百家一定會來緝拿我們。處境還是危險的。若是他們釋出通緝懸賞,那我們今後的日子就更加困難了。”

白凝冰皺眉思索了片刻,切了一聲:“也罷,這身行頭我也膩了,換換造型的話,想來也是一個精彩的體驗。”

接下來,二人開始總結此次的損失和收穫。

損失是有的。

地聽肉耳草、鋸齒金蜈、背甲蠱,鐵刺荊棘,隱鱗蠱,無足鳥,都在追擊戰中損毀了。

不過對於方源來講,能逃出生天,才是最重要的。

活著,才有可能,才有希望。

這是一切的基礎。

為了活下去,就算是捨棄掉春秋蟬又能如何?

一句話,能捨能棄方是大丈夫!

而收穫呢?

方源空竅中,大量的骨槍蠱、螺旋骨槍蠱。

三轉級數的飛骨盾,玉骨蠱、鐵骨蠱,用於治療的肉白骨,以及記載著各種合煉秘方的幾本骨書。

除此之外,還有在百家營地收穫的清熱蠱。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最後關頭冒著風險,合煉成功的骨肉團圓蠱。

相比較收穫,那些損失並不嚴重!

畢竟這是一道完整的傳承,那個花酒行者雖然為五轉強者,比四轉的灰骨才子還要高一籌。但方源在花酒傳承中的收穫,卻輸給了這個白骨傳承。

原因無它,白骨傳承是灰骨才子用心設計,籌謀良久。花酒傳承卻是倉促而行,靈機一動的產物。

事實上,方源還只是走了白骨傳承中的一條主線。還有許多岔道支線,另外肉囊秘閣當中,絕大部分的齒關都沒有敲開。這些東西,都便宜了百家寨。

他們掌握了此處,只要耗費時間,花費精力,必定能將整個傳承都吞掉。

“不過也無所謂了。計劃中的蠱蟲,都被我取來了。只要這骨肉團圓蠱能夠發揮效果,就遠遠超過其他的東西。只是地聽肉耳草損毀了,這就有些麻煩。”

在方源的理念當中,只有實用才有價值。

損失了鋸齒金蜈,可以用螺旋骨槍勉強替代。沒有了鐵刺荊棘、背甲蠱,卻還有天蓬蠱以及飛骨盾。唯有地聽肉耳草損失了,在偵察方面,就出現了短板。

以前是少治療、少移動,現在這兩方面差不多補齊了,偵察方面卻出現了錯漏。

人生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啊。

紫幽山的夜晚,比白日熱鬧得多。這一夜,方源和白凝冰輪番守夜,都沒有睡好。

時不時的,從洞外傳來野獸的嘶吼聲,撲殺之聲。

尤其是到了黎明時分,一場激戰就在洞口附近展開,熟睡中的方源也被驚醒。

這是兩隻千獸王大戰!

長有雙翅的黑羽蟒,主動挑釁一隻幽豹。

雙方你來我往,展開廝殺大戰,動靜鬧得很大,聲勢驚人。

幽豹是紫幽山的特有猛獸,它們身軀矯健,一身花斑紫皮,速度極快,常在山林中穿梭,留下一道道幽雅的魅影。捕獵時,悄無聲息,獵物常常還未反應過來,就淪為它們的肚中餐。

方白二人看得提心吊膽,他們可以說是被堵在洞中,難以脫身。

隨著時間的流逝,幽豹漸漸不敵,落入下風。

這是一頭懷孕的雌豹。

幽豹向來是雄雌搭配,如今雌豹有孕,自然是雄豹出去獵食了。不想被黑羽蟒鑽了空子。

最終,雌豹死在黑羽蟒的纏繞之下。

但黑羽蟒也未走脫,被歸來的雄豹撞見,又一場生死激鬥之後,雄豹殺死了兇手,卻只得到雌豹冰冷的屍軀。

黎明到來了。

晨曦的光,照耀在幽豹一身優雅華美的皮毛上。

但是雌豹卻已經死亡。

雄豹徘徊在雌豹的身邊,發出嗚咽的悲鳴聲。它們倆的距離是如此之近,又是如此之遙遠,相隔了生與死。

“怎麼還不走?”白凝冰暗暗叫苦。

“放心吧,幽豹雄雌同心,一方死,另一方必然不會獨活。”方源嘆了口氣,“我回去先睡個回籠覺。”

他回到山洞深處睡覺,白凝冰則在洞口留守。

雄豹徘徊了一番,匍匐下來,伸出舌頭,舔舐雌豹的傷口。

雌豹的傷口,一片漆黑,這是黑羽蟒的毒素所致。

雄豹生活在這裡,只要聞一聞,就能分辨出這種毒素。但如今,它卻是不管不顧。

最終,它明亮的雙眼越來越暗淡,眼皮子越來越沉重。

當等到中午時分,它也死了。靜靜地和雌豹躺在一起,漂亮的皮毛令它們倆看起來,彷彿是精美的工藝品。

親眼目睹整個過程,白凝冰也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不久後,方源醒來,精神飽滿地走出山洞,便看到白凝冰依靠在洞壁,正看著這兩具幽豹的屍體發呆。

“收穫怎樣?”方源問道。

白凝冰聳聳肩,有些意興闌珊:“該飛的蠱蟲都飛走啦,我可沒有捕蠱的手段。再說了,昨晚的戰鬥你不也看過了嗎?那些蠱蟲死的死,傷的傷,殘留的都不是我們需要的。呵呵,若非如此,你這種人又怎可能主動去睡覺?”

方源笑了笑:“雖然是兩隻千獸王,但身上蠱蟲的確不怎麼樣。不過沒有收穫卻也未必,嘿嘿。”

說著,方源就向幽豹的屍體走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138看書文學註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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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節:村莊休整(第二更)

看著方源走到幽豹屍體處,白凝冰不由地被吸引了目光。(138看書.138看書.)

只見前者蹲下來,開始掏幽豹的雙耳。

不一會兒,方源就從雄豹的左耳,以及雌豹的右耳中,掏出來兩片紫色的小巧樹葉。

這是斂息蠱。

三轉級別的草蠱,蠱師用之能掩藏自身氣息,遮蓋修為,起到一定程度的偽裝作用。

每一頭幽豹的耳朵中,幾乎都會有一片斂息蠱。但是幽豹向來都是成雙入對的行動,又都至少都是千獸王級的實力,擅長偷襲,速度又快又靈活,捕捉起來非常危險麻煩。

並且,幽豹又是紫幽山附近才有的特有猛獸。因此幽豹耳朵裡藏有斂息蠱的資訊,還未廣為人知。

方源前世一百五十年,出了個正道人物,號稱“獵王”的孫幹。以他為先,大肆捕獵幽豹,獲取斂息蠱,販賣到市場中,收穫暴利,因此發家。

從他之後,無數蠱師趕往紫幽山淘金。僅僅數年之後,幽豹就滅絕了。

不過現在,紫幽山還是一處僻靜的地方。

這裡,白日安全,夜間極為危險。沒有山寨家族,但是卻有家族的雛形――村莊。

雖然沒有地聽肉耳草來偵察,但幸運的是,得到了兩隻斂息蠱。

方白二人依靠此蠱,規避了許多危險。

紫幽山他們是不會上去的,他們現在的力量,已經可以在普通的山林中跋涉。但是名山大川,卻沒有實力深入。要探索這些地方,就連百家也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更何況現在的方白二人呢。

他們繞著紫幽山腳前行,兩日後,發現了山道。

人為開闢出來的山道,比普通山林還要安全得多。當然,運氣不好,也會遭遇危險。

順著山道前行,在一天傍晚,方白二人發現了嫋嫋的炊煙。

兩人對視一眼,腳步加快。在一處山坳處,發現了一個村莊。

村莊周圍砌著低矮的石牆,晚歸的農人三三兩兩,扛著鋤子等農具,走入村中。村子周邊幾處,還站著守衛。

不過這些人,都是些凡人,根本不足為慮。

“走吧。”方源率先走下村子。

“就這樣過去?”白凝冰略顯詫異。

二人的出現,很快就引來了村民們好奇、懷疑、猜忌的目光。

這個世界的村莊,大多都很排外。家族山寨更是如此,防禦森嚴,唯恐潛入進什麼間諜盜賊等等。

“請問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是否是尊貴的蠱師大人嗎?”還未到村口,就有兩位容貌相似的守衛迎了上來。

白凝冰沒有說話,按照原先的約定,一切由方源應對。

方源搖搖頭:“兩位小哥,俺們都是凡人咧。”

聽了這話,兩人明顯鬆了一口氣,臉色變得輕鬆起來。

更年輕的一位少年,不屑地打量了方源全身,有些厭惡地道:“我就說嘛,這人這麼醜陋,怎麼可能會是那些神通廣大的蠱師大人呢?”

方源渾身都是燒傷,又缺了一隻耳朵,相貌醜陋,讓人嫌惡。

而白凝冰也換了普通的裝束,一頭長長的銀髮不僅削成短髮,還染黑了。她渾身冰肌,因此肌白如雪,此時也故意抹黑。只是眼睛的顏色遮蓋不住,於是帶了個草帽,遮蓋住上半個臉面。

兩個人站在一起,活脫脫的兩個凡人村民。

“小弟,不要亂說話。”年長的守衛訓斥了一番,然後警惕地看向方白二人,“你們從哪裡來的,幹嘛要到我們這兒?”

“俺們是從山那頭的村子來的。本來是拖了板車,帶了藥草還有醃肉,想出來賣的。唉,路上碰到了老虎。媽呀,嚇死俺了。一路飛跑啊,撿回一條命。唉……俺們暫時不敢回去,就來到你們村,想睡一晚。就一晚,明天就走啦。”方源隨口就道。

守衛警惕的目光稍減。

方源又道:“大兄弟,你別怪你弟弟。俺這傷是火燒的,那天家裡起火,俺為了搶米出來,就燒成這個樣子了。”

“唉,這年頭,都命苦。”年長的守衛嘆了一口氣,“你們進村吧。如果沒有人收留你們,你們就靠著牆角湊合一晚吧。”

說著,便讓開了路。

看著方白二人進去村子,守衛又囑咐他弟弟:“你現在就去和村子說下,就說有兩個村外人來了,他老人家經驗豐富,請他再掌掌眼。”

“哥哥,你也忒小心了。你也不想想,就他們這倆貨,怎麼可能是蠱師?再說了,我們這些凡人,蠱師幹嘛騙我們啊?尋開心啊?”

“叫你去,你就去!”

“又叫我跑腿……”年輕人抱怨了一聲,終究還是去了。

村莊內一片祥和。

飯菜的淡淡香氣瀰漫在空氣中。一天勞動之後,一家人團圓聚餐的歡笑聲,也傳到方白二人的耳中。

身處在這樣的環境中,令白凝冰不由地感到一陣輕鬆。

之所以偽裝,一來是因為不想暴露行跡,那樣將方便百家的追捕。二來,也是方源生性謹慎,在陌生的環境中喜歡藏巧露拙,方便應對突發和異常狀況。

要尋到一戶人家收留,很是容易,給上一顆碎元石,就足以讓他們歡天喜地的騰出主房了。

但這樣做,卻不符合現在他們倆的身份。

方源有更好的方法。

他在村子裡走了片刻,停在一處破落的民房跟前。

這戶人家,只有一個老婆婆。原本有個孫子,可惜在外遊玩時,遭了狼口。

在屋前,老婆婆正在井前打水,顯得很吃力。

“大娘,俺來幫你吧。”方源臉上堆起憨笑,殷勤地跑了上去。

老婆婆看到方源,被他的容貌嚇了一跳。

但方源表現熱情,一臉憨笑,手腳麻利地幫她打了好幾桶水後,老人家的戒心消除了。

“小夥子,你是外村的人吧?”老婆婆笑起來,裂開的嘴裡,牙沒剩幾顆。

“是啊,俺想在大娘你這裡住上一晚。大娘,俺替你幹活,你看成不?”方源憨憨地道。

“成啊。”老婆婆欣喜地道。雖然平時有村民相互幫襯,但她還是需要這樣的勞動力量。

白凝冰在身後看得一陣無語。

這方源這賊廝也太能裝了!

打完水後,就是劈柴。方源還主動燒飯,麻利幹練的動作讓老婆婆連連誇讚。

“大娘,俺再幫你打幾桶水吧,水缸盛滿了再說。”吃完晚飯,方源又主動提起了水桶出去。

老婆婆連說不用,但方源執意如此。

水缸盛滿之後,老婆婆老眼泛著淚花:“小夥子,你人實在啊。唉,可惜命和老太婆我一樣的苦……”

顯然,晚飯時方源編造的悲苦故事,給淳樸的老婆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對於凡人來講,燈油也是精貴的,夜晚的房屋中一片黑暗。

只有窗戶處,灑下來一片月光。

屋子裡有兩張床榻,皆十分簡陋。不過白凝冰躺在上面,已經心滿意足的很。這些天來跋涉的疲憊,在此刻緩緩消散。

方源則盤坐在床榻上,心神沉入空竅,檢查骨肉團圓蠱。

這些天,他都沒有動用這對蠱。

畢竟是篡改了秘方,合煉出來的。依照方源謹慎的性情,自然需要好好研究一番。

忽然,方源睜開雙眼,一抹精光一閃即逝。

“大約沒有問題,骨肉團圓蠱可以用了。”說著,他便喚出一對玉鐲形狀的蠱。

這兩隻玉鐲,一隻青色如草,一隻紅色似血,相互還扣在一起,不能分離。

先前,方源已經將它們煉化。但要發揮它們的妙用,還得捨棄其中一隻,讓白凝冰去煉化。

白凝冰盤坐起來,接過蠱蟲,卻沒有忙著煉,而是看向方源:“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方源嘿了一聲:“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

儘管是在黑暗中,但白凝冰也能感受到此刻方源臉上挪揄的笑容。

她哼了一聲。

方源也沒想過瞞她:“接下來的目的地,是商量山。”

“商量山,商家?”白凝冰不禁微微挑眉。

商家是南疆首屈一指的勢力,不弱於鐵家,飛家,只是被武家壓過一頭。

商家以貿易威名南疆,甚至出了南疆,天下人但凡有見識的,都知道南疆的商家是貿易的中心,商家城是如何的繁華似錦,遍地元石。

白凝冰還是北冥冰魄體的時候,就嚮往過什麼時候能去商家城看一看,但是此刻她卻擔憂起來:“我們在百家犯下案子,恐怕要被正道通緝了。去商家城,豈不是自投羅網?”

方源笑了笑:“如果整個南疆,只剩下兩個地方能容得下我們。那商家城必是其中之一。商家雖然是正道領袖之一,但商家城確實不折不扣的自由之地,魔道中人最大的銷贓處。不然你以為,商家為何是南疆首富?就連武家都在這方面,望塵莫及呢?”

白凝冰聽了,不禁悠然神往:“傳聞都說,在商家城什麼東西都買的到,是否真是這樣?”

方源搖了搖頭:“說這話的,都是層次低的。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東西有價無市了。就比方說――某隻陽蠱?呵呵呵。”(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138看書文學註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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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節:合作修行(第三更)

黑暗的屋子內,白凝冰發出一聲不悅的冷哼。[138看書.138看書.]

方源話鋒一轉:“不過現階段而言,商家城是最適合我們的地方。那裡商鋪眾多,完全可以買到適合自己的蠱蟲。我們現在的蠱蟲,縱然優異,但是卻相互不搭調。只有搭配成套,才能發揮出更強大的戰鬥力,甚至越級挑戰都有可能。”

方源此話,令白凝冰無比贊同。

但凡優秀的蠱師,都會有一套成熟的蠱蟲搭配。

就比方白凝冰還是北冥冰魄體的時候,冰刃蠱、冰錐蠱、水罩蠱、藍鳥冰棺蠱、冰肌蠱、霜妖蠱……

都是冰水一系的蠱蟲,相互搭配使用,極其順手,相得益彰。

但現在,他們二人手中的蠱蟲雖多卻雜亂得很,或是換上成套的蠱蟲,戰鬥力將至少暴漲一倍。

正巧方源空竅中,囤積了大量的骨槍蠱,以及螺旋骨槍蠱。這些東西,正可以販賣到商家城去。

就算沒有這些蠱,方源也有天元寶蓮,可以日產元石。

去商家城暫避風頭,是第一目的。購買換取蠱蟲,是第二目的。方源的第三目的,卻不方便和白凝冰分說了。

這就要牽涉到解石。

在某個賭石場中的陰暗角落處,一塊石頭中暗藏著一隻傳奇色彩的蠱!

方源手上的蠱蟲,有高達六轉的春秋蟬,有牽扯到九轉仙尊的天元寶蓮,有篡改資質的血顱蠱,還有骨肉團圓蠱。

且不說骨肉團圓蠱了,血顱蠱幾乎已經失去了價值,因為和方源血脈相關的族人幾乎死的一個不剩了。天元寶蓮,雖然效果卓越,但是沒有發展的前景,方源不知道合煉秘方,方源修為越高,它的作用就越小。

春秋蟬就更扯淡了。

現在還在休養沉眠之中。你說你用它吧,有風險。你不用它吧,它恢復起來,又會撐爆空竅。

這貨簡直就是個定時炸彈。

春秋蟬、天元寶蓮、血顱蠱、骨肉團圓蠱,算得上是方源手中最有價值的四蠱。並且這些蠱,都有個共同特點。

那就是,都是用於輔助修行的蠱蟲。

它們帶給方源的幫助大不大?

大!

巨大!

但是對於方源的戰鬥方面的幫助,卻不是那麼明顯了。

商家城的那隻蠱,卻不同了。它是用來戰鬥的王牌,有了此蠱,再增添一些其他的蠱,搭配成套。那麼方源才算是自重生起,有了一些同級無敵的架勢,恢復前世一點魔道巨頭的風采。

“要趕往商家城,還有很長的路途。先別提那麼遙遠的事情了,你還是先將這骨肉團圓蠱煉化一隻罷。”方源收回話題。

白凝冰打探出了方源的計劃,也就稍稍安心了一些。

和方源相處的時日越久,她就越發覺得方源太過陰險狡詐了。

尤其是今天他的表現,憨厚得連自己都差點要騙過去!在不久前,她親眼目睹方源如何煉製骨肉團圓蠱的,前後聯絡方源的表現,她越發覺得心寒。

她暗暗提醒自己要小心,那個悲催的百家女族長就是前車之鑑吶!若不提防著方源一點,不定哪天自己被方源賣了,還在替他數錢呢?

微微搖頭,白凝冰收拾好心中的情緒,她開始著手煉化骨肉團圓蠱。

這對蠱形狀奇特,一青一紅,白凝冰選了個紅色的,將真元催動上去。

這骨肉團圓蠱,早在事先,就被方源煉化掉了。如今方源主動消褪意識,配合白凝冰。

後者輕而易舉,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就將其煉化。

她剛剛一煉化完畢,骨肉團圓蠱就發生了異變。

這一對相扣的玉鐲,忽然完全消散在半空中。而幾乎同時,方源和白凝冰的手腕上,各出現了一道環狀的痕跡。

所不同的是,方源左手腕上的環痕,是青色的。而白凝冰右手腕上的環痕,卻是紅色的。

一股玄而又玄的感應,從方白二人的心中一齊升騰起來。

這種感應,讓方源可以感覺到白凝冰,同時也讓白凝冰感應到方源。彷彿是血肉相連,不可分割的那種感覺。

這種感覺可不太妙,讓白凝冰像吃了蒼蠅般噁心。

方源也緊緊的皺起眉頭。

灰骨才子留下的卷軸中,可沒有說明白這一點。

不過方源轉念一想,旋即又釋然:“這灰骨才子,也只是理論上的研究,從未使用過的經驗。不知道也很正常啊……”

這點感覺只是細枝末節,接下來才是重點。

兩人忍住心中的古怪,開始面對面盤坐在一張床榻上,開始雙修。

他們分別伸出手掌,四掌掌心相對。

為了穩妥起見,先由修為薄弱的方源開始試驗。

他從空竅中,調動出一股青銅真元,小心翼翼地灌入到白凝冰的空竅力。

青環和赤環陡然間,散發出明亮的光彩。

原本帶著異種氣息的真元,投入到白凝冰的空竅中後,立馬轉變得完全和白凝冰的氣息別無二致。

“真的成了!”白凝冰輕輕的歡叫一聲。

“但是我明明調動了一成的青銅真元,到了你的空竅中後,卻只剩下六分,足足削減了四分。”方源的觀察體會則更加細微。

白凝冰卻不奇怪:“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那個卷軸上不是說了嗎?這骨肉團圓蠱,根據煉製兩人之間的情誼深淺,分為五種品質。從低往高,分別是:骨肉相殘、骨肉相連、情同骨肉、親如骨肉、骨肉至親。”

她繼續分析道:“如果那對兄妹成了蠱師,單獨合煉的話,依他們之間的感情,估計是最高品質的‘骨肉至親’吧。若是我們單獨煉製,憑我們之間的關係,嘿嘿,恐怕定然是最差品質的‘骨肉相殘’了。如此兩方一中和,因此才是這不高不低的‘情同骨肉’。”

這骨肉團圓蠱,是指的一個系列。類似豕蠱中,有黑豕蠱、白豕蠱、粉豕蠱等。

按照卷軸中所述,骨肉團圓蠱包含五種蠱蟲。

最差品質的,是骨肉相殘蠱,一成真元只能轉換兩分。

在之上,是骨肉相連蠱,一成真元能換得四分。

而情同骨肉蠱呢,則能有六分真元剩下。

到了更上一階的親如骨肉蠱,一成真元轉換過去後,能剩下八分!

至於最高的骨肉至親蠱,百分百的轉換,沒有任何消耗。

方源依著前世經驗,臨時篡改秘方,能得個三轉的情同骨肉,也算運道不錯了。

需知要研煉秘方,十分不易。得靠不少蠱蟲,不斷的推演,不斷的實驗。

方源能夠篡改成功,一來是因為經驗帶來的靈感,二來是因為運氣不錯。

不過這撞運氣的事情,他向來不喜歡。

這倒並非他天生是個掃把星,運氣一直不好。方源的運氣和普通人一樣,時好時壞,但他不喜歡這種脫離掌控的因素。

他是個控制慾很強的人,喜歡操控局面,控制別人,當然也控制自己。

“就這麼著吧。下面,該你來了。”方源說道。

總體而言,他對情同骨肉蠱這個結果,還是滿意的。

白凝冰便調動一成雪銀真元,灌注到方源的空竅當中。

這一下,可不得了!

剛剛,方源的深綠真元到了她的空竅中,形成一片綠水浮在海面上。不一會兒,就被雪銀色的海潮吞沒。真元海面只是微微漲了一絲。

如今,她的一成真元到了方源的空竅中,還未落入真元海,方源的整個空竅都顫抖起來。

方源連忙喊停。

這卻不是骨肉團圓蠱出現問題,而是他的空竅只是一轉高階的程度,又裝載了數百隻的骨槍蠱,如今再裝載雪銀真元,就有不堪重負的危險了。

白凝冰猶豫了一下,如果此時灌注真元進去,說不定能令方源的空竅撐破。

不過就算撐破空竅,陽蠱也會在方源的一念之間被摧毀。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將這股真元又調回去。

這成雪銀真元原本是一成,到了方源的空竅時,轉變了氣息,只剩下六分。如今再回到她的空竅當中,又發生縮水,只剩下三分半有餘。

倒是讓白凝冰心底暗暗感嘆,這骨肉團圓蠱的神奇。

方源將空竅中的骨槍蠱,都移到白凝冰的空竅當中去,這才繼續接引雪銀真元。

這股雪銀真元,在白凝冰的體內時,還是她的氣息。但是一旦到了方源的體內,就驟然縮水,轉變成了方源之物。

這股雪銀真元落入方源的空竅中,當即沉入底部,而他的青銅真元只能無奈地浮在上面。

兩者和平共處,相安無事。彷彿這股白銀真元,本來就是方源空竅中產生的。

若換做異種真元,這樣密切的接觸,立即就會發生爆炸,導致空竅受損。

因此尋常灌頂如走鋼絲,十分危險,勞心勞累得很。

方源嘗試著調動這股白銀真元,沖刷周圍的竅壁。

蠱師分九轉大境界,每層大境界中又分初階、中階、高階、巔峰四小境界。

初階為光膜竅壁,稀薄而閃爍。

中階為水膜竅壁,光輝流淌。

高階為石膜竅壁,光芒凝練而穩固。

巔峰為晶膜竅壁,空靈剔透。

方源如今是一轉高階,周圍竅壁正是石膜。

但雪銀真元稍一沖刷,這層石膜竟然有承受不住,顫動不支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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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節:修行得上癮了!(第四更)

方源嚇得連忙停止。

他雖然用過酒蟲,但是酒蟲也只是洗練真元,將真元品質拔生一個小境界。哪裡用過差距如此巨大的雪銀真元?

逼不得已,方源只好減少每次呼叫量,同時減緩衝刷洗練的力道。

“想不到這真元品質太高,也有弊端呢。”方源有些苦惱地道。

黑暗中,白凝冰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這是何等的機緣!

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了,只怕要氣得一巴掌把方源拍死。

這真是幸福的煩惱。

兩個時辰之後,這六分的雪銀真元才堪堪消耗完畢。

僅僅只是這一次的修行,赫然讓粗糙的石膜,有了一種拋光過的明亮感。就好像是粗糙的玉石,經過粗加工後,初步顯露出圓潤的品質。

“快,快,再來一成真元。”方源催促道。

就在這樣的修煉中過了一夜。

等到院子裡的公雞打鳴,窗外的天空開始微微透亮,方源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中神采熠熠,透著一股難以遮掩的興奮感。

收回手掌,他狠狠地握成拳頭:“一轉巔峰了!”

就是這一夜的修行,讓他從一轉高階,晉升成了一轉巔峰。

何其之速!

方源修行以來,算上前世,也從未有此夜這般的舒爽、暢快!

幾乎讓他欲罷不能。

打個比方的話――

以前丙等資質的時候,修行若蝸牛爬。用了酒蟲之後,能走路了。等甲等資質,又有天元寶蓮,彷彿是在奔跑。

他孃的,用了這骨肉團圓蠱胡,簡直是插了兩個翅膀在飛啊!

白凝冰的神色,亦是發自內心的震動。

她冰雪聰明,很快意識到此蠱還有另一個更大的作用。

“此蠱了得,恐怕還能衝刺大境界!”

酒蟲只能提升小境界,衝刺大境界時,得靠蠱師自己的真元。因此資質凸顯重要。

但若有了這骨肉團圓蠱,衝刺大境界時,能借來他人的空竅。

這是何等的優勢!

“有此蠱白骨山絕對物超所值,哪怕犧牲了天元寶蓮,也是值當的。”

這時,晨光掃進這間農房,白凝冰喟然長嘆一聲:“天下英才何其多也!”

灰骨才子不過是四轉蠱師,卻能研發出骨肉團圓蠱來,真是奇才!

但凡有稱號的蠱師,都有過人之處。相比較而言,方白二人如今還都是無名之輩呢。

……

太陽正烈,田地中。

“大娘,你就好好歇著吧。俺來幫你!”方源一把奪過老婆婆手中的鋤頭。

老婆婆當然爭不過年輕力壯的方源,手中東西被奪,她卻更加高興,笑得咧開了嘴:“哎呀,你這小夥兒上哪裡找去喲。”

距離第一次雙修,時間已是過去了兩天。

原本計劃是住宿一晚就走,但自從用了骨肉團圓蠱後,方源享受到修為突飛猛進的快感,就決定稍稍改變一下計劃,至少將修為突破到二轉再走。

反正那塊石頭被發現,還有兩三年的光陰,也不急於一時。

白凝冰也沒有反對,二轉和一轉之間的差距很大。成為二轉蠱師,對接下來的行程也會有巨大的幫助。

於是他們倆就賴在村子裡,不走了。

老婆婆也沒有趕他們。

事實上,她巴不得方白二人永遠留下來才好呢。做事這般勤快,一個嘴雖然笨點,一個長得醜點,但都是老實孩子啊。

方白二人白天干點活,他們一個身懷雙豬之力,一個擁有一鱷之力,在凡人中堪稱神力。做些農活,簡直是小菜一碟。況且一個老太婆家,能有什麼粗重的農活?

每天方白二人只睡眠個把時辰,但仍舊精神奕奕。

這樣的生活狀態,和在野外跋涉的風餐露宿、朝不保夕相比起來,簡直是天堂一般。

方源抓緊一切時間,撲在修行上,簡直是上癮了般。

依靠骨肉團圓蠱,他的修行速度,用一個成語來形容,便是一日千里!

第一夜,他就晉升到一轉巔峰。這些天來,他有意穩紮穩打,空竅四壁已經晶瑩剔透。按照這種速度算計,恐怕過不了幾天,他就能突破到二轉上去。

隨著修行次數增多,骨肉團圓蠱在方源心中的地位極速上升,已經超越了血顱蠱、天元寶蓮,僅次於春秋蟬了。

酒蟲不必說了,只能提升一個小境界,和骨肉團圓蠱沒法比。

血顱蠱呢,投資太多,回報時間太長。天元寶蓮雖好,卻只能給單獨的蠱師提供幫助。

對於骨肉團圓蠱,按照白凝冰的讚語,這是一種可以改變天下格局的蠱。

這話一點都不誇張,深得方源的認同。

骨肉團圓蠱位階低,即便是一二轉的蠱師,也能夠使用。它雖然合煉條件不少,但是標準真心不高,憑藉一個家族的底蘊,想要煉出這蠱還不容易?

這蠱對於獨行俠沒有吸引力,對於家族、門派卻是神器!

以此途徑,讓家族長輩來提攜後輩,能將培養蠱師的時間、資金縮小多少倍!

有了骨肉團圓蠱,已經不是培養蠱師,而是批次製造蠱師。

這就是天與地的差距。

因為此蠱,方源在昨天甚至動搖過念頭,有改變重生大計的衝動。想要將單打獨鬥,轉為建立勢力。

說起來,體制組織這玩意只是一個工具,拿來用罷了。

方源前世就建立過血翼魔教,今生若要組建勢力,更可謂輕車熟路。

不過建立勢力,最主要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霸佔地盤,圈佔資源,依靠層層控制,來集齊他人之力供自己修行。

蠱師修行,如逆水行舟,更是個積累的過程,自然需要資源。

因此五轉蠱師及其以下,若有組織的幫助,必定更易於修行。等到了六轉及以上,引發質變,超凡成仙,天地偉力集中自身,那組織就沒有用。

知道以上這點,就很好理解方源的計劃了。

方源前世為了籌集資源,這才建立了血翼魔教。這世重生了,知道各種密藏傳承,獨吞這些資源,完全能更快更自由地衝刺到六轉。何必多此一舉,再耗費大量的時間精力,來組建什麼勢力呢?

不過現在得了骨肉團圓蠱,若是組建勢力的話,卻比之前設想要方便快捷得多。投入更少,見效卻更快,批次製造蠱師,能迅速地形成一股力量。

然而方源又仔細斟酌了一番,直到今天早晨,關於組建勢力的衝動已經完全消散了。

如果真的靠骨肉團圓蠱,來組建勢力,那他就是絕對自找死路了。

這樣的神器,一旦暴露出來,必定會引起所有大勢力的覬覦。

別說他白手起家,就算是一族之長,有些根基,也不敢大肆運用骨肉團圓蠱。

太招人嫉妒了!

哪怕就是武家,南疆的第一家族,恐怕也不敢自己單獨使用。

大規模運用骨肉團圓蠱的條件,方源估算了一下,至少是武家、飛家、鐵家、商家這些龐大勢力,形成統一聯盟。才能抵擋住天下人的貪慾。

“我若要組建勢力,恐怕剛有起色,就要遭到圍殲。到那時,哪怕自己僥倖逃脫,辛苦組建的基業也必定付之東流了。到最後,反而連累自己成為喪家之犬,人人追捕。”

方源完全冷靜下來,知道此路完全是死路一條,又堅定了此生單打獨鬥的大戰略。

“不過說起來,百花百生也夠智慧。在前世,他們雖然利用骨肉團圓蠱,成長為正道雙星。卻一直沒有將這種力量,運用於百家勢力的組建。在加上他們有意的誤導,因此雖然傳出了骨肉團圓蠱的名聲,卻令世人大大低估了這蠱的作用。”

方源現在回想起來,忽然就察覺到這對正道雙星的智慧。白骨山此行,能夠將這對天才兄妹扼殺在萌芽狀態,也算是一個巨大收穫。

但方源轉念又一想:“這骨肉團圓蠱,只能合煉的兩個人使用。百生、百花一定是用的卷軸上的合煉方法。沒有我的篡改之法,合煉骨肉團圓蠱的難度要大大增加。也許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這個前景也說不定……”

琢磨得多了,方源也感覺腦仁疼。

他一邊在烈日下鋤地,一邊搖搖頭,將發散開來的思緒收攏回來。

畢竟這些東西已經不重要了,想了也無用。

“可惜,我還沒有得到才思蠱、彗心蠱、玲瓏蠱、思緒如電蠱等,方便思考的蠱蟲。再不濟,有隻書蟲也算湊合。看來只有到商家城,再行採購了。”

老婆婆的田地本來就少,方源很快就鋤了一半,白凝冰看得有趣,就主動把活攬過去。

她原先在青茅山,也看過農夫鋤田。但那時她還渾渾噩噩,如今身臨其境,卻想體會其中的精彩。

到了傍晚十分,他倆在老婆婆家的門前吃飯。

“你們一定餓了,鍋裡還有番薯,一定要管飽!”老婆婆笑眯眯地盛了兩大碗的米飯。

這米飯自然不是飯袋草裡的精米,而是粗糧。

但方白兩個都不是挑剔的人。

“你們慢慢吃,大娘有好事要告訴你們倆個。”飯桌上,老婆婆笑得有些神秘。(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138看書文學註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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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節:換骨劇痛(第五更)

“大娘啊,什麼好事啊?”方源立即憨憨地問道。(138看書,小說更快更好.138看書.)

正問著,從外面走來一個老漢。

白凝冰不著痕跡地眯了眯眼,這老漢是個蠱師!

不過,只有一轉初階的修為,老態龍鍾,毫不足慮。

“小夥子,這位就是我們村的村長。”老婆婆介紹道。

方源和白凝冰連忙站起來。

方源撓撓頭,顯得有些侷促:“村長老大人,俺是……”

他還未介紹完,村長就笑著擺手道:“我知道你們,兩個外鄉人。”

蠱師之間可以感受氣息。但方白二人有斂息蠱在耳朵裡面,蠱師氣息收斂起來,至少村長是看不破的。

這兩個外鄉人,老村長找在幾天前,就得到過村民的彙報。但他並不放在心上。

這些天來,除去方白二人外,前前後後也有不少人在這村裡借宿過。

“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呢。”老婆婆抱怨了一聲。

老村長沒有空手而來,手中提著一串魚。

“這是今天早上在水塘釣來的。你牙齒不好,喝喝魚湯,能補身子。”老村長笑起來。

老婆婆白了他一眼,帶著接過魚來:“我到廚房做魚湯。”

聲音透著喜悅。

兩人的神態、語氣,白凝冰還看不出來。但方源目光閃了閃,心中瞭然――這老漢和老婆婆怕是黃昏戀了。

“大娘,還是俺來吧。”方源立即道。

“你們坐,你們坐,坐下談。有好事咧!”老婆婆忙不迭的擺手,示意方白二人坐下,“你們的事大娘我都和村子說了,我們村長可是蠱師呢,他能幫你們。”

“蠱師!”方源頓時將眼睛瞪得大大的,顯然驚呆了,楞在原地。

白凝冰看到他這副神情,差點忍不住翻白眼。她也努力做出吃驚的神情,但顯然和方源差遠了,這點她也心知肚明。

老村長看到方源這樣的表情,哈哈大笑,一下子覺得這個醜漢憨得有些可愛。至於身旁的白凝冰,則顯得有些呆木。比較起來,老村長反而更喜歡方源。

“兩個後生仔,都坐吧,不要拘謹。”他招招手,首先坐下來。

方源扭捏了一下,這才哼哧哼哧地坐下來,神情緊張。白凝冰也跟著他後面學,但總顯得有些不自然。

老村長卻也沒懷疑什麼:“我聽說了,你們是想來販藥草和醃肉的,結果撞見了野獸,運氣不好啊。你們大娘都和我說了,你們在這裡幫了大娘這麼多忙,我這裡呢,有些紫楓葉。過些日子,有支商隊來。你們拿去這些紫楓葉賣了,興許能回點本錢。”

白凝冰一聽,原來這就是老婆婆所說的好事,頓時失去了興趣。

“這,這,這……”方源高興得結巴起來,然後雙眼流淚,哽咽了,“村莊老大人,您可真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老村長抬手拍拍這個魔頭的肩膀,同情地勉力道:“這些話,用不著多說。誰能沒有個落魄的時候。不過這東西也不能白送給你們,不然村民們會有看法的。這樣,你們白天到村東頭來鋤田,幹個七天,商隊也就來了。”

他倒是挺感激方白二人的。

他是這個村土生土長的凡人,從小和老婆婆青梅竹馬。但世事無常,老婆婆嫁給了別人。在一次商隊買賣時,有蠱師看他機靈,就點撥了他,使其成了蠱師。

因為此事,他就成了村長。雖然對老婆婆仍有情愫,但雙方都是有兒有女的老人,影響不好,就沒有過於來往。他雖然身為村子,也不能太明目張膽的幫襯老婆婆。

他其實暗中考察過,也覺得方白二人心性不錯,勤勞肯幹,都是老實孩子,就是運氣背了點。

因此老婆婆跟他說了,他就立即答應幫助方源。

……

“你在吃飯的時候,答應老村長。難道真的要去鋤地七天,要那車什麼紫楓葉?”夜晚屋中,白凝冰不解地問道。

“紫楓葉當然不是我的真正目的。你剛剛沒有聽到麼,有商隊要經過這裡。”方源答道。

“那又如何?你不是也提到過,紫幽山常年都有商隊路過嗎?”

“商隊有時候一年一次,有時候半年一次。我只是沒有想到,居然在近日就有商隊。我剛剛旁敲側擊過了,這隻商隊是東西向的。即便不到商家城,也至少和我們順路。”

白凝冰恍然:“你是想加入商隊,借他們的力量,到達商家城?”

她略微思量,越發覺得這是一個好方法。

首先,地聽肉耳草損毀了,他們缺乏偵察蠱蟲,自己行動恐怕會很麻煩。

其次,他們犯了案子,百家必定追捕,絕不甘休。融入商隊,是一個很好的掩蓋行跡的好法子。

最後,他們有斂息蠱,完全可以偽裝成凡人。商隊對外來的蠱師很有戒備,但是對凡人卻沒有那麼強的警惕性。

就算是被發現,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到那時一人三轉一人二轉,脫身的能力還是有的。

商隊的首領,一般都是三轉修為。類似賈富這等四轉的頭領,還是比較少見的。

“不過就算我們偽裝成凡人,要想隨隨便便加入商隊,恐怕也不成吧?”白凝冰想了想,心中仍有顧慮。

方源嘿嘿笑了聲:“當然不可能隨隨便便加入商隊的,就算是凡人,也需要擔保人。不過我想老村長會替我們解決這個問題的。”

白凝冰這才釋懷,把擔憂放下。

“也是,我是白擔心了。憑方源這個狡詐的傢伙,怎麼可能漏算這點?”她心道。

“好了。七天之後,我必能突破到二轉初階。不過除此之外,我想是時候用了鐵骨蠱、玉骨蠱了。”

白凝冰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為意:“我先前就說過要用了,你卻一直不同意,白白養了這麼多天,浪費了許多奶泉水。”

方源嘆了一口氣:“少年,你是無知無畏,不知道這其中的痛楚。今晚我們就不雙修了,好好養足精神,明晚我先用了那鐵骨蠱。”

翌日,方白二人依約去了村東頭的田間勞作。

方源特意從早上,一直勞作到太陽落山。他巨力暗藏於身,這點運動量根本不值一提,但已經叫其他農人刮目相看,甚至有些仰望。

到了晚上,他盤坐在床榻上,沉入心神,將真元灌注到空竅中的鐵骨蠱上。

此蠱如一根骨頭,兩端圓頭,中段細長。通體烏黑,如同鋼鐵所制。

這蠱還是三轉蠱,催用時要求瞬間消耗大量真元。

方源區區一轉,本來還不能用。但白凝冰灌入了許多白銀真元,這才讓他有了勉強使用的資格。

借來的雪銀真元幾乎消耗一空,盡皆投入到鐵骨蠱中。此蠱先是大放烏光,緊接著就融化成一股鐵汁,從空竅中飛出來,融入方源的骨骼。

痛!

劇痛!

難以想象的劇痛!

方源彷彿被滾燙的烙鐵直接印在心窩之上,鐵汁流到哪處骨骼,哪處骨骼就彷彿是放在火炭上燒烤。

這種痛,痛徹心扉,讓方源的臉色都扭曲了。

緊接著,方源額頭開始冒出一涔涔的冷汗,不到片刻,渾身都被汗漬打溼。

半晌功夫後,方源終究堅持不住,發出哼哼的聲音。

白凝冰這才變色。

黑暗中,她看不清方源之前的神情和狀況,但聽這可以壓抑的聲音,就判斷出此痛非同小可!

她知道方源的意志如何的強悍剛硬,甚至渾身都被火焰籠罩,都一聲不吭。

此時用了鐵骨蠱後,卻發出這樣的聲音,可見痛楚何等劇烈。

蠱師養用煉三大方面,在用上,有些蠱的使用體驗極其特殊。鐵骨蠱便是如此,一經使用,就是極限劇痛。偏偏這種痛楚只能忍受住,一旦在中途暈厥過去,那就前功盡棄了。

歷史上,有許多知名的蠱師,因為用了鐵骨蠱之類的蠱蟲,而硬生生的疼死掉。

方源咬牙堅持,實在忍耐不住劇痛如潮水般的沖刷,就從鼻腔中哼哼幾聲。

到最後,他痛得幾乎全身麻木,牙齒也咬虛了。

當全身的骨骼都被鐵汁水,染成一片黑色之後。他終於放鬆下來,幾乎與此同時,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就襲擊過來。讓他雙眼一黑,幾乎要就此昏死過去。

但他強撐著,緩了幾口氣,慢慢躺下來。

“結束了?”黑暗中,傳來白凝冰試探的聲音。

“當然。”方源嘶了一口冷氣,聲音沙啞但平靜地道,“睡吧,明天還要幹活呢。”

“嗯。”白凝冰見方源神智還清醒得很,心中其實大為失望。如果他昏迷過去,說不定就能弄到陽蠱了。

“不過也不對,陽蠱存在方源的空竅當中。我沒有特殊的手段,怎麼能取出來?”想到這裡,她一些陰暗的心思也就散了。

可到了第二天,方源卻沒有起來幹活,而是賴在了床上。

劇痛的餘韻,還折磨著他。只要稍稍一動彈,強烈的痛楚就彷彿是一把鋼鋸,在他的神經上狠狠鋸搓!

痛楚暫時主宰了他,令他虛弱無力。不說農活,連最普通的下地走路都不成了。

白凝冰這才意識到,昨晚方源是強撐門面。

這一天的農活,是她一個人乾的。

當晚,方源恢復到能活動的狀態了,白凝冰不信邪,也用了玉骨蠱。

她這才知道,方源承受的何等劇痛!

驕傲如她,也不禁痛得呻吟起來,甚至抓破了床單。

但最終,她渾身顫抖地堅持到了最後。意識到自己的成功後,在強烈的眩暈的襲擊下,她躺倒在床榻上,徹底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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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節:深深的誤會

到了第二天,輪到白凝冰躺在床上,疼得動彈不得了。[138看書.138看書.]

方源則恢復了大半,到村東頭鋤田去。

老婆婆走進房屋,關心慰問。

白凝冰連說無事,可能是昨天干活有點累,休息一天就好了。

老婆婆笑得很有深意:“是乾的有點累,這兩天你們晚上動靜有點大,我都聽到了。”

“什麼?”白凝冰一時間沒有聽懂。

“姑娘,你就別瞞著了,大娘我早就看出來了!”老婆婆笑著道。

白凝冰瞳孔一縮,難道身份敗露了,怎麼可能?心中頓時醞釀出一股殺機,但她又有些不忍。

她可以冷漠無情地旁觀百家兄妹被燒死,但那是因為百家註定是他們的敵人。她雖然驕傲,但卻不像方源那般毫無顧忌,對於有恩的人,她下不了手。

眼前的老婆婆是這樣,曾經的白家族長也是如此。

老婆婆對白凝冰的心思毫無察覺,她抓起白凝冰的手輕輕拍拍:“姑娘,大娘這些天看出來了,男人哪有你這樣的屁股和腰!難怪你戴著草帽,又不愛說話。大娘雖然老了,但仍舊是女人。咱們女人比那些臭男人有個優點,就是細心。”

“啊?”白凝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婆婆卻很熱心,一副體諒的語氣:“大娘理解你,畢竟是女人,出門在外就得這樣扮,把自己偽裝起來。要不然出個三長兩短,就不好了。”

白凝冰無語。

她最恨別人拿“女人”這樣的詞語,來**她的神經。但面對熱情淳樸的老婆婆,她感到非常無奈。

老婆婆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忽然聲音壓低:“你們一定是小兩口吧。這兩天晚上你們的動靜,大娘都聽到了。不是大娘說你們啊,幹那種事情,得悠著點。”

這話簡直像是晴天霹靂一般!

白凝冰神情陡然凝滯,如五雷轟頂。

“大娘,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好半天,她才艱難的擠出這句話的,神情僵硬至極。

“哎呀,還害臊什麼呀。沒啥的,什麼話都可以跟大娘說。大娘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沒見過呀!”老婆婆眨眨眼,笑得咧開了嘴。

然後她的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落到床單上。

白凝冰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頓時連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床單的確是被她撕壞的……

接下來,老婆婆還跟她說了好些話,但白凝冰腦子裡亂哄哄的,一句都沒有聽進心裡去。

中午方源回來吃飯,老婆婆就在門口攔住他,好心的提醒道:“小夥子,你媳婦已經跟我說了。年輕人火氣大,但也要愛惜自己的身子,更要愛惜媳婦。記住大娘的話了嗎?”

“啥?”方源張大了嘴巴,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

老婆婆咂了一下嘴,有些不滿又帶著無奈:“你這小夥兒,什麼都好,就是太憨厚。這麼老實,是會吹虧的!”

若是古月一族,還有鐵神捕,百花百生這些人,聽到這話,說不定能氣得活過來。

方源站在原地發呆,忽然目光閃了閃,這下終於反應過來了。

“哦……這事啊,嘿嘿……”他撓頭憨笑幾聲,不迭地點頭,“大娘,你教訓的對,俺曉得了。”

在飯桌上,他見到白凝冰。

白凝冰冷冷地看他一眼,渾身都似乎冒著冰寒之氣。

而方源的眼角,則一直微微抽搐著。

這個事情,給方源提了個醒。

方源演什麼像什麼,那是因為他經歷豐富,眼見寬廣。但白凝冰不是,因此她偽裝起來,卻是有破綻的。

幸好這個破綻很小,這個世界上凡人女子要出行,的確有裝扮成男子,減少危險的習慣。

儘管對這個誤會很膩味,但方源不得不承認,這個誤會反而更能起到掩護身份的作用。

白凝冰的心情,則一下子變得糟糕透頂。

當天晚上,她再次質問方源,什麼時候能將陽蠱給她。

方源只好明確回答,只要一達到三轉修為,就交給她。

白凝冰冷哼一聲,她瞭解方源,要她相信方源的誠信還不如讓她去死!但是現在她卻仍沒有辦法強取陽蠱。

“到了商家城,至少得買一隻毒誓蠱。三隻手蠱、豪奪蠱也行……”念及於此,白凝冰不由地對趕往商家城,更加急迫。

除了合作修行之外,方源的修煉內容又多增加一塊。

那就是利用鱷力蠱,進行力量修行。

說起來,鱷力蠱能養到現在,有點出乎方源的意料。

最大的功臣,還得歸功於百家。正是從百家得到了大量的鱷肉,方源才將鱷力蠱養到現在。

否則,它早就因為缺食而亡了。

鱷力蠱和黑白豕蠱相同,皆是永久性增加蠱師的力量。

但六轉之前,蠱師到底還是**凡胎。就好像是一個碗,它不能裝載一片湖。蠱師的軀體承載能力是有限的。

因此,方源之前還用不了鱷力蠱。好在,從白骨山中他獲得了鐵骨蠱以及玉骨蠱。

這兩隻蠱,都是消耗類的蠱。各有千秋,價值不分伯仲,都能夠永久地提升蠱師的身體素質。

選擇什麼樣的蠱,將決定蠱師今後的發展方向。

蠱師用蠱,有相當多的考究。有些蠱不能一起用,有些蠱一起用有一加一大於二的出色效果。

比方白凝冰曾經用過冰肌蠱,因此渾身肌膚都是“冰肌”。冰肌止汗止血,因此白凝冰今後就不能再用“血汗蠱”這類的蠱蟲了。

而她用了玉骨蠱之後,原先的凡骨都成了玉骨。冰肌、玉骨,兩者交相輝映,是一種上佳的使用搭配。

每個人的需求不一樣,冰肌玉骨適合白凝冰,但卻不適合方源。

考慮到商家城的那隻傳奇蠱蟲,在方源的計劃中,他最想要的組合效果是“鋼筋鐵骨”。

能從白骨山得到鐵骨蠱,對他而言,是稱心如意的。

在用了鐵骨蠱之後,如今方源渾身骨骼堅硬若鐵。身體底蘊的增強,已經能在兩豬之力的基礎上,再承擔上一鱷之力了。

他的力氣在不斷地增加著。

七天一晃即逝。

按照原先的約定,方白二人從老村長處,得到了一板車的紫楓葉。

這種貨物,價值很低廉,一板車也賣不到兩塊元石。方源也不放在心中,這只是他隱藏身份,跟隨商隊的敲門磚。

商隊的到來,比老村長預料的,還要晚上三天。

一直到第九天,商隊才遲遲出現。

原本平靜的山村,陡然間熱鬧起來。

商隊規模龐大。

一隻只大如巴士的黑皮肥甲蟲,載著貨物和人,慢騰騰地爬著。

在它們的身旁,色彩斑斕的駝雞,拖著板車。山地大蜘蛛的身上,綁著貨箱。翼蛇蜿蜒遊走,蟾蜍揹著巨大的包裹。

這些坐騎蠱,構成商隊的主體。除此之外,還有大量凡人趕著牛馬騾車,或者揹著竹婁之類的行囊。

“今年的商隊,終於來了!”

“每次看到這些蛇,我心中都要害怕。”

“蠱師大人們真是了不起啊,能讓這麼兇惡的大蛇乖乖聽話。”

“希望這次的醃肉能賣出去,我也不指望賣個高價,能有幾顆碎元石我就心滿意足了。”

“是啊,我們運氣可沒有外鄉人好啊……”

“村長也太偏心了,那可是一板車的紫楓葉,就這樣送出去了!”

村民們在村口鋪了許多臨時小攤,方白二人拖著一板車的紫楓葉,也夾雜其中。

這些人,有些是本村的。有些是外村趕來的,自身都帶著貨物。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之爭。

方白二人哪怕在村東鋤田七天,但一板車的紫楓葉,仍舊讓身邊的許多村民眼紅嫉妒。

方源自然不會把這些話放在心裡。

他暗暗觀察往來的商隊成員。

這個商隊是個雜隊,是很多家族勢力,拼湊起來的。不像賈家商隊,主體是以賈家為主。這個商隊,除了公推的首領之外,還有一打子的副首領,彷彿是一隻聯合軍。

這對方源來講,是個好訊息。

商隊的結構越是複雜,越方便他混入進去。

“喂,你這車的紫楓葉怎麼賣?”很快就有人過來問價。

“兩塊半元石。”方源道。

“兩塊半元石?你還不如去搶啊!”來人頓時瞪大雙眼。

“愛買不買!”白凝冰一旁道。

“哼!”來人拂袖而走。

要真賣了這車貨,方白二人拿什麼藉口加入商隊?因此故意為之,不一會兒就氣跑了三個問價求購的人。

一直到傍晚,這車紫楓葉都賣不出去。反倒是很多人的藥草、醃肉、牛奶什麼的,都售賣了大半。

畢竟商隊人數龐大,這些東西也需要補充。

很多人都看方白二人的笑話,一些人甚至開始冷嘲熱諷。也有好心人提醒他們適當降價。

但方白二人一概不理。

夜幕降臨之後,方源裝作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拉著這車紫楓葉,來到老村長家。

老村長問明情況,嘆了一口氣:“你們吶,我明明囑咐過你們,能買兩塊元石就不錯了。一塊半的元石也能出手。幹嘛不聽我的話?偏偏要賣兩塊半呢!”

(ps:晚八點還有更。)(未完待續。請搜尋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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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節:通緝令

“你們要知道,紫幽山上紫楓葉多的是。那些人之所以買,也是圖個方便快捷,省下采集的功夫罷了。唉,跟你們講了也白講。算了,算了……。”

老村長不斷地搖頭嘆氣。

方源饒頭道:“俺們想多賣點元石,一是回本,二是孝敬一下二老。哪裡料到費了這麼長功夫,都賣不出去。”

他聲音焦急,隱約帶著一絲哭腔。

聽了他的話,老村長的心驟然軟了,心中的怨懟頃刻間消散了大半。

方源又道:“村長大人不急,俺們決定明天就跟著商隊一起走。把價錢降下來,總是能賣的出去的。”

“跟著商隊?誰允許你們能跟商隊的?”老村長把雙眼一瞪。

方源理所當然地道:“俺看到商隊裡,有很多的凡人吶。他們能跟,俺們為什麼不行?”

老村長以手扶額:“那是人都是蠱師大人的家奴!你以為商隊是隨隨便便就能跟的啊?萬一混進歹徒怎麼辦?”

“啊?!”方源張大嘴巴,呆愣在原地,“那怎麼辦?商隊明早就走了。”

“唉……”老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算了,幫人幫到底吧。明早我求求人,能不能加入商隊,就看你們倆的造化了。”

天剛剛破曉,淡青色的天空中殘留著幾顆殘星。遠望,紫幽山上一片暗紫色,幽靜而又神秘。

經過一夜的休整,商隊已經開始整裝待發。

“把貨物都檢查一遍!”

“繩子都綁緊了沒有,要是途中掉落一件,就打你們一百大板。”

“快快快,把我們的黑皮肥甲蟲都餵飽了。”

蠱師們大聲命令著,將凡人家奴們指揮得上下亂竄。有的脾氣暴躁,手中拿著皮鞭,看哪個動作慢了,就上去抽一下。有的愛惜蠱蟲,親自餵食。

“陳大人。”老村長彎著腰,向商隊的一位副首領請示行禮。

“哦,老張啊,我這正忙著呢。有什麼事情快說吧。”這個陳姓蠱師道。

“是這樣子的,我有兩個後生,搞了些小買賣,“…”老村長還未說完,陳蠱師就突然高喊一聲,“陳鑫,你個小子在瞎晃悠什麼呢?趕緊去給翼蛇餵食去。你指望那些家奴能喂好?你那頭翼蛇這些天,已經吞了三個家奴了!”

“是,家老大人。”陳鑫被捉住,聳搭著腦袋回道。

陳蠱師卻不放過他,又斥責道:“告訴過你多少次,在山寨裡叫我家老大人,在商隊裡就得稱呼我為副首領。”

“是是是,副首領大人。”陳鑫答了聲,飛奔而走。

“這個混小子……。”陳蠱師氣哼哼的嘟囔了聲,又轉頭看向老村長,“你剛剛說什麼來著?哦!是想擔保兩個晚輩加入商隊?”

“大人英明,正是如此。”老村長連忙答道。

“這樣啊…。”陳蠱師故意沉吟起來。

老村長就是他點化成蠱師的。為的就是在這商隊的必經之地,安插一個自己人。

商隊行商,那些山寨是貿易重點,但是沿途的凡人村莊也不能疏漏,也很重要。

商隊人多事雜,很多生活物資消耗掉,就得沿途補充。還有家奴,有時候商隊遇險,一些家奴死亡,缺乏人手,商隊就得從沿途的村莊裡抽選凡人。

說起來,陳蠱師手中的家奴,已經略顯不足了口在商隊中,凡人命賤,也只是一種能說話能活動的消耗物資罷了。

“今後行商,我途經紫幽山落腳時還需要老張,不答應他豈不是寒了他的心?正巧我也缺人手,不過卻不能這般輕易地一口答應。得掂量一下,才能賣好。”

陳蠱師正思索著時,一位商隊的傳訊蠱師奔跑了過來。

他手中抖著一疊紙,一邊奔跑,一邊大喊:“都注意了啊,新的通緝令,有新的通緝令!”

他一邊喊著,一邊隨手貼在一隻黑皮肥甲蟲的身上。

“新通緝令?哪家的?有多少懸賞,拿來我看。”陳蠱師來了興趣。

“是,副首領。”傳訊蠱師連忙遞來一張。

陳蠱師看了:“哦,是百家釋出的通緝令。只要訊息正確,就是一千塊元石?這麼高!”

陳蠱師眼中一亮,有了興趣。

通緝令上一般有兩個價格,一個是訊息價,一個是緝殺價。

一千塊元石的訊息價,往往是要通緝那些闖出名頭的魔道中人。但這張通緝令上的肖像,卻是兩個年輕人,皆長得五官端正,一個甚至還很漂亮。

一男一女,這是兩個新人,

“一個是一轉蠱師,一個是三轉。訊息價高達一千塊元石,緝殺價也有五千八百塊。嘖,看來百家是恨極了這兩個魔崽子了。嘿嘿…,“”陳蠱師幸災樂禍地笑了笑,反正又不是陳家。

他渾然不知,這兩個魔子已經就在他的附近。

老村長也順勢看了眼通緝令,心中不禁打個寒顫。

“蠱師的世界真是危險,看起來這麼漂亮的少年郎,竟然是罪犯魔頭!但願他們不會跑到我們村子裡來。”

“好吧,看在老張你這麼多年辛辛苦苦的份上,我就答應你的這個要求了。”陳蠱師道。

“啊,謝大人!大人我這就把他們倆叫來。”老村長大喜過望。

陳蠱師擺手:“不必了,我這忙的很。你讓他們倆到陳鑫那兒報到去。”

他對面見兩個凡人,毫無興趣。同時也沒將眼前的人,和手中的通緝令聯絡到一塊去。畢竟這是百家的通緝令,而百家寨遠在數千里之外。陳蠱師下意識地就覺得,自己這邊安全得很。

這是很慣常的思維。

就算是在現代地球上,發生在省城的命案,哪怕再惡劣兇殘,其他省城的人也不會感到太大的危機感。哪怕現代交通如此發達。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僥倖心理。

大千世界,芸芸眾生,這兩個賊子怎麼會偏偏逃到我這裡來呢?那我的運氣也太背了吧,這是不可能的!

人們總覺得,不幸的事情不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再者,通緝令有很多,很多都是魔道巨頭,或窮兇極惡,或乖僻陰毒,吸引眾人眼球。像方白這兩個新人,一個三轉一個一轉,能成什麼氣候?

陳鑫看到方白二人時,一點都沒有聯想到通緝令上。

方白二人皆形象大變,已經毀容的方源就不提了,白凝冰經過這些天的演練,也像模像樣。

陳鑫一看就失去了興趣,尤其是方源的容貌更讓他有些嫌惡。

他只是一轉修為,而方源在幾天前就晉升二轉了。

陳鑫匆匆辨別了一下,沒有感覺到任何的蠱師氣息,就召來一個老管家,讓他來安排方白二人的工作。

“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老管家問道。

到了這個時候,這才有人問他們名字。

“俺叫黑土,俺婆娘叫白雲。”方源隨口便道。

“女的?”老管家回首,皺了皺眉頭。

他盯著白凝冰看了眼,看著她黑不溜秋的木愣愣的樣子,居然叫做白雲?這個黑土也是夠醜的!

“女人麻煩。你們可得小心點了。出了事情,不要怪老夫沒有提醒過你們!”老管家道。

“俺知道。俺這邊有輛板車,車上是紫楓葉。俺婆娘就留在車上,照看貨物,俺們也不想和其他人多接觸。”方源道。

“哼,知道就好。”

老管家給他們倆安排了一個卸貨的體力活。不過對於方源和白凝冰來講,簡直是不值一提。倒是白凝冰為了偽裝出氣喘吁吁的樣子,有些勞心勞累。

不遠處,幾個家奴趁機偷懶,圍坐在一塊休息。

幾個人的目光,都盯著方白二人。

“強哥,來了兩個新人。有人看到,他們還帶了私貨!那可是一車的紫楓葉啊。”一個瘦子家奴有些興奮地道。

剝削剛剛加入的新人,已經是商隊老人的慣例。

強哥蹲在地上,眯了眯眼睛:“看到了,瘦猴,你先去試試他們。”

他體格健壯如牛,胸肌發達,但並不莽撞。

在這個蠱師為尊的世界裡,凡人的勇武是不值得一提的。他能夠成為這個小圈子裡的中心人物,自然有些聰明。

瘦猴哎了一聲,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方源的身邊。

“老兄,哪來的呀?別人都叫我猴哥,以後我們一起做事,要多關照。”瘦猴臉上堆起笑容。

方源瞟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個字

“滾。”

瘦猴頓時眼眶一撐,流露出憤怒的神色。

方源也不看他,自顧自的搬貨。他前世混過商隊,很清楚這其中的齷齪。

用黑話來講,瘦猴這是在“踩盤子”。先用話套出方源的底細,若是沒有背景,那就合夥欺負,剝削出一些好處來。

事實上,不止是凡人如此,就是蠱師之間也差不多,只是大多吃相優雅好看一點罷了。

獨行冒險,是和野獸搏殺。結隊行動,是和同類拼鬥。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爭鬥。空間就這麼大,每個人都想生活得更好,有更大的騰挪空間,那怎麼辦?

只有去侵佔其他人的空間。

瘦猴未料到方源如此不給面子,一時間站在原地,狠狠地瞪著他。

方源對這種小角色,根本不放在眼裡。凡人如草芥,就算是打殺了一兩個,算得了什麼?

只要不妨礙出貨,上面的蠱師也不大在意的。

真要在意了,方源自然也有預備手段,來擺平這個事情。

一句話,要來招惹方源,這些家奴簡直是在找死。

“怎麼,還不滾,想要我走你嗎?”方源又冷冷地瞥了瘦猴一眼。

瘦猴哼了一聲,卻不敢發作,鎩羽而歸。

這樣強硬的態度,反而讓強哥心生忌憚,莫不是這兩人真有什麼背景瓜葛?不然怎會這般厲色?保險起見,還是先探查清楚了情況再說罷。(未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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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節:商心慈

商隊行進了一天,到了傍晚時分,選在一處山谷附近停下。

這天大傢伙的運氣都不錯,只是遇到了三小股獸群。

打殺了兩股,驅逐了一股後。除開一些損耗,從屠殺的獸群裡獲得的,反而有些賺頭。

傍晚的天空,晚霞一片片。

紅豔、橘黃、葡萄灰、茄子紫……霞雲絢爛,色彩交雜,又變幻不停。時而形如怒吼雄獅,時而如天馬奔騰,時而似花海盛放。

霞光照耀著翠綠如寶石般的山谷,在山谷中商隊佈置妥當,在某個角落圈出一小塊地方,人聲嘈雜。

“來一來,看一看啊,今天剛宰下來的新鮮獸肉!”

“酪漿,香甜的酪漿……”

“衣服只剩十件,清倉甩賣了啊。”

方源和白凝冰亦在人群當中。

他們拖著板車,佔據了一塊地方,左手旁邊是賣野菜的攤子,右手邊上則是賣牛奶的。

白凝冰頗感興趣地來回打量周圍:“想不到商隊裡,還會有這種小集市。”

“有消耗就會有交易,有消費就會刺激市場。”方源答了句。

白凝冰目光閃了閃,這話真是精闢。

她看向方源:“這些紫楓葉,你都要賣掉嗎?”

方源微微點頭:“已經加入了商隊,這些紫楓葉隨手甩賣掉。留在自己手上,反而會引來一些鼠輩覬覦。”

再者,紫楓葉也不易儲存。

才過了一天多,方源車上的紫楓葉,已經開始出現乾枯的現象。隨著時間流逝,價值會越來越賤。

當然區區兩塊元石,方源自然不在乎。

不過隨地丟掉,卻不符合他們現在的身份,會惹來懷疑的。

“商隊裡的小集市,分兩種。我們參加的這種,只是凡人間的交易,基本上每天都會有。還有一種,是蠱師之間的交易,每七天一次。”方源道。

白凝冰掩蓋在草帽陰影下的藍眸,微微一亮:“如果能參加蠱師的小集市,對我們會有幫助。此行到商家城還有一大段距離,為防止突發*況,我們至少需要一隻偵察蠱。”

“這點我早有計劃,不過現在還早了點。”方源想到兜率花中的某個東西,自信地笑道。

兩人正小聲談著話。

一個男性家奴步履蹣跚地走了過來。

他衣衫襤褸,滿臉血汙,形如乞丐。走到方源旁邊的攤子前,看著盛牛奶的陶罐,吞嚥了一口口水:“這位兄弟,能給我一口牛奶喝嗎?”

“去去去。別妨礙我做生意!”賣牛奶的攤主不耐煩地擺手。

這家奴只好挪步,走到方白二人的板車前:“二位兄弟……”

還未說完,方源就走上前去,抬起一腳將其踹翻,惡聲喝道:“滾。”

家奴被踹倒在地上,黑色的泥濘沾滿了破爛的衣衫。更牽扯到傷口,痛得他齜牙咧嘴。

他艱難地爬起來,用仇恨的目光盯著方源:“好,我記住了,大家都是凡人,誰沒有落難的一天。哼……”

方源面色一冷,又踹上一腳。

啪。

這家奴再次倒地。

“你再說一個字試試?”方源居高臨下。

家奴狠狠地瞪了方源一眼,爬起來,卻再不敢囉嗦。

但緊接著,他又被方源踹倒。

“我不喜歡你的眼神。”方源抱臂在懷,聲音冷漠。

家奴垂頭低眉,再不敢看方源,默默地爬起來,也不敢在這塊繼續乞討,走遠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白凝冰疑惑地問道:“奇怪,商隊裡怎麼還有乞丐?”

“這很正常。一定是這家奴犯了錯,或者他的主人今天心情不好。總之是被蠱師打了,還取消了供應給他的飯菜。”方源聳聳肩頭,目光卻冷冷地瞟向不遠處的一個角落。

角落裡,三四個健壯的家奴正在捕捉新面孔,合計著怎麼欺負新人。

看到方源這邊的情形後,他們紛紛將視線掃向其他目標。

凡人命賤,地位極其低下,生存艱難,如走鋼絲。在商隊裡,蠱師動輒打殺,命賤如草。反正沿途能從村莊中補充進來。

每一次商隊遇險,都會有大量的凡人喪命。

除此之外,凡人之間也有近乎慘烈的黑暗競爭。方源剛到這裡,就有兩撥人馬想找他的麻煩。

他當然不怕這些麻煩,但能輕易解決,他都會爭取提前解決。

當然也有一些凡人,活得光鮮漂亮。

這些人,大多有背景,和某些個蠱師沾親帶故,於是狐假虎威。

那個討飯的家奴走後,就來了兩撥人。

一撥的頭目是個老者,眼神精明,問了方源價格之後,立即將價格壓低到四分之一。方源估摸著這老東西的身份,應該是個總管,負責家奴調派。

另一撥的領頭,則是個女子。媚眼如絲,居然穿著絲綢的衣衫。方源立即瞭然,這一定是某個或某些男蠱師**的工具。

兩人皆是前呼後擁,雖然都是凡人,但彼此階級極為分明。

他們將價格壓得很低,打的就是低買高賣的主意。這些人手中都有些餘錢,不像大多數家奴朝不保夕,混得慘的連飯都吃不上。

方源雖然根本看不上這車紫楓葉,但為了演足全套,不露出絲毫馬腳,還是拒絕了壓價的兩人。

那老者和顏悅色,卻暗含威脅。女子則罵罵咧咧的走開了。

“只要有第三人來問價,我就賣了這車爛葉子。”正當方源如此盤算之時,小集市中忽然騷動起來。

一些人在興奮的歡呼,高喊。

“那個好心的張家小姐又來了!”

“張小姐心慈仁善,簡直就仙女下凡!”

“真是個好人啊,今晚我不會餓肚子了……”

“怎麼回事?”白凝冰眺望,只見集市入口,出現一抹綠色倩影。

方源也納悶,這什麼情況?

“張小姐!”“張仙子!!”一群家奴蜂擁而去,一時間,集市入口摩肩擦踵,人頭攢動。

這些人大多是被蠱師責罰,沒有飯吃的。方源之前踹倒的那個男子,也在其中,伸長了脖子和手臂。

“大家不要急,都有的,都有的,慢慢來。”綠衣少女說道。

她聲音溫柔,音量不高,剛說出口,就淹沒在人群的呼喊聲中。

“都他孃的閉嘴!排好隊,一個個的來。誰敢搶,敢在大呼小叫,老夫立即劈死他!”忽然一個聲音如炸雷轟響,迴盪在小集市中。

一個蒼老卻身材魁梧的蠱師,昂首站了出來。虎目掃視一圈,沸騰的小集市瞬間安靜下來。

這就是蠱師之威!

沒有人不相信他剛剛喊的話。以蠱師的身份,只要心情不好,隨手殺兩三個凡人,又算得了什麼?

眾人推推搡搡,很快就乖乖地排好長隊。

隊伍前頭,綠衣女子提著籃子,一個個的分發蒸餅。

整個小集市,鴉雀無聲。

無數雙目光,看向綠衣女子,包含著尊敬、崇拜,以及愛戴。

白凝冰生了好奇心,問向旁邊的攤主:“這個女子是誰?”

“連張心慈小姐你們都不曉得?兩位是新來的吧?”

“張心慈?”方源回首,緊緊皺眉,“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攤主想到剛剛方源踹倒家奴的狠辣勁,也不敢隱瞞:“這張家小姐,也是咱們商隊裡的一位副首領呢。她沒有修行資質,和我們一樣都是凡人。但她在家族很有背景,她身邊的蠱師就是她的護衛。我活了這麼多年,說實在話,從未見過這麼好心善良的人。張家小姐真是太善良了,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帶些食物,來送給餓肚子的家奴。哪怕是颳風下雨,都是這樣……唉,老天不公啊,這麼好的人卻不能讓她修行。”

白凝冰點點頭,笑了笑,對方源道:“果然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方源卻未有回應。

白凝冰奇怪地瞟了一眼方源,卻見到方源神情很不對勁。

後者目光灼灼地盯住綠衣少女,眉頭幾乎都擰成一個疙瘩。

這綠衣女子,一頭黑髮披於雙肩,細緻烏黑,盡顯柔美。眉如淡柳龍煙,眼似明月清波。肌若雪白,嘴唇粉嫩。

臉上未著粉黛,線條極為柔和。分發蒸餅,時而淺淺一笑,純潔無暇。

她身著綠衣裙,散發著清新素雅之氣。她清雅如蘭,秀美如蓮,溫柔若水,論姿容竟和白凝冰不相上下,卻別有千秋之美。

女子容貌精緻,只能算是好看,好比普通飲料。唯有氣質在身,才能稱之佳人,如同陳年美酒。

毫無疑問,這綠衣女子便是個絕色佳人。

但管你有多美,氣質有多動人,在方源心中,都是個屁!

方源看的不是她的容貌,任憑多美的容顏和氣質,掀開皮肉,都是白骨。

他心中大奇,想到某個人物,心道:“這女子不就是商心慈麼?”

商心慈,乃是商家的少主之一。

在家族中,族長的子女皆稱之為“少主”。唯有獲得家老認同的繼承人,才可稱之為“少族長”。

單憑商家少主這個身份,商心慈就是天之驕女。

世人都說商家人心黑貪婪,但這商心慈卻獨獨是個例外。她生性柔弱,不善爭鬥,心慈手軟,是商家中最不會做生意的人。

她做生意,不僅經常虧本,而且時常被人欺騙。她很容易就相信別人,關鍵是被騙一次也不長記性,被人屢騙不止。

作為商家少主,她一度被商家上下引為恥辱,最不被人看好,但總算念在是商家族長的血脈,因此留情,沒有驅逐出家族。

她對凡人也一視同仁,抱有強烈的同情心,多有體恤和救助。甚至好幾次,在拍賣會上賒賬買下全部的奴隸,讓商家族長數次痛罵。

然而命運實在是精彩,到了最後,反倒是她成為了商家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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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節:好人會有好報?

“只是她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有,她為什麼叫做張心慈呢?記憶當中,她明明是蠱師,怎麼其他人卻說她沒有修行資質,只是個凡人?”

方源心生疑惑。

“難道她並非商心慈,只是長得相像?這未免也太像了!不,等等……”

方源腦海中思緒翻騰,忽然從記憶的深處挖掘到更陳舊的資訊。

“這個商心慈,身世坎坷。她是商家族長年輕時,在外遊歷的私生子。她從小就沒有父親,飽受欺凌。母親死後,她日子更難過。被族人逼迫,只得跟隨商隊外出行商。結果來到商家城時,她的血脈被商家族長感受到。商家族長驚喜交加,當眾認下她,又感覺虧欠良多,因此以後即便她犯了許多錯誤,都替她包涵遮掩。”

想到這裡,方源眼中精光一盛。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結閤眼前的現世,以及記憶中殘舊的線索,方源推算出了真相。

多年前,商家族長還是商家少主的時候,在張家留下了血脈,正是商心慈。

商家和張家,自古以來,就關係不和。

商心慈生下來後,她的母親出於種種考慮,沒有將商家族長抖露出來。因此商心慈,便作為恥辱的私生子出生,一直跟隨母姓。

這也是為什麼現在,她仍舊叫做張心慈了。

她母親死後,她被族人逼迫,只好外出行商。不想來到商家城後,被察覺出血脈。她的父親也成了商家族長,位高權重,當眾相認,讓她的命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也就是說,我如今的這個商隊,就是她第一次行商的隊伍!”

認識到這點之後,方源心中砰然而動。

要知道,這商心慈絕對是個潛力股啊,她是未來的商家族長。這點要說出去,恐怕全世界都不會相信吧。

當然,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就算按照前世的軌跡,等到她成為族長時,天下變幻,滄海桑田,強盛的商家已經破敗不堪了。

對於方源來講,等到她成為商家族長。呵,這個投資期實在太長,也沒有回報。

她的價值,不是在族長的時候體現的,而是當她被商家族長相認,成為商家少主之一。

而作為少主,她必將負責一部分生意。這也是商家為了培養家族繼承人的傳統。

恰恰是這點,正是方源需要的。

他需要銷贓。

一個穩定的,良好的,安全的銷贓渠道。

在他的重生大計中,這點是必不可少的。

他今後開啟的傳承密藏,必定更多。很多東西都用不到,只要交易,才能發揮出它們巨大的價值。

就比方說,如今存在白凝冰空竅中的那些骨槍蠱、骨槍螺旋蠱。

這些蠱,方源和白凝冰用一隻就足夠了,頂多再留一隻備用吧。其他的如果不賣出去,只能爛在手中,甚至還要耗費大量的奶水來養活它們。

曾經,方源打算先將那個賈金生,當做暫時的銷贓渠道,然後最好搭上賈富,培養出這條線。

結果,造化弄人,為了飽受花酒行者遺藏的秘密,他不得不把賈金生給殺了。

“這是上天送到我面前來的禮物啊!”方源心中長嘆,看著遠處的商心慈,眼中熠熠生輝。

商家背景雄厚,至少在那場席捲南疆的變革風暴之前,它是南疆的霸主勢力之一。將賊贓銷售給他們,苦主也不敢來找麻煩。

但正因為他們勢力太強,也讓方源擔憂他們黑吃黑。

別看是正道,商家人的心都是黑的,這實在太正常了。

但是商心慈必定不會。

她是經過百年曆史,變革動盪檢驗的。她的善良、溫柔、仁慈、誠信,在方源前世傳為佳話,美名流傳整個南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她沒有根基。

和其他的少主不同,她到了商家城後,完全是孤家寡人。日後,她犯下很多錯誤,並非是她不聰明,而是其他少主為了族長之位,暗地裡給使她絆子,打壓競爭者。

方源需要她的渠道,而她今後若要活得更好,同樣也需要方源這個外援。

最關鍵的是,她好操控和影響!她的年輕,還有性情,都是方源眼中的“把柄”。

“呵呵呵。”一旁的白凝冰忽然笑起來,“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什麼?”方源的思緒微微一頓。

“你不要裝了,咱們都是男人,看你的眼神我就懂了。話說回來,這小妞看得還挺順眼。不過你想要得到她,可就難嘍。除非我來幫你,找機會悄悄的擄走她。作為交換,你那隻陽蠱就得先給我。”白凝冰充滿誘惑地道。

但方源下一句話,就把她氣得七竅生煙:“你也算男人?”

“你!”

事情有點麻煩啊。

方源首先要接近商心慈,然後要得到她的信任。然而時間是有限的,他必須趁著她到達商家城之前,搞定這一切。

白凝冰直接虜人的主意太餿了,風險太大,只會讓一切變得更糟糕。

方源清楚的知道一點,商心慈之所以被屢屢欺騙,不是因為她笨,而是因為她太善良。

前世,有一個魔道中人,人稱“夜君子”,擅長偷盜,狡詐如狐。

用相同的理由,騙了商心慈許多次。

有一次,他實在忍不住了,就問道:“我總是以這個說法告訴你,你就不擔心我騙你嗎?”

商心慈便道:“你說你資金週轉不開,若是不借些元石救急,家裡人都會揭不開鍋,會餓死。我也知道你騙我的可能性極大,但你每次說,我都忍不住想,萬一你這次說的是真的呢?我如果不先付款,那就會有幾條生命消逝。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但我卻不想賭這個東西。”

夜君子聽了這話後,涕淚並流,被商心慈的人格魅力深深打動,當即拜倒在地上。

從此之後,他改邪歸正,追隨商心慈,忠心不二,立下許多汗馬功勞。

太陽一點點被西方的群山吞噬,夜幕漸漸降下。

人群長龍也變得稀少。

最終,家奴們都領到食物,慢慢的散了。

“好了,今天就這麼多。我明天還會來的……”她還未說完,一個身影就猛地竄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沒有眉毛,都是燒傷,頭髮也只剩下一些,還缺一隻耳朵。不是方源還是誰?

商心慈著實吃了一驚,身後的丫鬟甚至驚叫出聲。

“幹什麼?!”那個身軀魁梧的老蠱師,立即大喝。

“張小姐,你行行好,買了我的貨吧!”方源不管這老蠱師,對商心慈大喊道。

白凝冰默默地站在遠處,饒有興趣地欣賞起方源的表演。

“我這裡還有最後一塊蒸餅,你拿去吃吧。”商心慈臉上浮起溫柔的笑,她心中沒有一點對方源的嫌惡,只是同情。看他這樣的傷勢,曾經的經歷一定很慘痛吧。

唉,也是個可憐人。

方源接過蒸餅,卻一把扔在地上:“我不吃這東西,我要賣貨!我賣了我家的老房子,買了這車的紫楓葉。結果卻賣不出去,眼看著葉子快要乾枯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嗚嗚嗚……賣不出去我就不活了我,我就一頭撞死算了!”

他說著說著,就大哭起來。又是跺腳,又是嚎叫,神情極為激動,帶出一絲瘋狂。

白凝冰看得都呆了。

“這樣的演技,我真是望塵莫及啊!”

若非她知道方源的底細,恐怕也被方源騙過去了吧。

她再看看周圍的人的神情和目光,果然有許多的驚詫、鄙視、同情、冷漠,卻唯獨沒有懷疑。

“這人誰呀,一下子就衝過去了,嚇我一跳!”

“真是貪心啊,居然想要張小姐買他的貨。”

“這種人活該,真以為買賣是那麼容易做的嗎?”

“唉,他一定是被壓價了。想當年我也遭遇過……”

人群中議論紛紛。

“呔,你這個瘋漢,竟然驚嚇我家小姐,還不快滾開!”那護衛的老蠱師,舌綻春雷,跨前一步,把商心慈護在身後。

“張小姐不買我的貨,我就不活了!張小姐,你是好人,求你買下這車貨,救救我吧。”方源大哭不止。

商心慈心軟了:“唉,你不要哭了。我買下來就是了,生命是最可貴的,你今後要好好生活,切勿輕生。張柱叔,給他三塊元石吧。”

“小姐……”護衛的老蠱師皺起眉頭。

“我x,這也行?!”

“要不然,我要去這樣鬧鬧?”

一群攤販激動不已。

“謝小姐,謝小姐。張小姐你就是我黑土的救命恩人吶!”方源大喜若狂,臉上帶著淚痕,連連鞠躬。

老蠱師的眼皮子抖了抖,看向方源身後的板車:“這車紫楓葉,最多也不過值兩塊元石。三塊太多了!”

“張柱叔……”商心慈聲音柔柔的。

老蠱師深嘆一口氣:“小姐,不是我捨不得三塊元石。但這對他區區一個家奴,還是太多了。會惹來覬覦和暗算的,小姐為了他的安全,兩塊元石剛剛好啊。再說,你現在這樣給,恐怕明天所有的小販都過來了。”

“張柱叔說的有理,那就給兩塊元石。”商心慈思索了一下,從善如流。

方源用顫抖的雙手接過兩塊元石,他深深的看了商心慈一眼:“張小姐你是個大大的好人,你會得到好報的!”(未完待續。請搜尋138看書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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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節:揍人

許多小攤販皆向方源投來嫉妒的目光。

方源將賣葉子得來的兩塊元石揣入懷中,丟下板車,直接和白凝冰離開了小集市。

“依我看,還是直接虜來的好。你想要接近她,可別忘了我們現在的身份。”白凝冰輕聲低語。

方白二人如今是陳家這邊的幫工,他們靠這層身份混入商隊,但如今卻無疑成了方源接近商心慈的阻礙。 . .

不過方源心中已有定計,他看向白凝冰,微微一笑:“你說的不錯。所以,我現在要去揍人了。”

白凝冰一楞:“揍人?”

夜空晴朗,繁星點點。

寬敞的帳篷內,幾個家奴圍坐一圈,zhong yāng的煤爐上,一口鍋正燒著。

帳篷開著頂,煤石燃燒的些許菸灰,就從頂部的洞口嫋嫋飛出。

鍋裡面放著肉,幾個家奴盯著肉,隱約有肉香飄來,時不時的嚥下一口口水。

“強哥,我打探過了。關於來的這兩個新人,都打探清楚了。”瘦猴道。

“哦,怎麼說?”叫做強哥的健壯家奴挑了挑眉頭。 . .

“這兩個人,是紫幽山那個村的老村長介紹來的。”瘦猴答道。

“是這樣啊。”

“我記得,那個老村長原先是個凡人,副首領想要個據點,就隨手點化了他。”

“原來是這個背景……”

眾人紛紛恍然。

“對方雖然背後有蠱師,但那算什麼?強哥的姐姐可是咱們陳鑫公子的小妾啊!”有人叫道。

“這兩個新人太拽了,不治一治,以後還不翻天了?”

“都別吵了,我們聽強哥的!”有人大叫一聲。

帳篷內安靜下來,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強哥。

強哥顯得有些猶豫。方白二人的背後。到底是有個蠱師的。哪怕這個蠱師,不是陳家人。哪怕這個蠱師是個老頭子,半隻腳踏入棺材裡了。但他終究還是個蠱師啊……

“你打探清楚沒有?這兩個人和那個村子老頭,到底是什麼關係?”

瘦猴頓時露出為難的神sè:“這個……強哥,你也是知道的。咱什麼身份,能打探出這些,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強哥不禁沉吟起來。

“大哥,這兩個新人太橫了,今天早上對瘦猴什麼態度啊?他們這分明是看不起我們!必須得教訓一番。”

“不錯。那個村長老頭,按原來的身份。還不如我們的。就是走了狗屎運,成了蠱師。”

“他這個蠱師,算什麼呀?不是咱們副首領用到他,他能成蠱師嗎?他不過是個高等家奴罷了。”

“再說了,商隊行商。朝不保夕。這兩個人就算死了,那老村長也不敢找我們陳家算賬啊!”

眾人七嘴八舌。強哥眉頭緊鎖。

瘦猴觀察了半天。他是想找方白二人麻煩的,今天早上憋氣,讓他心中充滿了對方源的仇恨。

但他知道,自己沒有背景,想要報仇,只有依靠強哥。

他見時機差不多了。開口道:“我剛剛聽說,他們在小集市裡賣了死活。一板車的紫楓葉,竟然賣了兩塊元石。”

強哥雙眼頓時一亮。

“什麼?兩塊元石?”

“怎麼可能,沒被壓價嗎?”

“運氣這麼好!到底是哪個呆瓜買下來的?”

瘦猴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屑和嫉妒:“還能有誰啊。就是那個張家小姐,一個凡人,但誰叫她命好,生了個好人家呢。”

“他nǎinǎi的,想當年我夾帶私貨,被人壓脊慘了。怎麼就沒有這兩個傢伙這般的運氣!”強哥眼紅。

他憤憤不平地繼續道:“明天就收拾他們倆,作為新人,總得孝敬一下咱們老一輩的。他們如果不懂規矩,咱們就得好心的交交他們。”

“是,強哥。”

“強哥說怎麼幹,咱就怎麼幹!”

“強哥英明神武!”瘦猴拍了馬屁,拿出湯勺舀湯,“肉湯好了,強哥,您先嚐嘗。”

肉香撲鼻,許多人喉結滾動,吞嚥口水。

強哥舔了舔嘴唇,接過湯勺,吹了口氣,正要喝。

忽然,帳篷的門簾被人掀開。

方源大步邁進來。

“是你!”眾人驚詫,他們盤算半天的正主竟然直接到了。

這讓他們有種無措驚惶之感。

瘦猴騰的一下站起身來,yin測測地笑道:“新人,現在知道怕了嗎?想來道歉,我告訴你晚了!”

他話還未說完,方源便面無表情地抬起一腳。

砰。

瘦猴被直接踹到,後背撞到煤爐。燒好的肉湯頓時灑在他的身上,燙得他高聲慘叫。

“肉湯啊!”

“都灑了,我們湊錢買的肉。好不容易想吃上一回,他孃的!”

“混蛋,找死啊!”

一時間,群情憤慨,紛紛站起來,大吼著向方源衝來。

方源手中捏著兩塊元石,甩手就朝他們砸去。

“哎喲!”

兩個人被砸到,一個捂住眼睛,一個捂住肚子,疼的慘哼。

“卑鄙,居然用暗器!”

“等等,這是……元石?!”

眾人正要撲來,聽到這叫聲,頓時衝勢一滯。

兩塊元石躺在地上,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瘦猴的叫聲也戛然而止,眼睛盯著元石。

鳥為食亡,人為財死。

“這個人已經瘋掉了嗎?”

“竟然拿元石砸人?哼,原來已經被嚇怕了。”

“這可是元石,我幹兩個月,也未必能掙到一塊元石啊!”

一時間,眾人心中思緒激盪,如cháo水狂湧。

一些人看向方源的目光,反而露出一絲渴望。彷彿再問:還有沒有元石了。砸過來啊!

“居然敢砸我,你找死啊!”捂住眼睛的那個家奴放開手,大吼道。

他的右眼完全睜不開了,一片紫sè浮腫。

但這並不妨礙他伸手,將最近的一顆元石一把抓到手中。

眾人渾身一個激靈,反應過來,紛紛看向地上的另一顆元石。

轟!

所有人都向這顆元石撲去,方源什麼的都拋之腦後。

瘦猴痛得齜牙咧嘴,脫穎而出,一把抓過元石。

“我的。這是我的,他砸給我的!”被砸的另一個家奴怒吼咆哮。

“他孃的,猴子你不是受傷了嗎?這麼快乾嘛啊!”有人大吼,吐沫星子飛濺。

“都給老子閉嘴。剛剛誰絆了老子,站出來!”強哥灰頭土臉。十分生氣。

忽然一隻手臂伸出來,將他拽過去。

誰這麼大膽?!

他驚怒交加地轉頭看去。不是別人。正是方源醜陋的容貌。

他大叫起來:“你敢抓我?放開你的狗爪!”

砰!

方源揮起拳頭,搗在他的臉上。

頓時鼻樑骨折,鮮血狂冒。強烈的眩暈襲來,強哥滿眼金星。

方源鬆開手,他便癱倒在地上了。

“我,我cāo!”

“他動手打人了!”

“強哥受傷了。一起收拾他!!”

其他人楞了一下,這才如夢驚醒,揮起拳頭向方源撲來。

方源面無表情,一拳橫掃。最近的家奴哇的一聲飛到一邊去,滿嘴的牙齒都被打碎。

緊接著,又一人撲近。

方源抬起腳跟,瞅準了他的褲襠輕輕踹去。

“嘔!!!”這人捂住褲襠,雙眼一翻,瞬間昏迷過去。

方源三拳兩腳,家奴全數倒下,只剩下躲在角落裡的瘦猴一人。

方源目光掃去,瘦猴頓時渾身一個激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我認輸了,認輸了。好漢請高抬貴手啊!”他大聲求饒,磕頭不止。

頭撞在地面上,發出接連不斷的悶響。

但始終卻聽不見方源的動靜。

瘦猴戰戰兢兢的抬起頭來,方源早已經離開。帳篷內倒了一地的家奴,有些昏迷了,有些則發出哼哼的呻吟。

方源行走在一座座帳篷之間。

剛剛鬧出來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的關注。這正亦是方源想要看到的。

白凝冰從黑暗的角落裡跟上來:“剛來的第一天,就將一起工作的家奴都打了。這個影響可不好啊。”

她嘿嘿笑著,有些幸災樂禍。心中則更加好奇,方源為什麼要這麼做。

方源並不答話,向商隊的這片臨時營地的更深處走去。

很快,他就來到了目的地。

一處馬車的車廂,他打聽過了,那個陳家的老總管就睡在此處。

他沒有立即去敲門,而是先走到一處無人的yin暗裡,取出隨身的匕首,開始招呼自己。

周圍一片靜寂,只有匕首割破血肉的輕響。

白凝冰聽在耳中,微微挑起眉頭。

她再一次見識到方源的狠辣和冷酷,用匕首切割自己,不僅一聲不吭,聽著聲音,還越來越嫻熟。簡直不像是割自己,彷彿是在割木樁。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

狹窄的車廂中,堆滿了雜物,只有一張小床。

好在老總管身材矮小,蜷縮在小床上,也不顯得擁擠。

咚咚咚。

敲門聲又響起。

已經熟睡的老總管,眉頭皺起,翻了個身。

咚咚咚!

敲門聲越來越大,老總管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誰呀?”

“是俺,老總管。”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這聲音還很陌生,但又帶著一點點的熟悉。老總管眉頭皺得更深,好半天這才想起來,原來是今天早上加入進來的新人。

“一個新人,居然這麼不懂規矩。大半夜的擾人清夢,想幹嘛!?”

(ps:今天有點忙,待會還有一更。更新是這樣的:14點若沒更,20點肯定會有。一天反正至少是兩更。用了兩更蠱後,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腿腳也有勁了,啦啦……)(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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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節:小姐救命!

老總管怒氣迅速升騰,他決定給方源一個難以忘懷的教訓。

他砰的一聲,猛地開啟門。

然後,方源帶著一身的創傷和血跡,出現在老總管的眼中。

老總管被這情形嚇了一跳,顧不上發怒,十分吃驚:“你,你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有獸群夜襲?”

“不是的,老總管。是那群狗賊,打傷俺,還把俺的元石都搶走了!老總管,你要給俺主持公道啊!”方源抹了一把血淚,叫喊道。

“呃……好痛啊!”

“那個瘋子走了?”

“該死的,那瘋子力氣還真大!”

帳篷內一片狼藉,肉湯的香味還殘留著,但已經挽救不了了,鍋都破了。

一群人緩過氣來,不是鼻青臉腫,就是倒抽冷氣。

“他奶奶的,一個新人居然來打我們,太無法無天了!”

“我們還沒找他麻煩,他竟然先找我們的麻煩了。”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把場子找回來!”

“怎麼找?你打得過他?”

“幹嘛要打啊,我們告狀去。讓老總管來收拾他。這人剛剛加入,就這樣暴虐,以後還怎麼共事?”

“對了,他剛剛砸了那兩塊元石,你們把它交給我。這就是證據!”強哥發話了。

帳篷內頓時一靜,誰都知道這是強哥的藉口。

沒有搶到元石的家奴,抱著幸災樂禍的神色。看向瘦猴還有另外一個蠱師。

他們倆支支吾吾,沒有說話。很顯然不想交出來。

強哥也算有點頭腦:“咱們幾個都受傷了。這兩塊元石不僅是證據,也是咱們的醫藥費。”

聽他這麼一說,好像有分贓的意思,沒有搶到元石的家奴們都紛紛開口。

“強哥說的對!”

“猴子,把元石交給強哥。莫非你想當頭?”

“強哥背景深厚,只有強哥才能給我們報仇啊!”

“強哥,我們相信你……”

迫於眾人的壓力,瘦猴和另外一位蠱師只要抿著嘴。極不情願地將元石拿出來,遞給強哥。

強哥接到手中,摸著圓潤光滑的元石,頓時覺得鼻子不再那麼疼了。

但就在這時,門簾被猛地掀開。

眾人一驚,還以為是方源又來了。但定睛一看,卻是老總管。

“老總管。您怎麼來了!”

“老總管,我們正要找你呢!”

眾人又驚又喜。

老總管的臉色卻很不好看,尤其是當他看到強哥手中的那兩塊元石,眼神變得更加陰沉了。

他幾步走到強哥的面前,一把奪過元石,然後啪啪啪。就給了強哥幾個嘴巴子。

強哥懵了。

其他人也懵了。

幾個呼吸之後,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老總管,誰惹你生氣啦?”

“老總管,您,您這是?!”

老人掉頭就走。掀開門簾:“強子,瘦猴。你們這群該死的東西,都給老子我滾出來!”

說著,他率先走出帳篷。

強哥捂住臉,卻不敢和老總管作對。只得按捺住憤恨、驚疑的情緒,走出帳篷。

眾人接連走出帳篷,就看見方源站在一旁,渾身是傷,血跡滿布。

“老總管,就是他們搶了俺的元石!”方源手指他們,義憤填膺地喊道。

“我草!”家奴們這才反應過來。

“你小子還敢惡人先告狀!”

“媽的,老子要削死你!!”

眾人勃然大怒,紛紛大吼。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將眾人鎮住。

叫得最喚的一個家奴捂住臉,忍不住倒退一步。

老總管陰測測地看著他:“他怎麼不就能向我告狀了,嗯?呵呵,你們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居然連人家的元石都敢搶了!”

老總管也知道新人會受欺壓,但他樂見其成。

這是一個必然的過程。一方面能打壓新人的傲氣,方便他今後管理,另一方面也能促進老人和新人之間的融合。

但是欺負的程度不能太過,直接搶劫元石,這和土匪有什麼區別?

“老總管,不是你想的這樣子的……”有人叫屈道。

啪!

又是一個清脆的巴掌。

老總管聲音冰寒:“我有讓你們說話嗎?”

“老總管,這話我們必須說!”

“是啊,我們都是冤枉的啊,老總管!”

很多家奴紛紛大叫,委屈的不行。明明我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老總管怒髮衝冠,猛地大吼起來:“你們拿了他的元石,居然還說是冤枉的。這兩顆元石,是不是他的?說!說實話!”

“是,是。”

“雖然是這樣,但是……”

啪啪!

兩個嘴巴,兩個家奴捂住了嘴。

老總管手指著他們,怒斥道:“搶元石也就罷了,居然敢用刀子!你們膽子也太肥了!說,究竟是誰動的刀子……”

家奴傷殘了,就做不來活了,反而要休養,要治療。這就是成本!

要是耽誤了事情,上面蠱師怪罪下來,老總管就得負責。

“動刀子?”

“我們沒有啊!”

“老總管,我們都是老人了,這點都不知道嗎?”

“放你孃的一群狗屁。當老夫是瞎子嗎?你們沒動刀子,他的傷是怎麼來的?難道是他自己削的?”老總管怒吼咆哮。

白凝冰在不遠處的陰影角落裡看著,心想:老總管你真聰明。居然一猜就中。

啪啪啪……

老總管怒極,連甩巴掌。

每個人都至少捱了數下。一個個懾於老總管的淫威,不敢再說話。

只是他們個個拳頭捏的緊緊的,有的額頭青筋直冒,有的將牙齒咬得嘎嘣響。心中皆充斥一股鬱氣,難以抒發。

“都給老子滾回帳篷裡去,明天再找你們算賬。”老總管打得手都麻了,到底年紀大了,氣喘吁吁。不過怒氣也消散了大半。

家奴們不敢違背這道命令,轉身前紛紛怒瞪方源,把他的身影刻印在內心最深處。

老總管走過來,將元石交到方源的手中,也沒什麼好語氣:“元石給你弄回來了,別再丟了。下次再丟,老夫就不管了!”

方源涕淚交加。又感動又害怕:“老總管,你就行行好,這兩塊元石您就先替俺保管吧。俺害怕又被人搶。”

老總管楞了一下,不禁怦然心動。行商危險,指不定哪天方源就被野獸吞了,那這兩塊元石不就是自己的了嗎?

“那老夫就勉為其難。替你保管了。”老總管道。

“謝謝老總管,老總管你真是好人吶。”方源連忙鞠躬,感激不斷。

“行了行了,我困了,你也早點睡。”老總管甩手。不耐煩地走了。至於方源睡在哪裡,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這黑土還真有點傻。”老總管在心中冷笑。

眾人都離去。方源的臉上旋即恢復平靜。

“你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不處理一下嗎?”白凝冰走過來。

“留著還有用呢,走吧。”方源笑了笑。

……

帳篷內,亮著油燈。

商心慈正捧著一本書看著,忽然眉頭輕輕一蹙:“小蝶,你聽到了嗎?好像有誰在帳篷外哭喊救命?”

丫鬟小蝶腦袋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小姐不睡,她也不好先睡。

此時被驚醒,她側耳一聽,頓時叫道:“哎呀,是有人在喊救命啊……”

“什麼人在大晚上的哭嚎?怎麼又是你!”商心慈的護衛蠱師張柱,已經走了出來,先發現了方源。

方源癱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

“快滾。再不滾,我就殺了你!”張柱低喝一聲,他對方源印象很不好。

“張柱叔……”這時,商心慈和丫鬟走了過來。

“怎麼又是你呀,你還陰魂不散了你!”丫鬟看到方源後,頓時瞪圓了眼睛。

方源不理他們,只把目光集中在商心慈的身上:“張家小姐,我這條命是你害的。也只有你能救我了!”

“呔,你這個瘋漢,說的什麼屁話!”張柱怒喝一聲。

“我家小姐宅心仁厚,怎麼可能害你。小姐,我們走,不要理這個發病的。”丫鬟也怨怪道。

依商心慈的心性,本身就見不得別人悲慘孤苦。

方源渾身浴血,滿身傷口,已經博取了她的同情。再加上他的這番話,商心慈若不過問,今晚必定睡不好覺。

“你說你被我害了,這是什麼意思?張柱叔,麻煩你先給他治療一下,好麼?。”商心慈道。

張柱雖然心中並不情願,但也只好伸手一推。一顆白色光球沒入方源的體內,他的血頓時止住,傷口漸漸癒合。

方源便道:“就是那兩塊元石,他們眼紅,搶我元石,我拼不過他們,只要請來老總管主持公道。他們雖然還了元石,但是恐嚇我,要教訓我,讓我生不如死!”

“竟是這樣。”商心慈聽了,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你這人是自作自受,小姐,我們別理他。他明明是自找的,不賣得價錢這麼高,不就沒事了嗎?”小蝶翻了個白眼,對方源很不待見。

方源繼續道:“我和同伴思來想去,就只有投靠張小姐你了。要不然我們會被他們殺死的,這可是兩條人命啊!”

“殺人倒不至於……”商心慈寬慰方源。

方源打斷她的話,緊接著道:“小姐你不曉得,這裡面黑暗的很。他們會利用野獸襲擊的機會來暗算我。說不定哪一天,我就被野獸吃了。但其實都是他們在背後搗鬼。求小姐收留,求小姐救命!”

商心慈不禁遲疑,但終究不忍心,“那好吧,我就暫時收留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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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節:匪猴山

“小姐,不可。”張柱連忙道。

“小姐,我們張家這隻隊伍,在整個商隊裡實力是末流。如果我們收留了他,無疑就要得罪另一家勢力。為了兩個區區家奴,這很不值得。小姐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張家這隻商隊,為身邊的其他人考慮才是啊。”張柱勸道。

“這……”商心慈陷入兩難之間,難以決斷。

“這有什麼難的。張小姐,我只是陳家的幫工,還不是他們的家奴。小姐你若是還為難,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你大可對陳家人說,我和同伴兩個冒犯了你,你要懲罰我們,就把我們囚禁起來。陳家一定不會為了我們兩個凡人,而去得罪你們的。”方源道。

“這方法好!”商心慈雙眼驟亮。

“小姐……”張柱無奈嘆氣,知道自己再也勸不住了。

方源立即順杆子爬,從地上站了起來,對商心慈深鞠一躬:“張小姐,你真是個大好人。將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商心慈搖頭:“我沒有想過要你的報答,既然碰到了,那就我就會盡全力幫助需要幫助的人。你們今晚,就在我的營地裡睡吧。小蝶,你安排一下,給他們倆騰出一個帳篷來。”

“是,小姐。”小蝶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了。

“跟我來吧,你們兩個。跟丟了可別怪我。”小蝶沒有給方源什麼好臉色,在前頭領路。

看 ” 章節更新最快” 著方白二人離去的背影,張柱深深的皺起眉頭。

從內心來講,他很不喜歡方白二人,同時作為商心慈的護衛,他更要為她的安全著想。

他決定親自處理這件事情。

這只是一個小帳篷。裡面空間狹窄。

不過方白二人,都不在乎。他們連捕獸樹都當做帳篷用過,如此的環境已經足夠好。

黑暗中,兩人都隨意地躺著。

方源伸出手來,搭住白凝冰的手:“一切都會好的,白雲。”

白凝冰翻了個白眼,她自然知道方源的真實用意。暗中調出一股雪銀真元,順著手掌渡給方源。

“早點睡吧,幸虧我們遇到了張家小姐這樣的好人吶。”方源說完,就閉上了雙眼。開始暗暗潛修。

如今他已經晉升為二轉,真元盡是赤鐵海。雖然他已經能夠運用四味酒蟲,但白凝冰的學銀真元無疑更加出色。

對於方源來講,只要有白凝冰在,四味酒蟲已經失去了作用。

雪銀真元洗礪著空竅。方源的底蘊飛速拔升。有斂息蠱的作用,他並不擔心氣息外洩。

只要不在體外使用蠱蟲。偽裝就不會破壞。

如今。斂息蠱還未真正走上歷史舞臺。前世大約一百五十年後,它才因為獵王孫幹而廣為人知。此後五 ””十年內,在那場波及整個南疆的浩大戰亂中,才被廣為運用,盛行一時。

也就是說,按在前世的歷史腳步。在一百五十年後人們才會有意識地,去防備斂息蠱。兩百年後,人們才有成熟的手段和豐富的經驗,來應對斂息蠱。

斂息蠱又是三轉蠱。這商隊中沒有四轉蠱師,蠱師雖多,但又有誰去專門注意“黑土、白雲”這兩個普通人呢?

將這股白銀真元耗盡,方源緊接著催動空竅中的鱷力蠱。

一絲絲新的力量,永久性的增添到他的身軀當中去。他渾身的骨骼,已經不再白皙,而是類似堅硬的黑鐵。它猶如堅實的基石,穩穩地承擔著力量的不斷增長。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晨,天剛矇矇亮,整個營地甦醒。

經過一番緊張的忙碌之後,商隊開始啟程。

張柱並未直接找上陳家,而是先透過下屬暗中打探。

昨夜的確發生過鬥毆,在事發地點,很多人都看見了。

至於強哥一眾,遮掩了方源毆打他們的事實,這事情要是傳揚出去,這麼多人都打不過方源一個,太丟人了!那強哥他們還怎麼混?

事實上,他們當晚就回去合計了一番。相互間串了口供,達成共識,編造出“他們欺負新人,結果方源主動獻出元石,然後又不忿,找到老總管”的說法。

”蠱真人 第四十節:匪猴山”證明瞭爭搶的確發生過,張柱出馬,找上陳家的頭領。

這位副首領聽說手底下有兩個凡人,得罪了張心慈,已經被亢,不禁沉吟起來。

他雖然也不想因為一兩個凡人,而得罪張家,但是一來,他不想當即妥協,陳家的威風不能落。二來這家奴當中,也有和他拈親帶故的人。

於是,他便問究竟是哪兩位。

張柱便告訴了他。

陳家副首領微微一愣,他還有一些印象。當初就是老村長的請求,才讓這兩個人加入進來的。沒有想到,剛剛第一天,他們就捅了簍子。

按照他的估計,方白二人應該是老村長的什麼親戚,但這又如何?

老村長是他點化的,在他的鼓掌之間。捨棄掉這兩人,諒他也不敢有什麼意見。再者,明明就是他們兩個犯錯了,還給陳家添麻煩,簡直是死有餘辜!

想到這裡,副首領已經決定捨棄掉這兩人,來化解和張家的矛盾。

但他表面上,卻流露出為難的神色:“張兄,不瞞你說,你拿了他倆去,恐怕我們陳家的人手會不足。總不能叫我們蠱師當苦力來搬貨吧?這樣,我把負責的總管叫過來。他了解情況,若是真的人力緊缺,那這兩個人可不能現在就給你們。暫時先留在我這裡,等到下一個村子招到新人,才能交給你們張家發落。”

“也好。”張柱點頭。

”蠱真人”副首領不禁流露出微笑。這樣一處理,絕不會有什麼閒言風語,說什麼陳家害怕張家類似的流言了。

老總管被叫過去時,心中還有一些忐忑。是不是自己哪裡做錯了什麼?

但當他聽清楚情況之後,他的心登時活絡起來。

這是天賜良機啊!

這兩個人還真是倒黴,落到了張家手中。死吧,最好都死了,這樣那兩塊元石不都就是我的了嗎?

想到這裡,老總管立即拍著胸脯保證,人手絕對沒有問題。

就算有問題,他為了那兩塊元石,也絕對會豁出這副老骨頭,親自去搬貨!

事情到這裡,塵埃已經落定。

張柱告辭,心中卻有一股悶氣。

此後十幾天,方白二人白天做工,晚上修煉。

紫幽山已經被商隊遠遠拋在身後,跨入匪猴山地界。

方源知道,距離紫幽山越遠,他的身份就越隱蔽,自然就越安全。

這些天來,他已經增添了半鱷之力,只是骨槍蠱餓死了許多,他的奶泉水已經不足,只能捨棄一些,供應給剩下的蠱蟲。

方源暗暗心疼。

這些蠱,他雖然自己用不上,但是卻可以賣掉。

””他打算在商家城中,購買蠱蟲,湊足一套。這就需要大量的元石!他雖然有天元寶蓮,能日產數十塊元石。但是在商隊中,為了防止身份暴露,卻不能動用。

所以,他就更需要掌握住商心慈了。

一旦到了商家,商心慈就成為少主之一,這將給方源的商家城之行,帶來極大的方便。

當然前提是,他不僅接近商心慈,而且還要得到商心慈的信任。

山林幽深,白霧繚繞。

商隊在狹窄的山道中緩緩前行,白霧越來越濃,人的視野不斷縮小,慢慢地侷限在十步以內。

匪猴山多霧,這要換做方白二人獨行,恐怕會極為困難。不過身處商隊,自然能借助偵察蠱師的力量。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商隊停頓下來。

“怎麼回事?”

“有麻煩了。”

“碰到了猴群攔路!”

一時間,商隊的很多人都在議論紛紛,卻並不驚奇。

匪猴山中,猴子稱霸,猴群成海,數不勝數。商隊行進到這裡,都會遭遇到猴群攔路搶劫。只要是經驗稍微豐富一些的,都會見怪不怪。

“匪猴山的猴子嗎?嘿嘿,我在書本中也看到過……想不到今天,能親眼見到。”白凝冰輕聲低語,夾雜著興奮之色。

在最初,商隊途經匪猴山,與猴群大戰,殺光一波又來一波。最終商隊不是覆沒,就是鎩羽敗歸。

匪猴山曾經一度,被世人認為是不可通商的禁地。

若是換做其他山巒,野獸相互制衡,總有縫隙能鑽。但是匪猴山上的野獸,卻只有匪猴。它們生活在一起,猴群之間雖然也有爭鬥,但是一旦遭遇外敵,全山的匪猴都會聯合在一起。

這樣的力量,不是一個商隊能匹敵的。

就算是一個大型家族,也未必能夠清剿掉這些猴群。

直到“冠天侯”出現。

這位正道的五轉蠱師,深入匪猴山,一路打到山巔。然後用一隻猴語蠱,和猴皇達成了協議。

一切為之發生了轉變。

匪猴山的商路開通了。

如今,這條商道是南疆最主要的三條商路之一,聯通東西,重要性不言而喻。

“這些該死的猴子,又出現了。現在它們卡住我們前進的道路,諸位,規矩你們也都知道。醜化說在前頭,誰要是壞了規矩,牽連了我們。我賈家第一個就繞不過他!”商隊首領冷喝一聲。

“這是自然。”

“賈龍兄提醒的是,都照規矩辦事。”

“誰要是貪圖便宜,就把他驅逐出商隊!”

其他的副首領都出言附和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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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節:掰手腕

第四十一節:掰手腕

匪猴身強體壯,大如象。成年的匪猴高達一丈,渾身肌肉賁發,上臂比下肢粗壯兩倍有餘,猴尾如鐵棍,能砸碎山石。

匪猴渾體皮毛如金,上面佈滿黑色的老虎斑紋。令人感到奇特的是,從它們的腰部會自然生長出皮毛,遮蓋住襠部和尾部,宛若皮裙。

吼!

這隻匪猴群的猴王,忽然張開巨口,發出洪亮的吼聲。

它們的吼叫聲,如獅虎一般雄渾。

吼吼吼……

猴王的吼聲,引得群猴響應。

一時間,風雲ji蕩,聲浪卷席,將白色的氤氳霧氣都吼散許多。

眾人視野陡然開闊,這才驚覺山道兩旁的山巒中,站滿了匪猴。足有上千只匪猴,將商隊包圍住。

它們身形龐大,樹木和它們個頭齊平。有些幼樹,只及得上它們的腰部。

在商隊的最前方,體型更加龐大的猴王,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石凳上。一個如水缸般的灰石酒罈,就擺在它的身邊,酒香濃烈。

猴王吼叫了一聲後,就閉上了嘴巴。其他的匪猴,仍舊吼叫不止。

這反而更彰顯出猴王的氣勢。

它目光平靜,眼眸中透著靈光,坐著不動。反觀那些普通的匪猴,則盯著商隊的貨物,蠢蠢欲動,躍躍欲試的模樣。

猴、狐、狽這類野獸,都有智慧。

這隻匪猴王的智力只及得上三歲孩童,不及狡電狽,但也足夠聰明,可以交流。

商隊的首領賈龍眯著雙眼,看著這猴王,忽道:“賈俑,你上。”

“是,首領。”賈俑站了出來。

他身材高大又肥胖,挺著一個大大的肚子,看起來就很壯實。

他是防禦型蠱師,本命蠱是水甲蠱。二轉修為,擅長水戰。一次機緣巧合,在江河中游泳,捕殺了一隻大如小舟的龜。從它的身上,繳獲了一隻龜力蠱。他用了之後,永久增添了一龜之力。

見賈俑走近,群猴的吼聲驀地大盛,聲浪震撼山林。

賈俑滿臉凝重之色,擼起袖子,戰到猴王面前。

猴王身形巨大,只是坐著,還高出賈俑一頭。

它看著賈俑,吼叫一聲,立即就有幾隻匪猴,扛著一張石桌,哼哧哼哧地走過來。

石桌巨大如床,極其hou重,落在地上,發出悶響。

又有兩隻匪猴,搬來石凳。都擺放在猴王的面前。

猴王拍拍石桌,砰砰聲如擂動巨鼓。

賈俑嚥下一口吐沫,坐下來,伸出右臂,手肘搭在桌面上。

猴王亦伸出左手,兩手緊握在一起。

身旁的一隻母匪猴,忽然大叫一聲。

賈俑和猴王聽到這型號,同時猛地發力,開始了這場別開生面的較量。

匪猴崇尚力量,掰手腕是猴群中最主要的社交活動。小猴子一生下來,就能掰手腕。掰手腕,在匪猴群中不僅是遊戲,更是化解糾紛的常用手段。

當年,正道蠱師冠天侯,本身只有五轉修為,這樣的實力自然不能殺上巔峰。他就是利用匪猴的這個習俗,不斷掰手腕,打到匪猴山之巔,勝過猴皇。然後得到猴群的認同,定下協議,開通商路。

此後但凡商隊進出匪猴山,都要遵照這個協約,和匪猴掰手腕。

贏了的人,將得到匪猴的承認,免受過路費。輸了的人,則要任憑猴群拿取一部分的貨物。

如此一來,商隊可以經商,匪猴也嚐到好處,樂此不疲。

多年來,商隊遵守協約,商路漸漸興盛,協議也漸漸穩固。

石桌旁,賈俑滿臉通紅,神情扭曲,已經拼盡了全力。

但是卻仍舊架不住猴王的力氣,只見手臂漸漸向一側傾斜,最終砰的一聲,猴王的手臂壓倒賈俑。

得勝了!

猴王站起來,舉起雙拳高興的擂胸。

猴群大叫大喊,聲勢驚天。

賈俑垂首退去。回來的路上,兩旁的匪猴極盡嘲笑之能事。有的掀開皮裙,露出紅屁股,對向賈俑,有的做鬼臉,有的搖手指。

“想不到我居然有被畜生嘲笑的一天……”賈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臉上全是苦笑。

賈龍面無表情,往後招招手。

屬於賈家的隊伍開始前行,猴子們蜂擁而上,從敞開的貨車上肆意摘取貨物。

賈家耍了個小心思,在精品煤石上,蓋了一層色彩華麗的絲綢和絹布。猴子們都被這些彩布吸引了注意力,放過了灰不溜秋,但市價更高的精品煤石。

猴群們肆意嬉戲,很多猴子將布裹在自己的臂膀上,腰上,披在身後,場面喧鬧至極。

“賈平何在?”賈龍沉聲一喝。

賈平緩緩走出,他和賈俑形成鮮明對比,骨瘦如柴,似乎弱不禁風。

“我來替你報仇了。”他走過賈俑的身邊,隨手拍拍他的肩膀。

“有賈平哥哥出馬,自然手到擒來。”賈俑抱拳拱手,苦笑一聲。

賈家族人看到賈平出馬,都舒了一口氣,流露出安心的神情。

看到賈平到來,猴群發出怪叫聲,充滿了輕視和不屑。

猴王已坐了下來,滿不在乎地提起酒缸,喝了口猴兒酒。

“到底是畜生,就會以貌取人。”賈龍冷笑一聲。

這賈平看似瘦弱,其實卻有雙熊之力。只是用了盤筋蠱,使得他渾身肉筋糾結,如樹根盤踞,因此就將肌肉緊湊壓縮。

賈平坐下,伸出手來。

他的手,還不及猴王爪子的四分之一。但發力之後,只是僵持片刻,他就將猴王擊敗。

一時間,猴群吼叫聲一滯。

猴王瞪大雙眼,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賈龍輕笑一聲,揮揮手,示意隊伍繼續前行。

堵路的猴子自動讓開道路,卻不在動手。任由賈家隊伍前進了一小半,猴群叫起來,又將路堵住。

猴王拍拍石桌,不信邪,向賈平挑戰。

賈平含笑,又是一場勝利。

“諸位,我先行一步了。”賈龍拱手,打了聲招呼後,賈家隊伍全部透過這道關卡。

“好了,下面輪到我林家了。林動!”林家的副首領喝道。

其他人也不爭,商隊內部早就商量好了順序。

時間在流逝,商隊也在一段段的前行。

為了度過匪猴山,儘量的減少損失,各大家族特意培養了許多蠱師。

牛力、虎力、象力、蟒力、馬力……蠱師們一一上場,各顯神通,有輸有贏。

大多數人都過了關卡,終於輪到張家的隊伍。

張柱的臉色並不好看,他是治療型的蠱師,並不擅長力量。

況且和猴王掰手腕,只能憑藉自身氣力,絕不能動用蠱蟲。一經發現,就是作弊,會引來猴群的攻殺。

張家的這隻商隊,除了他這個三轉之外,也再無其他蠱師。因此在商隊中,實力處於末流。

商心慈在張家過得並不如意,作為私生子,招受許多排擠。尤其是當她母親病逝後,情況越加糟糕。

依照母親的遺囑,商心慈變賣了家產,組建了這個商隊。

張家許多人巴不得這個家族的恥辱,死在外面才好。因此也沒有支援派遣蠱師進來。

“張柱叔不必太在意,左右不過是些貨物罷了。只要人在就好。”商心慈心很細,察覺到張柱的臉色,輕聲寬慰道。

“最後只剩下張家了。”

“嘖嘖,不用看,他們是輸定了。那個張柱我比較瞭解。”

“張家這隻隊伍,據說是張家的丫頭自己組織的。因此只有一個張柱撐門面。”

許多蠱師站在關卡後,抱著看戲的想法,看向這邊。

他們或多或少,都失去了一些貨物,心情自然並不大好。

比較產生幸福,倒黴的人往往看到更倒黴的人後,心情就舒坦了。

很多人都將目光投向張家隊伍,想要尋求心理上的慰藉。

“貨物是死的,人命才重要。張柱叔不必上去,我們直接讓猴群取貨物就是了。”商心慈道。

“唉,小齤姐有所不知。不比的話,根本過不去,這群猴子認死理,必須掰手腕。小齤姐,輸人不輸陣。咱不能叫其他人看不起,我這就去了!”張柱一拱手,硬著頭皮也要上。

“等等!”就在這時,方源從人群中鑽出來。

“張小齤姐,你對我有救命之恩。這一陣,就讓我吧。”他拱手道。

“就憑你?”丫鬟小蝶翻了個白眼,“都這個時候了,你又不是蠱師,不要添亂了好不好!”

商心慈也微微笑道:“黑土,你的心意我領了。這不是鬧著玩的,猴王力氣巨大,你沒看到前面幾位蠱師,都骨折了嗎?”

“小齤姐,就算是骨折,我也要報答小齤姐的。”方源堅持道。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子,不知道天高地hou。你骨折了,還不是我家小齤姐要出力治療你。”小蝶厭惡地擺手,“你不要來搗亂了好不好?”

“張家小齤姐,你有所不知。我從小力氣就超出常人,孩童時成年人都沒有我力氣大。這一次我必去無疑!”說罷,方源便轉身,向猴王走去。

“黑土!”商心慈想要阻攔,卻被張柱攔住。

“小齤姐,他又不是蠢貨,能站出來一定有他的底氣。有時候,我們也要相信別人。”張柱勸道。

實際上,他對方源根本就沒有信心。只是覺得,趁機教訓一下這個給他們惹麻煩的凡人也好。

“咦,你們快看,張家居然派出了一家奴!”

“哈哈,張家無人,派出一個家奴來丟醜嗎?”

方源的身影,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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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節:黃金山

“居然是他,嘿嘿,老天開眼啊。”強哥一夥人看到方源的身影,頓時眼光發亮,興奮起來。

“我已經等不及看到他手臂被折斷的樣子了。”13800100.

“張家小姐心善,他衝撞了張家,也沒有把他處死。原來是要在這裡派他上場。”

方源緩步上前,走到石桌旁,徑直坐下。

猴王盯著他,伸出手臂。

雙方的手搭在一起,在無數雙目光的注視下,開始了較量。

猴王使出力氣,但方源的手臂如鋼鐵澆築的一般,一動不動。

猴王的瞳孔微微一縮,流露出一絲震驚之色,這是有史以來它碰到的力量最強的人類!

方源心中暗笑:就算是雙豬之力,也能勝過這隻猴王。更何況他如今又增添了半鱷之力,再加上猴王之前比試過許多輪,已經力氣不濟。可以說,這是方源必勝無疑的局面。

“說起來,這猴王的力氣,也並非十分巨大。之前的那些蠱師,有的擁有一熊之力,有的擁有一馬之力,結果卻輸掉,倒也並非力氣真的不如這猴王。而是掰手腕,並不能真正發揮出全部的力氣。”

事實上,熊力、馬力、兔力、魚力、龜力、鱷力種種,皆有不同。

這種不同,不僅在於力氣的大小,更在於力量的擅長領域不一樣。

熊力在於拍擊,馬力在於奔騰,兔力擅長跳躍,龜力長於負重,鱷力在於咬合。每種力量,都有它擅長的領域。

也就是說,在某個領域,某種力量會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

而掰手腕,更多的是看臂腕上的力量。

這點,匪猴非常擅長。從它們的體格上就能看出端倪,它們的上肢比下肢往往要粗壯一倍有餘。它們自打出生起,就開始掰手腕,有著大量的訓練基礎。

換另一種比試方式,許多失敗的蠱師說不定就能勝過匪猴王了。

從這方面引申,每種力量都有其獨到之處,不能單憑力量大小而劃分它們的優劣。

“就拿人來講,一個人揮拳的力道,必定小於腳踹的力道。正常的情況下,一個人擁有的力氣,不可能全部都爆發出來。我有雙豬之力,半鱷之力,還有自身之力,但是掰手腕的力道,絕不可能是它們之和。當然,要想將全部的力氣,集中在一個動作上,也不是不可能。那就得藉助那隻傳奇蠱蟲了……”

掰手腕,並不能充分展現出方源的真正力量。但是他到底是底蘊深厚,因此穩勝不敗。

不過,場面上卻也不能做得如此明顯。

於是,方源故意流露出吃力的神色,手臂顫抖,作出和猴王僵持的模樣。

然後,才慢慢地,一步步壓倒猴王。

當結果出來時,幾乎所有人都楞了。

“居然真的贏了!”

“此人天生神力!”

人群中微微騷動,驚歎聲迭傳。

“打聽一下此人是誰?可以的話,立即招攬過來!”許多家族的頭領,都怦然心動。

和那些投入大量資金,培養出來的蠱師相比,方源價效比太高了。

根本就不需要投資,就能使用,為商隊創造利潤。

“張家運氣好,撿了一個寶貝。”一時間,許多蠱師看向張家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羨慕。

“難怪我們打不過他!”看到這一幕,強哥等人無不咋舌。

“這是個怪物啊。”

“現在想想看,我還真是幸運,居然沒有被他打死。”

他們現在回想一番,頓時後怕不已。

原本還想找機會報復方源,現在看到這裡,一點報復的**都沒有了。反而有些擔心,今後方源來主動找他們的麻煩。

陳家的老總管的臉色難看。

“沒有想到這傻子居然有這麼一股蠻力。糟糕了……但願副首領不要責怪我。”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陳家的副首領。

陳家副首領緊緊的皺起眉頭,他想到的更多。

他開始懷疑張家的用意。是否之前要人,就是一個圈套呢。

張家看出這個家奴的價值,所以故意將其囚禁起來,然後上門要人?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不由地冷哼一聲。任是誰感到自己被耍了,被欺騙了,心情都不會好的。

但是錯誤已經鑄成,他只能捏著鼻子吃下這個悶虧了。

“我沒有看錯吧?”丫鬟小蝶捂住嘴,看到這樣的結果,吃驚的說不出話來。

商心慈臉上消去擔憂之色,嘴角泛起微笑。

“我們走。”張柱揮手,指揮隊伍前行,雙眼中亦散發著複雜的光。

方源得勝,張家商隊開始渡過關卡。

方源連勝兩場,張家隊伍走了一大半。到了第三場,方源為了偽裝,故意輸掉,張家隊伍到底還是被取了許多財貨去。

不過就算這樣,方源的表現已經足以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迴歸商隊後,他受到熱烈的歡迎。

“張小姐,幸不辱命。”他抱拳對商心慈道。

商心慈美眸閃光,重新打量了方源一番,聲音輕柔如水:“我娘說人不可貌相,黑土你給我上了生動的一課。我真的很感謝你,這是一百五十塊元石,是答謝你的謝禮。”

“一百五十塊元石?”丫鬟小蝶吃了一驚,“小姐,你幹嘛給他這麼多!”

方源後退一步,義正言辭地拒絕道:“小姐,我是來報答你的恩情,不是因為這些元石。請把元石收回去吧,我是不會要這些報酬的。”

小蝶連忙附和:“小姐,你看他都說不要了,你還是收起來吧。”

商心慈卻堅持道:“這不是報酬,而是謝禮,是我答謝你的禮物。”

方源正色,語氣嚴肅:“別說是一百塊元石,就是一千塊元石,我也不會要。張家小姐,我雖然只是個凡人,但請你不要侮辱我!”

“這樣啊……”商心慈無奈,只好將元石收回去。

“哼,算你還識趣。”小蝶撇撇嘴。

一旁的張柱,沉默不語,目光則更加複雜。

“救命之恩,難以報答。請讓我再為小姐出把力。”方源抱拳又道。

匪猴山上猴群眾多,沿途商道,每隔一段距離,都會盤踞一股猴群,設下關卡。

此後方源屢屢出手,刻意表現,有輸有贏。

商隊走走停停,在匪猴山上耗費了二十多日,這才最終離開了這座高山。

商隊的貨物削減了近一半,眾人心情不免低落。

張家則成了唯一開心的隊伍。

因為方源的出力,導致他們的損失遠遠小於預計。

方源因此出名,許多家族都派遣了家奴,專門找上門來。

他們都想要招攬方源,開出豐厚的條件,但方源皆一一拒絕,仍舊留在張家。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不枉費小姐如此待你。”小蝶因此對方源轉變了態度

這小丫頭,口直心快,沒有城府,她的態度如何,一直都不在方源的考慮之內。方源在意的是商心慈,以及她的護衛蠱師張柱。

商心慈溫柔善良,聰慧靈敏。蠱師張柱更是老成穩重,經驗豐富。

尤其是後者,方源已經感覺到,這個張柱已經或多或少,開始懷疑他了。

私下裡,白凝冰也提醒方源:“你當初拒絕那一百五十塊元石,是一個敗筆。按照你表面上的身份,如此鉅款,怎麼可能不心動?謹慎起見,我們應該暫停修行,防止張柱暗地裡的偵察。”

但方源卻拒絕了這個建議,仍舊每晚修行不輟。

白凝冰也沒有不配合。她對身份暴露,其實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事實上她更樂於見到方源的失敗。

雪銀真元對方源幫助巨大,修煉速度如展翅高飛。

在正式離開匪猴山地界的那天晚上,方源從二轉初階晉升到中階。

當風塵僕僕的商隊來到黃金山腳下時,他也將鱷力蠱用畢,永久性地增添了一鱷之力。

黃金山上,有大量的露天金礦。山土中蘊藏著豐富的黃金,甚至山溪中舀出一蓬泥沙,篩一篩後,都能收穫數十顆黃金顆粒。

在白天,陽光揮灑在黃金山上,往往會反射出一層朦朧的金黃光暈。光暈籠罩住整個山巒,有錦繡輝煌之美。

如果這座黃金山,放到地球上,那必定引起腥風血雨的搶奪和爭戰。但是在這個世界上,元石才是貨幣,黃金只能淪為一種金屬礦物,最大的用途是擔當煉蠱的輔料。

黃金山上,坐落著兩個家族。

山陽處,是黃家寨。山陰處,是金家寨。

一山不容二虎,從青茅山就可聯想而知,黃家寨和金家寨的關係並不和睦。

商隊的到來,自然引起兩家的歡迎。但是兩家的聯合通知也到了――商隊只能選擇一個山寨。選擇黃家寨,就不能再進金家寨。反之亦然。

商隊人多事雜,流動性大。之前兩家都有過藉助商隊,來偷襲彼此的斑斑劣跡,因此便下達了相應的嚴令。

究竟去哪個山寨,商隊的首領之間發生了分歧。

他們各有需求,商量了之後,這隻混並起來的商隊就分成了兩半,兩股人馬分別進入兩家山寨。

當然,他們不能進入山寨,大部隊只能在寨子周圍臨時駐紮。

一安定下來,張柱就私下找到商心慈:“屬下暗中觀察多日,黑土、白雲二人十分可疑,我建議將他們倆逐出我們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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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節:聰明人的默契

“可疑?”商心慈濃密的眼睫毛下,目光流轉。

張柱點點頭,肅容道:“事實上,我從進入匪猴山的那天起,就開始懷疑他們了。小姐你要獎賞一百五十塊元石。如此鉅款,他們卻一點都不心動。這實在發人深思。”13800100.

他頓了一頓,繼續道:“這些天來,我一直暗中觀察他們。發現了更多的疑點。首先,他們很少和身邊的家奴交流,恨不得變成透明人似的。其次,他們拒絕了很多家族的招攬,哪怕條件再優越。”

“小姐還記得那晚他來投靠我們的樣子嗎?黑土他有這樣大的力量,怎麼還會被人傷成那樣子?最後,據我觀察,他的那個同伴,雖然是男人裝扮,但其實卻是個女子!”

營帳內,一片沉靜。

半晌後,商心慈才微笑道:“力氣大,並不代表就一定能打贏別人不是嗎?雙拳難敵四手,黑土受傷也很正常呀。其實你說的這些疑點,我都知道。”

張柱卻絲毫沒有流露出驚異的神色,他了解商心慈,知道她的聰慧。

“小姐……”

商心慈眨眨眼,柔美的容顏顯出一絲俏皮:“張柱叔,你憋了好多天了吧?發現我一直沒有處理這個事情,所以今天就來提醒我。”

張柱笑起來:“小姐,我什麼都瞞不過你啊。但為什麼,你一直放任他們倆在身邊呢?”

“因為我覺得他們並沒有惡意。”商心慈的眼中閃過智慧之光,“他們在匪猴山被我們懷疑。如果當時他們不站出來,我們就看不到疑點。但他們為什麼還要站出來,幫助我呢?”

“這個……”

“如果他們心懷叵測的話,一定會隱藏在一旁看戲吧,或者接受那一百五十塊元石。但是他們沒有。黑土他說報恩時,神情那麼真摯,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他是真的想償還這個人情。”商心慈道。

張柱一陣啞然:“但他們一定不簡單,肯定有秘密。”

商心慈笑魘如花:“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也有秘密,有秘密的就一定是壞人嗎?這個世界是光明的,能夠知恩圖報的,再壞也壞的有限不是嗎?”

“話雖這麼說,但我始終覺得他們有什麼目的。也許他們在策劃什麼陰謀……等等,我知道了,他們一定是匪徒的內應。混入商隊,配合魔道中人搶劫!”

“這也說不通的。”商心慈搖搖頭,“既然是內應,更應該隱藏起來,何必在匪猴山出風頭呢。那麼多人招攬他們,他們大可以加入其它的隊伍,不更易於隱藏嗎?為什麼偏偏留在我們這裡?我覺得他們一定是有什麼苦衷。我們幫了他們,他們就回報我們。現在他們想要隱藏身份,我覺得我們應該再幫他們一把……”

張柱搖頭嘆息:“小姐啊,你怎麼總是這麼為別人考慮呢?要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張柱叔。”商心慈沉吟道,“如果真的被大劫的話,請一定不要因為守護貨物,而去戰鬥。這些貨物丟了也就丟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孃的遺願,是要我帶著信物,卻到商家城找某個人。但她也說了,如果那個人不願意接納我們,我們就靠這些財物生活下去。”

“我娘走的急,要我找的那個人究竟是誰,也沒有說清楚。但我想,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孃親已經離我而去了,張柱叔你和小蝶是僅剩下的親人了。我不想看到你們再出事。”

“小姐,你千萬不要這麼說……”張柱眼眶泛紅,哽咽起來。

“來一來,看一看了啊,正宗的沈佳絲綢!”

“各種美酒,歡迎大家品嚐。”

“一氣金光蠱,只賣五十塊元石!”

……

叫賣聲此起彼伏,人流湧動,在這個臨時搭建的集市中,一片喧譁熱鬧。

每當有商隊前來,山寨就像是迎來了節日。

不單單是商隊售賣,也有金家寨的人過來兜售物品。

最常見的,就是大量的黃金雕塑或者器具。

鍋碗瓢盆,以及人物、動物的雕像,刻工深厚,惟妙惟肖。再搭配上紅綠黃藍的寶石,或者珍珠,更顯得華美精緻。

黃金山上因為得天獨厚的地利,黃金幾乎俯拾即是。

生活在這裡的人,哪怕是衣不蔽體的家奴,也帶著些許的金戒指,金項鍊等等。

許多少女,戴著的髮簪、耳環、手鐲,都是金光閃閃,錦繡華麗。她們三五成群,鶯聲燕語,別有風情。

至於金家的蠱師,身上的穿戴和青茅山大體一致。上身短衫,下身長褲,有腰帶、綁腿,腳上是青色的竹芒鞋。

只是有的人的綁腿,是用摻了金絲的麻繩綁的。而有的腰帶,衣服袖口或者褲腳,都鑲著金邊。算是黃金山這邊的特色。

南疆家族中蠱師的穿戴,皆大同小異。魔道蠱師的話,則是各種奇裝異服。

方源和白凝冰穿梭在人流當中,已經尋找了三四個金家寨的人,購買了一些牛奶、羊奶。

為了餵養空竅中的骨槍蠱,方源已經盡了全力。但即便如此,已經餓死了三分之二的骨槍蠱了。

“你這樣大肆購買,不怕被查出來暴露身份嗎?”白凝冰表示疑惑。

“只要是偽裝,就必定會有暴露的一天。我倒是無所謂,但是你身上的破綻太大。”方源看了白凝冰一眼,道。

白凝冰頓時發出一聲冷哼。

她知道自己的破綻在哪裡,那就是自己的性別。

當初在村子裡,就連老婆婆都能看出來。女人和男人的生理特徵是有區別的,這個要偽裝起來,必須要特定的蠱蟲,可惜白凝冰沒有。

因此哪怕她穿著寬鬆的衣服,帶著草帽,塗著黑灰,綁著裹胸,時間一長,也不能避免身份的暴露。

方源繼續道:“所以,與其隱瞞下去,還不如主動暴露一些,讓他們覺得看破了許多東西,認為局勢在他們的掌控中,會比較安心。”

暴露是必須的,並不是壞事。要接近他們,就得暴露身份,只有這樣才能獲得信任。

方源不可能主動去攤牌,這樣做和他們之前表現的很不相符,太不自然。

只有那邊主動發現,然後試探,方源反倒能借助這個臺階,順勢暴露一些東西。

白凝冰恍然:“這麼說,你是特意等著他們發現,然後再做應對?”

“你終於聰明一回了。”

“哼!”

然而三天的時間過去,方源期待的反應和試探,卻遲遲不來。

白凝冰終於找到挖苦方源的機會:“原來你也有算錯的時候。”

方源冷哼一聲,心中琢磨:“從張柱的神情舉止可以發現,他早就懷疑了。先前不試探,大概是因為在路上隨時會遇到危險,因此忍耐不發。但現在商隊依靠金家寨,十分安定,試探應該早就來了才對。除非……”

方源的心中,浮現出商心慈的容顏。

“真是聰明人吶,也具有魄力。應該就是她,阻止了張柱吧。有點麻煩,太聰明也不好啊。”

方源嘆了一口氣。

商心慈的溫柔善良深入人心,讓他有些低估了少女的聰慧。

商心慈想要和方源達成聰明人的默契,雙方心照不宣,揣著明白裝糊塗。但方源的目的不同,這層默契反而成了他的阻礙。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主動點了。”想明白這一層,方源嘆了口氣,主動找到商心慈。

“你想要與我合夥?”帳篷內,看著闡明來意的方源,商心慈以及張柱的臉上都流露出詫異的神情。

自己沒有找他們倆,他們反而主動找上門來了。

這有點出乎少女的意料。

而張柱則心中一動:“終於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嗎?合夥……哼!”

“張小姐,說來慚愧,我們需要元石,而在下對於行商自認有些心得。在下想要借貸一批貨,賺到的元石,和你五五分賬如何?”方源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沒有元石,一窮二白,就想借雞生蛋?你也太自信了吧!”張柱眼中閃著冷光,“你憑什麼覺得,自己一定能賺到錢?又憑什麼覺得,我們張家一定會借貸給你呢?”

“做生意,當然有賺有賠。我當然不可能穩賺不賠。至於為什麼,可能是覺得張小姐你是個好人,應該會借給我吧。你要問我原因,我只能回答你,就是這麼覺得的。如果我的感覺錯了,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吧。”方源笑了笑。

他缺少一隻耳朵,身上全是燒傷的痕跡,笑起來有些可怖。

但商心慈卻看著他的眼睛,從中發現一種自信、決斷、運籌帷幄的光彩。這種光彩,反而從醜陋中襯托出一種別樣的魅力。

“真是有趣,看來他也察覺到了我們的懷疑。所以,想和我達成聰明人的默契嗎?”商心慈目光閃爍著。

片刻後,她笑起來。

這種別樣的“坦誠”的交流方式,讓她感覺到莫名的安全,還有新鮮感。

“如果沒有黑土你的話,我的貨物剩不到四分之一。早在匪猴山,被那些猴子搶走了。既然你有這個想法,那這些貨物就都交給你掌管好了。”她道。

若是丫鬟小蝶在此,恐怕立即要大呼小叫了。

方源表面上則楞了一下,欠身表示感謝。

“小姐?你這是……”等到方源離開帳篷,張柱終於忍耐不住。

商心慈調皮地眨眨眼,像個孩子:“這不是很有趣嗎?你聽聽他剛剛說的話,還未做生意呢,就要和我五五分賬。這語氣,就好像必定能賺到錢似的……”

“哼,他一個莽漢,有多少才華?”張柱不屑地嗤笑一聲,“要說做生意的頭腦,誰人能比得上小姐你呢?這麼多年來,小姐你如何操持家業,發展壯大的。老夫歷歷在目呢。要不是張家那些小人眼紅嫉妒……”

“好了,過去的事情說得幹什麼呢。既然張柱叔你也認可我的才華,那麼就該相信我。哪怕他黑土將這些貨物都敗光,我也能重新白手起家,不是嗎?”商心慈道。

“當然!”張柱斬釘截鐵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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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節:送到嘴邊的肥肉

“這麼多的貨,可不便宜啊。至少得五萬塊的元石。”金家寨的蠱師,用懷疑的目光打量方源。

從商心慈處得了許可,方源就立即找了好幾位金家蠱師。眼前的這位,已經是第六位了。

“元石我沒有。”方源搖搖頭,“不過我卻可以用我的貨物,來換取你的貨物。”

“易貨?”蠱師微微揚起眉頭,不是很吃驚。易貨也是常有的事情,尤其在商隊裡經常發生。

對於他來講,只要價值相差不大,易貨都不吃虧。

“那你打算用什麼貨來換呢?”

方源便領著他,當場看了貨。

金家的蠱師皺起眉頭:“你這貨市價還要比我的便宜呢。”

“但是在這黃金山,你卻能賣出好價錢,不是嗎?”方源笑了笑。

金家蠱師眉頭皺得更緊:“價錢定高了,就賣不動了。”

“那就慢慢賣,總有賣完的一天。物以稀為貴,到那時你坐在家裡,安心收錢。”方源微笑道。

蠱師哈哈一笑,他說這麼多,不過是想要壓價罷了,其實心中早就砰然而動。

“你很不錯。雖然是個凡人,卻不卑不亢。我有三個鋪子,你有沒有興趣來幫我?我給你一個掌櫃的身份!工錢好商量。”蠱師拍拍方源的肩膀。

方源婉言拒絕,倒讓這蠱師有些遺憾。

“黑土,你搞什麼鬼啊!”這筆交易完成之後。小蝶面罩寒霜地跑過來。

“你居然把小姐的貨,都給換了?你想幹嘛?你也太大膽了!”小蝶氣得跺腳。“你知不知道,我們這些貨,都是小姐精挑細選的。運到商家城去,能賣出高達一倍的價錢!快,你給我換回去!”

方源面色一冷:“你們家小姐已經把所有的貨品,都借貸給了我。也就是說,這些貨物都是我的。嗯……我處理我自己的貨,有什麼問題?”

方源目光掃過小蝶。寒芒一閃。

小蝶頓時一個激靈,感到心中一悸。

方源決定暴露更多一些,這還是第一次對小蝶不假辭色。

小蝶原本伶牙俐齒,但是此刻,心中卻有一股寒意油然而生:“你,你……我告訴小姐去,你等著!”

她極力掩藏自己的內心情緒。但仍舊有些慌亂地跑開了。

她的小報告,當然沒有對方源造成什麼困擾。

不過,商心慈帶來的家奴們,也對方源此舉很有看法。很多人私下議論,都認為這個黑土瘋了。

方源知道原來的貨物價值,這也讓他察覺到了商心慈的商業才華。

但是後者畢竟是第一次行商。天賦是有,但是經驗卻遠遠不足。行商,並非是把貨物運到終點站,賺取差價那麼簡單。

真正的行商高手,是走一路賺一路。是用敏銳的目光。及時地發現商機;是熟知各座名山的特產,各大家族的需求;是建立關係網。左右逢源。

當然,這對於商心慈來講,這些要求太高了。她畢竟今年才剛剛十六歲,雖然有天賦,但終究只是位稚嫩少女。

方源前世有近百年的時間,都用來經商。混過商隊,擔任過頭領。開過商鋪,以及賭石店。還舉辦過拍賣會。

論經驗和眼界,商隊裡的那些首領、副首領,給方源提鞋子都不配。更別說剛剛行商的商心慈了。

“距離商量山,還有一段距離。如果我全心全意操作,至少能將這批貨的價值炒到七八倍!”

這種倍率,已經相當恐怖。再高的話,方源已經做不到了。礙於種種現實條件,七八倍已經是這個世界上的頂尖水準。

“當然,如果採取不正當的手段,別說七八倍,就是七八十倍也是輕而易舉。”念及於此,方源不禁想到地球上的一首定場詩——

守法朝朝憂悶,強梁夜夜歡歌,損人利己騎馬騾,正直公平捱餓。修橋補路瞎眼,殺人放火兒多,我到西天問我佛,佛說:我也沒轍!

哈哈,所謂體制和律法,都是壓榨大眾的,限制弱者的。

不管哪個世界,都是弱肉強食!

因此,就算是法治的時代,也有無數權貴鑽營體制的漏洞,逃避法律的制裁。更何況這個地方割據,靠實力說話的蠱師世界呢?

方源前世,曾苦心經營,有家財近千萬,產業無數。然後被強者隨意吞併,傾家蕩產,落魄街頭。

在此後四百餘年,他每當回想起來,都萬分慶幸擁有這段經歷!

感謝困苦,它教會人真理!

正是這段經歷,他一朝驚醒,地球上被一直洗腦而養成的種種框架束縛,皆轟然粉碎。

人被矇蔽,往往不是因為眼前景象,而是心中枷鎖。

對於方源而言,如果恪守商業道德,作為正規商人,頂多隻能賺個七八倍。

若是稍稍用些不正當的違規手段,成為不良商販,那就是十幾倍。

若是拋開職守,盡情的坑蒙拐騙,當個大奸商,那就有數十倍的利潤。

若是直接燒殺搶掠,連本錢都不用。無本生意,永遠是最賺的!

但方源此刻行商,卻別有目的。因此違規手段,一概不取用。這倒讓他多了些縛手縛腳的感覺。

不過,就在商隊將要啟程的前天晚上,一個金家的蠱師暗中找上門來。

“有一筆私下裡的買賣,你有興趣嗎?”這位蠱師,就是之前和方源易貨過的其中一位。

方源原本並不在意,但是半盞茶的功夫後,他改變了原來的想法。

“你是說,有人要賣金簪草?”他心中不禁詫異萬分。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金簪草對於金家而言,無法用其他材料替代。是極其重要的戰略物資。正是因為有它作為煉化的輔料,金家才能大量合煉出金蠶蠱。現在居然有人要販賣?

在方源的記憶中,正是因為金家大量裝備了三轉金蠶蠱,才實力大增,從而滅掉黃家,制霸一方。

“等一等,現在黃家寨仍舊存在。也就是說,金家還沒有補全殘缺的金蠶蠱秘方?不對呀。按照這個時間段,他們應該有了眉目才是。要不然,怎麼會大量種植金簪草呢?”方源心中思緒電閃。

他故意試探道:“我的貨已經換得差不多了。金簪草是個偏門的材料,雖然稀少,但很少人需要……”

一見方源有拒絕的跡象,那蠱師頓時急了:“這價格好說,咱們可以好好談談嘛。”

方源目光閃了閃。看樣子對方很急迫的樣子,他便試著繼續壓價。

幾輪交鋒後,金簪草的價格被壓到最低,已經慘不忍睹。

對面的蠱師面色發白,神情也變得難看,語氣不耐煩:“你贏了。就按這個價格,可以成交了吧?”

這價格壓得很低,大大低於金簪草本身的培育成本。賣出去的話,可以說是血本無歸。

金家蠱師也明白這點,心中暗暗滴血。

方源也知道到了極限。但他卻搖搖頭道:“這價格太低了,說實話。你這樣的態度,讓我不大相信啊。”

金家蠱師頓時咒罵起來:“你個殺才,價格明明是你壓的,你居然反過來嫌低了?”

方源攤開雙手:“你剛剛也說了,這是私下裡的買賣,沒有交割憑據的。萬一你賣給我假貨,我找誰說理去。你看,商隊明天就要出發了。到時候我即便吃了虧,也不得不走。”

“你懷疑的倒是……”金家蠱師的氣消了些,“貨你不用擔心,百分百真貨。實話告訴你吧,這是我家少主偷偷拿出來賣的。”

方源眼中精芒一閃即逝,話說到這裡,終於套出了些有用的資訊。

他故意驚訝了一聲:“你們少主偷拿的?”

“這些金簪草其實是族長喜愛的植物,因此特意種植了三畝。誰叫我們族長愛好特殊呢。所以你不用擔心,金簪草又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兒子拿了老子的東西賣掉,就算被發現,也頂多被打罵幾句罷了。”那蠱師道。

方源聽到這裡,心中頓時瞭然。

原來是這樣!

金家一直立志於修復殘缺的金蠶蠱秘方。到如今這個時間,已經有了眉目,知道了金簪草的重要性,因此種下了三畝。

然而,為了防止黃家等等不必要的注意,這個訊息被侷限在家族高層當中。哪怕是少主都不知道。只以為金簪草是族長種下看得玩的。

金簪草的培育週期很長,一般需要四年光陰,才能從幼苗長熟。

記憶中,金家就在一年之後,發動了攻勢。三轉的金蠶蠱,攻勢相當犀利,消滅了黃家,開始獨霸黃金山。

如果這三畝金簪草沒有了,市場上也搜刮不到這麼多的量。那麼金家要消滅黃家,恐怕要推延數年光陰了。

很顯然,金簪草是個絕對的燙手貨!

要真買到手裡,就是捅了金家這個馬蜂窩了。

換做常人,一定躲避還嫌來不及,但方源卻看到其中的大便宜。

這塊大肥肉,雖然滾燙得很,但都送到嘴邊了,能不吃嗎?

說實話,方源雖然有天元寶蓮,但是對於元石的需求還是有的,並且這種需求還不小。

到了商家城,他要購買蠱蟲,需要大筆的元石。單靠天元寶蓮每天的積累,不僅麻煩,還遠遠不夠。

“那個少主,顯然是個敗家子。估計平時很得族長的寵愛,說不定最近欠了錢,手頭緊,就把主意打到了金簪草上。呵呵呵……”

想到這裡,方源不禁笑了。

這塊肥肉吃下去,不僅對購買蠱蟲有幫助,而且能給商心慈留下深刻印象。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金家蠱師看到方源的笑容,也笑了:“這麼說,你答應了?”

“當然。”方源看向他,這筆買賣做成了,這傢伙肯定倒黴。

“但他倒黴,關我什麼事?”方源現在考慮的是,這塊肥肉該怎麼吞下去,才不會燙到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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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節:近乎訛詐

黎明時分,東方欲曉,晨曦微露。

夜間的寒氣凝結成露珠,殘留在草葉上。金家寨臨時的集市,正在被拆除。帳篷被收起來,地攤的地毯被一一卷起。貨物包紮好,重新裝上。

在金家寨停留了多日後,商隊準備再次啟程。

對於商人而言,不管貨物賣掉了多少,又收購了多少,總歸是有賺頭口因此,許多人的臉色雖然疲憊,卻充滿了喜氣和笑容。

小蝶的臉色卻奇差無比。

“小齤姐,我剛剛檢視了一下,那黑土幾乎把所有的貨物都給換了。在其中,我居然還看到了滿滿三車的金簪草!”

“金簪草?”商心慈聞言,柳眉微微一皺。

小蝶憤惶不已,拽著商心慈的胳膊道:“就算是我這個門外漢,也知道金簪草這種東西根本賣不出去。偏偏他還換了那麼多。小齤姐,這個黑土完全是在胡鬧!”

“小蝶你先消消氣,稍安勿躁。”商心慈拍拍小蝶的手,“這金簪草應該是他昨晚換的,我不知情。不過他換來的其他貨物,卻也有一定的道理。

你想他一個凡人,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不錯了。”

“小齤姐,你怎麼在替他說話呢?我這也是為小齤姐你好啊。這些貨本來就是我們的,何必白白的被外人敗光呢?關鍵是他又賠不起!張柱大人,您也不勸勸小齤姐……”小蝶嘟著嘴。

一旁的張柱嘆了口氣:“小齤姐,小蝶說的有道理。先前借給他,是想試探他。現在已經看透了,何必再讓他折騰下去?我們都相信小齤姐你的能力但是能減少的損失,為什麼不盡量減少呢?將來到了商家城也能少奮鬥一些。”

“起……”商心慈沉吟不語,到底還是年輕,眼中閃過猶豫之色。

先前她還覺得,這方源換的商貨有些道理。但是這金簪草……,

換來這麼多金簪草,絕對是最大的敗筆。

金簪草雖然易於儲存,但需求很少,根本就賣不出去。一下子手中囤積這麼多,遲早要爛在手裡。到最後,不得不降價拋售,可以說是註定虧本。

“請問您是張心慈小齤姐嗎?”就在這時,一位滿頭大汗的中年男蠱師面帶著急之色,一陣小跑到商心慈的身前。

看其腰帶鐵牌,是為二轉蠱師。

商心慈面露微笑:“正是小女子請問閣下是?”

中年男子一抱拳:“我是族長大人的親衛,奉族長之令有一個不情之請。”

“哦?請說。”

“閣下在昨晚應當收購了一大批的舍簪草。這事情原委是這樣子的,我們族長大人酷愛金簪草,因此親手養了一些觀賞。無奈小少主偷偷挖取,揹著族長交易。現如今,族長已經將小少主關了禁閉。同時想贖回賣給小齤姐的金簪草,懇請小齤姐你能放手。”

親衛蠱師說得客氣但軟中帶硬,顯露出堅決的態度。

“小齤姐……。”張柱臉色凝重,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親衛蠱師代表著金家族長,這事情可大可小,處理不好,會很嚴重。

商心慈看了一眼張柱,點點頭表示明白:“貴族長的心情,我十分理解。其實我也是一位愛花之人,金簪草必定全部交給貴族,不留一棵。”

“小齤姐通情達理,實在令人高興。”親衛蠱師臉色一緩,露出微笑。

商心慈繼續道:“這筆交易,是由我的一位下屬負責的。我這就將他喚來。”

方源早就暗中關注著這邊的動靜。

“黑土,你有麻煩了,小齤姐叫你過去呢。”小蝶來喚他。

方源趕到親衛面前,抱拳道:“收購金簪草的買賣是我負責的,聽說貴族要重新買回去?”

親衛蠱師見來的人,居然不是蠱師,而只是個凡人,詫異之後,臉上流露出微微的不屑和倨傲。

他鼻腔一哼:“沒錯。凡人,開心吧。族長大人寬容仁慈,願意用三千塊元石買回你那三車的金簪草。”

“這麼多?”一旁,小蝶吃了一驚,眼中流露出明顯的喜色。

張柱緊皺的眉頭,也漸漸的鬆緩開來。三千塊元石,應該是按照金簪草的市場最高價算得,可見金家族長的誠意。

但方源卻搖搖頭:“金簪草名貴非凡,只出三千塊元石就要買回去,這是否太顯得沒有誠意了?”

親衛頓時皺起眉頭:“什麼?按金簪草的市價,最高也就這麼多。凡人,你按什麼價收購的?”

方源摸摸鼻子:“不談收購價,我們都是做生意的人,自然要低買高賣。三千塊元石太少子,不賣!”

“你!”親衛咬咬牙,伸出手掌五指分開,“好吧,那就再漲兩千塊元石,五千塊元石!”

小蝶吃驚得瞪眼,她看著親衛伸出的五根手指,臉色很快泛出興齤奮的紅色。

“五千塊元石?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她高興地幾乎要蹦起來,沒想到事情如此發展,方源已經賺翻了。

但方源卻仍舊搖頭。

親衛臉色一寒,威脅道:“凡人,你不覺得你貪心了嗎?這些金簪草本來就是我族之物。你們私下交易,已經是不被允許的。沒有交易的憑據,我甚至可以說,你們偷偷竊取了金簪草!!”

親衛的怒氣,讓張柱不禁心頭一跳,他看向方源:“能賣就賣吧。”

方源哈哈一笑:“你賣我買,本就是兩廂情願。更何況,這還是你們的少主賣給我的。如果硬說是偷竊,那我也沒有辦法。金家強盛,大可以欺凌弱小,直接搶回去。喏,貨物就在那裡,你大可動手。只是據我所知,收購金簪草的並非我一家。許多人都有份,金族是否都要搶過去?”

方源早料到有此情形,因此昨晚只買了大部分。剩餘的金簪草,那蠱師都賣給了其他人。

“你!”親衛大怒,但受方源擠兌,只能咬牙切齒。

他手指著方源:“就你家收購的最多,臭小子,你是想給我難堪嗎?”

“當然沒有這個想法,我只是想做成這筆買賣罷了。”方源拱拱手道。

“哼,罷了!那就再加兩千塊元石,七千塊!凡人,把你收購的金簪草都提過來。”親衛低喝道。

“黑土,不妨就賣了罷。我們做生意的,講究和氣生財。”商心慈也扛不住這份壓力了。

“既然小齤姐你都這麼說了……”方源兵點頭,緊接著話鋒一轉,“那我就退讓一步。八千塊元石,你們可以買回去我手中全部的金簪草。”

此話一出,商心慈幾人都神情一滯。

親衛反應過來,怒不可遏:“什麼?你個混蛋!!”

方源臉上泛笑:“在商言商,還請蠱師大人不要生氣。其實我原本是想買到一萬塊元石的,大人若是坐不了主,不如我和貴族的族長面談?”

“不必了!”親衛甩手,極其厭惡地看了方源一眼,“你一個凡人,有什麼資格面見族長大人?快快滾去提貨,你如此趁人之危,本人記下了。哼!”

這樣說,無疑是答應了方源的提價。

很快,雙方就完成了交易。

方源用不到五百塊元石的貨物,只是經過一晚上,簡單的轉手,便換來了這八千塊元石的收益。

“小齤姐,滿滿兩箱的元石!”小蝶眉開眼笑。交易的整個過程中,她都是心驚膽戰,現在看到元石,頓覺得一切都值了。

連帶著看向方源的目光,也發生了變化。

“你是不是早知道?不對,應該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吧!”她上下打量著方源,評價道。

“這樣做,惡了金家,區區八千塊元石,卻有些不值。”張柱一直緊緊皺起眉頭,他有些不滿地看向方源,叮囑道,“今後不要在這麼弄險了。”

方源微微一笑,轉身看向商心慈:“按照原先的約定,這這八千塊元石裡有小齤姐的一半。我的那份元石還請小齤姐幫我保管。”

“都辦妥了?”金家族長站在山坡上,遠遠望著商隊緩緩離去。

一位家老站在他的身邊,稟告道:“是,族長。賣出去的金簪草,都買回來了。只是張家趁機訛詐,實在可恨。”

舍家族長挑起眉頭:“哦?說來聽聽。”

家老便詳細說了。

金家族長笑了笑:“區區八千塊元石罷了,不必在意。那個張家小齤姐,卻有些智慧,推出一個凡人家奴來頂槓試探,讓她賺去了這筆錢財。”

“族長大人,屬下擔心的是,這張家是不是已經知道我族的秘密,所以才趁機訛詐呢?”

“呵呵呵,不要疑神疑鬼了。他們要是知道金簪草對我族的重要性,何止訛詐區區八千塊?要麼就全買下來,要麼就不會買。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派遣蠱師盯住他們,直到他們離開黃金山地界。看看是否有人偷偷潛去黃家寨。若是有,務必當場格殺!”

說到這裡,金家族長殺意畢露。

家老心中一凜:“是,族長大人!”

最後再望一眼身後的黃金山,方源轉過頭來,嘴角流露出笑意。

不遠處,馬車中,商心慈掀開窗簾,將視線投注到方源的後背上。美眸中光輝流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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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節:二轉高階:

商隊一路西行,穿山越嶺。

半個月後,方源等來到陰森靜寂,枯樹怪影的魂木山,他拋售掉一小半的貨,買下許多特產木材。

二十多天後,他們來到巨雨山。

巨雨山上,坑坑窪窪,這都是雨滴砸出來的大坑。

這裡一旦下雨,顆顆雨滴都大如酒罈,衝擊力巨大。因此,巨雨山上的童家寨,是建於山體空洞之中。若是露天建造,幾場雨下來,就會被雨滴砸毀掉了。

在童家寨子裡,方源在黃金山上收購的黃金油燈,大受歡迎。

駐紮期間,下了三場雨。方源也因此採集了不少藍油雨滴。這些雨滴,是一種用途廣泛的輔料。

這些巨大的雨滴,既是童家寨的災害,逼迫他們只能在山體內部生活。但又是天材地寶,是他們最主要的貿易商品。

離開巨雨山後,商隊來到方磚山。

這山上的石頭,很奇特。每一塊都是磚頭形狀,只是有大有小,有粗有細。

大方家族,已經在方磚山上生活了上千年,是個大型家族。

他們的住宅,比童家寨要好得多,都是磚瓦結構。山寨周圍建築了高大的城牆,城牆內有塔樓,城牆外有碉堡。

方源記得大方家,有一個怪癖的家老,喜歡木雕。

聯絡上他後,他在魂木山收購的,造型怪異誇張的魂木,被這位家老全部買下。

就這樣一路行商,在方源的操作下,張家的商貨時增時減。但每一次的變化,都能賺取豐厚利潤。

次數一多,自然就引起了其他人的關注。

方源將一切都推到商心慈的身上,商心慈的經商才華漸漸得到傳揚。

時光流逝,又經過了四家山寨後,商隊漸漸接近嘯月山。

這天晚上,商隊背靠著一處峭壁,駐紮下來,結成臨時營寨。

“我們已經進入嘯月山的地段,接下來的一段路程,都是荒山野嶺,蟲獸滿布,連村莊都沒有。從今晚開始,大家須提神防備。”賈家首領囑咐道。

帳篷內的各家副首領,都表示紛紛點頭。

商心慈眼中閃過一抹光亮。

這條商道走到現在,是最危險的一段。經過了這段,就能到達血淚山,再經過幾家山寨,便是商量山商家城。

“好了,接下來安排這一週的佈防位置。”賈家首領接著道。

半個時辰之後,眾人商討結束,紛紛從帳篷中走出來。

張柱就迎了上去:“小姐,晚飯已經準備好了。今天還是要邀請黑土和白雲來就餐嗎?”

“當然了。”商心慈點點頭道,“我還要在宴席中向他討教行商的心得呢。”

這些天來,方源賺多虧少,將商貨顛來倒去,賺了五六倍的利潤。令商心慈、張柱、小蝶這三個知情人,都刮目相待。

方源依照約定,將所獲分出一半,交給商心慈。但在商心慈的心中,區區元石怎比得上方源對經商的經驗和見解。

她沒有修行資質,只是個凡人,經商是她最驕傲的能力。

然而,就在這個引以為傲的領域,方源展現出的實力讓商心慈也不得不承認,她不如方源良多!

許多看似荒謬的決定,在之後的交易中,都顯現出驚人的成效。

商心慈並非是一個自暴自棄的人,在明白自己和方源的差距之後,每天都會宴請方源。

方源指點幾句,便能讓她受益匪淺。

她在經商方面,天賦卓越,如海綿吸水,迅速成長。

和方源的交流越多,她便越佩服他。

“唉,小姐,你要小心。這兩個人明顯有故事,不是普通人。”張柱嘆了一口氣,眼中流露出擔憂的神色,他害怕商心慈越陷越深。

“放心吧,張柱叔,我有分寸的。”商心慈的確是蕙質蘭心,她從不和方源談及其他方面,只限於經商。說話點到即止,更不會旁敲側擊。

她覺得方源和白凝冰二人,雖然神秘,但並不危險。

方源經商憑藉的都是正規手段,也從不賴賬,每賺一筆都和商心慈五五分成。這樣的行為,在無形中,帶給商心慈更多的安全感。

然而今晚的這次宴請,方源卻沒有接受。

“我今天感覺有點累,就不去了。”他擺擺手,對前來特意邀請的小蝶道。

並非商心慈的每次宴請,方源都會點頭。三次宴請中,往往只有一次方源會去。

小蝶撇撇嘴,埋怨地看了方源一眼,嘴裡嘟囔了幾句,只得離開。

先前方源拒絕,小蝶還吵鬧幾次,為小姐不忿。但是隨著方源越賺越多,小蝶的態度也在轉變,從不忿不平,變成了遷就和無奈。

不論哪個世界,哪個層次,有實力的人都會引起尊重。

方源閉上帳篷,白凝冰已經盤坐在其中的一張床榻上。

昏暗中,她的藍眸透著微微的亮光。

先前方源拒絕小蝶,她還有些意外。但是幾次之後,白凝冰意識到此舉的妙處。

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方源拒絕邀請,不遷就商心慈,反而會讓少女覺得方源對她別無所求。

“開始吧。”方源也盤坐到床榻上,背對著白凝冰。

白凝冰雙手呈掌,搭在方源的後背上,一成的雪銀真元隨著心意,調動而出,灌入到方源的體內。

骨肉團圓蠱各閃著青紅之光,經過它的轉換,六分雪銀真元進入到方源的空竅中。

嘩嘩譁。

方源沉入心神,全神貫注,催動這些真元,洗練空竅四壁。

在一轉時候,他的空竅還不能承受這樣大的沖刷力度。但是如今他到達二轉中階,竅壁底蘊深厚,已經能夠直面雪銀真元的不斷沖洗。

只是持續的時間不能太長,每隔一段時間,都需要休息一會兒。

竅壁上水光波動,不斷流轉。潔白的光輝不斷增強,一些地方已經有固化凝結的跡象。顯然,方源距離二轉高階,已經是臨門一腳。

方源修行經驗豐富,心中有數的很。打算就在今晚,趁熱打鐵,衝上二轉高階!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深夜。

嗷嗚――!

忽然,傳來一道蒼狼王的叫聲。

叫聲打破營地的靜寂,然後緊接著,無數聲狼嘯此起彼伏,響應它們的王。

“狼襲,狼襲!”

“該死的,都起來,有狼群襲擊營地!!”

“好多的蒼狼,簡直數不勝數!”

……

許多人驚叫怒吼,營地在短時間內甦醒,然後沸騰起來。

“嘿,聽這聲勢,好像狼群規模蠻大的。”白凝冰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笑道。

行商的旅途中,也碰到過好幾起獸群的衝擊。經歷過之後,她如今也不吃驚了。

“這裡是嘯月山,有人說這裡生活著南疆所有的狼。在月圓時分,狼群都會仰望圓月,狼嘯能響徹整座大山,此起彼伏,連綿不斷。只是第一晚,就遇到蒼狼群,這運氣有些不太好。”方源微微睜開雙眼,一心二用,空竅中的修行並沒有停下。

“該死的,蒼狼太多了。”

“治療蠱師,治療蠱師在哪裡?!我父親受傷了,他流了好多血……”

“東南方的防線已經被突破了,快去支援!”

局勢比白凝冰預想的,要嚴重的多。從發現狼群,半盞茶的功夫,營地的一處防線就被衝破一個缺口,狼群突入到了營地內部。

“啊――!”

“拿起武器,和這幫畜生們拼了!”

家奴的慘叫聲,戰鬥聲,吶喊聲,不斷傳來。

“我們要出去嗎?”白凝冰問道。

“出去幹什麼?你能幹什麼?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半晌,方源才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可是狼群已經衝過來,你剛剛收購的貨物,可要遭受損失了。”白凝冰笑道,言語中充滿了幸災樂禍。

“那就損失吧。”方源重新閉上雙眼。

又過了片刻,帳篷外傳來丫鬟小蝶的聲音:“黑土,黑土!你們兩個在嗎?”

“什麼事?”白凝冰道。

“天吶,你們真的在?這麼大動靜,都沒吵醒你們兩個!有許多蒼狼衝進了營地,雖然場面已經得到了控制,但萬一有一兩隻漏網之魚呢。小姐讓我叫你們過去。有張柱大人的保護,那邊會很安全的!”小蝶喊道。

“不必了。既然已經控制了局面,就不去驚擾你家小姐了。一兩隻蒼狼,憑我的力氣,還應付得來。”方源道。

小蝶有催促幾句,但仍舊遭到拒絕。最後她在帳篷外恨恨地跺腳:“真是不識好人心,你們死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倆。哼!”

拋下這句話後,她匆匆離去。

蒼狼群持續攻擊了一炷香的功夫,這才撤退。

這一次的獸群衝擊,造成了商隊組建以來,最慘重的損失。

三位蠱師戰死,十幾位受傷,家奴死傷無數,貨物各有損失。尤其是張家的貨,損失最多。

這些貨都是方源借貸過來的,初步估算了一下,僅僅這一夜,方源就損失了近千塊元石。

天亮後,清點損失時,他面帶苦笑,心中卻一點都不在意。

因為就在昨夜,他晉升到了二轉高階。僅僅是過了數月而已,這樣的修行速度叫當事人之一的白凝冰,也暗暗驚異。

(ps:有些遲到了,sorry,已經是盡了最大努力了!)(未完待續。請搜尋138看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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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節:被發現

流血的一夜過去,晨光照耀在破損不堪的營地。

在沉悶的氛圍中,眾人打掃戰場,收拾貨物,帶著沉痛的心情重新啟程。

然而,這一次的狼群襲擊,只是一個開始。

幾天之後,他們再次遇到蒼狼群的襲擊。

這次的規模,比上一次還要龐大。不過商隊有了充分的戒備,損失反而較之上一次,有些減少。

擊退了這群蒼狼,商隊還未喘過氣來,便在三日後,遭受到了電狼群的襲擊。三隻狂電狼,九頭豪電狼,殺死了足足十五位蠱師。最終,它們留下一地的狼屍,只剩下一頭受傷的狂電狼,率領著殘狼撤退。

商隊中雖然很多蠱師有心復仇,卻有力未逮,不敢深入嘯月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狼群撤退。

這一次襲擊,讓商隊的首領,以及副首領都意識到自身的危險處境。在當晚,他們就決定加快步伐,儘快脫離嘯月山抵擋。

然而即便如此,在此後的半個多月內,他們仍舊遭到了狼群的頻繁襲擊。

蒼狼、電狼、雪狼、雙頭狼,甚至還有血牙狽……

出了嘯月山,商隊上下著實鬆了一口氣。

過了一段平和安穩的日子,當他們進入白虎山時,再次遭遇了獸群的襲擊。

這一次,是龜背老猿。

” 章節更新最快” 這些白色猿猴,體型龐大,背後有甲殼,甲殼上龜紋清晰。猿群的襲擊。雖然沒有造成人員的大量傷亡,但是貨物損失很多,讓無數人心中滴血。

方源的貨物亦遭厄難。十幾輛車的貨物,只剩下不到一半。

商隊士氣大落,這些人拼死拼活的行商,無非是為了賺取錢財。但是這些損失,讓許多人此行做了無用功。

“這一趟,白跑了。”

“昨天我清算了一下,前前後後。只賺了不到兩千塊元石!”

“我這邊更慘,貨物已經損失了三成。”

“再慘能有張家慘嗎?他們的貨物已經損失一大步了!”

“唉,早知道如此。還不如縮在家族裡面,何苦冒險,卻只賺了這麼點錢!”

……

就在這樣的氛圍中,五天之後。一支白虎群來襲。

商隊再次遭受損失。

又七天之後。一群炎虎突襲,商隊的營地被火焰覆蓋,大量的貨物被燒燬。

眾人士氣降落到低點,已經有許多人虧的血本無歸。

十天之後,就在他們為即將離開白虎山地界而歡呼時,一隻彪出現了。

五虎一彪,彪是長著翅膀的虎。

””如虎添翼,說的便是它。

一頭彪。至少是千獸王。因為有飛翔的能力,更加難纏。

為了抵抗這頭彪。商隊的某家副首領都因此不幸喪生。

彪尾隨著商隊,不斷騷擾,長達上百里。最終商隊商議,決定棄車保帥,壯士斷腕般捨棄了近百位家奴。

這些家奴大多都是傷殘,他們哀嚎咒罵,又或者哭泣求饒,但都沒有改變得了命運。

最終彪飽餐一頓,滿意離去。

遠離了白虎山,商隊好好休整了一番,各家首領不吝賞賜,總算是振奮了士氣,緩過精神來。

商隊的規模,已經瘦減了不到原來的一半。

不過經過這番殘酷的淘汰和磨礪,商隊上下有了一些精銳的氣質。

“我行商多年,這是最困難的一次。”

“這些野獸,不知道發了什麼瘋,攻擊這麼頻繁!”

“此行結束之後,我就退銀老了。”

“不管如何,這條商道需要重新評估風險……”

“主要還是因為,這些大山都沒有人煙,沒有山寨駐紮和清剿,這些野獸恣意生長,得不到遏制。”

有人感嘆,有人心灰意冷,有人則仍舊保留希望。

但”蠱真人 第四十七節:被發現”是壞運氣,似乎糾纏上了這支商隊。在此後的旅途中,不僅有各種獸群衝擊,而且還多了許多蟲群和野生的蠱蟲。

商隊人數不斷減少,人們不再關心盈虧問題,他們開始體味到生死存亡的壓力。

很多貨物都被主動捨棄,來追求前行速度。

落霞漫天,殘陽如血。

商隊穿行在山林之間,眾人沉默不語,神情疲憊麻木,士氣低落。

很多人都打著繃帶,帶著輕重不一的傷勢。在坎坷的山道中,他們深一步淺一步的前行著。

昨天下了雨,山道泥濘溼滑,很不好走。

一輛裝載滿滿貨物的板車,它的右邊輪子,不幸地陷在泥濘當中。拖車的駝雞,揚起脖子,一陣嘶鳴,奮力踏步,卻拽之不動。

這時,兩隻手搭在板車後面,用力一抬,將車輪抬出這個泥坑。

出手的正是方源。

他輕鬆的拍拍手,數千斤的貨物,在他手中並不嫌重。

然而,板車雖然脫離了泥淖,車輪卻莫名卡住,不再轉動。

一旁的白凝冰彎下腰,檢查板車軲轆。

在商隊這麼長時間,她為了偽裝身份,也學到了不少東西,已經徹底融入進去。

“這是什麼?”她探出手,抹了一把車軸”蠱真人”,眼中閃過疑惑的光。

車軸磨合處,似乎藏著什麼東西,隨著車輪前行,不斷被碾磨成黑灰色的細小粉末。

這些細小粉末,落在地上,根本看不清楚。

白凝冰用手摸了一把,手上沾滿了這種細粉,一磨搓,粉末就化為一片油膩。

“哦,這是我加在車輪上的油粉,可以潤滑,能使板車前行更流暢的。”方源走過來,從懷中取出棉布手帕。抓住白凝冰的手,三兩下就擦乾淨。

然後,他蹲下身子。伸手摸索了一番,車輪便又能動了。

“走吧。”他將手中的油粉擦去,笑著拍拍白凝冰的肩膀。

兩人接著前行。

白凝冰越走越慢,心中的疑惑升騰,形成濃鬱而化不開的霧霾。

她感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方源什麼時候弄的這油粉?我怎麼一直都不知道……是起初的時候,還是在黃金山、嘯月山?古怪啊……他對商隊其實一直並不放在心上,商隊損失那麼多。也沒見他皺一下眉頭。怎麼會如此細心,還關注到板車潤滑的這個小問題?古怪,古怪!”

“等一下!”

忽然間。一道靈光如同閃電,在白凝冰的腦海中閃過。

剎那間,她身軀陡然一震,瞳孔猛縮成針尖大小。

””一個可能。在她腦海中似聲音在深谷中不斷地迴盪。

她停駐在原地。心中充滿了震驚!

好半天,一直走過她身邊的駝雞,忽然鳴叫了一聲。這聲音讓她驚醒。

方源的背影,已經遠去,漸漸要沒入前方的人群之中。

“這個傢伙……”白凝冰低下頭,在草帽遮蓋的陰影下,她那雙藍色的眼眸閃爍著陣陣寒芒。

太陽徹底落入西山,繁星漸漸出現在夜空之上。

在一處河灘旁。商隊停止了前進,決定駐紮在這裡。度過一晚。

然而剛剛將營地搭建了一半,就有一群冷翡梟貓,出現在營地附近。

“有獸群,是梟貓!”

“立即停下工作,結隊防備!”

“這群該死的畜生,我的晚飯才剛剛吃了一口……”

人們咒罵著,四處奔跑,得益於前一段的苦難和磨礪,商隊眾人很快就組成了嚴密的三道防線。

冷翡梟貓體型如花豹,敏捷異常,臉部彷彿貓頭鷹。一對巨大的瞳眸,幾乎佔據臉部的一半,在黑暗中閃著青色的幽光。

梟貓王淒厲地嘶叫一聲,梟貓群如潮水般,向營地湧來。

“殺!”前線的蠱師大喝一聲。

一時間,五顏六色的光輝爆閃,火焰燃燒,岩土飛砸,電光激閃……

在攻擊中,無數的梟貓倒下,但後續的梟貓前赴後繼。

“天吶,這是個大型的冷翡梟貓群。”有人大叫。

“啊,救我!!”防線某處終於支撐不住,一位蠱師被三隻梟貓一起撲倒。慘叫聲戛然而止,鮮血飛濺。

“快,堵住那個缺口。”兩位蠱師被派來增援。

但已經無濟於事,缺口越來越大,漸漸殃及整條防線。

“撤,撤退!”不得已,眾人撤退到第二防線。激烈的攻防戰中,局面陷入僵持。

“將板車還有馬車車廂連結在一起,把貨物都堆砌起來,形成高牆!”

在第二防線之後,第三條防線正在緊急搭建。

大量的家奴搬運著貨物,忙得大汗淋漓,沒有人能夠偷懶。

方源搬起一個巨大的木箱,白凝冰忽然走過來,搭手另一邊。

表面上她似乎在幫方源的忙,然而實際上她湊在方源的耳邊,咬牙切齒地道:“你這個傢伙,這群冷翡梟貓就是你引來的吧?”

方源似乎吃了一驚:“何出此言?”

“別裝了。那些細粉大有古怪,我不相信你這樣的人,會好心考慮這些細枝末節!”白凝冰壓低聲音。

“呵呵呵,終於被你發現了呢。”方源沒有否認。

白凝冰忍不住磨牙,原來商隊這一路上遭遇到頻繁的襲擊,都是方源的“功勞”!

兩人抬著一個木箱,緩慢移動,周圍人流穿梭,大喊大叫,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場襲擊戰中。誰也不會注意聽方白二人的竊竊私語。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沉默了一會兒,白凝冰問道。

“呵呵。”方源笑了笑,“你猜?”

這個回答,頓時讓白凝冰泛起要揍人的強烈衝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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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節:白羽飛象

白凝冰強忍住這股衝動,雙眼眯起來。

她到底是冰雪般聰穎,想透了一些東西:“商心慈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你這麼費心盡力?”

先前她以為,方源是覬覦商心慈的美貌。現在她推翻了這個想法。她瞭解方源,只有重大的利益,才會令他如此大費周章。

但是相處這麼多天,白凝冰已經瞭解到商心慈的身世,她在張家受到排擠,本身也只是一個凡人,根本就沒有修行的資質。

商心慈的確貌美如花,但這樣的容貌,放在她的身上,並非是優點,而是缺點。

這樣的容貌,會引來貪婪和罪惡的魔爪。而她偏偏卻沒有自保之力,若非身邊有一位忠心耿耿的三轉蠱師,她商心慈早就被人捉去,淪為玩物了。

這樣的一個人,到底有什麼價值?她的商業才華麼,和方源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白凝冰百思不得其解。

方源不語,沒有回答白凝冰。

“那邊兩個,搬快一點,別磨磨蹭蹭的!”不遠處,一位蠱師手指著方白二人,大喝道。

方白二人腳步加快,白凝冰壓低聲音:“你這樣搞,不怕暴露嗎?萬一被人發現的話,嘿嘿,這些人必定會和你不死不休!”

“那他們發現了嗎?”方源反問一句。

“呃……”

” 章節更新最快” 兩人放下木箱,往回走。

方源為了消除自己嫌疑。第一次引誘獸群時,就犧牲了自己的貨物。幾次獸群襲擊過後,張家的貨物損失最多。很多人都對商心慈報以同情。甚至商心慈也找過方源,勸慰過他。

但現在白凝冰仔細想想,忽然發現,方源的貨物看似犧牲很多,但其實真正有價值的貨,一直都儲存到現在。這些貨佔了眾價值的一大半,他真正損失的並沒有多少!

他手段隱蔽至極。若非自己巧合之下發現,估計還會被矇在鼓裡。

想到這裡,白凝冰心中就有不忿“這個傢伙。居然連我都瞞著!”

兩人再搬起一個箱子。

方源似乎知道白凝冰的心理想法,輕笑一聲:“欺騙敵人,最好從欺騙自己人開始。況且,我也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你有你的作用。”

“哦。什麼作用?”白凝冰不由地問道。

“警示作用。你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你如果發現了蹊蹺,那麼其他人也差不多了。”

“可是,我也是今天巧合之下……”

方源搖搖頭:“巧合也代表著某種趨勢。不過,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白凝冰眼中一亮:“你想幹什麼?”

冷翡梟貓到底沒有衝到第三防線,第二道防線堅挺地聳立著,將來犯的梟貓群擊潰。

””戰後,生還者清點傷亡。打掃戰場。

“這是第幾次獸群襲擊了?”

“我想回家!”

“真是該死,這一趟的運氣也太差了。”

“我們該不該繼續往前走?也許留下來。等待其他商隊的幫助,是個好主意。”

……

眾人的情緒極其低迷,很多人怨聲載道,普遍覺得前途未卜,不想再繼續前行。對死亡的恐慌、焦躁、畏懼等等情緒,瀰漫在整個營地當中。

“賈首領,為什麼每一次都安排我陳家部守在第一防線上?你究竟有何居心!”

“陳副首領,我一直都是公平公正。你們陳家實力最強,如今家同舟共濟,互幫互助。能者多勞,自然要擔當起更多的責任。”

爭吵聲忽然傳來,惹來許多人的關注。

賈龍和陳家副首領陳雙金,相互瞪眼,氣氛緊張。

“我陳家實力最強?呵呵,賈首領你睜著眼睛說瞎話,你賈家剩下多少好手,大傢伙心理都清楚!”陳雙金冷笑。

“放屁!我家賈平這樣的好手,都犧牲了!你們陳家呢?”賈龍痛罵。

“二位,現在可不是爭吵的時候。”林家副首領走過來,勸說道。

最終,賈、陳二人不歡而散。

”蠱真人 第四十八節:白羽飛象”“連賈龍大人和陳雙金大人,都吵起來了。賈家和陳家,不是走的很近嗎?”

“唉,現在這個關頭,人人自危。都想著怎樣儲存自家實力,再好的交情也沒用啊。”

“據最新訊息,賈家那兩位少主鬧得不可開交,陳家好像已經徹底倒向賈貴那邊。”

“原來如此。賈龍大人是賈富的下屬,難怪對陳家沒有好臉色了。”

幾位蠱師在一旁低聲交談著,方源心中微動。

數天之後,已經人心渙散的商隊,前行到象牙山。

象牙山高聳入雲,棲息著大量的象群。這裡氣候獨特,山腳到山腰,潮溼悶熱,佈滿雨林。山腰到山巔,皚皚白雪,乾爽冰冷,雪松林立。

眾人無不小心翼翼,叫他們高興的是,進入象牙山的幾天,都沒有遭到獸群的衝擊。

“這是好運氣終於到了嗎?”

“否極泰來,也該如此了。”

“可惜,貨物幾乎損失光了,這次要賠進去許多錢啊。”

“哼,知足吧,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

“過了象牙山,再過墓碑山,雙將山,就是趙家寨。到那裡我非得好好睡個三天三夜不可。”

……

眾人七嘴八舌,展望未來,士氣稍稍有所”蠱真人”回升。

“咦,下雪了?”一人仰頭,發覺點點潔白正從半空中往下飄落。

“胡扯,這是象牙山山腳,怎麼可能下雪?”有人不信,但是抬頭一看,臉色一僵。

“真下雪了……”

“該死,這不是雪。是羽毛!”有人忽然大叫道。

商隊的許多蠱師聽了這話,頓時一個激靈。

白色的羽毛,難道是白羽飛象?

就在這時。狂風驟起,白羽翻飛,如大雪傾覆。

昂……

數百頭大象齊鳴,在半空中飛踏而下,向地面上的商隊俯衝而來。

“該死的,真是白羽飛象!”

“怎麼會招惹到它們,它們應該生活在山腰之上才是啊。”

“結陣。速速結陣迎敵!”

已經來不及了,象群俯衝而下,所到之處。無不人仰馬翻。

這些白羽飛象,渾身都長滿了白色的羽毛。兩根長達一丈的彎曲象牙,粗壯而又尖銳。巨大的衝擊力,讓它們所向披靡。

行進中的商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象群僅僅一次衝擊。就帶走了上百人的性命。許多家奴被踩成肉泥,車廂被象牙洞穿,黑皮肥甲蟲頃刻間死了三頭。翼蛇和鴕鳥到處亂竄,造成踩踏事故。

””一時間,場面混亂至極。

“蠱師,所有的蠱師,都向我這邊集合!”賈龍在人群中高喊。

但他剛剛聚集了十多人,象群又再次俯衝下來。將蠱師擊散。

象群飛上天空,又開始醞釀第三次衝擊。

“唉……”賈龍長嘆一聲。知道反擊的希望已經渺茫。他只好高喊:“大家都快逃,逃到周圍雨林裡去!!”

不消他說,很多人已經衝入了雨林。

但是白羽飛象衝撞力量極強,衝入雨林當中,樹木在瞬間被撞斷,無數人慘遭大象的蹂躪。

這些飛象外表聖潔高雅,但生性最是嗜殺。

昂!

一隻飛象,對準商心慈等人,如一顆流星直衝下來。

“小姐,快跑!我來引開它!”危機關頭,張柱挺身而出,發出一道紅光,擊中飛象。

飛象大怒,轉折方向,對準了張柱。

張柱是治療蠱師,攻擊和防禦並不強大,在雨林中狼狽逃竄。

飛象衝擊而來,帶起呼嘯之聲。

張柱拔腿狂奔,及時向前一撲。飛象重重地撞在他的身後,折斷數棵大樹,白色的羽毛灑落一地。

“好險!”張柱擦擦頭上的冷汗,剛爬起來,頓時眼前一黑。

砰。

一棵粗壯的樹幹,被白羽飛象用鼻子甩過來,結結實實地撞在張柱的身上。

生死存亡之際,張柱催動防禦蠱,渾身罩住一層金光。

噗。

金光潰散,他大吐一口鮮血,被遠遠地撞飛出去。

他眼冒金星,頭昏腦漲。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隱約間,他聽到象足踏地的聲音,且越來越大。

他脊椎骨生出一股寒氣,豐富的戰鬥經驗告訴他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

他來不及多想,連忙就地一滾。

差之毫釐,白羽飛象就從他的身邊撞了個空。

轟!

一聲巨響,白羽飛象狠狠地撞在山壁上,兩根象牙深深地插進山石當中。

飛象高聲長嘯,努力搖晃腦袋,同時四足往後倒退。

張柱模糊的視野終於變得清晰,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看到這幅清晰,不由地冷汗淋漓。若剛剛他慢上一拍,必定就被撞得粉身碎骨了。

他檢視了一下空竅,還剩下五成真元。防禦蠱狀態萎靡,已經瀕臨毀滅的邊緣。

“必須趕快回到小姐身邊去!”他心中焦急萬分,自己身為蠱師,都如此危險。小姐和小蝶都是凡人,簡直是危在旦夕,命懸一線。

那頭白羽飛雪還在拔牙,張柱轉身就跑,向記憶中分別的地點追去。

來到分別的地點,商心慈已經不見蹤影。

張柱正遲疑該往哪個方向追,一位蠱師跑來,身後追著三頭白羽飛象。

“救救我!”他大喊道。

“該死。”張柱咒罵一聲,他認出此人乃是陳家的青年蠱師,名叫陳鑫。

張柱心繫小姐安危,哪裡顧得上救陳鑫,連忙拔腿飛奔。

陳鑫看到張柱,像是溺水者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也跟著追上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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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節:力所能及就可心安理得

張柱放聲痛罵,但終究還是被捲入其中。一路險死還生的驚險追逐,兩人甩掉一頭飛象。最終跑到一處絕壁,被兩頭飛象堵住出路。

地面震動,飛象衝撞過來。

“小子,分開跑!”張柱大喊一聲,向左邊飛撲。

“媽呀!”陳鑫大叫一聲,沒有來得及動作,飛象就一頭撞過來,然後絕壁被砸出大坑,象牙插進了山石當中。

兩隻飛象,皆暫時受制。

“天佑我,我命不該絕!”張柱狠狠地喘了幾口粗氣,癱軟在地上……

山壁在搖晃,兩隻飛象皆在怒吼。不斷用力甩動頭顱,碎石屑飛濺,象牙插進去的洞口在不斷擴大。

張柱看得一陣心驚,知道這兩頭飛象很快就會脫困,連忙強撐起身子,努力爬起。

他剛剛站起來,忽然風聲傳來,渾身一震!

哧。

一根白色的骨槍,帶著螺旋的紋路,從他背後刺穿到他的胸前,然後槍尖死死的釘在地上。

鮮血順著骨槍,流淌下來,滴在地面上。

張柱動作一滯,微微張開嘴巴,從嘴角處立即溢位一股鮮紅的血液。

他緩緩低頭,看到這致命的螺旋骨槍。

起先,他還以為是白羽飛雪的象牙,但是旋即,他意識到這明顯是蠱師的攻擊。

“是誰?”他想要扭頭,看清在背後暗算自己的兇手。

但下一秒。

哧,又一根骨槍激射!

這一槍,直接從他的腦後射入,然後從他的嘴巴里竄出來,槍尖定死在地面上。

張柱被牢牢的固定住,雙眼徒勞地睜大,瞳孔卻縮成一點。

他死了。

死不瞑目。

一個隱蔽的角落裡,方源遠遠的望著。

這些天來,他已經將張柱的底細摸透。這個張柱是他的障礙,必須要剷除掉才行。

兩根白色的骨槍漸漸崩解,化作點點白光,消散在空中當中。

張柱沒有了支撐,一頭栽倒在地上。

一頭白羽飛象拔出牙齒,衝到張柱的屍體面前,一腳踏去。就將其踩成肉泥,骨骼粉碎。

白色的羽毛飛散,飛象拔地而起,又飛上了半空中。

看到此處,方源這才收回視線,張柱已經徹底死亡了。飛象踏碎了屍體,令方源省下清理犯罪現場的工作。

他悄悄退去。

在他離去之後不久,另一頭白羽飛象也飛離而去。

它的象牙將山壁洞穿,留下兩個碗口大小的深洞。山壁凹進去一大塊,碎石灑落周圍。

忽然,碎石堆一陣顫抖,然後從中冒出一個頭顱來。

“我的天,嚇死我了!還好我有埋地蠱,逃過了這一劫……”陳鑫從地裡鑽上來,喘著粗氣,冷汗涔涔,後怕不已。

這埋地蠱能令蠱師,潛入地下,暫時躲藏起來。缺點是,一旦使用,蠱師就只能埋在一個地方,不能動彈。並且催發時,需要蠱師持續催動大量的真元。

陳鑫一直被追著跑,直到最後關頭,才有了時間使用出來。

“情況越來越混亂了,居然有蠱師暗殺張柱。”看了一眼張柱的屍體,已經被踏成了肉泥,面目全非,陳鑫嚥下一口口水,倉惶逃離。

象群足足肆虐了一個多時辰,這才離去。

商心慈和小蝶相互攙扶著,走出雨林。

她們渾身泥濘,狼狽不堪,小蝶臉上更有青紫色,顯然是奔逃的時候,撞到了什麼地方。

“小姐……”她被嚇破了膽,死亡離她如此之近,走路的時候身軀都在顫抖著。

商心慈拍拍她的手,權作安慰。但事實上,她也是臉色煞白。

一路上,屍體遍地,血流於野。破爛的車輪,慘死的駝雞,還有黑皮肥甲蟲、翼蛇的屍體,橫在商道上。

隨著倖存的人們漸漸聚集到一起,呻吟聲、哀嚎聲、哭泣聲,響成一片。

作為商隊首領,賈龍臉色鐵青。這一次傷亡太慘重了,整個商隊嚴重減員,十不存一,被徹底打殘。

收攏了隊伍之後,只剩下一百多人。其中大部分是蠱師,少部分是凡人。

實力最大的賈家、陳家都是傷筋動骨,更遑論其他隊伍。林家只剩下三位蠱師,一些不幸的家族隊伍,甚至已經死光。

雨林中也有危險,很多人不是死在白羽飛象的踩踏衝撞下,而是受到了雨林中猛獸、毒蟲的親切問候。

“白雲,能見到你實在太好了。剛剛在雨林中,謝謝你替我們引走了一頭白羽飛象。”在人群中,商心慈發現了白凝冰,主動道謝。

方源並不放心白凝冰,擔心她和張柱勾連,因此自己親自去襲殺張柱。而白凝冰則負責暗中跟隨商心慈,保護她的性命。

“這沒有什麼,我向來有恩必報。張家小姐,救你的不是我,而是你曾經的善行。”白凝冰道。

她平時沉默寡言,幾乎不說話。若是說話,也是刻意的改變、壓低聲音。

此時她不再隱藏,用正常的音調說話,語氣冷淡,聲音清澈,明顯是女音,令商心慈和丫鬟的臉上都微微流露出一抹異色。

“對了,白雲,你有沒有看到張柱叔?”商心慈問道,神情焦急,“我找遍了,都還未發現他。”

白凝冰心中嘆了一口氣,方源已經歸來,她便知道張柱必定死亡。

“小姐勿憂,張柱是蠱師,身手不凡。說不定正在回來的路上。”她勸慰道。

“但願如此。”商心慈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越加濃重。

那邊,賈龍首領站到高處,喊道:“大家聽著,這裡的血腥味將很快引來其他的獸群。我們必須儘快撤離。大家動作快點,能帶的貨物,儘量帶上。搬不動的,必須捨棄。一炷香的時間內,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危險還未有過去,眾人只得強振精神,將悲痛按捺在心中,忙碌起來。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我的血還在流……”

“帶上我,我只是殘了一條腿,我還能走的。”

“求你了,我給你元石作為報酬。兩塊、三塊?四塊都行!”

傷勢嚴重,不能動彈的家奴,都發出哀求聲。

很少有人得到幫助,這些傷殘不能帶來勞動力,反而是累贅。許多人都被無情的捨棄。

看著眾人遠去,很多人都發狂,大聲咒罵起來。

有的人在地上爬,想要追趕上商隊。

“救救我,張家小姐,你最心慈仁善了!”

“張小姐,求您行行好……”

商心慈腳步遲疑,雙唇顫抖,臉上白得毫無血色,目光慌亂遊離。

山風吹拂她的綠色裙衫,她髮鬢繚亂,柔弱得好像是風雨中的小草。

“張小姐,快走吧。現在不是你發善心的時候。”方源走到她的身邊,扶住她的胳膊,強行帶著她往前走。

平日裡如麻雀般嘰嘰喳喳的小蝶,此時也閉嘴不言,悶頭趕路,腿腳發顫。

“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方源語氣柔和。

商心慈捂住心口,不斷地深呼吸。彷彿空氣稀薄,令她喘不過氣來似的。

剛開始她只是用鼻腔呼吸,漸漸的,她張開嘴巴,大口吞吸著空氣。

她腳步越來越虛浮,四肢也越加無力,不是方源扶著她,她恐怕都要癱倒在地上。

血腥氣撲鼻而來,她渾身都被汗水溼透,山風一吹,她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個寒顫之後,商心慈的呼吸漸漸地平緩下來。

繼續走了十多步,她不再大口呼吸。三十步之後,她合上嘴,鼻息也不再濃重。五十多步之後,她的腳步重新顯得有力起來,不需要方源再攙扶。

山道陡峭向上延伸,她走到一個坡上,一陣山風吹來,徹底吹亂了她的髮鬢。

她伸出手來,一邊走一邊整理。

當她將髮髻重新整理整齊之後,她的目光中的迷茫、驚懼、擔憂都消褪了,只剩下堅定之色。

“謝謝。”她對方源道。

方源點點頭,鬆開攙扶她的手。

站在坡上,她緩緩地停下腳步,回望了身後一眼。

“你知道嗎?這是我從出生以來,走過的最艱難的一段路。”她幽幽地嘆息著,臉色仍白,聲音輕柔無比。

方源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這就是商心慈嗎?果然不愧是名動南疆之人。

就連白凝冰都不禁側目,對商心慈有些刮目相看。

對於一個凡人少女,能在遭逢慘變之後,如此迅速地調整過來,真是不容易。

在這段路上,不斷有哀求哭泣的聲音傳過來,這聲音對方白二人沒有什麼,對商心慈來講,卻是最大的折磨和拷問!

尤其是張柱失蹤,最大的依靠消失的情況下,商心慈能勇敢地直面這一切,確是叫人讚歎。

這一段路,是普通的山道,也是艱難焦灼的心路,商心慈咬住牙關,沒有倒下,堅強地走過來。

彷彿在一瞬間,她成熟起來。

方源忽然輕笑起來,目光深邃地看向商心慈:“張家小姐,你心地善良,為什麼不去救助那些被拋棄的人呢?”

這話換來小蝶的怒目瞪視。

商心慈苦澀一笑:“如果我能救得了他們,必定會出手的。可惜我就算盡全力,也救不了這些人。”

“呵呵呵。”方源朗聲一笑,“這就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了。不理智的善良,都是犯罪。你雖是凡人,卻令我敬佩。張家小姐,人生之路,風雨很多,有時候路途泥濘得很,只要做到力所能及這四個字,就可以心安理得了。”

商心慈看向方源,美目中波光一轉。

她早就隱隱猜測到,方源和白凝冰並非凡人。剛剛方源的話音,更叫她確認了這一點。

在她的認知中,她在無意中給予了方白二人一些幫助,這些只能是小恩小惠,但卻贏得了方白二人的認同和欣賞。

之後,方白二人數次回報自己。先是匪猴山出手相助,然後是幫助自己賺錢,剛剛又是救助自己性命。

自己一個弱女子,被家族變相驅逐,貨物也損失了大半,有什麼值得他們圖謀的呢?

沒有!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卻仍舊站在自己身旁。僅僅只是這個動作,就知道他們倆雖然神秘,但品性純良正直,心中藏著真善美。

碰到他們倆,是自己的幸運。

念及於此,商心慈的心中不由地泛起感動的漣漪,她深深的凝視方源,誠摯地道。

“謝謝。”

雖然只有兩個字,卻流露出她內心深深的感激之情。

白凝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若是讓商心慈知道,幾乎所有的災難都是方源一手導演的。不知道她又會是什麼態度?

(ps:本章3500字左右,所以有些遲了。)(未完待續。請搜尋[.138.看.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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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節: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傷亡統計出來了,目前我們還剩下一百三七人,其中蠱師七十八人,凡人五十九位。”一位副首領當眾彙報道。

此時,在這個破爛的帳篷內,商隊倖存的頭領都集結在一起,共同商討出路。

氛圍凝重而且壓抑。

商隊首領賈龍眉頭緊鎖,聽到這裡,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原先上千人規模的龐大商隊,想不到已經只剩下這麼點人。七十八蠱師聽起來蠻多的,但是三轉蠱師,只有在座的十二位。二轉蠱師有二十八位,剩下的三十八位都是一轉蠱師。

在這個數量上,還要剔除掉傷殘者。實際上,真正還保留戰力的,只剩下一半不到。

凡人命賤,那些家奴可以捨棄,但是蠱師就不同了。

每一個蠱師,都是家族寶貴的財富,不可能放棄。

雖然賈龍知道,這些傷殘蠱師對商隊來講,是一個巨大的包袱,為了維持他們的生命,治療他們的傷勢,商隊原本就崩潰的後勤必將雪上加霜。

但是賈龍卻不敢放棄他們,一旦放棄,士氣將徹底崩解,蠱師人人自危,整個商隊將徹底垮掉。他們最終的下場,將是被獸群吞沒。

這時,作彙報的副首領話鋒一轉:“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商隊的貨物還剩下不少。將那些無主的商貨平均分配下來,將是一大筆的元石,可以彌補我們許多損失。”

剛剛的災難中,人死的多,貨物損失較少。

如果平均分配,倖存者反而能因此受益。

聽到這句話,帳篷中幾乎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商人逐利,哪怕他們身處險境,也沒有改變這個本性。

眾人面面相覷了一陣,副首領陳雙金咳嗽一聲:“平均分配,我覺得有些不妥。剛剛那戰,我陳家犧牲最多,斬殺的白羽飛象也最多。這些無主的商貨,我至少要三成!”

“三成?”

“怎麼可能!”

“你們陳家犧牲多?我尉遲家犧牲了一位二轉巔峰的青年俊傑呢。”

“不管怎麼說,我們止家至少得要兩成。”

……

眾人七嘴八舌,漸漸爭吵起來。利益當前,沒有人不眼紅的。

唯有商心慈,夾雜在他們當中,默不作聲。

實力強大的隊伍,希望要求更多。實力弱小的一方,則堅持平均分配。

爭吵聲越來越大,傳出帳篷外,引來無數打探的目光。

商心慈忽然站起身來。

帳篷中陡然一靜。

“諸位。”商心慈美眸掃視一圈,“當務之急,不是這些商貨,還是該怎麼活下去。也許獸群在下一刻就將到來!我們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被命運栓在了一起。然而我們每個人的力量有限,接下來只有同舟共濟,才能有生還的希望。”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頓。

“我提議,先將我們各自的商貨都貢獻出來,取出其中對我們有幫助的物品。在這裡,我代表張家,先做一個表率。我自願將手中所有的貨物,都無償的貢獻出來。”

“什麼?”

“無償的貢獻出來?!”

一時間,許多人都驚呆了,陳雙金、賈龍等人的臉上也變幻不定。

“我累了,希望諸位能儘快地商討出,行之有效的方法。告辭。”說完,商心慈點頭致意,轉身掀開了門簾。

她走出帳篷不到五步,帳篷內陡然爆發出更高的聲浪。

如今增添了張家的貨物,這份利益更重,叫人越加瘋狂。

商心慈腳步一緩,捏緊雙拳,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她也是商人,自然要逐利。剛剛所謂的“自願奉獻”,當然不是出自真心。

只是如今情勢所迫,她如同懷揣著鉅款的嬰孩,走在大人身邊,不得不自保而已。

回到自家帳篷內,小蝶眼圈通紅,正縮在牆角,嚶嚶哭泣。

她和商心慈幾乎從小到大,就一直生活在一起,剛剛白羽飛象帶給她的驚嚇,到現在才爆發出來。

“小蝶。”商心慈心中暗歎一口氣,坐到她的身邊安撫道。

“小姐,我好怕。嗚嗚嗚……張柱大人一直都沒有回來,該不會,該不會……”小蝶一頭扎進商心慈的懷中,痛哭流涕。

商心慈拍拍她的後背,勸慰幾句,但小蝶仍舊哭泣不止。

“小蝶,張柱叔很可能永遠不會回來了。”商心慈沉聲道。

此話一出,她明顯地感覺到懷中小蝶的身軀一顫。

“小姐……不會的,不會的!”小蝶抬起頭來,雙眼通紅,不停地搖頭。

“接受這個事實吧,小蝶!”商心慈陡然輕喝一聲,“現在只能靠我們自己了。不要哭泣,不能哭泣,哭泣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靠自己?可是我們都是凡人吶,要不是張柱大人,我們這一路根本不能成行。”小蝶眼淚汪汪,情緒很低迷。

“沒有錯。那些人如果不是看在張柱叔的份上,怎麼可能讓我成為副首領之一。小蝶你說的沒有錯,我們是凡人。但是凡人也有凡人的力量!”商心慈的眼中閃過堅定的光。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小蝶,雙手把著小蝶的胳膊,用力搖晃一下:“小蝶,你相信我嗎?”

小蝶看著眼前的商心慈,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

這股力量來源於商心慈,然後瀰漫到她的身上,感染著她的心,使得她感覺自己彷彿正在被光明照耀著。

“小姐……”小蝶目光閃動著,她從未看過這樣的小姐,這一瞬間,她覺得小姐前所未有的明媚漂亮。

“我相信你!”她輕聲而又堅定地回答道。

“很好,小蝶。你聽好了,我們正處在危險當中。有時候人比野獸還要可怕,我們帶上所有的積蓄,一起去找黑土和白雲。”

“好的,小姐,我都聽你的!”

……

一盞茶的功夫後。

帳篷內,方源和商心慈相對盤坐著。

方源玩味地看著眼前的佳人:“你剛剛說,你已經將我們的貨物都無償地貢獻出去了?給了那些貪婪的鬣狗?”

“是這樣子的。”商心慈坦然承認道。

方源的嘴角翹起,目光中充滿了對商心慈的欣賞。

真是個聰明人啊,能捨能棄,有魄力!

張柱一死,商心慈只是凡人,哪怕代表張家,地位也和其他副首領極不平等。

這些蠱師要想吞併商心慈的財貨,簡直是輕而易舉。

將商心慈殺掉,把責任推到獸群身上,到時候誰也不能說什麼。張家也不會為了區區一個商心慈,而去大肆調查。

因此,對於商心慈來講,她手中的這些商貨就變得無比燙手,能給她帶來災禍。

於是,她明智地將這禍端毅然捨棄,拋給了其他人,儘量地保證自己的安全。

但是她又深深的明白,這種安全也不可靠。所以她來到了這裡。

“我是來向黑土你道歉的,很對不起。”商心慈向方源彎腰,“你借貸了這些商貨,按道理來講,這些貨物都是你的。我這次越俎代庖,十分莽撞和唐突。為表達歉意,請收下這些。”

商心慈這次帶來了兩個木箱子。

不用開啟,方源就知道,這木箱子中都裝滿了元石。

有很大一部分,還是自己賺的,五五分成給的對方。

方源不由地看向商心慈。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漸生出心有靈犀之感。

雙方都是聰明人,很多話不用說的太明白。

在商心慈的認知中,方源故意隱藏身份,很有可能就是蠱師。按照他在相處過程中的種種表現,商心慈覺得方源此人很可靠。如果誰還能幫助她,方源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因為,商心慈對方源很放心。

然而,商心慈心中也有顧慮。首先,她不知道方源的真正實力如何,一轉、二轉、三轉的差別很大。其次,方源隱藏身份,必有苦衷,未必可以暴露身份來幫助自己。

在沒有得到方源的承諾前,商心慈捐獻了財貨。安全有了最基本的保障後,她帶著所有的積蓄,來找方源。說是來道歉賠罪,實際上是含蓄地想要邀請方源,希望得到他的幫助。

她知道方源和她是一類人,這是聰明人的默契。

兩人對視良久,方源微微而笑,打破沉默:“這些元石,還請張家小姐帶回去吧。”

商心慈面色微微一變,一顆心頓時往下沉。

在她的理解中,方源拒絕了這些元石,無疑是拒絕幫助她。

但對此,她又能怎樣呢?

說起來,方源已經回報她很多。能做到這點的,世上已經很少人了。商心慈也不能要求什麼。

但是黑土如果不幫她,還有誰呢?白雲嗎?不會,他們倆男女關係親密,自然同進同退。

商心慈想不出還有什麼人選,她絕美的容顏上,泛起苦笑:“我明白了。但這些元石,就當我送個黑土你的吧。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若不收著,恐怕我也得貢獻出去。”

方源哈哈一笑:“張小姐,我想你理解有些偏差。在剛剛加入商隊那會兒,我和白雲負傷嚴重,幾乎命懸一線。實力降到最低,偏偏還被一些強奴覬覦。哼,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是你庇護了我們,給了我們倆充分休養的機會。這份恩情,說是救命大恩,也不為過。”

“而我這人,有恩必償,有仇必報。你雖是凡人,但我認同你,甚至欣賞你。我們在茫茫人海相逢,是一種緣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的恩德呢?元石你帶回去,我必盡全力保護你!”

“啊……”商心慈聞言,不禁低聲驚呼。

她睫毛微顫,雙眼泛紅,很快就氤氳一片。

在她的視野中,因為淚水,方源變得模糊。但是在心頭,方源的形象卻無比清晰地刻印下來。(未完待續。請搜尋[.138.看.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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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節:果然是魔道蠱師!

錦上添花,怎比得上雪中送炭?

疾風知勁草,板蕩顯人心。

方源見商心慈如此表情,心中卻不得意,接下來才是重點。13800100.

他接著道:“只是有一件事情,須於你明說。”

“閣下請說。”商心慈伸出玉蔥般的手指,輕拭眼角,撫平心緒。

“我和白雲,皆是魔道中人。”方源道。

商心慈點點頭,沒有意外之色。這點她也早已經有所預料,在此之前,張柱也有此猜測,讓她多提防方白二人。

所以,商心慈有了心理準備,自熱而然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沒有修行資質,又是私生子出生,不一樣的生活經歷,讓她早熟,對這個世界的本質有深刻的認知。

況且對現在的她來講,也沒有好選擇的餘地。

方源聲音轉冷:“魔道中人,向來心狠手辣,我和白雲皆不例外,並且都有命案在身。”

商心慈下意識地抿緊嘴唇。

“你要相信我,我才會幫得到你口不過你放心,直到我覺得還清了對你的恩情,我就會悄然離去。不會讓你和魔道中人有什麼瓜葛。但是在此之前,我們二人將以張家蠱師的身份出現,希望張小姐你能替我們圓了這個身份。”方源淡淡地道。

商心慈眼中流露出一抹堅定之色:“請黑土閣下,直接稱呼我為心慈好了。閣下隨是魔道中人,但卻是坦誠的人有原則的人。心慈並不迂腐這正道中多的是虛偽骯髒之徒口能夠得到閣下的保護,是心慈的幸運。”

“呵呵呵。”方源長笑一聲,飽含深意地看向商心慈,“但願你將來不要後悔的好。”

毒心慈正要說話,帳篷外忽然傳來聲音。

“張心慈是在這帳篷裡嗎?”一個傲慢的男聲,並不蒼老。

“蠱師大人,請留步。我家小姐正在裡面商談要事。”小蝶阻攔道。

“要事?呵呵,你張家的商貨都捐贈了,有什麼要事好談的?”來人嗤笑一聲。

“盅師大人……啊呀!”小蝶忽然慘叫一聲繼而傳來她被人踹倒在地聲音。

“滾開,你個賤婢,也敢擋我歐飛的路!”

商心慈的美眸頓時閃過慌亂和擔憂,正要起身出去,卻被方源按住。

門簾陡然被人掀開,一個神情陰鳩的年輕蠱師,出現在兩人面前。

“張心慈!”青年蠱師的視線第一時間,就集中到商心慈的身上,並且毫不掩飾其中的慾望和貪婪。

“呵呵,你在這裡倒是讓我一番好找。”他扯動嘴角,昂起頭顱,帶著掌控局面的氣勢諮意地大量商心慈的全身。

商心慈一身綠衫,如嬌弱荷蓮,美不勝收。

這樣的倩影,早已經深入商隊中很多人的內心。他歐飛更是朝思暮想,幾次追求,都被商心慈拒絕。本想用強,但礙於張柱的存在只得忍耐下來。

如今張家唯一的蠱師張柱已死,商心慈不過區區一凡人,如此美貌佳人,歐飛早就凱覦在心,終於讓他有了這樣的良機。

歐飛充滿慾望和侵略性的目光,讓商心慈心頭一緊,更生出一些悲涼之情。

自己主動捨棄了商貨,卻仍舊得不到安全。自己的容顏,成了禍端。這些正道蠱師平時道貌岸然,到了這個時候就撕破了嘴臉。

商心慈清楚,這個歐飛只是最急不可待的一位。在他的身後,還有許許多多雙一樣的狼眼。

“不知歐飛大人,所來何事?”商心慈站起來,行了一禮問道。

“哈哈哈!”歐飛仰頭大笑,“我是來幫助心慈你的。小心肝兒,你家的蠱師現在都沒有回來,肯定是死了。你區區一個弱女子,只有依附於我,才能安全生還啊。小可憐兒,你不用謝我,本公子就是這麼好心,你跟我走吧。

說著,就上前來拉人。

商心慈臉色蒼白,到底是少女,不禁微微倒退一步。

這種嬌弱可憐的模樣,更令歐飛心中慾火大盛。

“小姐你不能跟他走!”小蝶跑進來,伸出雙臂,攔在歐飛的面前。

歐飛大怒,啪的一聲,扇了小蝶一個巴掌。

小蝶頓時跌倒在地上,臉頰頃刻間紅腫起來,被這一記巴掌,扇得頭暈目眩,雙耳聞名。

“小蝶!”商心慈連忙蹲下身子,攙扶她起來。

“小姐,你快走,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帶走小姐!”小蝶掙扎著站起來,狠狠地盯著歐飛,目光中有畏懼,有憤怒,也有絕然。

“賤婢,想死我就成全你!”歐飛惱羞成怒,揚起手來,正要落下。

忽然一隻大手似從虛空中伸來,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什麼人?!”歐飛心中一驚,定睛一看,只見一個家奴打扮的醜漢,正抓著自己的手臂。

“狗膽包天了啊!”歐飛面容扭曲起來,充滿了憤怒之色。

他想收回手臂,但方源手如鐵鉗,居然紋絲不動。

“狗奴才,你還不鬆手?!”歐飛怒極,殺意陡升,正欲調動真元,方源驀地一笑。

他面部全是燒傷的痕跡,還缺了一隻耳朵,此時冷笑,顯露出一股陰森恐怖的意味。

歐飛心中頓時一悸,方源已然鬆手。

然後

抬起腳來,狠狠地踹到歐飛的肚子上。

砰。

歐飛只感覺一股巨力襲來,自己無法抵禦。劇烈的疼痛傳來,他整個人便如破麻袋般飛出去,衝破帳篷,落到地上,足有兩三丈遠。

這動靜有點大,從帳篷中忽然射出一個人來

帳篷周圍的人。無不駐足觀看。

門簾都被順帶著撕毀了。

透過這個破開的大口子,商心慈和卜蝶看到歐飛躺在地上,一動都不動。

兩個女子都悄得呆住了。

商人向來講究和氣生財,有時候受了委屈也要笑臉相迎。商心慈出身不好,早就學會了忍耐,習慣了低著頭過日子。雖然曾經有三轉張柱,但他卻是治療蠱師,獨木難支,許多矛盾都是溫和解決,上善若水,又如暖陽化雪。

而方源這記突如其來的猛踹,就像是驚天的霹靂,陡峭的懸崖,不帶一絲緩和,強硬霸道,諮意張揚。

ji烈暴力,遠超出二女的意料。

歐飛躺在地上,楞了足有幾個呼吸的功夫。然後腹部的劇痛,ji起了他強烈的羞惱和憤恨!

自己被人踹了,踹自己的人還是對方的一個家奴!

“混蛋,你居然敢踹我!你怎麼敢踹我?你個卑賤的凡人,你死定了。我要把你碎屍萬段!!”歐飛發出憤怒的咆哮,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氣得滿臉通紅,咬牙切齒,雙眼充斥著憤怒,彷彿是擇人慾噬的野獸。

“你給我死吧!”他腳步連跨,向方源瘋狂地衝來。

方源向前邁出沉穩一步,昂首挺胸,擋在二女的身前。

歐飛衝近,忽然高高跳躍,離得地面足有兩丈高,然後向方源俯衝下來。

“我要把你拍成肉餅!”他大叫著,伸出兩隻手掌。

在蠱蟲的作用下,他的一對手掌忽然膨脹三倍有餘,帶出狂猛的風聲,和猛烈的力道,向方源狠狠拍下。

若方源真的是個凡人,受到這一擊,必定會被歐飛的兩隻手掌拍得骨斷肉裂,當場橫死。

然而,他不是凡人。

不僅不是,他還是一位二轉高階的蠱師。

他不僅是一位二轉高階的蠱師,而且他的空竅中還保留著一股三轉巔峰的雪銀真元。

自從晉升到二轉之後,方源的空竅中就能承載一些雪銀真元。尤其是在獸群頻繁襲擊的這段時間,方源都會儲存一股雪銀真元,以防不測。

所以,方源雖然是二轉高階,但是戰鬥力卻絕非如此。

而這個歐飛,不過是個二轉初階的貨色罷了。

呼!

勁風撲面,吹亂二女的髮髻。

看著歐飛若天神般從天而降,雙掌拍來,威勢極盛,小蝶臉色煞白一片。

商心慈心驚亂跳,忍不住出聲:“小心!”

方源嗤笑一聲,屈起食指,輕輕一彈。

螺旋骨槍蠱。

一隻螺旋骨槍陡然射出,沖天而上。

“什麼?!”歐飛大吃一驚,方寸大亂,連忙躲閃。

骨槍洞穿他的防禦,刺穿肩膀,卡在肩腫骨上,帶出一蓬鮮血。

劇痛傳來,歐飛衝勢頓止,狼狽地落在地上。

“你竟是蠱師!”他驚叫一聲,聲音充滿了驚惶訝異。

方源並不理他,直衝而來,捏起右拳,掄起手臂,轟砸過去。

歐飛眼前一黑,就看到拳影在眼中迅速擴大。

“該死!”他咒罵一聲,連忙強催蠱蟲,並且下意識地抬起蒲扇似的雙掌,擋在前面。

轟!

雙豬之力,一鱷之力猛然爆發。

巨大的力量,直接讓方源的鐵拳,洞穿歐飛的手掌,轟碎他的防禦,然後狠狠地擊在他的臉上。

他的鼻樑在瞬間折斷,整個臉都被打凹進去。倒飛出去,鮮血狂噴一路。當他像破麻袋一樣落在地上時,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操,殺人了!”

“有蠱師被殺死了!”

圍觀者無不震駭,有的驚叫,有的大吼。

方源渾身籠罩著一層白光虛甲,這是天蓬蠱在運作著。沒有這層防禦,他也不可能盡情施展力量。

“蠱,他竟然是蠱師!!”小蝶雙眼瞪得溜圓。

商心慈也吃驚的說不出話來,她看著方源的背影,忽然想到他剛剛說過的話

“魔道中人,向來心狠手辣,我和白雲皆不例外,並且都有命案在身。”

果然是魔道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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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節:子不教父之過!

“殺人了,真的殺人了!”

“發生了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歐飛的屍體,就躺在地上,像一條死狗一般。怎麼可能不引人注目?

短短片刻的功夫,這邊的動靜就已經鬧大,擴散到整個營地。

越來越多的人,向這邊匯攏。很多人看到歐飛的死屍,都不由地發出一聲驚呼,然後開始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時間,案發現場圍了三層的人牆,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兩個人忽然打起來了,可了不得,一下子就死了。”

“那人就是兇手!”有人小心翼翼地指著方源。

方源抱臂昂首,停在原地,面容冷漠,對周圍人的議論不理不睬,彷彿沒有看到似的。

“咦,他不過是個家奴,怎生能殺了蠱師?”自然就有人懷疑。

“他當然不是家奴,我親眼看到他射出一杆白槍,一拳就把歐飛打殺了,實力驚人!”一位旁觀到過程的蠱師,說道。

“一杆白槍?!”陳鑫恰巧聽到這句話,頓時心中一動。

他意外地目睹了方源殺死張柱的景象,方源的螺旋骨槍的形象,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腦海中。因此對“白槍”這個詞十分敏感,立即就聯想到了一塊去。

“怎麼回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賈龍不悅的聲音傳來。

“啊,是首領。還有副首領他們。”人群連忙讓開一條道路。

“有人死了!”

“嗯,被人殺的……這不是歐副首領的小兒子嗎?”

副首領看到這一幕。低聲議論起來。

這話音剛落,眾人耳邊就驀地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我兒!!你怎麼了,你怎麼了?!”一個身影疾奔而出,跑到歐飛的屍體旁,然後動作陡然一滯。

這人真是歐家的歐羊公,又矮又瘦,鷹鉤鼻子。

歐飛整個臉面都塌下去,腦漿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已經流了一大灘。很明顯,生機已經徹底滅絕了。

歐羊公緊緊地盯著兒子的屍體,眼淚滾滾留下:“我兒,你死的好慘啊。是誰,究竟是誰這般喪心病狂,殺了我的兒子!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他陷入狂怒當中,嘶聲力竭地大吼著。

所有人的目光。不可避免地集中在方源的身上。

方源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道:“當然是我殺的。你是瞎子嗎?我站在這半天了,你還看不到?”

這回答太囂張了,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賈龍等首領,都不由地皺起眉頭。

方源有恃無恐的樣子,讓他們感覺出了不妥。尤其是方源一身家奴服飾。更叫他們看不出深淺來,因此都謹慎地選擇了作壁上觀。

“你就是兇手!”歐羊公目光如刀,逼視方源,儘管他憤恨欲狂,卻沒有動手。

這倒讓方源有些稍稍意外。

自己的親生兒子死在自己的面前。這個歐羊公卻忍耐住了殺意,沒有衝動。

嘿。其實能夠行商在外的,那個沒有眼力見兒。歐羊公活了這麼大歲數,行商中也見慣了生死,身為家老,能夠在歐家屹立不倒,是有其本事的。

不過他不想動手,方源卻要動手。

老實說,歐飛能夠出現,方源心中歡喜得緊――正要殺雞儆猴,然後自己強勢出場,才能震懾眾人。

但單單一個歐飛,這份量還不夠。若是能再加上眼前這個歐羊公的話……

哈哈,那就完美了!

想到這裡,方源獰笑一聲:“老傢伙,你出來的正好。你兒子膽敢對我家小姐不敬,我心裡的火氣還未消呢。你兒子犯事,都是你管教不嚴。你就是罪魁禍首,給我納命來!”

說著,腳步連跨,眨眼功夫,就像歐羊公撞來。

歐羊公氣得鬍子都歪了。

方源這是什麼話,何等的歪理邪說!

明明是他殺了人,居然反誣告成自己是罪魁禍首!!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照著方源,悍然反擊過去。

轟的一聲,雙方狠狠地撞在一起。

悶響聲中,氣浪翻騰。

方源連續倒退五六步,這才止住後退之勢。渾身的白光虛甲,虛弱的閃爍了幾下,這才重新明亮起來,他空竅中的天蓬蠱則已經萎靡下去。

歐羊公則被撞得飛出去,好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半空中,他大吐一口鮮血,落到地上,勉強站住,臉色已經白如紙張。

孰強孰弱,一目瞭然!

“怎麼會?”

“這醜漢明明只是二轉的氣息!”

“歐羊公吃虧了,他年老體衰,力氣不行。反而那人卻是揚長避短……”

幾位副首領快速地分析著。

“你找死!”歐羊公吃了這血虧,也反應過來,怒氣更勝,恨不得把方源直接大卸八塊。

剛剛他沒有料到方源會主動出手,也不熟悉方源的情報,情急之下,未及思索,便選擇了硬擋。

“小子,就讓你知道二轉和三轉間的差距!”歐羊公怒吼一聲,向方源撲殺過去。

方源怡然不懼,撐起天蓬蠱,一手螺旋骨槍,一手血月蠱,腳下有跳跳草,和歐羊公廝殺在一起。

眾人連忙往後飛退,空出一大片地方。

歐羊公是三轉初階,方源是二轉高階,相差了一個小境界,再加一個大境界,修為差距可謂甚遠。

但方源情況十分特殊。

他體內是白凝冰處借來的雪銀真元,使用的又大多是三轉蠱蟲。綜合戰力。比歐羊公更強。

雙方交手不到五個回合,方源就佔據了上風。

這情形。讓眾人無不失色。

“這,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三轉的蠱師,居然被二轉的,壓著打?!”

“這也太荒謬了!”

眾人難以置信,許多人看得目瞪口呆。

又過了幾個回合,方源徹底處於上風,將歐羊公死死的壓制住。

少部分人看出了門道。

“這醜漢雖然是二轉氣息。但恐怕真實修為不止如此!”

“不錯,他必有收斂氣息的蠱蟲。之前偽裝成家奴,我們一直都沒有發現。”

“這人心思陰狠毒辣,招招不離歐羊公的要害,歐羊公情況大大的不妙。”

歐羊公此時心中叫苦不迭,他原本以為自己能穩勝方源,但沒成想方源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貨!

難怪他主動向自己出擊。有恃無恐,原來修為根本不弱於自己。

實在是太卑鄙,太無恥了!

又是幾個回合過去,戰局已經徹底明瞭,大多數人都看出了歐羊公的糟糕情況。

“歐羊公敗局已定,再這樣下去。就要被他殺了!”

“歐羊公本身就不如他,一開始又吃了大虧,殺子之仇是報不了了。”

“這醜漢實力雄厚,氣力龐大,兇猛陰狠。究竟從哪來蹦出來的?”

“我知道此人,他就是在匪猴山贏過許多匪猴王的那個家奴啊!”

眾人議論紛紛。擔憂、好奇、忌憚、震撼等等情緒,兼而有之。

“兩位,都住手吧。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眼看著歐羊公就要被方源殺了,作為商隊首領賈龍終於耐不住,飛身上場,要插手戰局。

歐羊公此時已經被方源殺得大汗淋漓,心驚肉跳,臉色慘白一片,聽到賈龍這話,頓時心中大喜,看到了希望。

他連忙抽身,向賈龍投靠過去。

方源138看書網速一掃,知道追之不及,哈哈一笑,衝勢頓止:“賈龍兄來的好,我們一起用骨槍殺了他!”

此話一出,全場皆楞。

原來這醜漢和賈龍首領認識?

這是人們的第一想法。

還叫這般親熱,看來關係不錯。

這是人們的第二想法。

不,也許他是故意這麼叫,來混淆視聽的。

這是人們的第三想法。

俗話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觀戰的人,沒有身陷戰局,自然思緒靈敏。

賈龍此時心中滿是疑惑,因為他壓根沒和方源說過一句話。

歐羊公此時驚疑不定,他不能斷定賈龍和方源的真正關係,儘管他也認為方源這話恐怕是虛張聲勢的多,但是萬一是真的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就要陷入到方源和賈龍的夾攻之中了。

事關自己的性命,歐羊公自然不敢冒險,方向一折,遠離方源和賈龍,向東南方退去。

“有話好好說。”賈龍為了避嫌,立即停下腳步。

方源哈哈一笑,追殺過去。

歐羊公立即明白自己中了方源的計策,正要說話,冷不防身後人群中有人暴起,白凝冰突施辣手!

剎那間,三根螺旋骨槍連續射出。

“竟然還有一人?!”歐羊公驚駭欲絕,來不及回頭,下意識狂催防禦蠱。

但他這蠱早就是強弩之末,擋住了兩根螺旋骨槍,然後第三根骨槍的槍尖,直接從他的後腦門射進去,在前腦殼露出來。

歐羊公身死!

他這一死,眾人大驚失色,全場頓時一片譁然。

這可是商隊的副首領,三轉的蠱師!

歐羊公的死,讓首領和副首領們統統色變,感受到了濃重的威脅。

“大膽狂徒!”

“居然真的敢殺副首領!”

“我們一起合力,擒拿了他們!!”

“誰敢拿我?!”白凝冰拋開草帽,白髮飄揚,冷目橫掃,雪銀真元溢散而出。

“啊,是雪銀真元!”

“她竟是三轉巔峰!”

商隊中,只有一個賈龍是三轉高階,其餘首腦不是初階就是中階。

眾人衝勢一滯。

“想死的儘管來,哈哈。”方源和白凝冰並肩站到一起,空竅中最後一絲的雪銀真元被他調動出來,在手中把玩。

哎呀,我去!又一個三轉巔峰!

眾人心中無不顫抖,衝勢頓止。

方源和白凝冰冷視全場,營地裡鴉雀無聲,死寂一片。

(ps:哎呀,遲到了,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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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節:唯有實力,才是一切

呼……

一陣山風吹拂而來,更顯得此時的營地是如此的安靜。

上百人圍成一個圈,在圓圈當中,躺著兩具屍體,站著兩個人。

方源和白凝冰目光緩緩地環視一圈,凜冽的視線讓無數人目光躲閃。

最後,方白二人的目光投向賈龍等商隊首腦的身上。

這些人原本氣勢洶洶地衝出來,然後緊接著就被方源和白凝冰展露出來的修為所攝。此時站在半路上,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算上失去的歐羊公,以及歐飛,商隊如今只剩下十一位三轉蠱師,二十七位二轉,三十八位一轉。

這樣的實力,當然比方源和白凝冰兩人要強大得多。

但是!

這是混搭組合的臨時商隊,這些蠱師來自各個家族,平ri裡勾心鬥角,相互防備。要他們合力戰鬥,除非是在順風局的情況之下。

他們有利益需求,他們不是鐵板一塊,而是各自為政。

人心不齊,隊伍就不好帶。

方源和白凝冰展現出三轉巔峰的修為,毫無疑問,這是兩塊硬骨頭。任何一家隊伍都無法吞掉,就算是合力攻殺,整個商隊也必定有嚴重的損失。

一時間,賈龍、陳雙金等人看著方白二人,又悄然相互打量彼此。他們誰也不想自己成炮灰,成全他人。

況且, ” ” 現在這個情形,獸群攻擊頻繁。商隊上下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外在的壓力,心中的猶疑。讓他們躊躇。

方源的嘴角流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們的反應正在自己的意料當中,接下來就看她的了。

雖然事發突然,沒有和商心慈溝透過,但方源相信,憑商心慈的聰明勁,也應該察覺到此中的機遇了。

果然。商心慈和小蝶走出了帳篷。

“諸位首領,這兩位就是我張家的隱家老:黑土大人,以及白雲大人。”商心慈伸手介紹道。

她聲音雖然不大。但全場只有她一人說話,因此清晰地傳入眾人的耳中。

首領們神sè各異,群眾則咀嚼著黑土、白雲這兩個名字。

商心慈淡淡地笑著:“兩位大人有秘密的家族任務,在半途中恰巧加入了這個商隊。”

商隊首領們面面相覷。一陣沉默。

既然是隱家老。那麼就算是張家族長也未必知曉他們的存在。又有秘密的家族任務,那麼也不好打聽他們的動機了。

商心慈兩句話,堵住了他們還來不及問的話。

當然,這個說法雖然合理,但只是商心慈的一面之詞。

商隊首領們都是jing明人物,各個人的心中都有他們的思量。沒有人徹底相信,懷疑的仍舊懷疑。

但不管懷疑也好,相信也罷。方.. ””白二人的實力擺在那裡,那麼這件事的結果也只能有一個處理方法。

於是……

“哈哈哈。原來如此。這一切都是誤會啊!”賈龍忽然大笑三聲,臉上堆起熱情洋溢的笑容。

他向方白二人拱拱手,誠摯地讚美道:“想不到我們的身邊,藏著兩位這等英雄好漢。歐家這對父子,的確是太不像話,作風很有問題。我曾經規勸過他們數次,唉,他們沒有聽進心裡去。今天他們倆被就地正法,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這番話,立即就給此次事件定了xing。

其他的副首領這時也反應過來,他們一邊在心中暗罵賈龍無恥,一邊紛紛向方白二人拱手。

“張家寨聲名遠播,不愧是咱們南疆一流的家族!”

“鄙人是雷家的雷功成,能夠見到二位,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二位能夠為民除害,實在是我輩之福!”

副首領們皆是滿面笑容,睜眼說瞎話,顛倒黑白。

殺人的一方,成了正義的代表。而歐家父子,則成了十惡不赦的壞蛋。至於歐家的其他蠱師,不過只剩下三個,誰管他們難看鐵青的臉sè呢?反正歐羊公都死了,沒有三轉蠱師,誰敢出頭?誰能出頭?

“你們這群混蛋,還不拜見兩位蠱師大人!”其中一位副首領,故作不悅地喝道。

“小的們,拜見黑土、白雲二位大人。”人群中,二十多人連忙一齊向方白二人彎腰致禮。

”蠱真人 第五十三節:唯有實力,才是一切”整個營地又嘈雜起來。

“商隊遭逢重創,危在旦夕,得幸能遇到二位。還請二位移駕,來帳篷內一齊商討事宜。”賈龍走近,語氣誠摯地邀請道。

方源和白凝冰對視一眼,前者卻又看向走來的商心慈,徵詢道:“心慈,你的意思呢?”

看到這一幕,賈龍在心中立即將商心慈的層次,拔高一層。

商心慈微微搖頭,以嬌弱的語氣道:“我累了,還是諸位首腦商議罷。”

方源暗讚一聲聰明,此時正該以退為進。

他點點頭,附和道:“咱們張家的商貨都已經無償地捐獻出去了,我們兩個對這些也沒有什麼興趣,就不摻和了。”

“這……”賈龍遲疑,還待再勸,商心慈就已轉身。

方白二人也不給賈龍機會,只把行兇現場丟給了他們,任由他們處理去。顯示出一股大氣。

“大家都散了,回去做自己的事情。營地難道不需要鞏固了嗎?有兩位三轉巔峰的蠱師出現,這是好事情。還有那個歐家,出來幾個人,把這兩具屍體收了。”賈龍主持局面。

歐家僅剩下的三位蠱師,跑了出來。一位二轉中階,兩位一轉,他們強忍住憤恨和眼淚,低著頭將歐家父子的屍體抬走。

人群漸漸散了,chun風滿面的商隊首腦們一回到帳篷內。都撐不住臉sè,各個神情變幻,虛偽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驚疑,冷漠,以及擔憂。

”蠱真人”賈龍緩緩地坐在主位上,聲音低沉:“忽然出現了兩位蠱師,諸位怎麼看?”

“哼,這是兩個狂徒。公然殺人,無法無天!”

“可憐歐羊公,我們剛剛還和他在這裡坐著。”

“依我看。這兩個人來歷大為可疑!”

“什麼隱家老,那是張家丫頭的一面之詞。照這兩人的行徑,很有可能就是魔道中人。”

“不錯,魔道中人混入商隊的事情。常常發生。我估計那個張家丫頭。已經被他們倆劫持了。”

賈龍點點頭:“諸位的想法和我大致相同。張家人張揚的xing格還有底子實力,我們都是在外門跑的,心靈清楚,怎麼可能有隱家老?但是這兩個人有些棘手,竟都是三轉巔峰……”

“是啊,有些麻煩。”

“這兩人看起來年齡都不大,就已經是三轉巔峰。這等資質……”

“呵呵呵,諸位。凡事有利有弊。依我看,這事情也有好的一面。藉助他們倆的力量。能讓我們實力大增呢。”一位副首領道。

“關鍵是怎樣讓他們倆為我們所用呢?剛剛我主動邀請了他們,就是想著一齊商議,讓他們出力,結果失敗了。”賈龍嘆了一口氣。

“哼,不想出力?獸群來襲,誰能置身事外?到時候,也由不得他們。”一位副首領不悅地冷哼道。

“此事得從長計議。魔道蠱師向來桀驁不馴,驕狂”娛樂秀”偏激,單單靠外界壓迫還不行,需要內外夾攻才可以。”

“哦?不知道公孫兄有什麼建議呢?”

“其實這建議很簡單,就怕諸位不大樂意。就是將商貨勻出一份子,交給他們倆。到時候,他們要保護自己的商貨,自然得出力氣了。”

此言一出,帳篷內迎來了沉默。

賈龍掃視一圈,忽然開口:“這個建議很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魔道蠱師沒有家族的支援,對修行資源渴望更強烈。諸位也不用擔憂損失,難道你們忘了歐家了嗎?”

這話讓眾人的眼睛紛紛一亮。

方源和白凝冰突然竄出來,讓張家一躍成為商隊中舉足輕重的勢力。而歐家則被他們踩到了末流位置。

歐家父子一死,歐家隊伍只剩下大小貓三兩隻,早已不足為慮。歐家掌握的商貨,就顯得太多了點。

……

“叔叔……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稟告!”陳鑫一直注意著帳篷,商隊首領們商議完畢,他就走到陳家副首領陳雙全的身邊。

陳雙全一把抓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走。”

兩人回到自己的帳篷內,確認無人竊聽,陳鑫便道:“叔叔,你還記得我之前向你稟告過,張柱是如何被人殺死的嗎?”

陳雙全滿臉凝重地點點頭:“張柱是被人用骨槍殺死的。而今天,那黑土、白雲二人也是用的骨槍!”

“正是如此!叔叔,此二人居心叵測,狠辣歹毒。我們把這罪證宣揚出去,大家一齊合力,就能把他們倆斬殺掉,把危險提前扼殺。”陳鑫激動的道。

陳雙全緩緩搖頭,嘆了一口氣。

陳鑫疑惑:“叔叔你不同意?”

“不是不同意,而是不可行。”

“我親眼看到的,我們有證據啊。只要把他們殺死張柱的事情一公佈出去,沒有誰會容忍會在背後捅槍的兩個內激ān!”

“哼,證據?人證是有,物證呢?”陳雙全冷笑一聲,“就算物證也有,又有什麼屁用?我的侄兒,光有證據是不行的,關鍵還是要有實力!剛剛他們倆殺歐家父子,你也看到了,大家都看到了。大家都是人證,但那又有什麼用?大家來自不同的家族,人心不齊,怎麼對付這倆惡賊?”

“叔叔,難道我們就放任他們嗎?他們太危險了,我會睡不著覺的。萬一他們倆發現我是知情者的話……”陳鑫越說越害怕。

“哼,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以為他們不知道你?或許他們已經知道,或許他們早就看到了你,但是他們沒有動手。為什麼?因為你不足為慮!陳鑫啊,不要再天真了。在這個冰冷的世界上,唯有實力才是一切啊!”陳雙全長嘆。

陳鑫愣在原地,捏緊雙拳,叔叔的話衝擊著他年輕的心,他久久的說不出話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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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節:死的才幹淨

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壓得很低,一副山雨欲來的架勢。

商隊在山道上沉悶的前行著。

商隊裡原有的大型的黑皮肥甲蟲,已經死的一個不剩。翼蛇剩下兩隻,各有殘疾。倒是背囊蛤蟆剩的較多。皆因它們體型小巧,行動迅速,容易躲避野獸的衝襲。至於駝雞,雖然和背囊蛤蟆差不多,但是它們一旦受到驚嚇,都喜歡把頭埋在泥土裡去。這種自欺欺人的逃避方法,使得它們死傷最重。

商心慈夾雜在人群中,看著身邊的一排十幾只的背囊蛤蟆,眼光復雜莫名。

這些背囊蛤蟆上揹著的貨物,都是張家的。

方源和白凝冰雖然沒有去參加商議,但是商隊的首腦們仍舊是調撥了一大批商貨,交到她的手中。

“這就是實力的原因麼……”商心慈在心中嘆著氣。

以前,張柱在的時候,這些首腦的態度平淡。但如今,他們態度客氣,甚至帶著一些討好。

還有那些蠱師,以及家奴。

現在他們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都帶著敬畏和忌憚。

“這一切的轉變,都來源於他們兩個。”商心慈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方源,以及白凝冰。

她的目光有些複雜。

一方面,她從方白二人的身上,收穫到安全感。另一方面,心性善良的她又對方白二人動輒殺人的狠辣,感到忌憚心驚。

“呵呵呵,看來我們倆把那個小妞嚇壞了。”白凝冰和方源並肩前行,察覺到商心慈的目光後,低聲淺笑。

自從殺了歐家父子,已經過去了七八天。

影響擴散到整個商隊。當然也包括商心慈和小蝶。

小蝶如今在方白二人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商心慈的目光也躲閃,不敢和方源對視。

這種反應,都在方源的意料當中。

這主僕倆,從小在張家寨子裡長大,受著正道觀唸的薰陶。當方白二人展現出魔性之時,不可避免的就會意識到彼此間的區別。要接受兩個魔道人物,還有一段心路要走。

方源對此並不擔心。

外在的壓力,會讓她們不得不接受和妥協。人總是要活著的。接下來。幾次獸群襲擊之後,心中的疏遠就會漸漸消失了。

“現在的問題,是他。”方源將目光投向陳鑫。

這個青年蠱師,好像就是那個和張柱一起逃跑的傢伙。之前以為,已經被白羽飛象撞成肉泥了。沒想到竟然活著。

蠱師就算是修為不高,但有一兩隻奇特的蠱蟲,就不能小瞧了。

方源失了地聽肉耳草,就沒有偵察手段,被他逃了一命。也不知道他究竟瞭解到什麼程度。

但不管什麼程度,方源都有應對手段。

他心思謹慎,凡事不慮勝先慮敗。當初計劃的時候,就考慮到被人發現的情況。

所以,他再殺了張柱之後,就特意展現了強大的實力。如果真有人發現。看到方白二人如此強悍狠辣,大多都會心生懼怕,隱而不發。

歐家父子是撞到槍口上的,若不是歐飛找來。方源也會尋機發難,或者在獸群襲擊的時候。展現出強大手段。

當然,如果被揭發,方源也有許多手段反擊。商隊首腦賈龍,就是一個很好的棋子。

他是賈富的人,而方源在古月山寨時,得到過賈富的令牌。只要出示令牌,在運作幾番,就能獲得賈龍之信任。

但凡一個計劃,哪怕設想再完美,實施起來,都會發生差錯。

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方源就算是經驗豐富,老謀深算,也有失敗的可能。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人生才會如此精彩紛呈。

方源第一個設想的,就是最壞的結果。

如果他運氣極為糟糕,在殺害張柱的時候,被人看到,留下鐵證。最後導致商心慈認清真相,對“恩將仇報”的他產生深深的仇恨。

那麼該怎麼辦呢?

很簡單,直接把商心慈殺掉就是了。

她現在還只是一個凡人,殺她何其簡單。商家的族長,也不知道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手腳乾淨一點,不會有來自商家的後遺症。

現在就結果看來,張柱死了,方源的運氣不是最好的,留下了尾巴。但也不是最壞的,至少商心慈還被矇在鼓裡。

方源可以確信這點。因為商心慈還年輕,在方源的眼中,她心中的情緒無所遁形。

“前方發現鱷象群!”

“有一支鱷象群向我們衝來了!!”

“戒備,戒備!”

就在這時,前方的偵察蠱師飛奔而回,帶來一個壞訊息。

商隊微微騷亂了一下,但旋即就回復了平靜。

“只是鱷象罷了,大家不要慌。”

“我們人手不足,絕不能就地固守。”

“不錯,大家都分散,進入雨林中去!”

蠱師們下達了最明智的命令,商隊眾人早就心絃繃緊,連忙四散而去。

若在匪猴山之前,他們遇到這事情,恐怕還有人牽掛貨物,猶豫不決。但如今,他們毅然捨棄,對這些商貨看都不看一眼,專注於逃命。

方源和白凝冰,一路護著商心慈主僕二人,一頭扎進雨林當中。

他對鱷象群的到來,毫不奇怪,因為正是他的設計。

轟隆隆……

鱷象群奔騰而來,很快周圍就傳來慘叫聲,樹木被撞倒的聲音。

方源帶著商心慈等人,在雨林中謹慎規避,但鱷象眾多,還是碰到了一頭。

鱷象體型較小,和犛牛出不多,這使得它更加靈活。

它全身長滿了類似鱷魚身上的鱗甲,防禦厚實,遠超白羽飛象。象尾也形似鱷魚的尾巴,拖在地上。

“啊!”看到這隻鱷象如小山般衝撞過來。小蝶發出一聲驚呼。

商心慈也是臉色蒼白。

“不用擔心。”方源淡淡地囑咐一聲,面對鱷象悍然反衝鋒過去。

一人一象在半路上,狠狠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

方源倒退兩步,身上的白光虛甲晃動了三下。而那隻鱷象,則頭骨碎裂,血液噴湧,被撞倒在地上,推出十多步的距離。然後撞在一根大樹的樹幹上。這才猛然停住。

“好厲害!”看到這一幕,小蝶吃驚得瞪圓了雙眼。

這只是一隻普通的鱷象,還不是百獸王。方源有雪銀真元,又有雙豬一鱷之力,料理起來自然分外輕鬆。

不過。商心慈和小蝶二人,卻沒有看過這般火爆的場景。

那張柱沒有巨力在身,又是治療蠱師,所以戰鬥的時候,都是躲閃和輔助為主。

方源如此硬打硬撞,恣意張揚的戰鬥風格,自然給主僕二人留下深刻印象。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鱷象群漸漸撤離,商隊眾人這才陸續從雨林中走出來。

統計了一下,只犧牲了個把蠱師,還有十幾個家奴。損失並不大。

將貨物整理好,商隊再次前行。

幾日後,他們脫離了象牙山地界,向墓碑山進發。

在之後的半個月內。商隊先後遭遇到了黑巖熊,鐵冠鹿群等等的襲擊。

因為方白二人幾乎形影不離的保護。商心慈和小蝶毫髮無損。

這般朝夕相處,主僕二人的態度也發生了轉變。

商心慈對方源親近了許多,交談時有說有笑,眼神再無一絲躲閃。而小蝶則徹底轉變為方源和白凝冰的崇拜者。

崇拜強大,是所有生物的共性。因為只有強大,才能有更高的機率生存下去。

況且方源和白凝冰雖魔道,卻表現得極有原則。在主僕二人看來,他們別無所求,從不對她們動手動腳,只是還恩。這個行為,充滿了英雄氣息。就算是正道,有多少人能做到這點?

哪怕方源醜陋,在主僕二人心中,也比許多虛偽造作的正道人士可愛許多倍。

幾日後,商隊進入墓碑山地界。

周圍開始出現殭屍。

墓碑山,曾經不叫墓碑山。一百多年前,在山上還有一個大家族。

一個魔道蠱師改變了這一切。

他曾是這個家族的一個家奴,新婚當天,美麗的妻子被家族的一位蠱師霸佔後凌辱致死。

他將仇恨深埋於心,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魔頭“僵王”的傳承。

臥薪嚐膽近百載後,五轉修為的他揮動殭屍大軍,突襲了這個家族,將所有人屠戮一空。然後連他們的屍體都不放過,轉化為殭屍。

做完這一切後,他在山寨的廢墟上,豎立了一塊巨大的墓碑。

墓碑上,刻著他妻子的名字。

此事震動南疆。

至此之後,此山就被人稱之為墓碑山。山中游蕩著殭屍,它們殺死野獸或者過往的路人,吸取血液為食。而它們的屍毒,則會感染屍體,形成新的殭屍。

因此,墓碑山殭屍不絕。

為了保障商路安全,每年都會有家族組織打僵隊,清理這些殭屍。

但不管怎麼清理,殭屍總是殺之不盡,綿綿不絕。

畢竟打僵隊規模有限,南疆多山,途中艱險,勞師遠徵都耗費甚巨。投入多,而收穫少,又不可能真的把墓碑山翻個底朝天。但凡有漏網之魚,一段時間後,就會形成殭屍規模。幾次大規模的聯合後,世人的熱情就都消耗光了。

這一夜,商隊駐紮在墓碑山的山腳下。

星空璀璨,方源仰望著黑沉沉的墓碑山影,眼中閃過思量的光。

“時機已經成熟,這些人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是時候解決掉這些麻煩了。”

陳鑫是要死的,但獨獨解決掉他,恐怕更加麻煩。他到底知道些什麼,又向誰透露過,除了他還有沒有其他看到的人?方源一概不清楚。

但方源也不想去弄清楚。

因為在他的計劃中,陳鑫要死,其他人也要死。

都死了,才算是乾淨。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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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節:屍群來襲

丁浩隱藏在一處灌木叢中,俯視著山腳下的這支商隊,不禁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按照洞中留下來的訊息,只要我屠殺一千人,攢夠一支殭屍隊伍,就能離開此地,前往沼澤山,正式成為師父的弟子了!”

他原本只是一個山野村夫,被一隻路過村子的商隊招收進去,當做勞力。

但經過墓碑山時,商隊受到了大批殭屍的圍殺。他就被人捨棄,當做炮灰,和其他數十位家奴一起斷後。

其餘人都死了,他慌不擇路地逃到山中。正走投無路的時候,忽然發現一處山洞非常安全,周圍的殭屍都不敢在洞口徘徊。

他進入這個山洞,結果就發現了一個魔道傳承。

原來,當初那個魔道蠱師屠戮了一個家族,在廢墟上立碑之後,還在此時留下了一道隱秘傳承。

這傳承隱藏很深,非得凡人才能繼承。

丁浩便在此洞中,先開了竅,再慢慢修行,一步步渡過考驗。

他原先只是丙等資質,但洞中卻有珍稀蠱,用了之後,提升到乙等資質。

丁浩便在墓碑山中潛心修行,花了八年多的時間,修行到三轉境界,達到標準,闖到了最後的密室。

在密室中,那魔道蠱師只留了一個碑文,自稱二代僵王。若真有後人來到此處,說明有緣,如果願意,可去沼澤山拜師,跟隨自己闖蕩南疆。

作為最後一個考驗,二代僵王要求後來人,須得斬殺千人,同時攢出一隻殭屍大軍。其中又有詳細標準,諸如白毛殭屍至少多少人,黑毛殭屍多少人,青毛殭屍幾個。但若是有藍毛殭屍,直需一個,就算達到入門標準。

丁浩這個人老實。老實人往往有個優點,那就是踏實。

他在墓碑山,獨自一個人修行,整整八年有餘。忍受寂寞和孤獨,只能和殭屍為伴,一點一滴地將修為積累到三轉。

他原先只是個家奴,對蠱師的世界,只是旁觀,因此並不瞭解。

在他迷茫之時,這個碑文無疑給他指示了全新的生活方向,讓他有了另一個奮鬥目標。

二代僵王原本也是個家奴,兩者出身相同,這更增加了丁浩心底的認同感。

看到這塊碑文之後,丁浩就著手努力,開始殺人,同時積攢殭屍。

丁浩很快發現,這兩個任務其實相輔相成。

他殺了人後,就可利用屍體,得到新的殭屍。而新的殭屍加入,他手中的力量就會增大,這又能殺更多的人。

墓碑山位於南疆最重要的三大商路之一,每個月都會有商隊經過。

丁浩又花費了將近三年的時間,到了此時,終於要接近成功了。

而山腳下的這隻商隊,就是他邁步成功的最後一塊踏腳石!

這是絕佳的獵物啊!

商隊有大有小,大型的商隊經過,丁浩每次都躲得遠遠的。中型商隊,丁浩也不敢攖其鋒芒。只有那些小型商隊,丁浩才敢出手,暗中指揮殭屍追殺。

運氣好的時候,那些商隊會主動捨棄掉一些牲畜,或者家奴。

運氣不好的時候,碰到硬茬,殭屍反而會被屠殺,損失許多。只能重新再積累。

但山腳下的這隻商隊,比小型商隊還不如,它已經殘了。如同風燭殘年的老人,正在苟延殘喘,似乎只要輕輕一個手指頭,就能將其點倒。

丁浩有信心,擺平這支商隊。

他覺得,這是上蒼送給自己的一份大禮。

夜深人靜,一朵烏雲緩緩飄過,遮蔽了月光。

營地周圍,黯淡下來。

“殺。”丁浩雙眼驟亮,在心中暗暗一喝。安排好的殭屍大軍,就從四面八方向營地潛行過去。

“什麼聲音?”商隊營地外的偵察蠱師,十分警覺。

“有發現?!”他身邊的幾位蠱師,都緊張起來。

五個蠱師的目光,都一動不動地盯住前方的黑暗處。

月光雖然被烏雲遮住,但是營地上還是點燃了巨大的篝火。

篝火在山風的吹拂下,發出呼呼燃燒的聲音。

火光變幻中,一隻渾身長滿了白毛的殭屍,一跳一跳地進入偵察蠱師的視野。

幾位蠱師面面相覷,都笑了。

“哈哈,一個白毛僵。”

“切,大驚小怪,嚇老子一跳。”

“小三,去把這倒黴殭屍解決了吧……”這隊蠱師的頭目,漫不經心地道。

這種白毛殭屍,戰力最弱,還不如尋常野獸。

“是,老大。”一位青年蠱師笑嘻嘻地走過去。

“小心它的屍毒,那玩意沾上了,會有些麻煩的。我可沒有解讀的蠱。”隊伍中的治療蠱師提醒道。

“知道啦,知道啦。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麼?”走出去的青年蠱師,不耐煩地揮揮手。

若真要中了屍毒,那就得請其他蠱師幫忙治療,至少得要半塊元石。

不過這種白毛殭屍,攻擊動作一板一眼,很好躲開。進入墓碑山以來,青年蠱師已經殺了不少。

“這種玩意,只要注意躲閃,就沒有事……呃!”青年蠱師正喃喃自語,忽然聲音一頓,輕鬆的步伐僵滯在原地。

他瞳孔猛縮,嘴巴大張,流露出極端的驚駭之情。

“怎麼了?”後方的四位蠱師,察覺到不妥,連忙問道。

青年蠱師被這聲音提醒,渾身像是觸電般一顫,轉身就往回跑。

“快,發訊號。有殭屍!”他大喊大叫,滿臉驚慌失措的樣子。

“一隻白毛殭屍,怕個鳥蛋……我,我草!”

四個蠱師同時大叫起來。

大約數百頭白毛殭屍,一跳一跳地向營地逼來。白毛殭屍之中,還摻雜著更強大的黑毛殭屍。

篝火在燃燒,黑暗中身影重重,不知道還有多少殭屍,正在逼近。

鐺鐺鐺……

營地中,鑼聲驟然響起。

“有一股殭屍群逼近營地!”

“它們包圍了整個營地!”

“快快快,所有人都起來防禦……”

賈龍還有一些副首領,登上臨時建造的木牆,臉色皆凝重至極。

“該死,這次行商究竟得罪了哪路神仙,運氣差到極點了!”

“我如果墓碑山十幾次,從未見過今天這麼大規模的屍群……”

“諸位,抱怨毫無用處。事已至此,要活命,就得拼命戰鬥!”

“一起合力,將這殭屍群擊潰!!”

營地中眾人紛紛怒吼,提升士氣。反觀外圍的殭屍大軍,則靜默無聲,只有不斷跳動落地的腳步聲。

兩方陣容,形成詭異而又鮮明的對比。

廝殺很快全面展開。

蠱師們憑藉木牆據守,各種遠攻手段盡施。營地周圍泛起五光十色,冰錐、火球、藤蔓、滾石等等,給殭屍前鋒一記當頭棒喝。

大量的白僵,栽倒在地上,被擊成碎片,燒成焦炭,凍成冰塊,碾成肉泥。

“殺吧,殺吧。呵呵呵……”丁浩潛伏在山腰處,冷笑著。

他已經不是初哥,這些年積累出經驗,這些白僵都是炮灰,目的就是送去消耗蠱師們的真元。

果然片刻之後,蠱師們的攻擊力道,就明顯地稀疏和薄弱了

“我不行了,真元所剩不多。”

“我也要回復真元!”

“誰來頂替我一下。該死的,這白毛僵怎麼源源不斷?”

商隊蠱師人數太少,白毛殭屍源源不斷,終於頂著壓力,衝到木牆下。

在屍群的衝撞下,這些臨時搭建的簡陋木牆,頓時發出岌岌可危的聲音。

“該死的,頂住,給我頂住!”

“叫預備隊上來支援。”

雙方在木牆上下陷入僵持。一方要衝擊進去,另一方則要守住這道關隘,白毛殭屍大量損耗,讓丁浩都有些心疼。

“該你們上場了,寶貝們。”他心念一動,一批黑毛殭屍,從後方殺上來,加入戰場。

白毛殭屍行動遲緩,會受到陽光的傷害,不能在光天化日下行走。

若喂以新鮮血液,數年之後,就能成長為黑毛殭屍。這些殭屍渾身長滿了黑毛,力氣更大,防禦更強,跳躍的速度更快。雖然也會受到陽光的灼燒,但已經不像白毛殭屍那般懼怕了。

黑毛殭屍的戰力,已經相當於百獸王!

丁浩派上來的這批黑毛殭屍,足有五十多頭,集結在一起衝鋒。又尋了一個營地防禦薄弱之處,立即將一片圍牆摧枯拉朽般的,撞得倒塌下去。

儘管營地方面,調動了人力前去堵截。但仍舊有數頭黑毛僵,衝入了營地深處。

一隻黑毛殭屍,雙臂橫掃,將一位一轉蠱師掃飛。

蠱師倒在地上,爬不起來。黑毛僵縱身一跳,向其撲來。

“我命休矣!”蠱師絕望地閉上雙眼,忽然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他睜眼一看,一個堅實的身影,擋在他的面前。而那隻黑毛僵,則倒在遠處。

“是張家的那個黑土大人!”蠱師心頭一震。

吼!

那黑毛僵受方源一拳,胸脯塌陷下去,卻沒有死,而是又跳起,向方源殺來。

方源渾身罩著一層白芒虛甲,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待它撲近,抓起它的雙臂,猛地一撕。

黑毛僵頓時被方源的巨力,撕扯成兩半。

一蓬帶著屍毒的汙血飛濺,皆被白芒虛甲撐開。

方源隨手將兩片屍體扔掉,這樣的傷勢,就算是萬獸王級的藍毛僵也要滅亡。

“謝黑土大人救命之恩!”被救的蠱師,完全被方源氣勢所攝,心悅誠服又飽含崇拜地大叫道。

方源並不理他,而是將目光投向混亂的戰場。

(ps:今天就一更,把大綱修改完。明天恢復兩更。)(未完待續。請搜尋[.138.看.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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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節:丁浩,你給我出來!

此時,大部分的木牆已經坍塌,源源不斷的殭屍衝進營地,和蠱師們糾纏在一起。

方源看到此處,已經確定這支殭屍大軍,應該就是丁浩在幕後操縱了。

若是普通的殭屍群,都是一窩蜂的上,或者白毛殭屍死了,黑毛殭屍再上。哪裡會有這樣的戰術配合,這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而操縱這個屍群的人,無疑就是丁浩了。

方源記得:二代僵王屠戮了墓碑山的家族之後,在這裡留下了一道傳承。這道傳承的受益者,就是丁浩。這個人後來成為二代僵王的大徒弟,雖是魔道中人,卻忠誠無比。後來義天山正魔大戰,他主動代替二代僵王受死。

“原本就想找你,想不到你主動送上門來了,倒是省去了我好些功夫。”

方源原本就計劃著,要利用這丁浩,來剷除掉商隊,殺死其他的所有人。

他雖然有手段,可以吸引獸群,但卻不好控制規模。

商隊實力已經被消磨得越來越少,若引來大批獸群,反而會給自己帶來生命危險。若還要護住商心慈,就更加麻煩。

在這種情況下,丁浩就是個上佳的棋子。

“只是這丁浩,此刻躲在哪裡呢?”周圍火光四起,方源眯著眼睛,掃視周圍。

“若要指揮殭屍大軍,自然要選擇一處高地,可以俯瞰戰場。當然也不排除,他有其他蠱蟲。可以鳥瞰營地。但不管如何,他隱蔽的地方。可以方便逃脫……”

方源失去了地聽肉耳草,沒有偵察手段,只能依靠猜測。

廝殺越加慘烈,殭屍倒下數百具,蠱師們同樣傷亡慘重。在源源不斷的殭屍大軍面前,他們節節敗退,很快就到了營地的中心。

在這裡,匆忙之間。已經用商貨堆砌了一圈掩體,一些一轉蠱師又用了許多手段加固。

“殭屍太多了,這裡遲早守不住的。”

“我們必須突圍!”

“突圍,怎麼突?至少還有數十頭黑毛僵!”

“我們還是固守吧,等到天亮,太陽出來,殭屍的戰鬥力就會暴降。不用我們出手。屍群就會退走。”

眾人發生爭執,意見分成兩派。一派要突圍,一派要固守。

雙方爭執不下,殭屍群已經逼近。

這支臨時拼湊的商隊,在此刻暴露出最大的弊端。那就是無法做到真正的團結,缺乏一個強有力的聲音。來主持大局。

方源一直冷眼旁觀著,此時忽然站出來,大喝:“都別吵了!”

爭吵聲頓時止住。

在眾人眼中,他是三轉巔峰的修為,屬於商隊中的最強者之一。尤其在如今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方源無疑更有發言權。

方源環視一圈,目光冷冽如刀。醜陋的面孔。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凶神惡煞。

“要留守的,都是蠢貨!如果能夠突圍,幹嘛要留在這裡?”他開口就是一聲咒罵,顯得強勢無比。

剛剛叫囂著死守的蠱師,紛紛露出不忿的神色,卻敢怒不敢言。而那些堅持突圍的蠱師們,則面露喜悅之色。

“還是黑土大人英明!”

“黑土大人,我們跟隨你前行。”

“這個時候,只有黑土大人您才能力挽狂瀾啊!”

他們紛紛開口,想要把方源高高地架起來,讓他擔任最危險的衝鋒角色。

但方源冷笑一聲,又罵道:“都給我閉嘴!叫囂著要突圍的,你們更是一堆蠢貨!”

“呃……”剛剛還在誇讚方源的蠱師們,神情一僵,臉色皆變幻不定。

死守派們,則露出嘲諷和幸災樂禍的笑容。

“黑土閣下,那你的意思又是什麼?”賈龍臉色鐵青,語氣低沉,目光不善。

“哼,不管是死守,還是突圍,都得查明局勢。你們知道這殭屍群有多大的規模嗎?萬一還有大軍隱藏在黑暗中,突圍的不是自投羅網麼?萬一這些就是全部,你們這些死守的,明明可以趁早脫離,偏偏要等到血腥氣引來更多的殭屍,你們不是找死嗎?”方源吐沫星子飛濺。

被人一番痛罵,任是誰的臉色都不好看。

陳雙全陰測測地問道:“那麼,閣下你有什麼好建議嗎?”

方源怒目一瞪,手指著陳雙全:“所以你們這些蠢貨,腦子裡都塞的屎!我說了這麼久,居然還有人不明白。當然得突圍,先試探著突圍。偵察蠱師都給老子賣力一點!”

陳雙全被方源指著鼻子痛罵,臉色更難看了,心中積壓著一團火。

但方源那天誅殺歐家父子,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火氣。

方源的強勢,讓眾人不滿,但同時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此強勢的人,反而又帶給他們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很快,在方源的操縱下,就組織了一支突圍小隊。

“往那個方向突圍。”方源手指著東南方,嚴肅地道。

“是,黑土大人!”

“記住偵察為主,保命為先,不行就退回來。”方源忽然微微一笑,拍拍小隊頭領的肩膀。

小隊的頭領頓時心中一緩,方源在他心中的印象,頓時再沒剛剛那般可惡。

殭屍群接近最後的防線,戰鬥全面打響。突圍小隊衝出三百步後,無奈地退了回來。

“太恐怖了,我至少發現了數百頭的殭屍,在那邊的黑暗之中。”偵察蠱師心有餘悸地彙報道。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都微微一沉。

“沒有關係,你們先休息。第二小隊。你們往那邊突圍!”方源指揮道。

這隻小隊衝出四五百步,不得不退了回來。

“密密麻麻的殭屍……”偵察蠱師臉色蒼白。

方源勉力了一句。讓他們休息,然後對剛剛組建的第三小隊道:“去那個方向。”

“可是那個方向,是一處山谷啊。”小隊頭目有些納悶。

啪。

方源甩手一個巴掌:“叫你去你就去,哪裡這麼多廢話!”

小隊頭目被這巴掌打懵了,他不敢接觸方源憤怒兇惡的目光,連忙轉身,照著方源所指的方向突圍出去。

方源先後組建了三隻突圍小隊,輪番試探。終於將可能的地點一一排除。

“接下來,就只剩下那處的高坡了。若我所料不差,丁浩必定隱藏於其中。”方源心中冷笑一聲,又繼續安排突圍隊伍。

“這群人,還真是不死心。”丁浩皺起眉頭,又旋即舒展開來,“呵呵。若是普通的殭屍群,說不定就被你們突圍了。可惜,這支屍群的主人是我啊……”

他暗中調動,黑暗中的屍群不斷流動補充,力保沒有薄弱區域。同時還在幾個地點,佈置重兵。

幾輪下來。突圍隊伍傷亡慘重。

“夠了,突圍不能成功,不要再白白的犧牲!”

“唉,看來我們只有死守了……”

“大家堅持,堅持到日出。這些殭屍就是紙糊的。”

“放你們的狗屁,突圍成功在即!這一次我親自帶隊。白雲你守著。”方源咒罵一聲,強行要突圍。

蠱師們礙於他的強勢,只得組建了一箇中隊。

八名蠱師忽然衝出,方源在前頭開路,一身巨力搭配雪銀真元,以及天蓬蠱,輕而易舉地殺出重圍。

“糟糕,那個地方有些薄弱……”丁浩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

他沒有想到,方源居然會選擇這個地方突圍。因為這個地方是條絕路,在加上之前他不斷地調兵,來應對其他方向的突圍,使得這個方向上的殭屍最少。

“真成功了!”

“他們衝出去了!”

身後營地裡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雖然在突圍的過程中,有五名蠱師陸續倒下,但方源和其他兩位蠱師,卻成功生還。

“我們有救了,快快快,順著這個方向一起突圍!”營地中眾人歡呼。

“休想成功!”丁浩咬牙切齒,連忙調動屍群,彌補漏洞。

營地眾人還未組織起來,方源突圍的方向上,已經滿布白毛殭屍。

還有五頭黑毛殭屍,一起向方源等三人撲來。

其他兩人頓時都嚇壞了。

“跟我走!”方源冷喝一聲,向著丁浩藏身的方向撲去。

驚慌失措的兩人,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地就跟了上去。

“哼,其他方向都不選,獨獨向我這邊跑。呵呵呵,看來老天爺都想讓你們去死……”丁浩嘴角翹起,得意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具殭屍。

這兩具殭屍,身形高大,渾身長滿了青毛。乃是青毛殭屍,比黑毛殭屍更強,在夜間戰力相當於千獸王!

丁浩這麼多年來,也就攢了這麼兩具。

“去吧。”他心念一動,這兩隻青毛殭屍立即激射出去。

八十步後,它們和方源三人迎頭撞上。

方源硬拼一個,饒是他有雙豬一鱷之力,也只能拼的個勢均力敵,雙方各退數步。

而那兩個蠱師,則被另外的一隻青毛殭屍壓著打,已經岌岌可危。

“讓我來。”他催動跳跳草,縱身一躍,加入戰團。

兩位蠱師大喜,正要感謝方源的援手之恩,卻冷不防兩道螺旋骨槍,飛射而出。

咄咄兩聲,將驚駭欲絕的兩位蠱師狙殺。

“咦?”丁浩一直關注著戰鬥,未料到這種變化,心中頓時升騰起巨大的疑惑。

他這一分心,令兩隻青毛殭屍,皆動作一滯。

緊接著,方源的話,更讓丁浩震驚。

只聽他低喝一聲:“丁浩,你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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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節:原來你是大師兄

丁浩只覺得腦海中響起一個炸雷,讓他頭暈目眩。

這人是誰?

居然發現了我,還知道我的名字!

沒有可能的呀,這些年來,我都是小心謹慎,從未漏出馬腳的。怎麼會被他發現?!

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心念頓時雜亂,兩隻青毛殭屍,以及營地周圍的黑僵、白僵皆靜止在原地。

營地眾人未料到這個情景,也楞了一楞。

但旋即丁浩反應過來,急忙收束心神,營地上的戰鬥再次打響。

方源看這兩隻青僵沒有繼續撲來,心知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又低喝道:“丁浩,你再不出來,可要後悔的……”

丁浩躲藏在灌木中,一邊調動青僵將方源圍住,另一邊則咬牙問道:“你究竟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方源冷哼一聲:“當然是我的恩師二代僵王所述。”

“啊?”丁浩忍不住驚呼一聲,“恩師”、“二代僵王”這些詞彷彿巨石,驟然落入到他的心湖中,轟然一聲,掀起巨浪。

他不由地站起身來,走出灌木叢,雙眼緊緊地盯住方源,目光中有震驚,也有懷疑。

“你究竟是什麼人?”丁浩急切地問道。

方源冷哼一聲,語氣強硬地道:“你剛剛耳朵聾了?沒聽到麼?我乃二代僵王座下的大弟子黑土。丁浩,我數到三,如果你再不撤掉這兩隻青僵的話。呵呵……”

“你是大師兄?等一等,恩師大人又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丁浩心中充滿了疑慮。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將兩隻青僵召回到自己的身邊。

方源臉色一板,喝斥道:“誰是你大師兄?恩師還未收你做弟子,你瞎咋呼什麼?”

丁浩被罵得無法還嘴。

方源語氣一緩:“你整天沒事就對著石碑自言自語,恩師豈會不知道你的名字?”

“啊!”丁浩頓時驚呼一聲。

這些年來,他一個人孤苦伶仃,形單影隻,只和殭屍為伴。愁悶痛苦的時候。就會躲到最後的那個石洞,對著石碑講自己的心事。

沒想到,現在被方源一語道破自己的隱私。

“我,我還以為那是個普通的石碑……”丁浩結結巴巴地道。

“哼,你什麼層次,當然看不出石碑的奧妙。恩師神通廣大,又豈是你能看出來的?”方源不屑地冷笑道。

事實上。就算是九轉蠱師看了石碑,也不能看出其中的“奧妙”。那就是一個普通石碑,但方源在前世,丁浩出人頭地之後,回憶自己的奮鬥生涯,曾經親口說過這段。

丁浩舔舔嘴唇。心中雖然已經相信大半,但仍有疑慮。

他向方源深深地鞠了一躬,拱手道:“黑土大人,您既然是恩師的弟子,那麼還請你出示一下咱們這一傳承特有的僵心蠱。”

這僵心蠱。乃是僵王一脈特有,形如心臟。有七竅,僵硬如石。位列三轉,冰冷如鐵,彷彿青銅所制。

僵心蠱能出產二轉的趕屍蠱,就類似於焦雷豆母蠱,能產出焦雷土豆蠱。

二轉的趕屍蠱,也是消耗蠱。能作用於屍體上,形成殭屍。

但它比焦雷土豆蠱有個優勢,就是製造的殭屍能夠向上成長一個層次。譬如:白毛僵能長成黑毛僵,黑毛僵能成為青毛殭屍……

方源手中倒是有焦雷豆母蠱,卻沒有僵心蠱。

面對丁浩的要求,他絲毫不緊張,理直氣壯的開口大罵:“放你孃的屁,老子我此次執行恩師安排的秘密任務,偽裝身份跟隨商隊,怎麼可能把僵心蠱帶在身上?這僵心蠱以殭屍為食,老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哪裡搞殭屍去?”

“啊,這……”丁浩愣住了。

“這什麼這,你以為我殺不了你?”方源適時地展露出雪銀真元。

三轉巔峰的修為“展露無疑”,丁浩不禁瞳孔一縮,自己還只是三轉中階而已啊。

方源又緊接著道:“咱們這一脈,雖然能操縱殭屍,組成大軍。但操縱殭屍,卻需要心念操縱。魂魄不強,心念就弱,能操縱的殭屍數量、質量就越一般。你雖然有兩具青僵,但想要一邊操縱他們,一邊再自身戰鬥,必定破綻百出。我要殺你,輕而易舉。”

丁浩聞言,舔舔乾燥的嘴唇,有些畏懼地倒退一步。

“但是……”方源緊接著話鋒一轉,“臨行前,恩師告訴我墓碑山有個丁浩,要我來考察考察,是否有收列門牆的資格。沒想到我沒找你,你居然主動殺過來了,哼哼。”

“啊,這,這……大師兄,我不是故意的。”丁浩一聽到方源是二代僵王派來考察自己的人,不免驚慌失措。

“誰是你大師兄?你還沒得到恩師的認可呢。哼,你現在不懷疑了?”方源揚起眉頭。

丁浩連忙拱手,訕笑道:“大師兄,你既然清楚僵心蠱的食料,又清楚咱們的弊端,小的再愚蠢,也明白大師兄你的身份啦。”

方源板著臉,不再說話,只是看著那兩具青僵。

丁浩楞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心念一動,將兩具青毛殭屍支走。

然後,他走到方源的面前,鞠躬行禮,低聲下氣地道:“大師兄恕罪,小弟是想吞下這批人,攢夠殭屍。真的沒有想到,大師兄你在這裡呀。要是早知道如此,小弟必定早就走下山腳,迎接師兄您了。小弟心中嚮往,早就立志要跟隨恩師,忠心天地可鑑吶。”

方源放緩了語氣:“哼,你的忠心,恩師是知道的。臨行前,恩師也交代了,念你忠心可嘉,命我順道考察。就算你沒有達標,只要缺口不大,也不要緊。”

“是這樣啊!”丁浩頓時大喜過望。

“但是!”方源臉色一沉,語氣冰寒,“你竟敢屠殺商隊,破壞我的秘密任務。你知不知道,我和你二師姐為了混進這個商隊,耗費了多少苦功。”

“大師兄,我真不是故意的啊……”丁浩哭喪著臉,一顆心剛剛興奮起來,又被方源這句話打落到谷底,“二師姐也在商隊裡?我,我……我這就撤回屍群!”

“什麼?”方源大怒,屈起手指,將丁浩的腦門敲打咚咚響,“你腦子裡是一團漿糊嗎?你動不動腦子?無緣無故地撤走殭屍,讓我遭受懷疑嗎?蠢貨!”

丁浩捂住生疼的腦袋,連忙點頭哈腰地道歉:“是,是,是,大師兄教訓的對。大師兄,你叫我咋辦,我就咋辦!”

方源手指著丁浩:“你已經鑄成大錯,但念你是無心之失,不知者無罪,也就罷了。接下來你要按我說的做,將功補過!”

丁浩被訓的像個孫子似的,對方源不斷地點頭哈腰。

但方源卻沒接著提要求,而是問道:“你實話告訴我,你手中有幾頭白毛殭屍,幾頭黑毛,幾頭青毛。可有藍毛?”

丁浩一臉慚愧之色:“小弟愚鈍蠢笨,在墓碑山生活了近十年,卻還未養出一頭藍毛殭屍。就青毛殭屍,也就三頭。小弟將一頭留在洞府內駐守,其餘兩頭帶在身上。至於黑毛僵,有一百二十多頭,白毛僵有近四千只。”

方源也料他沒有藍毛,確定之後,微微放心。

他故意輕咦一聲,隨口胡謅:“你距離標準也差不多了呀,青毛有三頭已經可以了,至於藍毛我也就有兩頭罷了。”

至於二代僵王收徒的標準,他卻是清楚。

二代僵王留下不止一條傳承,在前世收了七八個徒弟,丁浩只是其中一個。

後來二代僵王加入了義天山,正道圍攻義天山,二代僵王的這些徒弟指揮殭屍大軍,大放光彩,一度讓正道聯軍退避三舍。

丁浩聽方源這麼一說,心中再無懷疑。他望著方源,目光中流露出敬佩之色:“大師兄你厲害,居然有兩頭藍毛,小弟佩服!”

方源拍拍丁浩的肩膀,做出一副“儘管心中得意卻故意壓抑”的臉色:“要養藍毛,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告訴你吧,你首先得尋到至少四轉的蠱師屍體,然而你得碰運氣,這屍體身前是否用過蠱蟲,養過力氣。若是養過,至少是個青毛。用鮮血飼養一年二載的,就有藍毛了。”

“原來如此。”丁浩聽了,一結合自己的過往經驗,頓時知道方源所言不虛,連忙感激地道,“謝大師兄指點!”

“嗯。”方源微微點頭,細心檢視丁浩神色,知道對方已經徹底信任自己。

這丁浩原先只是個家奴,近十年都躲在墓碑山中潛修,本就是個老實人,果真好騙。

事實上,就算是個心機沉重的人,在方源這樣的言語下,也會被打動,至少會相信大半。

“事已至此,你就和我演一場戲吧。你若做的好,我這邊就透過考察了。”方源道。

丁浩雙眼一亮,連忙道:“大師兄請說,在下必定盡全力去做的!”

方源詳細囑咐了一番,殺回營地。

有了丁浩的暗中配合,方源有驚無險地回到商心慈的身邊。

眾人看到方源這個強手主動歸來,又驚又喜,又敬又佩。

在他們看來,方源已經能夠逃走,結果卻又殺回來。

“是小女子拖累恩公了!”商心慈滿臉慚愧和內疚。

“無妨。你只是一個原因,況且白雲也在這裡呢。”方源擺擺手,故意這麼說,更叫商心慈和小蝶暗暗感動。

白凝冰很懷疑地看了方源一眼,方源向她隱晦地眨眨眼,她頓時明白方源又在冒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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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節:背後一槍(五千字大章 )

殭屍群的攻勢漸漸緩解下來,場中陷入僵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時有蠱師壯烈犧牲,或者殭屍徹底倒下。

一個多時辰後,丁浩按照方源的吩咐,陡然間加大沖勢,立即沖垮了本就岌岌可危的陣線。

商隊眾人已經只剩下三十幾位。

必須突圍了!他們意見完全一致,誰都看得出來:若是突圍,還有一線生機。若苦苦死守,必定滅亡。

突圍是慘烈的,重重的白毛殭屍包圍著,還有黑毛殭屍阻攔腳步。

“不要再護著這些凡人了,他們太拖累速度!”賈龍叫道。

商心慈和小蝶俱都臉色一白。

“別怕,有我在呢。”方源護衛在她們的身邊。

其餘的幾個凡人,都被無情的拋棄了,只剩下她們兩個。

賈龍等人不敢說什麼,因為還得依靠方白二人的力量。

眾人舉步維艱,眼看著要殺透重圍,忽然兩隻青毛殭屍出現。

“我們往退後。”方源拉住商心慈和小蝶,小聲地道。

白凝冰動作一頓,往後退不是重陷包圍當中嗎?

但方源已經帶著商心慈主僕二人,往後退去。白凝冰咬咬牙,看了一眼空曠的前方,終究還是扭頭,和方源一道後撤。

商隊眾人和兩頭青僵撞到一處,發生混戰。

青僵強如千獸王,商隊眾人雖然有不少三轉蠱師,但卻都是強弩之末。

糾纏當中,周圍的黑毛僵、白毛僵也合攏過去,將商隊眾人團團圍住。

反而,方白二人的壓力大減。

方源後退數十步,開始重新突圍。

一路上,白毛殭屍密密麻麻,但方源左衝右突,威猛至極,白毛殭屍挨著便倒,擦則便死。

白凝冰在一旁看得呆了,這才是方源真正的實力嗎?

“咦,這些白毛殭屍好弱……”待她動手的時候,立即發現了蹊蹺之處。

阻攔他們的白毛殭屍,比之前碰到的弱了數倍,傻不愣登的樣子。沒有像樣的攻勢,反而如同白白捱打的靶子。

“難道方源早就看出了其中的破綻,現在才利用嗎?奇怪,這些白毛殭屍看起來都一樣,他究竟是怎麼察覺到這些弱點的?”白凝冰百思不得其解。

方源此時卻在心中正破口大罵著。

他臨走前,關照過丁浩,要似強實弱,要演的逼真。現在這算什麼?

丁浩現在滿頭大汗。

從來沒有這麼一刻,他如此奮盡全力地,全神貫注地操縱殭屍大軍。

他心中非常忐忑,覺得自己破壞了大師兄的秘密任務。愧疚和擔憂,讓他極力配合方源演戲。之前不知道方源的身份還好,現在知道他就是自己的大師兄,哪裡敢真的動手?

“好厲害!”小蝶驚歎。

商心慈的美眸也在閃光。

方源在前方縱橫馳騁,手下無一合之將,縱橫捭闔,有一種無敵氣概!

誰不愛英雄?

哪個女孩兒,心中沒有一個白馬王子,沒有一個英雄救美的夢?

小蝶有,商心慈也有。

此刻,主僕倆看著方源寬厚的背影,心中皆蕩起漣漪。

方源雖然醜陋,但此刻在她們眼中看來,這種醜陋散發著可愛的光輝。他的勇猛,他的氣概,讓身處險境的二女心中,產生一種莫名的安全感。讓她們不由自主地想去依靠,想去依賴。

“演的也太假了,這個慫貨!”方源恨不得一腳把這丁浩踹個斷子絕孫,他思緒電閃間,也想到了丁浩的心理狀態。

“看來也只有如此了……”方源眯了眯雙眼,心中一發狠,忽然撤掉天蓬蠱,往一個白毛殭屍的爪子捱過去。

頓時皮開肉綻,方源受傷。

“好,就是這樣!”方源心中歡叫一聲。這可是博取商心慈信任的最佳良機,他怎麼可以白白放過?

“該死!!”白凝冰咒罵一聲,立即舍掉商心慈,向方源奔去。方源手中可留著陽蠱,那是她變回男身的關鍵,絕不容有失。

“我的天!!!”丁浩看到方源受傷,頓時嚇得渾身一個哆嗦。他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擔憂,臉色驚惶,嘴裡不斷喃喃自語:“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的,大師兄!”

“啊……”商心慈和小蝶一齊驚呼。

方源陡然受傷,她們同時心疼得一顫。

“你來幹什麼,回去保護她們!”白凝冰趕來,方源向她低喝。

白凝冰藍色的雙眸瞬間瞪大,她看出來了――這傢伙是故意受傷的,真是混蛋啊!

“你別玩得太過火了。”白凝冰眼角抽搐地丟下這句話。

有丁浩在一旁操縱,白毛殭屍張牙舞爪,卻是風聲大雨點小。

白凝冰踢飛一隻白毛殭屍,趕回到商心慈的身邊。

“黑土他怎麼樣了?”商心慈一把抓住白凝冰的胳膊,問道。

“他沒事。”白凝冰撇撇嘴。

“你怎麼不把他換下來,他受傷了!”一向溫和的商心慈,言語中罕見地帶著怨氣。

白凝冰嘴角抽動了一下,總不能告訴商心慈這傷是方源主動挨的吧?於是,她隨口扯了一個理由:“他就是這樣的人,一旦衝鋒,就永不停歇,除非倒下。”

商心慈美眸一陣閃爍,微微泛紅。

小蝶捂住嘴,眼眶已經溼潤了。

再看前方的方源,主僕二人心中蕩起漣漪。這是怎樣的一個人吶!在群魔亂舞的屍群中縱橫無畏,一往無前。毫無疑問,他是一個英雄,一個充滿悲**彩的英雄!

丁浩見方源受傷,心中怕的顫抖,再不敢多加阻攔。

方源衝突一陣後,就帶著商心慈等三人,衝出了屍群的包圍。

“這就完了?”他不滿意咂咂嘴,望著身上唯一的傷勢很無奈。這麼好的表現機會,居然只受了一處傷,演得很不到位啊。

但儘管只是一處傷,已經叫商心慈和小蝶擔憂至極。

“黑土,你沒事吧?你受傷了,傷口好深,都是因為我!”商心慈眼中泛起了淚花。

“流了好多黑色的血,黑土大人,您中毒了。”小蝶關切地道。

方源挺起胸膛,以低沉的聲音,無畏地道:“這點小傷算什麼?就是屍毒有些麻煩,不過我有清熱蠱可以解毒,你們用不著擔心。呵呵呵……”

他笑起來。

營地的廢墟上,火焰沖天燃燒著。為了破釜沉舟,也為了照明壯勢,商隊眾人在臨行前,將能點燃的都點燃了。

方源等四人衝出屍群包圍,正身處在火光照耀的外圈。

火光照耀在方源的臉上,他的胸膛上,他的傷口上。

他微笑著,容貌醜陋,但在二女的眼中,卻散發出一股別樣的英雄魅力!

她們曾經做過英雄救美的夢,夢想中的那個英雄英俊瀟灑,說實在話,方源和她們心中的形象相差甚遠。

但不知為什麼,二女卻覺得這才是真正的英雄!他瀟灑,他無畏,他豪氣無雙!

多年以後,商心慈捫心自問,方源是如何走入她的內心深處?

每一次,她都會不由自主地回想到這一晚――

身後殭屍重重,沖天的火光照耀在方源的臉上。他滿臉都是燒傷的痕跡,微微而笑,露出白色的牙齒。他幽深漆黑的雙眸看著自己,平時顯得冷漠的眼神,在橘紅色的火光覆蓋下,流露出一種溫情。

“救救我們!”深陷屍群當中的商隊眾人,看到方源這邊的情形,紛紛大叫求援。

方源目光閃了閃,還未說話。

商心慈已經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你受傷了,別去了,我們走吧。你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什麼嗎?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力所能及,就可心安理得。

方源朗聲一笑,拍拍商心慈的手:“你放心,我沒有想去,他們和我無恩無仇。我們走吧!”

但這樣走,也有不妥之處。

萬一,有人知道自己殺了張柱,在絕望之下,喊了出來,商心慈會作何想法?

事實上,他的擔心是多餘的。知情的陳鑫,以及陳雙全已經戰死了。

方源眼中精芒一閃即逝,高聲喊道:“你們堅持住,待我將她們安置妥當,再來助你們!”

“黑土兄高義!”

“還望黑土兄速去速回啊!”

“黑土兄若救我一命,我願以重金酬謝!”

商隊眾人紛紛大叫。

方源嘿然一笑,望著主僕二人疑惑的目光,道:“給他們一些希望,但願他們能創造出奇蹟。唉,我也只能做這麼多了。”

方源的形象,頓時在二女的心中又高大了許多。

方源帶著三人,順著山道一路賓士。

月光下,山道地面如覆蓋霜雪。

按照先前的商議,丁浩在此處也安排了一支屍群堵截。

四人衝了過去,方源丟給白凝冰一個眼神,然後留在原地:“你們先走,我來阻住這些屍群,待會趕上你們。”

主僕二女步履頓時遲疑,但在白凝冰的勸說下,一路奔跑,很快就脫離了方源的視野。

方源又等了片刻,裝模作樣的和屍群糾纏,見時機成熟,他催動跳跳草,越過屍群,重新來到丁浩的身邊。

那邊的戰鬥還在繼續著。

商隊眾人只剩下三位。但叫方源吃驚的是,青毛殭屍竟然也損毀了一頭!

問了丁浩後,方源這才知道,原來有個蠱師用了一隻罕見的三轉爆燃蠱。

“大師兄。”丁浩連忙躬身行禮,他臉色蒼白,滿頭虛汗。

他從未試過,如此強度的分心操縱。關鍵是配合方源演戲,可把他累壞了。

以前指揮殭屍,要不撤退,要不進攻。哪裡像今天這般,進攻時張牙舞爪,卻要落到虛處。被方源一打,就要操縱這些殭屍靜止不動。

“大師兄,你的傷如何?我真不是故意的,小弟我這邊有治療蠱。”丁浩急忙解釋道。

方源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不錯,很努力。我的傷不要緊,是我自己挨的。你現在再加把勁,把這些人統統剷除!”

“是。”聽方源這麼說,丁浩頓時鬆了一口氣。

轉過身去,他強振精神,無數殭屍都推了上去。

倖存的三位已知必死無疑,一位閉目嘆息,一位痛罵方源,一位大聲哭號。

死亡之下,各自本性展露無疑。

屍群淹沒掉這三人,方源滿意的點點頭:“可有漏網之魚?”

“沒有,絕對沒有,按照大師兄的囑咐,小弟在這外圍也佈置了一大圈的殭屍呢。”丁浩連忙答道。

“很好,你做的不錯。打掃戰場吧,注意不要留下什麼痕跡。”

“是,大師兄。”

丁浩這些年伏擊商隊,卻沒有暴露自己,也是有一定功底的。打掃戰場輕車熟路,偽裝成普通屍群襲擊商隊的樣子,連方源都暗暗點頭。

不過,他雖然年歲比方源要大,但經驗到底不如方源老辣。

方源在期間指點他幾處,將疏漏盡數彌補,叫他心生敬佩。

比方,元石不能全數盡取,總要留下一些,屍群是不會拾取元石的。又比如,屍體也不要盡數轉為殭屍,畢竟屍毒有深有淺,也不能百分百地將屍體轉化殭屍。

“大師兄,這些元石,請大師兄收下。”一盞茶的功夫後,丁浩很懂事的獻上所得的元石。

方源看了一眼,大約有一萬三千塊元石。他毫不客氣的收下,一概用兜率花裝了。

“這一次,你的收穫怎樣?”方源拍拍丁浩的肩膀,溫和地問道。

丁浩蒼白的臉上湧現出一抹興奮之色:“這次收穫大了。得了五具完整的身體,都是三轉蠱師。還有十幾具蠱師屍體,都是養過力的。轉化成殭屍,至少都是黑毛僵啊。”

“哈哈哈,收穫不錯。這些黑毛僵,你好好養,一定會有新的青毛殭屍的。”

丁浩連連點頭,滿臉敬佩之色:“這還是小弟第一次侵吞了一個商隊。多虧了大師兄你沿途引來獸群,不斷削弱他們。丁浩有這樣的收穫,全靠大師兄你。”

“你也不錯了,指揮的很好。不過我看你的臉色,你用神過多,心念憔悴,已經傷了魂魄,需要好好休養一陣子。我們這一脈,魂魄的保養很重要。魂魄不強,心念就弱小,指揮屍群就越困難。”方源微笑著,聲音溫和。

“謝大師兄關懷!”丁浩近十年來,一直孤苦伶仃,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他人這麼關心著,不禁神色激動,暗暗感動。

這一激動,頓時讓他一陣強烈眩暈,身軀搖晃,不是方源扶著,他恐怕就要栽倒到地上去了。

“慚愧!小弟我修行不到家,感覺頭昏腦漲,心念都運轉不開了。”丁浩勉強站穩道。

“沒有關係的,你回洞府好好睡一覺。第二天醒來,雖然頭疼欲裂,但心念就恢復大半,可以自如地呼叫這些殭屍。”方源笑道。

“是的。小弟在這方面也有經驗,有一次招了過多的殭屍,差點當場昏過去。呵呵呵。”丁浩笑道。

“嗯……我馬上就要離開了,小師弟我認可你了。你要好好休息,等我回來,帶你一起去拜見恩師。對了,你那洞府在什麼地方?”

“就在半山腰上,一處陰潭旁邊。很好找的,那陰潭呈五角星狀,十分獨特。”丁浩歡喜至極,連忙答道,“大師兄,真的不去我洞府小坐一下嗎?”

“不去了,時間緊張,我有恩師交代下來的秘密任務。不好,竟然有人詐死,還有一頭漏網之魚!”

“哪裡!”丁浩心頭一震,連忙轉身看去。

哧!

下一刻,一隻骨槍洞穿他的頭顱。

撲通。

丁浩栽倒在地上,腦門上插著一根粗壯的螺紋骨槍。血液和腦漿順著螺旋刻文,慢慢地流淌下來。

他瞪大眼睛,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方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變得面無表情。他緩緩地彎下腰,抓住丁浩的腳,慢慢地把他拖到營地的廢墟上。

火焰還在燃燒著,失去了主人的屍群,開始漫無目的的跳躍。

躺在地上的屍體,吸引著它們,誘惑著它們。

它們趴在屍體上,開始啃噬,撕扯。

方源拖著丁浩的屍體,走過橫屍遍野的戰場,耳邊都是殭屍飽餐的聲音。

他將丁浩甩到火中,靜靜地看著丁浩的屍體慢慢化為交談,身上的蠱蟲也發出淒厲的哀鳴,然後逐一被燒死。

商心慈一旦被商家族長認親,就會遭到商家的嚴密調查。這處戰場,必定是重中之重。

如果丁浩不幸被抓住,又被拷問出真相,那麼方源就危險了。

儘管他人老實、好騙,是個挺好用的棋子,但是和商心慈比較起來,價值就差遠了。而且又蘊藏危險,捨棄掉最為保險不過。

而他身上的蠱蟲,也要捨棄。只要方源把它們帶著身上,二代僵王就可以找到方源。況且接下來方源要餵養僵心蠱,也極為不便,更會給商家的調查,留下蛛絲馬跡。

至於這些殭屍,沒有了主人之後,都成了普通屍群。

在它們啃噬完這些屍體之後,一部分會留在這裡,另一部分則會離開,在墓碑山四處遊蕩,尋找血食。

相信經過它們的這番處理,整個場面會更加逼真。

看著丁浩的屍體被燒成灰燼,方源這才施施然地轉身離開。

屍群都在進食,這些毫無智力的東西,此時再無一絲的威脅。(未完待續。請搜尋[.138.看.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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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節:計劃中的分別

夜空中,月牙高懸,月光如水。

商心慈站在一塊山石上遠望,她一臉的擔憂:“黑土大哥,怎麼還沒回來?”

“會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小蝶附和著。

“他怎麼可能出事,不用擔心。”白凝冰倚著一顆枯樹,心想這方源又在搞什麼鬼?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商心慈心中越加焦急,眉頭緊鎖。

白凝冰也漸漸感覺不妥,這時間至少有半柱香了,難道方源那邊真的出了什麼事情?

方源的死活,她一點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方源手中的陽蠱。

她心中不由地生出一絲焦躁。

這種焦躁一半來源於方源的失蹤,另一半則來源於白凝冰心中的無奈。方源的修為越來越強,手中又有陽蠱在手,白凝冰想要對付方源,十分投鼠忌器。

也就是如果方源耍賴,她根本找不到應對的方法。

和方源一路行來,她知道方源的人品如何。方源的修為越來越接近三轉,約定的期限即將到來,白凝冰心中也便越加焦躁。

就在三人商量著,要趕回去支援方源的時候,後者終於出現在山道上。

商心慈鬆了一口氣,但當方源走到面前來時,她的心又提上去:“黑土大哥,你又受傷了!”

方源身上又故意增添了幾處傷口,他抽了一口冷氣:“你們剛走,就來了一頭青毛殭屍。幸虧我跑的快,我們快走吧,說不定它正在追來。”

聽他這麼一說,其他三人自然不敢久留,連夜趕路。

至此,方源目的達到,一路上安分守己。

過了墓碑山後,他們來到雙將山。

此山是雙子峰,中間隔著一道懸壁山谷,遙相對應,氣勢雄渾。

四人沒有了商隊護衛,行走在山林間顯得十分吃力。

不過好在,過了雙將山之後,就是血淚山。

血淚山上有趙家寨,已經不屬於荒山野嶺,而是有了人煙。

這條商路中最艱難的一段路,已經渡過,危險性大大降低。

方白二人都被百家寨通緝著,自然沒有前往趙家寨。四人馬不停蹄,過了血淚山後,又接連越過千窟山、巨人山、綠藻山等六座大山。

在這期間,方源修為從二轉高階晉升到巔峰境界。

整個路程中,他們只在邊遠的村莊進行了短暫的補給。

越接近商量山,山道也越寬廣,路上的行人也越多。

終於在這一天,在他們的視野中,出現了商量山。

“呼,那就是商量山嗎?”商心慈將手搭在眉毛處遮擋陽光,遠眺前方,吐出一口濁氣。

“小姐,我們終於要到了!”小蝶歡笑,興奮地搖晃著商心慈的胳膊。

白凝冰沉默不語,只是看著。

“到了商量山,我們就分別吧。張家小姐,您的恩情我已經還清了。”方源忽道。

“啊?”小蝶驚呼一聲,沒有料到方源這麼說,站在原地茫然失措。

商心慈臉色一變,美眸看向方源,睫毛忍不住微微顫動。

這些天來,方源雖然沉默寡言,但已經成為依靠。他現在忽然要走,商心慈頓時覺得心中空蕩蕩的,十分失落。

“天下沒有不散之筵席。”方源長嘆一聲道。

“的確……”商心慈把嘴唇抿得緊緊的,感覺有些喘不過氣。這些天朝夕相處,她清楚方源的性格。這是一個說一不二,意志堅定的男人。

“走吧,這裡還不是很安全。我們到城門前再分別。”方源率先邁開腳步。

隊伍的氣氛降至冰點,嘰嘰喳喳的小蝶也不發一言。

越來越接近商家城,就意味著距離分別更近一步,商心慈的腳步不自覺的放慢。商家城便是她此行的目的地,按道理來講,成功近在咫尺,但她此刻卻寧願走不到商家城去。

但路程終究是有限的,他們來到商量山的山腳。

商家城高大的城門,近在眼前。

到了分手的時刻。

方源將目光深深的凝注在商心慈的身上,點了點頭,只說了兩個字。

“保重。”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讓商心慈嬌軀一顫。

方源轉身即走。

“等一等。”商心慈鼓起勇氣,忽然開口。

商家城的城門前,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商心慈的美眸凝視向方源,周圍人潮湧動。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恩公,在你心中,你還清了恩情。但是在我心中,你們三番五次救我,你們的救命之恩深如海,重如山。恩公你也說過,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會報答你們的!”少女語氣堅定,透露出一股決心。

方源向她笑了笑,轉身離開,身影漸漸隱沒在人群中。

商心慈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小姐,他們好狠心啊,說走就走了。”小蝶走過來,搭住她的胳膊。

“他們是不想拖累我們,即便是在商量山,魔道身份也是不能曝光的。”商心慈心性善良,總是把人往好的方面去想。

“原來是這樣啊。”小蝶恍然大悟。

“他們雖然是魔道蠱師,但都是好人。我決定了,我要在商家城大展拳腳。憑我的才華,必定會闖出一番天地。我雖然是凡人,不能修行,但是我卻可以僱傭蠱師做事。將來我一定會報答他們的恩情!”

“嗯!小姐,我相信你。”

……

“真是奇怪,你既然一路上力保商心慈,怎麼到了商量山,卻要故意分手?我可得提醒你,我們沒有偵察蠱蟲,這商量城中人流洶湧,你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可千萬別玩脫了。到時候跟丟了她們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可是個大大的笑話。”

白凝冰站在方源的身旁,冷笑著提醒道。

方源沒有理睬他,一直目送著商心慈和小蝶二人走進城門,他這才收回自己的視線。

按照前世記憶,商心慈一進入商量城,就被商家族長感應到她身上蘊含的血脈。但為了確認和調查,霸氣的商家族長將商心慈當時加入的整個商隊所有成員,都軟禁起來,進行調查和審訊。

再搞清楚真相,確認了商心慈的真正身份後,商家族長財大氣粗地賠償了商隊眾人,整整兩倍的貨物。

商心慈從凡女一躍成為商家族長的掌上明珠,此事轟動一時,傳為趣談。

所以,必須要和商心慈分別。

方源空竅中,有太多見不得光的蠱,尤其是春秋蟬。一旦被調查審訊,搜查空竅,那就麻煩大了。

在尋常山寨,方源不擔心暴露。因為往往修為最高的族長,也只是四轉修為。但是在這裡,商家族長有五轉修為,卻不是最高。商家還有太上家老,擁有六轉修為,若其心神探入方源空竅,就算是春秋蟬隱藏再深,也會被發現。

主動告別還有一項好處。

就是在商心慈心中,更顯得自己無慾無求,沒有貪圖她什麼東西,加深“只是報恩”的印象。日後,在和商心慈相見,必更能得到她的信賴。

其實,要和商心慈形成緊密聯絡,有個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和其發生關係。

方源可以感覺到,商心慈對自己抱有好感。若是拿下她的貞c,必定能讓這位未來的商家族長傾心自己。

方源相貌雖然醜陋,但散發出來的“人格魅力”早已經打動商心慈的心。

他知道自己若是要求,必不會遭到商心慈的拒絕。

但此法萬萬不可實施!

一旦如此,他就是商家的姑爺,整個人就要被綁架到商家這輛戰車上去。

方源再無法我行我素,一舉一動都將受人關注,做事束手束腳,就算是修行也得故意壓制。

修為增長過快,便會讓骨肉團圓蠱暴露。骨肉團圓蠱一旦暴露,勢必影響天下動盪,引發各方覬覦。方源心中清楚得很,骨肉團圓蠱的恐怖價值,就算是商家也不能獨吞。

若是春秋蟬也暴露了,呵呵,平日裡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六轉蠱師,甚至七轉蠱師,都會接二連三地跳出來。而到達六轉之後,個人戰力質變,每個蠱師都有能獨自抗衡整個家族的力量。

一旦和商心慈發生關係,那麼商心慈確認了身份之後,不管是她還是商家族長,都會將方源找來。方源又是個魔道蠱師,來歷不明,查詢和審問是不可避免的。

他若是逃跑,那麼就要面對商家的追捕和通緝。這完全和百家的通緝,是兩個層次。

百家本身岌岌可危,有力未逮,而商家卻是南疆霸主之一。

到那時,擺在方源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逃離南疆。

……

商燕飛盤坐在虛空中,渾身都沐浴著火焰。

火焰猩紅如血,在黑暗的虛空中靜靜燃燒。

作為商家的族長,他每日都被家族事務纏身,真正能修行的時間並不多。然而即便如此,憑藉他傲世的資質和悟性,仍舊將修為推到五轉高階,如今距離巔峰境界只差一步之遙。

今天的修行即將結束……

血焰緩緩消褪,慢慢收攏,最終還原成商燕飛的一頭赤色長髮。

沒有了火光,黑暗漸漸瀰漫,成為此間主宰。

但忽然!

商燕飛睜開雙眼,他瞳眸血紅,目光如電,劃破黑暗。

“一道新的血脈,源自於我的血脈……這種東西怎麼會憑空出現?”(未完待續。請搜尋[.138.看.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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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節:父女相認

商燕飛念頭一動,瞬間消失在黑暗當中。

再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在商家外城當中。

嘈雜的人聲旋即傳入耳簾,街道兩旁排列著各種小攤。

周圍行人,只看到忽有血焰一閃,憑空就出現了一名黑袍血發的英俊男子。

“哎媽呀,嚇我一大跳!”

“這人是誰?居然敢在商家城濫用蠱蟲?”

許多人投來驚疑不定的目光,只有幾位認出商燕飛,但一時間又不敢確信。

商燕飛沒有這些目光放在心上,他循著血脈間的感應,犀利的眼神投到商心慈的身上。

二女正駐足在一個小攤前。

“小姐,這個簪子好看!”小蝶取出小攤上的一個玉簪,放到商心慈的秀髮上比了比。

商心慈勉強笑了笑,離別了方源之後,她心情低落。

小蝶倒是被這城中的繁華景象迷住,又活潑起來。

忽然,商心慈心有所感,轉頭望去。

她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商燕飛。

在人群中,黑袍血發的商燕飛如鶴立雞群,分外顯眼。

但吸引商心慈的,卻並非他的形象,而是源自血脈親情的一種神秘聯絡和呼喚。

沒有說一句話,當商心慈第一眼看到商燕飛時,她就知道了這個中年男子的身份。

這是她的父親!

父親……這個詞,對商心慈來講,是多麼的神秘,多麼的遙遠,蘊藏了多少悲憐,積壓了多少心酸。

小時候,她無數次問她的母親,有關父親的話題。但母親緘默其口。而如今,她終於見到了父親。

“原來娘臨終前,要我來到商家城,是這個緣由!”她恍然大悟,頓時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商燕飛看到商心慈的第一面,就聯想到了她的母親,明白了她的身份。

像,真的是太像了!

這孩子眉宇間的溫柔,和她如出一轍啊。

商燕飛心口驀地一疼,恍惚間他彷彿又看見了她。

那是在春雨濛濛的下午,荷塘邊楊柳隨風搖擺,在破舊的屋簷下,還是商家少主的商燕飛,偶遇了正在避雨的張家少女。

才子佳人,一見鍾情。傾訴衷腸,私定終身……

然而世事無奈,江山美人往往如魚和熊掌,哪能兼得。

年輕的商燕飛,心中燃燒著旺盛的火焰,這火焰源自男人天生就對強大和權勢的野心。

在野望和柔情之間,在責任與逍遙之中,在強敵的逼壓和佳人的承諾之間,他最終選擇了前者,放棄了後者。

所以,他擊敗了一干兄弟姐妹,登上了商家族長的寶座。所以,他成為了五轉蠱師,擁美無數,如今兒女滿堂。所以,他不能再找那個她,因為張家和商家乃是世代的仇敵。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族長的身份,成就了他,也束縛住了他。

王的一舉一動,都會牽引風雲變化,都在受著世人矚目。他身為商家族長,怎能因為兒女私情,而不顧家族影響?

這些年,他努力說服自己,把愧疚和不安深藏,用大義和責任來麻痺。

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那一切,但是當他陡然間看到商心慈時,他心底最深處的那些記憶,那些溫柔,如春雨般淅瀝而來,瞬間籠罩住他的心扉。

此刻,他心潮起伏,洶湧!

血濃於水的親情,化作一條長河。而慚愧又將這道長河,氾濫成江海,瞬間淹沒席捲了他。

他輕輕邁出一步,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商心慈的面前。

小蝶驚呼一聲,周圍人皆投來詫異、驚駭的目光。

但當事的兩位,卻毫無察覺。

“你,你叫什麼名字?”商燕飛努力開口,他的聲音帶著磁性,流露出濃鬱的溫情。

商心慈卻沒有回答。

她那一對美眸中,淚水撲簌撲簌地往下掉。

她後退一步,緊緊地抿著嘴,定定地瞧著商燕飛,目光中流露出倔強……

就是這個男人,傷了孃的心。

就是這個男人,讓我從小到大飽受歧視和欺凌。

就是這個男人,讓娘魂牽夢繞,就是死前也在掛懷。

就是這個男人,他就是我的……父親。

這一刻,她情緒激盪至極,無數的情感混雜在一起,形成狂暴的漩渦,將她的心神都吞沒。

她昏了過去。

“小姐!”被商燕飛氣勢所攝的小蝶,驀地驚醒,尖叫一聲。

但商燕飛早先她一步,將商心慈攬在懷中。

“是誰在公然違反城規,動用蠱蟲,想進監牢嗎?”一隊城衛軍察覺到異常,罵罵咧咧地趕了過來。

“啊,族長大人!”一看到商燕飛,他們頓時臉色大變,齊齊跪倒在地上。

整個街道轟動。

“你,你竟是商家的……”小蝶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商燕飛伸出手,抓住小蝶的胳膊,血焰一閃,三人在原地瞬間消失。

……

“都排好隊,一個個來。要進商家城,每人繳納十枚元石。進入城中,不得濫用蠱蟲,違者將壓入監牢至少七天!”駐守在城門外的守衛高喊著。

在城門口的牆上,張貼著許許多多的通緝令。有些通緝令,已經老舊泛黃,被蓋在下面,只露出一角。有的通緝令,則是全新,隨意地貼著。

方源和白凝冰隨著人流,漸漸接近城門,果然發現其中有一張通緝令,白家寨釋出,通緝他們。

“百家寨……”看到此處,方源不禁暗暗冷哼一聲。

“二位請住。”城門的守衛來到方白二人的面前。

兩人都穿著普通衣衫,看似平民,白凝冰將草帽壓低一點。

“這是二十塊元石。”方源並不緊張,遞過去一個錢袋子。

守衛檢查無誤後,立即讓開了路。

儘管他旁邊的城牆上,貼著密密麻麻的通緝令,方便照看對比。但他卻始終沒有看一眼。

那些通緝令,都不過是表面文章罷了。

商家以利為先,只要付得起元石,就能進入城中。

每天都會有大量的魔道蠱師,從守衛們的眼皮子底下過去,大家心照不宣。

魔道蠱師打劫而來的贓物,都會在商家城出售。同時他們要補充蠱蟲,商家城也是最好的選擇。

可以說,商家城的繁榮,魔道蠱師是其中一個巨大的支柱。

當然,魔道蠱師也不能太明目張膽,大張旗鼓地進城。畢竟商家城乃是正道門庭,也需要顧及一些影響。

二人走過高大的城門,入目的是一道極寬敞的大道。

街道上人頭攢動,道路兩旁栽種著高大筆直的綠樹。陽光照耀,綠樹成蔭,各種麵食攤,賣燒餅,賣豆腐腦兒,賣菜,賣首飾的小販,都縮在樹蔭下,擺著五花八門的地攤。

二人走過一段,街道兩旁開始有高大的竹樓,黃色的土坯房,或者白牆灰瓦的磚房。

商鋪、酒樓、客棧、鐵匠鋪紛紛出現在眼前。

“這位大兄弟,要住宿嗎?我們這邊便宜得很,每晚只要半塊元石。”一位中年婦女走上前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方源瞪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走了。

他容貌嚇人,中年婦女心中一跳,不敢再糾纏他,便把目標轉移到身後的白凝冰身上。

“這位兄弟,出門在外多不容易。咱們客棧好啊,晚上還有小妹呢。你要到青樓一條街去,那可不便宜。咱們凡人在外行商就是拿命換錢,血汗錢扔到那些地方砸不出一朵水花。還是咱們客棧的小妹好,便宜!有熟透的桃子,也有嫩得能掐出水的雛兒。大兄弟要哪種的?”

中年婦女壓低聲音,神情曖昧。她看方源和白凝冰的打扮,將他們誤認為凡人。

白凝冰被她說的一頭黑線。

“滾。”她冷哼一聲,聲音冰寒徹骨。

中年婦女臉色驟變,身體一僵,停在原地。

“原來是個雌的。”

“哈哈哈,張大姐你這次看走眼了吧……”

周圍同樣在拉人的同行們一陣鬨鬧,中年婦女只得訕笑。

這一路行來,白凝冰對於偽裝已有心得,進步很大,叫經驗豐富的捐客都認錯了。

四季酒樓。

半個時辰後,方源停步在一棟高達五層的樓閣前。

這樓白牆黑瓦,朱門大柱,酒氣飄動,菜香四溢。乃是商家城裡的一座出了名的酒樓。

“二位客官,快裡面請。”店小二很會來事,看到方白二人,連忙走過來邀請道。

兩人走了半天,一路向上攀登,也是餓了,便邁入酒樓。

“二位客官,請這邊坐。”店小二在前面引路。

方源微皺眉頭:“這大堂裡太吵,我們去樓上。”

店小二頓時露出難色:“不瞞二位,樓上的確有雅座,但只對蠱師開放。”

方源哼了一聲,調出一股雪銀真元。

店小二連忙鞠躬:“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恭請二位上樓!”

來到樓梯口,店小二止步,一位年輕貌美的少女,長相甜美,立即走了過來,嬌聲道:“二位大人,不知要上幾樓。我們四季酒樓分有五層。一層大堂可供凡人飲食,二層供一轉蠱師,三層供二轉蠱師,菜價打八折。四層供三轉蠱師,打五折。五層供四轉蠱師,免費招待。”

方源笑了笑:“便去四層罷。”

少女招待聽了這話,臉上神色頓時又恭謹了幾分,行了一個萬福禮道:“敬請二位貴客出顯真元。”(未完待續。請搜尋[.138.看.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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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節:各有算計

蒸羊羔,燒花鴨,清蒸八寶豬,江米釀鴨子,抓炒鯉魚,什錦套腸,麻酥油卷兒,蜜絲山藥,拔絲鮮桃,八寶丁兒,清蒸玉蘭片,猩唇,駝峰,鹿茸,熊掌,三鮮木樨湯,蜜蠟肘子,三鮮魚翅……

片刻之後,方源和白凝冰坐在三層的雅座上,面前則擺著滿滿一大桌的菜餚,各個色香味俱全。

方源取了竹筷,隨意吃了幾口,他先吃了清蒸玉蘭片,清新爽口,令人精神一振。又用了一片拔絲鮮桃,甜而不膩。再取用熊掌,肥嫩可口,蒸羊羔也是脆嫩有加,沾上一些調味料,更顯得風味俱佳。

白凝冰喝了一口三鮮木樨湯,頓時滿口生津,齒唇留香,也被調動起食慾。

“和你相處這麼多天,難得見你大方一回。”她一邊吃著,也不忘對方源一番冷諷。

方源一笑,沒有搭話,他知道白凝冰心中的疑惑和焦躁。

他一路接近商心慈,費盡心力,不辭辛苦地保護她。到了目的地,卻故意分別。這事情令白凝冰看不透。

而方源如今已經是二轉巔峰,距離三轉只有一步之遙。當初他和白凝冰設下三轉之約,如今已經到了最後關口。

但方源當然是不會守約的!在他眼中,誠信這種東西,不過是無可奈何之下的妥協,或者是一層美妙的偽裝,一張逼真的面具。

關於這點方源清楚,白凝冰也清楚。

所以她心中焦躁。

因為她已經預感到,方源這混蛋必定會毀約。但她偏偏拿方源沒有辦法,陽蠱在方源手中,她投鼠忌器得很。

如今沒有百家的追捕,沒有獸潮,方白二人同桌吃飯,看似和諧溫馨,但實際上關係已經緊張到了極點,再往前發展一步,就是分崩離析。

而這一步,就是方源正式晉升三轉之時。

一旦他晉升三轉,他和白凝冰之間的最後一點寰轉的餘地都沒有了,雙方必須硬碰硬,面對面。

怎麼處理白凝冰呢?

方源一邊吃飯,也在一邊思索。

他的修為不可能停滯不前,總有迎來矛盾爆發的那一天。

現在的情形,十分微妙。

方源碎石因為掌控著陽蠱,而佔據上風,然而事實上白凝冰也掌握著方源的把柄。

她和方源一路同行,親身參與了白骨山傳承,又親眼目睹了方源如何吸引獸群襲擊商隊。

她知道的太多了。

和丁浩那個潛在威脅相比,白凝冰對方源的危險性無疑要大得多。

“如果將白凝冰幹掉,商心慈那邊就不用擔心了。但是我的修為不足,要殺白凝冰也許在行商路上是最好的機會,但那個時候我還須藉助她的力量,確保生存的機率。況且在商心慈的身邊,也不好下手。白凝冰這傢伙,對我其實一直都暗中戒備著。她本身又有冰肌玉骨的防護,做不到一擊必殺。而且她戰鬥意識十分出色,經過最近這段時間的磨礪,更加老辣……”

方源腦海中思緒翻騰,同樣的白凝冰心中也在苦思冥想。

“從青茅山出走,到現在,終於有了一絲喘息之機。我一定要取得陽蠱,變回男兒身!直接暴力搶奪,成功率不大,除非我將方源瞬間斬殺。但方源這混蛋,修為雖然只有二轉,但綜合戰力要強悍得多。他就是個怪胎,戰鬥經驗無比老辣。而且他心思極為深沉陰狠,無惡不作,沒有什麼道德可以束縛他,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更關鍵的是,他的底牌我還未探得清楚。不過我也不是沒有優勢,他現在修行,得靠我出力。而我也知道他很多秘密,也許我可以利用這些東西逼得他妥協!動用毒誓蠱,和他簽訂不容反悔的契約,除此之外,還可以利用強取蠱、豪奪蠱、妙手空空蠱等等,將陽蠱偷出來……”

白凝冰絕不蠢笨,她一路上一直忍耐觀察,一直在思索謀算。

二人同桌吃飯,相隔不過兩三步遠,看似好友,但心中都在算計對方。

外在的壓力消退下去,他們二人間的矛盾頓時凸顯出來。在商家城這相對安全的環境中,他們也有功夫可以思考這些東西了。

但越是思考得深入,這兩人就越覺得棘手!

方源行事無所顧忌,白凝冰又何嘗不是呢?在她的生活理念中,只要活得精彩就可以了。等等,道德原則?那是什麼東西?

他們倆其實非常相像,同樣蔑視世俗,同樣意志強悍,同樣對力量極為渴望,同樣只相信自己。

從其他人的角度看,他們都是該死的惡魔,都是危害社會的渣滓,他們的死亡就是對世界的造福。

正是因為有如此的相似點,他們倆人才覺得棘手。

真正難以對付的敵人,往往就是自己。

更關鍵的是,他們互有把柄捏在對方手中。如果不一擊制勝,讓對方有了喘息之機,那麼另一方也必定接近完蛋!

兩人越想越頭疼。

“白凝冰這傢伙不好對付啊。”方源暗暗咬牙,手上可用的資源太少了。

“方源這個混蛋簡直沒有弱點呀……”白凝冰眯起雙眼,目光冰寒。

兩人想不出什麼好點子,不約而同地抬起目光,看向對方。

目光在半空中對撞,然後一觸即分。

面前的菜餚,雖然鮮美,但兩人心思沉重,都吃不出味道來。

雖然是打了個半折,但仍舊花費了方源十五塊元石。

不愧是商家城,物價不菲。

兩人填飽肚子,出了酒樓。

方源剛走到大街上,就聽著路人議論。

“你們知道嗎?剛剛在南門,商家族長竟然出現了!”

“怎麼可能?”

“真事情,他來的快,去的快,整條街都轟動了……”

“吹牛的!商家族長是什麼樣的人物,怎麼可能無故出現在街道上?”

謠言紛飛,有人說是商燕飛,有人則否定。

方源選擇東門進城,而商心慈則進的南門。這事情傳到東門這裡,已經被扭曲得面目全非。

在白凝冰聽來,這不過是小道訊息中的一個,並沒有留意。周圍人很快又談論起其他話題。

但在方源這樣的有心人耳中,卻是最明確不過的資訊。

他不由地暗笑一聲,看來商心慈這事情,並沒有超出記憶的軌跡。

接下來,就等著果實成熟,砸在自己的頭上了。

“快看,這是飛天藍鯨,翼家的商隊來啦!”忽然,街道上有人手指天空,驚呼一聲。

一時間,街道上的行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住腳步,仰天望去。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天空中,緩緩飛來一頭藍色巨鯨。

說是“飛”,也不恰當,倒不如說是“遊”的好。

飛天藍鯨,這是一種能在蒼穹中自由遊蕩的巨獸。

它居於東海九天之上,性情溫純平和,常有蠱師用御鯨蠱控制住,用於行商。

飛天藍鯨體型巨大,猶如小山一般,行商隊伍藏身在它的體內,飛於高空之中。比在山林中行商的隊伍,不僅危險性大減,而且速度更快。

但飛天藍鯨每天都得吞食上千斤的食物,不是大型家族根本養不起。

整個南疆,擁有飛天藍鯨的,只有翼家。

翼家亦是南疆的霸主之一,地位和商家相差不多,和東海勢力更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真是歎為觀止。”白凝冰輕嘆一聲。

她回想到曾經的白家寨,這種飛天藍鯨一旦照著白家寨砸落下去,整個白家寨都要被摧垮吧。

巨大的身影在商量山上一動,飛天藍鯨緩緩地降落到一側山峰處。

方源可以遠遠地望到,它張開大口,密密麻麻的黑點從它的口中緩緩移出。

這些黑點,就是翼家的商隊。只是距離太遠了,看不清楚。

“翼家的商隊來了,看來市場又要動盪了。”

“聽說翼家這次帶來了一隻五轉蠱,要在商量山拍賣。”

“翼家和東海有聯絡,這次肯定又帶來許多東海的特產,值得購買。”

路上行人的話題,已經完全轉移到翼家商隊身上。

方源和白凝冰一路向上走。

古月山寨只是佔據青茅山一隅,而商家城卻幾乎覆蓋了整個商量山。

在南疆,就算是第一家族的武家,也沒有如此面積廣闊的山城。

整個商家城,各種建築都有,有竹樓,有土坯房,有磚瓦房,有窩棚,有樹屋,還有蘑菇房,洞窟,塔樓以及碉堡等等。

這些建築混搭在一起,像是給商量山披上了一層色彩駁雜的衣裳。

商家城作為南疆的貿易中心,佔地面積當之無愧為第一。

但如果有人認為,這就是商家城的全部,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才只是商家城的外城。

方源和白凝冰來到一處巨大的山洞前。

“二位要進內城?請每人繳納一百塊元石。”守在這裡的蠱師,伸手索要道。

“單單進去,就需要一百塊元石?”白凝冰表示驚異。

“內城空間較小,這也是為了防止無關人物湧入進去。同時也方便維持治安。”蠱師客氣地解釋道。

商量山經過商家數千年的經營,不僅將商家城遍佈山體表面,而且更深入山體內部,建成內城。(未完待續。請搜尋[.138.看.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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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節:商家內城

方源繳納了兩百塊元石,和白凝冰一起進入內城。

內城雖然是建造在山中,但街道寬闊,足可供十輛馬車並排而行。

一進入這裡,人流驟然減少,只剩下外城的一半不到。

但是蠱師卻已經隨處可見,一轉滿地走,二轉蠱師摻雜其中,偶爾有一兩位三轉。

普通的凡人非常少,畢竟要進入這裡,每人得需要一百塊元石。很多蠱師縱然有貼身家奴在身邊服侍,也不願花這份冤枉錢。

內城的照明,普遍取用了一種火炭石。

火炭石燃燒長久,並且沒有煙霧產生。方白二人平均走百步,就會看到牆壁上挖開洞,一堆火炭石在裡面燃燒著。

儘管火炭石散發的熱量不高,但是這麼多的火炭持續不斷地燃燒著,仍舊讓內城中空氣的溫度拔高,並且乾燥。

不像外城,各種建築物都有,雜亂得很。這裡的建築物,已經統一構造,外形相似,都用了耐熱的紅色岩石。

各種支路,從街道兩旁延伸出去。

同時,街道上每隔五百步,都會出現一根巨大的圓柱。

圓柱表面塑造了螺旋形式的石梯,繞著圓柱延伸向上,石梯外側有護欄。

透過石梯,人們可以去往上一層,或者下一層的街道。

內城並非是尋常意義的城池,而是立體的。從上至下,無數街道,房屋林立,相互貫通,四通八達。

方源和白凝冰一路向山內前行,這裡還不是他們的目的地。

到了某處地方,又出現關隘。

把手的蠱師,修為更高,防禦更加森嚴。

“二位請住,有令牌麼?”守衛攔住方白二人。

商家針對不同身份的人物,發放各種許可權的令牌。

“我們還是首次來此。”方源道。

他當然沒有令牌了。

“既然如此,請每人繳納兩百塊元石。”守衛道。

方源交了元石,守衛放行。

二人由此來到第四內城。

商量山經過商家數千年的經營,整個山體內部都被商家改造,挖開通路,雕塑建築,分割槽佈局。

因此內城極大,從內而外,分外五區。

第一內城也叫中央內城,是商家政權中心,亦是軍事重地。

第二內城,別名家城,是隻提供給商家本族子弟居住。

第三內城,環境優雅,空氣清新,是高檔區。

第四內城,是中檔區。第五內城,是低檔區。

再往外,就是外城,人流量極大,貨物裝卸之處,管理較內城而言,比較混亂。

這種建築構造,好比是地球上的白蟻山。

白蟻山是高達四米到十米,蟻群在裡面生活,細小的通道相互勾連,繁複精細至極。

二人一進入第四內城,頓感空氣溼潤,氣溫漸降。

第四內城比第五內城,要高一個檔次,不僅體現在入口稅多了一倍,還體現在方方面面。

首先,採光在不用廉價的火炭石,而是大量地種植了一種一轉草蠱。

名稱為月光爬山虎。

這種藤葉植株,附著在街道兩旁的洞壁上,蔓延開去,隨處可見。

它們的根莖是深藍色的,葉片又寬又大,散發著微微的淡藍月光。一段通道,就有成千上萬的葉片,柔和的藍光連綿一片。

因為大量的藤葉,這裡空氣潮溼,水汽蔓延。在貼近地面的地方,沉降凝聚成霧氣。

月光在霧氣中折射,形成光霧繚繞。讓人走在街道上,有一種漫步仙境之錯覺。

這裡的建築,已經多了雕紋裝飾,有人造的草坪,擺放著花壇,偶爾間還有假山,亭臺等等。

路上行人,更加稀少。

二轉蠱師已經成為主流,畢竟對於一轉蠱師來講,單單入口的兩百塊元石,就是一筆很大的支出了。

最明顯的感覺是,走在第五內城,街道上還很嘈雜。到了這裡,就安靜許多了。

二人一路向深處進發,來到城門口。

“沒有令牌,二位要進入第三內城,就得繳納六百塊元石。”守衛蠱師中的頭領,已經是三轉修為。

方源交了元石,終於來到第三區。

這裡又和第四內城不同。

所有的建築石料,都採用了星星石。

這種石頭,是蠱師廣為採用的煉蠱輔料,在黑暗中能散發出璀璨的星光。

整個第三內城,都採用星星石。不僅是建築物,甚至連街道上都鋪著星星石料所制的石板。

放眼望去,星光連綿一片,視野清晰,再無光霧阻撓。

空氣也清爽無比,放眼處,亭臺樓閣,紅牆綠瓦。更移栽了竹林、名木,打造了假山,甚至勾引了泉水,流水潺潺。

街道上行人稀少,幽靜怡人,恍若星宮。

“真是財大氣粗啊……”白凝冰稍稍估算了一下,單就眼前範圍的設施造價,就是一個令其眩暈的數額。

商家乃南疆財富第一,有人說拔根腿毛來,都比其他人的腰還粗。此話雖然誇張些,也並非空穴來風。

商家富如山,整個商家城就是一座立體的大山。商家行商,遍佈南疆各處。

商家的財富究竟有多少,沒有一個外人能說得清。

但方源至少知道,單單這個第三內城的造價,就能抵得上十幾個古月山寨的財富總和。

到了此處,連二轉蠱師都少見了。

偶爾間,兩人見到一位蠱師,幾乎都是三轉級數。

這裡便是方源的目的地了。

再往深處進發的話,就是第二內城。

但要進入第二內城,就不是元石的問題了,還需要商家頒發的令牌。並且這令牌的規格要高到一定程度。

“通幽商鋪。”方源看了眼牌匾,邁步走了進去。

這是間買賣蠱蟲的店鋪。

“兩位貴客,請裡面雅座。”一位負責接待的少女,立即走了過來,輕聲細語。

她氣息流露,竟然是位一轉蠱師。

方白二人雖然都穿著凡人的衣衫,一個醜陋,一個落魄,但這位蠱師少女卻仍舊態度恭敬,顯現出優秀的素質。

方源和白凝冰被引入雅室。

這是單獨的房間,檀木桌椅,雕樑畫棟,潔白的牆上掛著字畫,字型龍飛鳳舞,筆力剛虯。

透過窗欞,可看見庭院,院中青木紅花,鳥鳴啾啾。

蠱師少女奉上兩杯香茶,就退了出去。

她前腳剛剛離開,後腳就有一位老者走了進來。

“不知二位貴客,來到鄙店,想買還是想賣?”老者是個二轉蠱師,臉上堆著笑,拱手問道。

“既是想買,也是想賣。”方源一邊端起杯盞,一邊答道。

老者哈哈一笑,兩道光從他體內飛出,分別懸浮到方源和白凝冰的面前。

是兩隻書蟲。

書蟲只是一轉蠱蟲,卻相當珍貴,堪比酒蟲。

在市面上剛一露面,就會被人搶購。因此常常有價無市。

它形如蠶蛹,雖分頭、胸、腹三個體段,但通體如紡棰一般,有些渾圓可愛。

它渾身潔白,表面像是塗了一層釉質,帶著油亮的光。

摸在手中,也是光滑潤和,彷彿是上佳的瓷器。

書蟲是儲存類的蠱,和兜率花類似。

區別只是,兜率花儲存實物,而書蟲卻儲存無形的知識和訊息。就算是自毀,也只是炸成一蓬無害的白光。

“二位請細細瀏覽。”蠱師老者道。

兩隻書蟲都被他煉化,算是借給方源和白凝冰的。

方白二人各調動一股雪銀真元,灌注到書蟲中去。

書蟲頓時化作一道白光,匯入兩人的額頭眉心之中。

頓時,方源和白凝冰的腦海中,都多了一段豐富的資訊。

這些內容,就好像是反覆背誦之後,深深地印在腦海當中的一樣。

白凝冰暗暗咂舌,通幽商鋪出售的蠱蟲之多,簡直成千上萬!種類繁多,令人有眼花繚亂之感。

其中,不乏有書蟲、酒蟲之類的珍稀蠱蟲。從低到高,涵蓋一轉到五轉。

當然,六轉是絕對沒有的。

每種蠱蟲,都有詳細的簡介,說明瞭作用。更標有價格,有些階位較高,珍貴稀少的蠱蟲,還特別詳註了各種令牌標準。

這就意味著,蠱師只有擁有商家釋出的令牌,才有資格購買這些蠱蟲。

方源需要大量購買蠱蟲,粗略瀏覽了一遍後,他收回心神,將書蟲喚出,還給了老者。

他現在身上雖然有上萬塊元石,但距離收購這些蠱,還有巨大的缺口。

關鍵不僅是錢的問題,一些計劃收購的蠱,還有令牌標準。

“這位客人,看中了什麼?若是購買的量多,我們通幽商鋪還有相應的折扣。”老者微笑著道。

看到方源和白凝冰的雪銀真元后,他語氣更加客氣。

方源擺擺手:“不忙,我這裡有蠱蟲要賣。”

言罷,喚出一枚骨槍蠱。

老者也不意外,來通幽商鋪買蠱蟲的多,賣蠱蟲的也不少。

他捏住骨槍蠱,只看了地一眼,臉上就不由地流露出一絲驚詫之色。

骨槍蠱他從未見過。

他當然沒有見過。

這是灰骨才子的獨門蠱蟲,從不在市場上流通。

“請貴客指點。”老者面容肅穆,拱手道。

方源點點頭,喝了一口茶:“好說,這名為骨槍蠱,乃是一族蠱蟲。我借給你用,你試試手便知。”

老者當場試演了一番,沉吟道:“這枚蠱,雖然只是一轉,養的也不太好。但攻擊不俗,又奇特,可值這個數。”

老者伸出手掌,比了個數字。(未完待續。請搜尋[.138.看.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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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節:賣不出去

三百一十?

看到老者比出的數目,方源微微挑起眉頭。

酒蟲市價五百八十塊元石,書蟲有時候略高一點,達到六百。黑白豕蠱也是六百塊元石。但以上這些蠱,皆是一轉的珍稀蠱,因為數量稀少,所以價格昂貴。13800100.

普通的一轉蠱,大約在二百五十塊元石左右。

而生機葉這種消耗類的一轉蠱,則是五十塊元石一片。

將骨槍蠱的賣價,定為三百一十,已經算是不錯。通幽商鋪的這個老者,沒有胡亂壓價。

不過即便如此,方源也要儘量地把價格提上去。

討價還價對他來講,在前世就已經練得爐火純青。

兩三句話後,老者無法,只得將價格再提高十枚元石。

一枚骨槍蠱,三百二十塊元石。

“好,就按照這個價格成交罷。”方源一揚手,頓時從空竅中飛出一蓬的光點。

五十六隻骨槍蠱,懸浮在老者的面前,將老人家嚇了一小跳。

“這麼多……”他頓時有些後悔。每隻提高十枚元石,那就得多付近六百塊元石出去。

事實上,方源在白骨山時,足足取了兩百隻骨槍蠱。

但一路行商過來,食料不足,已經死了大半,只剩下這麼多了。

“五十六隻蠱,那就是一萬七千九百二十枚元石。在下這就命人取元石過來。”老者將骨槍蠱都收入懷中。

“不忙,且再看這隻蠱。”方源微微一笑,喚出一隻螺旋骨槍蠱。

“這是二轉蠱,似乎是骨槍蠱的……”老者臉色浮現出驚異的神色。

“不錯,骨槍蠱合煉成功,就可得到螺旋骨槍蠱。它具有一股鑽勁。威力較為可觀。”方源適時地介紹道。

老者試驗了一番,的確如方源所說,報了個七百八十塊的價格。

幾輪交鋒後,方源將價格提到八百塊一枚。

這些螺旋骨槍蠱,他保養得很好,空竅中有二十隻。

這樣一來,就賣出了一萬六千塊元石的價。

“再看這隻蠱,七千塊元石。”方源報了個價,取出骨刺蠱。接著介紹一番。

老者捏著骨刺蠱,卻不敢胡亂試驗,,苦笑道:“此蠱是三轉蠱,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骨刺穿透皮肉,必然疼痛萬分。要運用它,還得再搭配治療蠱。七千這個數太高了,六千五百塊元石,這個數字恰恰好……”

“我們就別討價還價了,我讓多點,就六千七百塊罷。”方源道。

剛剛兩輪交鋒。讓他老者察覺到方源之棘手,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漬,索性一咬牙:“成交。”

“那就是四萬零六百二十塊元石。”方源眼珠子一轉,報出了準確的數字。

老者忽然彎腰。對方源鞠躬行了一禮:“貴客,您要賣的這些蠱蟲,在下執掌商鋪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且它們之間又相互關聯。層層遞進,似乎是一脈相承。請問貴客。這些蠱是否屬於同一傳承。”

方源點頭:“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不錯,這是我機緣巧合,繼承了一個傳承,得了這些蠱蟲。”

老者面色驟喜:“既是如此,那貴客手中必定有相應的煉蠱秘方。貴客的好運道實在羨煞旁人,不如將這些秘方也一併賣給我鋪如何?”

方源皺了皺眉頭。

物以稀為貴,骨槍蠱、螺旋骨槍蠱、骨刺蠱,不僅他有,百家也有。賣也就賣了。

但完整的合煉秘方,他是得自於肉囊秘閣,天下獨此一份。這種東西,卻不能輕易出手。

“只要是六轉以下的蠱蟲和秘方,都是有價之物。不過,你能出多少元石呢?”方源想了想,問道。

只要價格合適,這秘方也不是不可以賣。

他需要錢。

賣了骨槍蠱等等,得到的四萬塊元石,對他的計劃來講,遠遠不夠用。

老者豎起兩個手指:“二十萬元石!”

方源賣了那麼多蠱蟲,不過四萬。無形的秘方,卻能賣到二十萬。

授人魚不如授人以漁。

捕魚的法門,遠比魚本身要有價值得多。

因為能捕魚,就代表著魚源源不絕。

對於通幽商鋪來講,有了秘方,就代表骨槍蠱等等,能不斷地製造出來。

那就變成一個長期的貿易點,獨此一家別無分店,因此白骨秘方的賣價自然要高得多。

但方源卻冷笑一聲:“二十萬,這個價也虧你報的出?”

老者老臉一紅,這個價格的確是低了。他旋即又道:“三十萬!”

方源搖頭不語,作勢欲走。

老者狠狠咬牙:“五十萬!”

“這價錢還像點樣子。六十八萬賣給你。”方源悠然地嘬了口茶。

老者滿臉苦澀之意:“五十萬已經是我的最高權力,貴客,您賣了這麼多的骨槍蠱,其實我們也可以僱傭秘方大師,來倒推您的秘方。能賣到五十萬,真的已經不錯了。”

方源搖頭,態度堅決:“我手中的這份秘方,是獨一份,天底下獨一份!最少六十五萬,否則不賣。這商家城裡的商鋪,也不是隻有你一家,不是嗎?”

“貴客這就有所不知了,商家城的商鋪雖不止一家,但卻都受我家少主管轄。貴客您在我這裡賣不出去,在其他地方也必定賣不掉的。如果你不賣秘方,恐怕這些蠱蟲也賣不掉了呢。”老者拱手一禮,話語軟中帶硬,蘊藏威脅之意。

“哦?那我倒要試試看呢。”方源收回所有蠱蟲,起身便走。

“貴客,我好言相勸,您還留下來,賣了吧。”老者做最後的挽留。

方源不理睬他,直接邁出房門。白凝冰也只好緊隨其後。

“貴客,您一定還會到我這裡來的。”老者冷笑著。目送方白二人離開通幽商鋪。

方白二人剛走,老者便來到密室,催動真元,射出一蠱。

這蠱化為一道光,投入到密室牆上的銅鏡中。

銅鏡表面泛起一陣漣漪,下一刻顯現出一個年輕人的面龐。

“屬下見過少主。”看到這個年輕蠱師,老者連忙跪倒在地。

“你有何事?”這年輕人便是商家少主之一,名為商錙銖。他年僅十八,正是青春年華。但他長期耽於酒色,面龐消瘦,膚色蒼白,雙眼無神。

老者便把方源的事情說了。

商錙銖的眼中,頓時閃過一抹亢奮陰鳩的光。

他大叫道:“好極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我正愁著如何保住少族長的位置,結果上天就送來了這份大禮。必須把這個傳承拿下,有了這個大業績,今年的考評我就能撐過去了!”

“屬下必定竭盡全力,只是屬下不過負責通幽商鋪,其他的鋪子……”

“我會安排的,哼。這兩個人想要賣出蠱蟲,只有向我低頭!”商錙銖不屑地冷哼一聲。

八寶商鋪……

“對不起二位,上面關照下來,二位要賣蠱。請往通幽商鋪。”

元芳樓……

“原來是兩位貴客,貴客若是能賣秘方,一切都好商量的。”

不倒閣……

“二位是貴客,小女子做生意。又豈會將客人趕走。但實在是無奈呀。”

連續走了三個商鋪,方源都沒有將蠱蟲賣出去。

“哈哈。想不到你也有吃癟的時候。看來那個老東西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人家的地盤。”白凝冰毫不吝嗇對方源的打擊。

方源屢次遭拒,面色卻仍舊平淡:“商家族長商燕飛子女眾多,但商家少族長之位只有一個,少主之位只有十個。每年商家族長都會進行考評,選出少族長,剔除十位少主中成績最差的一個,空出來的位置由其他子女補上。”

白凝冰腦海中頓時靈光一現:“原來如此,這麼說這個背後出手的商家少主,不是競爭少族長之位,就是保少主之位。否則絕不會如此大動干戈。”

方源撫掌笑道:“這是商家第三內城,不能動武。就算是百家的人來追捕我們,也不能在此處動手。對於商家少主來講,限制更加巨大。考評在即,一舉一動都有其他人虎視眈眈。我們不急,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再說。”

到了商家城,就不愁食料。

大不了多養幾天這些骨槍蠱,看誰能耗過誰!

與此同時,第一內城。

“都調查清楚了嗎?”商燕飛站在窗前,望著庭院景色。

“這位姑娘的確是族長您的親生骨肉。並且,她的魂魄也屬正常,並非是被人奪舍。已經聯絡了張家那邊的族人,確認了她的身份。但有一點比較奇怪,她是參加商隊來到商量山。但是我們卻找不到商隊中和她同行的其他人。”外姓家老魏央垂首彙報道。

商心慈聞言不語,心中暗自長嘆:“蒼天吶,謝謝你給我一個彌補愧疚的機會。我已經辜負了一個女子,對於這個女兒我絕不會再辜負!”

……

商心慈坐在桌前,看著嫋嫋的茶氣在面前升騰,眼中失神。

從小蝶的口中,她得知了商燕飛的身份。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是堂堂的商家族長。一個權勢滔天,一舉一動都能影響整個南疆的男人!

那他為什麼不去見孃親呢?

商心慈天資聰穎,很快就悟到商燕飛之所以拋棄母親和她的原因。

但母親直到臨死前,還念著他。

商心慈心中有悲傷,也有憤恨,更多的是茫然。

她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父親。

但逃避是不可能的,門外傳來敲門聲:“慈兒,我可以進來嗎?”

小蝶頓時緊張起來。

是商燕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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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節:接見

商燕飛面含微笑,走入屋內。

小蝶慌忙行禮,商心慈卻坐在桌旁,一動不動,甚至連瞳眸都未轉動。

商燕飛也坐到桌旁,聲音輕緩溫和至極:“慈兒,現在感覺怎麼樣?”

商心慈並非刁蠻性格,她站起身來,退後幾步,輕輕萬福一禮:“商家族長大人不用過多掛懷,小女子只是情緒過於激動才昏倒的,如今已經恢復,耳清目明,沒有事了。”

商燕飛連忙擺手:“呵呵呵,慈兒你沒事就好,坐,坐下來說罷。”

商心慈只稱呼他為商家族長,如此刻意疏遠的語氣,讓他心中一疼。

商心慈重新坐下,小蝶反應過來,給商燕飛倒茶。

“說說吧,這些年你是怎麼過的?”商燕飛溫柔地凝視著商心慈。

“過的還行。”商心慈回答簡略,明顯不想深談。

倒是小蝶抱怨道:“小姐從小到大,都受族人排擠。夫人去了後,他們更加變本加厲,還想吞併我們家的財產,太可惡了。老爺,你可得為小姐做主啊!”

“小蝶,好好倒你的茶。”商心慈白了小蝶一眼。

小蝶頓時閉嘴,不再說話。

商燕飛吃了一癟,絲毫不惱,心中更添憐愛之意。

他笑了笑:“對了,你們是怎麼過來的?從張家到這裡,可是很長的一段路呢。”

“老爺,你差點就看不到小姐了。我們這一路。可是險死還生。整個商隊數千人,最後只剩下我們四個。幸虧我們遇到了黑土和白雲兩位大人相助。要不然……”小蝶又憋不住,脫口而出。

“小蝶!”商心慈狠狠剮了小蝶一眼。

小蝶只好又閉上嘴巴。

商燕飛一邊將“黑土白雲”這兩個名字暗記在心,一邊微笑道:“接下來你們就住在這裡,這裡很安全,閒暇時可以去庭院裡走走,去外面街上逛一逛。你們剛來到這裡,還不熟悉,容易迷路。我會指派你一個丫鬟過來。她熟悉這裡的環境。我先走了,你們好好修行。”

商燕飛看得出商燕飛還需要時間,來調整自己。

此時要給她空間和時間來適應。

“老爺人真好,雖然是商家族長,卻這麼和善。小姐,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啊……”看著商燕飛離去的背影,小蝶勸道。

“我知道。從見他第一面時就明白了孃親的良苦用心。唉,娘臨死前囑咐我來商量山,卻不明說。因為她也不敢肯定,他是否會認我這個女兒……雖然他現在認了我,但我心中卻不是滋味。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小姐,不管如何。不管你去哪裡,小蝶都在你身邊。”小蝶坐到桌前,捉住商心慈的手,給她鼓勵。

“嗯。”商心慈感動的點點頭,將另一隻手搭在小蝶的手上。

“當然。如果小姐能留下來,那就更好了。要知道。這可是商家啊!天吶,榮華富貴唾手可得啊小姐。張家就算給商家提鞋,都不配啊,小姐!”小蝶做了個鬼臉,叫道。

“你呀。”商心慈又好氣又好笑,拿小蝶很無奈。

小蝶咯咯的笑起來,笑聲漸漸感染了商心慈,化解了一絲她心中的積鬱。

商燕飛走出房屋,臉上的微笑立即消失殆盡。

他黑袍血發,面容英俊,雙眼閃爍著陣陣寒芒,習慣抿緊的唇角洩露出他堅定果敢的性格。

他是商燕飛,這一代的商家族長!

他心狠手辣,為了族長之位,已將兩個兄弟,一個姐妹逼得自殺。

他殺伐果斷,剛剛上位時,一個邊遠山寨自以為天高皇帝遠,襲擊了商家的商隊。他力排眾議,耗費巨資遠徵,將山寨一干老小盡數屠戮。將所有乞降的俘虜斬殺,頭顱堆成小山,擺在當初反對遠徵的家老們的面前。

他手腕強悍,上位以來,鞏固權勢,提拔親信,打壓異己。一下子確立了十多位外姓家老。僅僅只用了三年,整個商家高層就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聲音。

他眼光卓絕,有經營才華。在位這麼多年,商家的商隊規模,擴大了三倍有餘。上百個家族表示依附商家,成為一股龐大的隱形勢力。

他任人唯賢,就算是對自己的子女也不例外。原先商家少主之位,有十五個。他上任之後,直接縮減了三分之一。

更難得的是,他天賦異稟,甲等資質,執掌家族的同時,修為也在不斷提升,並駕前驅,惹人羨慕嫉恨。

這才是商燕飛,站在南疆凡俗頂端的男人。

“屬下見過族長大人。”一位少女蠱師,向他躬身行禮。

“田藍,從今天開始,你就要盡心竭力地服侍慈兒小姐。明白嗎?”商燕飛冷漠地道。

“屬下明白。”少女點頭。

“到了慈兒小姐身邊,多留意,多打聽。慈兒小姐可能不太愛說話,但她身邊的丫鬟卻是心直口快,她就是你的突破點。我要求你打探到她們是究竟怎麼來到商量山的。”

“是,屬下領命。”

“嗯,你這就去吧。”

“屬下告退。”

田藍是商燕飛收養的孤兒,忠心耿耿,用起來放心。辦事能力也強,三天後,她圓滿地完成了任務。

“黑土白雲?魔道蠱師……”商燕飛摩挲著下巴。“如果這事情是真的,我倒要好好的感謝他們倆個。不過為了預防其他的可能,還是再調查一番的好。”

念及於此,商燕飛喚來魏央:“你去找一找這兩個人,一個名字叫做黑土,另一個叫做白雲。一男一女,魔道蠱師。容貌特徵是……”

第三內城。

“已經過去三天了。那兩個人一直都住在楠秋苑嗎?”

“是的,少主,從那天之後,他們就深居淺出。最多出來買些牛羊的奶水。下屬估摸著這些奶水應該是用來餵養那些蠱的。”

“可惡……”商睚眥咬了咬牙,目光如刀,恨不得把方白二人捏碎。

眼看著考評會就要到了,十位少主當中,他已經是最後一名。如果再沒有一點成績,他鐵定就要被淘汰了。

商燕飛子女眾多,但商家少主之位只有十個。

普通子女和少主之間,商家的待遇可謂天差地別。少主萬眾矚目,能掌管商量城的一個產業,風光無限,油水豐厚。少族長更是不得了。

但如果只是普通子女。那待遇幾乎和一般的族人沒有什麼兩樣。

商睚眥已經體會到少主的權利滋味,要讓他過回普通子女的生活,還不如讓他去死!

所以,那道傳承必須得到。

不僅要得到,還得把賣價壓低。

只有壓得越低,他的成績就越好。

但偏偏這方白二人。卻是倔強得如石頭一般,不肯向他低頭。

若是在第四內城或者第五內城,他還可以耍點偏門的小手段,強迫他們低頭。但這兩人卻住在第三內城,給商睚眥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裡動粗。

“這樣下去可不成,他們能耗。我可耗不起。看來還得我親自出馬了,哼!”

商睚眥越想越坐不住,終於帶著一幫心腹,來到楠秋苑。

楠秋苑乃是一處園林,供貴客居住。

在第三內城,沒有客棧,都是這樣的小型園林。

在這裡住一天,需要三十塊元石。十天就是三百塊,一個月下來,就是近千枚元石。

楠秋苑的價格,在第三內城,還算是便宜的。有些大型園林,一天就是上百塊元石。而有些特級園林,你有元石也住不到,必須擁有商家令牌。

在商家城,可謂寸土寸金。尤其是在第三內城,物價很高。

商睚眥帶著人造訪的時候,方白二人正在荷塘邊的亭中下棋。

商睚眥哼哼兩聲,不陰不陽地道:“二位真是好興致,這兩天怎麼沒去其他商鋪裡問問呢?”

“有什麼好問的。想買的人,自然會找上門來,你說是麼?”方源淡淡一笑。

“你!”商睚眥頓時大怒,方源的態度讓他很不爽。

他咬了咬牙,艱難地將心中的情緒壓下,昂首傲慢地道:“我是看你們倆也不容易,算了,就五十萬元石吧。你們開心了?”

“五十萬元石?呵呵,不賣。最低價六十五萬。”方源看了商睚眥一眼,便將目光重新轉移到棋盤上。

商睚眥雙眼眯成一條縫,幾步走到方源身邊,低聲威脅道:“你們這兩個魔道蠱師,還在裝!我早就查過你們的底細了,這道傳承是從百家手裡搶來的吧?據說你們還把百家的兩個少族長都殺死?奉勸你們見好就收,趕緊脫手。告訴你們,這幾天有一隻鐵家隊伍,已經到達了商量山,專門四處打探你們的蹤跡。你說,如果我把你們在這裡的訊息告訴他們,會怎樣?”

“哦?那你就告密去吧。”方源哈哈一笑。

“你!”商睚眥手指著方源,再也忍耐不住,“我告訴你,五十萬元石已經可以顯示我的誠意。你除了賣給我,還能有其他選擇嗎?沒有了!這是我的地盤,你最好看清形勢。”

就在此時,一道光從天而降,化為一名蠱師。

這蠱師掃視一週,然後微微彎腰行禮,對方白二人道:“黑土、白雲二位閣下,鄙人魏央,奉族長之令,敬請二位來第二內城一敘。”

“什,什麼?父親大人點名要接見他們兩個?!”商睚眥只感覺一道晴天霹靂劈中自己,眼珠子瞪大,流露出驚恐之色。

這下糟糕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13800100.)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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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節:糟糕透頂!

商睚眥大驚失色。

他可以壓價乃是違背行規的行為,若是被發現的話,將要受到嚴懲。

這就是組織。

一旦身居高位,就更得遵守體制的規則。體制的規則是用來保障上層建築的利益,儘管很多組織都標榜自己代表著大多數人的利益,但很顯然這大多都只是個噱頭。

所以越高層,就越得遵守規則。

反而中低層,可以貪汙**。

當然,到了高層,個人利益已經和組織利益緊密地結合在一起,往往組織獲利,便代表著自身獲利。

商睚眥只屬於偽高層,他是商家十少主之一,受人矚目,但真正的權利來源於他的父親。因此只是無根浮萍。

這也就意味著,當他違反了規則,受到的處罰就更加嚴苛。

因為很多人都盯著他呢。

“不可能的呀,我來之前已經詳細地調查過了,甚至花了大把的元石,到風雨樓購買他們倆的情報。這兩個人明明是魔道蠱師,還被通緝,是喪家之犬,怎麼忽然將被父親大人召見?”

商睚眥覺得這一切匪夷所思極了。

就好像是一個富翁,正在刁難兩個乞丐。忽然間,聖旨來了,這兩個乞丐被皇帝點名召見了!

商睚眥之所以敢逼壓方源,就是看他們勢單力孤,想著隻手遮天,把這件事情做得隱秘,沒人知道那就萬無一失了。

當然,這其中必定也有風險。但商睚眥為了保住自己的少主之位,只能冒險一試。

“這兩個人明明根本就沒有背景,怎麼和父親扯上關係了?該死,世界瘋了嗎?我該怎麼辦?如果他們倆把這件事情捅出去,我少主之位鐵定玩完了!殺了他們?不,這是自尋死路。在第三內城,我根本就沒有機會。現在受到父親的關注,那就更不可能了。關鍵這兩個王八蛋,他**的還都是三轉巔峰。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一瞬間,商睚眥思緒電閃,苦思對策。

他雙眼遊移不定,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這次玩大發了!

“該死的,有什麼辦法,還有什麼辦法?!”他急的在心中咆哮。

“商家族長要召見我們?因為什麼?”方源適時地表示出疑惑。

白凝冰更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

她首先懷疑這是方源動的手腳,於是向方源投去目光。

但方源疑惑的表情,迷惑住了她。

她不禁想:她和方源幾乎一直形影不離,方源要做手腳,怎麼可能瞞得住她?

而且,商家族長是什麼樣的人物,他高高在上,站在世俗之巔。就算是白凝冰心中驕傲,也不得不承認商燕飛的權勢和強大。

“但為什麼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我忽略了一些什麼東西。”

魏央笑道:“二位放心,如果商家要對二位不利,又何必做如此曲折呢?這是友好的邀請,族長大人對兩位很感興趣。”

“能得到商家族長的召見,也是我倆的榮幸。我們即刻就可出發。”方源丟掉手中的棋子,站起身來。

商睚眥大急,連忙道:“六十五萬元石,我們成交了!”

方源瞥了他一眼,微笑道:“對不起,我手中的秘方不打算賣了。”

商睚眥臉色驟然雪白,他口乾舌燥,望著方源的目光中包含了一絲隱晦的哀求:“在下心急莽撞了,還請二位貴客勿怪。價格其實好商量的,二位回來之後,我們可以詳談,真正好好的談一談!”

方源淺笑不語。

誰還會和你談?不過暫時穩住這人,倒也可以預防他狗急跳牆,減少一些麻煩。

於是方源便點點頭:“如果商家少主有誠意的話,我也很期待。”

商睚眥頓時臉色一鬆,流露出感激的喜色。好像是快要墜崖的人,忽然抓住了崖壁上的一株樹。

“好,我等你。”他連忙道。

“二位貴客,請。”魏央伸手道。

“請。”

跟隨著魏央,方白二人來到第二內城。

白凝冰原本還期待著第二內城的奢華,但是到了此處,卻令她錯愕失望。

第二內城以石屋為主,簡樸至極,甚至比第四內城都有所不如。

但她很快就有所領悟,神情變得凝重。

向來是:由奢入儉難,由儉入奢易。

商家富如山,卻恪守簡樸作風。這並非是吝嗇,而是保持整個家族的活力。

魏央帶領二人來到一處私宅。

“二位貴客不妨在此用些水果,族長大人剛剛出關,在處理事務。很快就會到了。這處是族長的私宅,還請二位就待在此處,不要隨意外出走動。在下告辭。”

這私宅空無一人,魏央離開,將方白二人晾在這邊。

二人在這裡等了足足三個時辰,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見到。魏央說可以用些水果,但哪裡有水果?連茶水都沒有!

第一個時辰,方源安坐在寬背的木椅上。

第二個時辰,他嘴裡嘟囔,漸漸地坐不住,流露出焦躁的情緒。

第三個時辰,他表現出明顯的焦躁不安,在屋子內走動。

“哼,這個商家族長什麼玩意?要我們來等著,他自己在哪裡?架子真的好大。”方源來回踱步,語氣憤憤不平。

“你能不能坐下來?晃得我眼都花了,安下心來修行,不好麼?”白凝冰輕輕皺起眉頭,這種表現一點都不像平時的方源。

“這事情有蹊蹺,你覺得真是商家族長要召見我們嗎?”方源緊鎖眉頭。

“我怎麼知道?我還想問你呢!”白凝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繼而懷疑地道,“你是不是幹了什麼壞事,招惹到商家了?”

方源哼了一聲:“我和你朝夕相處,你還不瞭解我?這私宅中什麼人都沒有,讓我有點不安。我們一起出去走走,看看情況!”

白凝冰想了想,站起身來:“也好。”

方白二人走出房屋,這院子不大,也沒什麼稀奇。

而與此同時,在第一內城。

書房中,彩色的煙霧在商燕飛的面前繚繞升騰,如實同步地顯現出方白二人的景象。

“魏央,這兩人你怎麼看?”商燕飛坐著,考較一旁站著的心腹。

魏央沉吟道:“依屬下看,這兩人應該是魔道蠱師無疑。根據情報,年紀輕輕,就有三轉巔峰的修為,可見天資卓絕。這二人中,黑土較為直率,有一股衝勁。而白雲則心思沉重,城府較深。黑土、白雲……這名字應該都是假的。”

“嗯,分析的不錯。既然這樣,那這些天,你就負責接待他們兩個。試試他們的身手,再探探他們的跟腳。”商燕飛說完,便收回彩霧。

他只是關心商心慈,對方白二人興趣缺缺。

剛剛小小的試探了一下,這兩個人的性格如何,他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再結合之前的情報,商燕飛在心中勾勒出了大致的印象。

魔道蠱師也並非都是喪心病狂之人。

這兩個小傢伙還不錯,可能是因為年輕吧,可以明顯感覺得到他們的傲骨。

通常有原則的人,都是有傲骨的人。

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說實在話,商燕飛對方白二人的感觀還不錯。但他是個謹慎的人,能坐穩他這樣位置的人,都是謹慎的。

他還在等。

等派遣出去核實調查的人回來。等一切都確定,都穩妥。

“就這樣處理,你去做罷。”商燕飛揮揮手,然後從書桌上摞得高高的一疊文書上,取出最上面的一張。

他只是閉關了小半個月,積壓的事務就已經這麼多了。

……

方源和白凝冰將這個私宅轉了個遍,果然一個人都沒有。

兩人正猶豫著,是否出去看看,這時魏央化光而來。

“二位,族長大人事務繁忙,無法脫身。這一次的會面,只能取消了。”他神情懇切地致歉道。

“什麼?要我們來就來,要我們走就走嗎?”方源語氣不忿。

白凝冰則沉默著,沒有什麼表示。

魏央臉上擺著笑容:“二位都是貴客,商家怎麼會把貴客往外趕呢。族長大人為表歉意,已經特命我專程來招待二位。我已特地在食天樓預定下酒席,請二位貴客一定要賞光。”

方源和白凝冰對視一眼,方源道:“正巧我們都有些餓了,那就先去填飽肚子罷。”

食天樓乃是商家城數一數二的頂級酒樓,佔據第三內城整整一層的空間。格調高雅,菜餚豐盛,有專門的蠱師作為大廚,運用特殊的蠱蟲輔助烹飪。是以,做出來的菜餚,皆是尋常手段不能打到的頂級美味。

一頓飯吃了整整兩個多時辰,菜餚上百種,各有特色。美酒佳釀,也是回味無窮。

只是白凝冰吃得不多,心中牽掛著商家族長召見這事。她在酒宴上,對魏央旁敲側擊,但魏央也是謹慎的性格,守口如瓶。

倒是方源吃得滿嘴都是油跡,喝得高了,開始大喊大叫,剛剛的不滿和氣憤似乎已經忘光。

魏央看著方源搬起酒罈喝酒,又看著只喝水的白凝冰,頓時覺得還是方源這個醜漢比較可愛。

酒足飯飽之後,魏央將二人送回楠秋苑。

魏央最後告別道:“二位今晚好生休息,明日在下再來尋二位,帶二位遊覽一番商家城。”(未完待續。請搜尋[.138.看.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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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節:刀光對骨槍

到了第二日。

魏央果然來到楠秋苑,招待方白二人遊覽商家城。

“我們商家城,單論面積,絕對是南疆第一。商家在這裡經營了數千年,整個商量山都被改造。在這裡,有上萬家商鋪,居住有數十萬人。”

“二位還沒有吃吧,我先帶二位去一家有名的早點鋪子。這邊請。”

方白二人便隨著魏央,順著圓柱石梯,一路往下走。

大約過了三層,來到一家店鋪,名為早春。

千層瑪瑙糕,蟹黃包,金田油餅,雪粥……

“商家城從內而外,分有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內城,以及外城。若上下排布的話,又可細分許多區,有美食區,賭石區,寄養區,風月區等等。”魏央介紹著。

……

“這裡是美食區,酒樓林立,大多都有蠱師掌廚。美味佳餚數不勝數。”

……

“這裡是寄養區。許多蠱師身上蠱蟲過多,可以放到這裡來寄養。依照具體情況收取費用。一般而言,尋常的一轉蠱每月寄養費為八十塊元石。”

……

“我們現在來到的是鬥蠱區。在這裡純粹是鬥蠱,蠱師不能出手,只能操縱蠱蟲。二位若有趁手的蠱蟲,可以下場一試。”

……

“這一層是風月區,是商家城青樓最多的地方。很多蠱師都會來這裡放鬆。二位也是行商過來的,必定也知道行商途中的巨大壓力。這裡你可以找到女子。也有男子,甚至有蠱師。怎麼。二位沒有興趣嗎?”

……

有魏央這個地頭蛇帶著,教白凝冰大開了一番眼界。

商家城繁華似錦,讓人流連忘返。

一天的時間太少,而商家城太大,三人哪怕是走馬觀花,連商家城百分之一的地方都沒有走遍。

第三天,魏央繼續過來,招待方白二人。

“這裡是代煉區。二人都是蠱師。自然明白煉化蠱蟲的艱難。對於我們來講,最怕煉化時遇到意志特別頑固的野生蠱蟲,或者是成名強者留下的蠱。蠱蟲越是高階,越難煉化。想當年,武姬娘娘為了煉化一隻五轉的龍力蠱,足足耗費了十一年的光陰。所以代煉,就很有必要。也一直都有市場。”

……

“這裡是拍賣區。這裡每天都會舉行小型拍賣會,每隔一兩週,就有中型拍賣會。每月末,至少有一場大型拍賣會。拍賣會上出現的一般都是好東西。”

……

“這裡是演武區,有大大小小的演武場八十多所。哈,這裡永遠是最熱鬧的地方!有單人演武場。供蠱師試驗練習蠱蟲之用。有雙人演武場,供蠱師之間較技。還有多人演武場,進行多人的亂戰。”

正如魏央所說,演武區的確是商家城最熱鬧的地方。

這裡聲音嘈雜,人來人往。三轉蠱師。隨處可見。

“魏大哥,你怎麼來了?”人群中一位青年男子。看到魏央,立即歡叫一聲,疾步走了過來。

這男子大約有二十七八歲,面容普通,但逸散著精悍氣息。

“小蕭,聽人說你打到第三內城來了。幹得不錯!”魏央拍拍男青年的肩膀,鼓勵道。

“是,最近晉升到三轉中階,戰力也跟著上漲了。說起來,還有謝謝魏央大哥您的指教,否則我可沒有今天。”男青年誠懇地道謝道。

“你小子天賦不錯,沒有我你照樣能行。你還沒有到三十歲,就已經是三轉中階了,比我當年可厲害多了,哈哈。”魏央笑著道。

男青年用崇拜的目光看著魏央:“魏央大哥,我哪能跟您比。您當年只是三轉中階,就已經在第三內城裡稱雄。年僅二十五歲,就得到族長大人看中,被其招攬。如今您已經貴為家老,商家的外姓家老有幾個?”

“只要努力,你也能辦得到的。”魏央勉勵男青年一句。

隨即,他又轉過頭來,對方白二人解釋道:“演武區是商家對外選拔人才的一個途徑。當年,我就是從第五內城的演武區,一路打到第三內城,然後守住擂臺十八場,最後被族長大人招攬。”

在當時,商燕飛還並非商家族長。

魏央被商燕飛引為心腹,商燕飛即位後,他便順勢被擢升為外姓家老。

白凝冰頓時恍然。

難怪演武場這麼受歡迎。

商之一族家大業大,很多地方都需要人手,單靠本族成員,很多時候無法撐起局面。歷代的商家少主們,都會招攬一定數目的魔道蠱師。

若這個魔道蠱師依附的少主,成為了族長,那麼就有可能被封為外姓家老,享受家老級的待遇。

蠱師修行,需要大量的資源。絕大多數的魔道蠱師,沒有家族提供的穩定資源,都是窮困潦倒。只有依附家族,才能更好的生存。

魏央就是擺在眼前的成功例子。

在商家城的演武區,有大量的魔道蠱師,為了依附商家,漂白成正道,成為像魏央這樣的人,而不斷地戰鬥,拼了命的往上爬。

“演武場,這裡充滿了我的回憶。二位,有沒有興趣下場和我切磋一下?”魏央忽然提議道。

“魏大哥您要下場?”小蕭頓時興奮得雙眼放光,驚喜交加。

方源和白凝冰對視一眼。

“好啊,那就來體驗一把好了。”方源早料到商家方面必會有此類試探,索性順水推舟。

“魏大哥,你不常來,這裡已經改建了好多。就讓我來給你帶路吧。”小蕭自告奮勇地道。

魏央點點頭:“也好。”

小蕭又緊接著道:“魏大哥具體想要什麼樣的場地,森林。山地,原野。或者沙漠,湖泊?”

魏央卻轉過頭,徵詢方白二人的意見:“還是二位貴客選吧。”

有些蠱師擅長山地戰,有些蠱師擅長沙漠戰。戰鬥環境,是影響戰果的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這裡還能選場地?都有什麼場地?”白凝冰奇道。

小蕭見魏央稱呼方白二人為貴客,也不敢怠慢,當即如數家珍地介紹了一番。

第三內城的演武區,精心打造了數十種場地。幾乎涵蓋了所有的常規戰場。

白凝冰聽完之後,也不由地生出躍躍欲試之心:“那就選石板場吧。”

石板場,是最平常的演武場,沒有風雪雨沙塵等環境因素。

特製的黑色石板,鋪滿方圓三十丈的地面。

“快看,好像是魏央家老。”

“是魏央家老,就是他。”

“他雖然只有乙等資質。卻從演武區成功地走出去,當年我還和他比試過呢。”

……

魏央似乎很有人氣,他在演武區的出現,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

但魏央為人低調,利用家老的權利,暫時封閉了這所演武場。禁止旁人觀戰。

只留下小蕭一人。

魏央走到場地中央站定:“按照正常的規矩,比鬥雙方要申明自身的修為,並且測量寶光。不過我們只是隨意切磋,這些一概都免了。二位請出手罷。”

聽這話的意思,他竟是想以一人之力。挑鬥方白二人。

小蕭站在場外,興奮地握緊拳頭:“魏大哥當年以弱勝強。三轉中階修為就已稱雄。守擂十八場,幾乎每一場都是經典之戰。如今他已經是三轉巔峰,這一場戰鬥我一定要好好觀察!”

方源和白凝冰相互對視一眼,忽然啟動,一左一右向魏央撲去。

“想要近戰麼?”魏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上泛出淡金色的光輝,形成一具戰甲,將他周身上下左右都護個周全。

嗖嗖嗖。

方源和白凝冰衝刺途中,不約而同地催動螺旋骨槍蠱。

數只骨槍,急速自轉,穿透空氣,向魏央電射過去。

“這是什麼蠱?”魏央心中微微詫異,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骨槍蠱。

他並未躲閃,有心試驗螺旋骨槍的威力,硬捱了三記。

淡金光甲一陣晃動,終究支撐下來。

“這蠱不錯,有一股鑽勁,擅長破防。”魏央臨危不亂,真元一催,光甲又復強盛。

“我來了!”他輕喝一聲,兩手虛抓,憑空凝成兩柄光刀,精芒閃耀。

“出現了,魏大哥的刀光蠱!”小蕭看到此處,激動得脫口而出。

魏央抓住兩柄大刀,目光一掃,選擇方源悍然對衝過去。

“刀光蠱和劍影蠱齊名,乃是三轉蠱蟲中攻擊最強的一種……”看著魏央衝來,方源虎目綻射厲芒。

刀光蠱雖強,他卻毫不畏懼。

跳跳草。

腳底板上忽然生出兩根彈簧似的草,踩踏在地上,極致壓縮之後,方源速度陡增。

天蓬蠱,飛骨盾。

方源渾身罩住一層白光虛甲,同時飛出三個白骨盾牌,圍繞著他的身體前後左右,不斷呼呼的旋轉。

“來得好。”魏央輕喝一聲,衝到方源面前,雙刀由上而下,力劈過去。

方源不閃不避,捏起右拳,轟砸過去。

魏央眼中閃過詫異之色,沒想到方源戰鬥這麼悍勇。

兩把光刀狠狠劈下,白骨盾牌自動飛上去阻擋。

光刀將白骨飛盾砍成兩半,然後落到天蓬蠱的白光虛甲上,爆發出一陣炫目的白光。

同時,方源擊中魏央的腹部。

雖未擊破淡金光甲,巨大的力道,將魏央轟飛。

白凝冰這時恰巧趕上,手臂一甩,數只螺旋骨槍罩著魏央暴射而下。

攻勢狠辣果決,一副要置魏央於死地的架勢。

“啊,危險!”看到此處,小蕭忍不住驚撥出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13800100.)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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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節:我名叫方正

魏央被方源一拳轟飛,還未穩住身形,螺旋骨槍便兜頭而下。

螺旋骨槍穿透空氣,發出鳴嘯,電一般射來。

距離之近,魏央甚至可以看見骨槍尖端的螺旋刻文。

“這些螺旋骨槍,雖然攻擊不俗,有鑽勁擅長破防。但終究只是二轉蠱,無須在意。”剎那間,魏央腦海中思緒如電光火石。

白凝冰藍色的眼眸中目光如冰,魏央要一挑二,刺激了她心中的傲氣。

“螺旋骨槍只能起到牽製作用,我蠱蟲不足,要想制敵,還得動用拳腳!”

她是天才。

剛剛方源轟飛魏央,雖只是一擊,但已然讓白凝冰看出魏央的弱點。

魏央的力氣沒有接收過蠱蟲的永久性改造,他只是常人氣力。

這個弱點,正是可以大為利用之處。

白凝冰腳步連踩,緊跟在骨槍之後,抬起一腳,狠狠踢去。

“魏大哥……”縱觀全場的小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將心提起來。

魏央若被骨槍牽制,就給了白凝冰可趁之機。同時方源也在趕來,魏央落入下風!

“呵呵呵。”關鍵時刻,魏央反而發出一聲輕笑。

眼看著螺旋骨槍就要射中他,忽然,他全身散射白芒,整個人化作一道光,瞬間遁走。

“果然有這隻蠱……”方源眯起雙眼。

“好快的速度!”白凝冰瞳孔微縮,心中驚詫。

幾乎下一秒,螺旋骨槍扎破石板,插進地面。

白凝冰收不住衝勢,砰的一聲,一腳將石板踏碎。蛛網般的裂紋,頓時漫布石板。

“魏大哥的光虹蠱!還以為他來不及使用,原來是等著剎那之間遁走,讓敵人撲一個空。妙哉,這是對敵人心理上的一次打擊。”小蕭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眼看著就要給敵人重創,這時候敵人輕鬆逃遁,從希望到失望,任何人都會產生心理上的落差。

光虹破空而出,白光散去,顯露出魏央的真身。

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飛出十八丈的距離,已經跨越了大半個演武場,和方白二人遙相對面。

看到這樣的速度,白凝冰的腳步也不禁遲疑。

有此光虹蠱在,魏央想走就走,想打就打。毫無疑問,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光虹蠱乃是三轉蠱,能令蠱師化光遁走,在三轉移動類的蠱蟲中,號稱第一迅速!

反觀方源和白凝冰二人,一個只有跳跳草,應應景,另一個乾脆什麼移動蠱都沒有。魏央這樣的速度,他們自然可望而不可及。

在移動方面,光虹蠱帶給魏央巨大的優勢。此蠱一出,方白雖然兩人聯手,卻全然陷入被動境地。

“二位,這是光虹蠱,雖只是三轉蠱,但實際上速度方面,甚至超越了很多四轉蠱蟲。快的能讓使用的蠱師都反應不過來。這就是它的第一個缺點,想要使用它,就得搭配思緒如電蠱或者靈光一現蠱等。否則待蠱師反應過來時,已經飛出去太遠的距離,甚至已經撞上牆壁。”

魏央開口,竟然坦言光虹蠱的缺陷。

“它的第二個缺點,就是消耗的真元有些多。在三轉蠱中,這種消耗程度已經算是中上的層次了。它還有第三個缺點,我就不說了,你們猜猜看吧。”

“是不能利用力蠱,增長氣力嗎?”白凝冰介面道。

這次輪到魏央詫異。

他繼而流露出讚歎之色:“白雲小姐真是才思敏捷,不錯。蠱師若利用蠱蟲改變自身,譬如氣力加持,在使用光虹蠱就難了。真元的消耗會暴漲,更嚴重的,還會化光失敗,毀壞光虹蠱。”

不想白凝冰聽了他的稱讚,臉色驟寒,目光如冰,殺機騰騰地盯著魏央:“喂,我警告你,不要叫我小姐!”

“啊?”魏央神情一僵,剛剛我有說錯什麼話嗎?難道說“小姐”這個稱呼,是她的忌諱嗎?真是古怪的忌諱啊。

魏央心中感嘆,嘴裡則致歉道:“請恕在下冒犯,白雲姑娘……”

白凝冰頓時額頭青筋直冒,咬牙切齒:“也不要用這個稱呼!”

“哦,那白雲……閣下?”魏央一邊察言觀色,一邊小心斟酌地用詞。

白凝冰臉色這才稍緩。

魏央嘴角泛起笑,接著道:“那麼二位閣下,這次輪到我來進攻了。”

“儘管放馬過來!”方源拍拍胸脯,大叫一聲,這倒把身邊的白凝冰嚇了一跳。

“黑土閣下果真豪氣無雙,那麼接招吧。”魏央稱讚一聲,話音剛落,他便化作一道白光,向方白二人直衝過來。

直面這樣的速度,方白二人甚至來不及眨眼,這道虹光就穿過二人中間的空隙,來到二人的身後。

白光散去,化為魏央本人。

他手持兩柄光刀,一左一右,分別劈向方源和白凝冰。

這刀還未劈中,白凝冰就感到皮膚一陣發緊。立時知道,單憑冰肌防護,扛不住這刀鋒,連忙後撤。

方源則輕聲低喝,不閃不避,撐起天蓬蠱和飛骨盾,揮拳直搗。

光刀先一步看中旋轉的白骨飛盾,將其劈破。

魏央化光遠去。

方源的拳頭眼看著就要集中他的胸膛,但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光虹飛遁,倏地停住。

整個攻擊兔起鵲落,閃電一般迅速。

幾秒鐘不到的時間,魏央已經從演武場的這一邊,到了另一邊,跨越近六百米的距離。

“再來!”方源大吼一聲,眼中戰意熊熊如火。

魏央再次化光,眨眼間,來到方白二人面前。

白凝冰不過硬抗,只能動用螺旋骨槍,但魏央的速度太快了,骨槍盡數射空。

方源亦只能被動捱打,除去第一次,他的拳頭再沒有擊中魏央過。

一時間,演武場上白虹不斷折射,宛若密封盒子裡亂撞的彈球。而方白二人只能勉力招架,徹底喪失了主動權。

“這就是魏大哥的真正實力嗎?太厲害了……”小蕭不禁看得眼花繚亂。

魏央速度驚人,堪稱神出鬼沒。

又交手一盞茶的功夫,他倏地停下動作,哈哈一笑:“二位若是想要拼消耗,看準我光虹蠱消耗真元劇烈的弱點,那麼恐怕是打錯算盤了。我手中還有一隻光源蠱,此乃輔助蠱,唯一的作用就是,令蠱師催動光類蠱蟲的真元消耗減少一半。”

“可惡……”白凝冰暗暗咬牙。

方源則索性攤開雙手:“不打了,打不過你。魏央大哥,我們認輸啦。”

魏央朗聲一笑,抱拳道:“二位承讓。”

小蕭見比試結束,立即走了過來,臉上還殘留著興奮之色:“魏大哥真是厲害,不過二位貴客能支撐這麼久,也相當厲害。二位可能有所不知,我魏大哥雖然只是三轉巔峰,但是一身戰力卓絕。乃是商燕飛大人座下的第三戰將,人稱白光刀客。若換做我來,恐怕撐不到二十回合。”

“輸就輸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魏央,待我x後有了趁手的蠱,再與你一決高下。”白凝冰臉色冰寒,從小到大,高傲如她還未輸的這麼難看過,心情自然鬱悶。

小蕭見白凝冰對魏大哥直呼其名,臉色也有些微微不快。

方源站在一旁道:“魏央大哥你是留手了,我能感覺得到。嘿,等我買些好用的蠱,再來和魏央大哥你切磋。這次我雖然輸了,但我不爽!下次還請魏大哥全力出手,不由顧及太多。”

“哈哈哈,黑土兄弟快人快語。這次的確是魏某不對,下一次一定全力出手。”魏央拍拍方源的肩膀。

“這才對嘛。魏央大哥,這一仗我輸的心服口服,今天請你吃酒。小蕭兄弟,你也要來,多給我講講魏大哥的英雄事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方源笑道。

小蕭頓覺方源這個人,雖然長得醜,又缺了只耳朵,卻看得十分順眼。

比那個叫“白雲”的怪癖傢伙,要對脾氣多了。

“好!”小蕭亦笑道,“正所謂不打不相識,我知道一家酒樓,剛開的,價錢便宜,菜還挺好。今天不能讓二位請,我來我來。也請魏大哥賞光!”

方源瞪眼:“這哪成?”

“小蕭算得上半個地主,二位是客,就讓小蕭請吧。”魏央打圓場。

方源思索了一下:“也行。這次你請,下次我來!正好我手裡沒錢,等我賣了秘方,有了錢,請二位吃頓好酒。說實在話,小弟初來乍到,已經被商家城的物價嚇到啦。”

這話有些俏皮,又坦誠自己手頭拮据,頓時惹得魏央和小蕭輕笑,均覺得方源是個光明磊落的漢子。

唯有白凝冰深知方源演技,此時看著,心中已經習慣。

席間,三人喝酒談笑,通報姓名,關係又拉近一層。

唯有白凝冰喝水,我行我素,自得其樂。

小蕭姓蕭名炎,二十七歲,擅長火類蠱蟲。近日修為提升一個小境界,達到了三轉中階。這才打破第四內城的演武區,到達第三內城裡來。

“黑土白雲不過都是假名,其實我真名是古月方正,她叫做白凝冰。”方源假借醉酒,主動暴露一些內容。

他們有百家的通緝令,只要商家調查,這事情根本瞞不住。方源索性說出來,反而能落得個坦蕩的印象。

蕭炎頓時有些感動。

他和魏央都是魔道蠱師,方源能夠把“真名”告訴他們倆,這就是“交心”之舉啊。

“姓古月……”魏央眼中精芒一閃即逝,這可是個有份量的資訊。看來,族長交給他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啊。(未完待續。請搜尋[.138.看.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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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節:大大低估了方源的無恥

“古月方正?”聽到魏央的彙報後,商燕飛微微地皺起眉頭。

古月這個姓很特別,商燕飛搜尋記憶,很快就找到出處。

“古月一族,青茅山上的三家之一,好像有幾百年的歷史了。青茅山……”商燕飛雙眼微微一亮,他想到了大半年前的一個情報。

青茅山遭受到神秘打擊,在一夜之間,從綠水青山變成冰天雪地的絕域。

沒有人知道,在青茅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至今覆蓋整個青茅山的冰雪還未完全融化。

但人們從種種痕跡中,看到蠱師間發生大戰的痕跡。

如今青茅山的覆滅,成了一個神秘事件,已經在南疆廣為流傳,對於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更是眾說紛紜。

但是對於某些人來講,青茅山上的痕跡,就太明顯了。

十絕體的秘密,在蠱師界的高層,已經算是半公開的資訊。

商燕飛在得知這個情報的第一時間,就猜到,這一切很有可能是十絕體之一的北冥冰魄體造成的。

“如果是這樣,那古月方正的來歷就能解釋了。墓碑山的調查隊伍,也傳回了書信,沒有任何疑點。”

商燕飛在心中迅速勾勒出整個事件的大概輪廓。

“那麼接下來,只剩下一個疑問。他們為什麼要隱姓埋名,躲在商隊當中呢?”

商燕飛已經猜出許多可能,但這事情還正在調查當中。

“對了,你和他們切磋了一番,他們的身手如何?”商燕飛問道。

魏央面容一肅,恭聲地稟告道:“天縱之資!假以時日,此二人必能超越我。”

“哦,竟然能得到你這麼高的評價?”商燕飛小小的驚異了一下。

魏央點點頭,繼續道:“他們兩人雖然用蠱蟲遮蓋了氣息,但是在戰鬥中能堅持那麼久,至少應該都是三轉修為。再憑他們的年紀就可推測,這兩人應該都是甲等資質。”

商燕飛笑道:“可是魏央你要知道,甲等資質,只是一種天資,並不代表一切。魏央你只有乙等資質,卻是我的外姓家老。這些年,死在你手中的甲等有多少?呵呵,你就是最好的明證。”

尋常山寨中,出個甲等資質,就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但對於商家而言,甲等資質卻很常見。

一來是因為家大業大,族人眾多。二來,可以招攬魔道蠱師,能從演武場脫穎而出的魔道蠱師,資質必定不俗。三來,是商家財富如山,完全有能力購買到改變資質的蠱。

“承蒙族長大人誇獎,屬下愧不敢當。”魏央謙虛了一聲,繼續道,“屬下亦知道這個道理。因此更加確信,這兩人絕非池中之物。”

“他們二人深富戰鬥才情,對戰鬥局勢有一種天生的敏銳,簡直就像是為戰鬥而生。他們的蠱蟲殘缺不全,但偏偏憑藉著那兩三隻蠱蟲,堅持許久功夫,實在叫人意外。”

“就心性而言,這兩人身具韌性,深陷劣勢,卻毫不氣餒。在我施加的壓力下,他們能臨陣突破,不斷的調整,配合更加默契,陣腳越來越穩,進步極其明顯。”

“具體來說,兩人又有區別。古月方正生性直爽,勇氣絕倫,橫衝直撞,天生有一股氣概。而那白凝冰,則思維敏捷,凡事謀定而後動,戰鬥中一直在試圖尋找我的破綻,目光犀利。尤其是古月方正,在我坦言擁有光源蠱後,他主動認輸,十分坦然,心胸之開闊絕非常人。”

“族長大人,這兩人實乃是平陽崗的幼虎,淺沙灘的雛龍。一陽一陰,一剛猛霸道,一陰柔謀算,珠聯璧合,雙星閃耀,交相輝映。若能招攬之,為商家效力,大善!”

商燕飛不禁動容。

先前他還沒有把方白二人看在眼裡,但聽魏央如此說,不由地興趣大增。

“魏央你跟隨我這麼多年,你的目光我是信任的。不過你無需妄自菲薄,就算是將來他們成長起來,也未必及得上你。你受制於資質不足,否則以你的才華,會比現在更加卓越。你無須掛懷,接下來若有脫胎蠱,我會幫你留下來。”商燕飛道。

脫胎骨,能令蠱師資質上漲,珍稀無比,價值巨大。

魏央頓時感動得雙眼泛紅:“族長栽培之恩,屬下沒齒難忘!”

“嗯,我商燕飛是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忠心跟隨我的人。你下去吧,這些天繼續招待他們,探探他們對我商家的想法,看看能否招攬之。”

“是,屬下領命!”

……

轉眼三天之後,楠秋苑。

會客廳中,方源和商睚眥面對面的坐著。

方源悠然地品著茶水,而商睚眥的臉色卻不好看。

“這幾天來,我滿懷誠意地來找閣下。但閣下的開價,竟然一次比一次高。原先不過是六十五元石,幾乎每天漲數萬,到今天,閣下居然開價八十萬!閣下是否在戲耍我,當做消遣?”商睚眥胸中憋悶無比,咬牙切齒地道。

換做先前,他早就發火,把手中的杯盞狠狠地摔在方源的臉上。

但是現在不行。

為什麼?

因為這傢伙能上達天聽!

不曉得他們究竟和父親大人是什麼關係!

這些天來,魏央一直招待著這兩人,陪同他們逛街遊城。

魏央是什麼人?他號稱第三幹將,乃是父親大人的心腹!

他的行為,更多時候,代表的不是他本身,而是商燕飛的傾向和意志!

但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兩個傢伙,究竟怎麼會讓父親大人如此禮遇呢?

商睚眥百思不得其解。

事發之後,他就瘋狂的展開調查。

但沒用。

他只是區區一個少主,勢力侷限於商家城。遠沒有商燕飛那般巨大的能量。

查不到結果,商睚眥就只好猜測。

父親大人究竟為什麼要示好?

是因為他們手中的傳承嗎?不,一道傳承可能振興一個普通的家族,但是商家卻不同。除非是六轉蠱仙的傳承,否則都是錦上添花罷了。

還是看重他們兩人是人才?也不對,演武場那麼多忠心耿耿的魔道蠱師,巴巴地想要依附商家,而且又都很能打。那些人父親都看不上,還能看中他們?反正商睚眥是看不出來什麼。

兩種猜測被排除之後,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冒出來。

難道在他們兩個當中,有人是父親的私生子?

那個商拓海,如今的少族長,不就是父親的私生子嗎?

當商睚眥再一琢磨,又覺得不對。

親生血脈的意義重大非凡,商拓海一被發現,就被牢牢地保護起來。哪像眼前這兩人?

商睚眥苦苦思索,毫無進展。

正因為如此,他對方白二人更加忌憚。往往未知是最恐怖的。

方源察覺到,這些天來眼前的這個商睚眥少主,已經越來越焦躁不安,越來越不耐煩。

這正是他想看到的。

每次加價,都是他故意為之。

如果他一次性從六十五萬加到八十萬,那肯定談崩掉。但一次次增加數萬,反而能磨掉了商睚眥堅決的反對之心。

時機成熟了。

方源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道:“一個貨物都是有其價值的。對於其他人來講,這只是純粹的蠱師傳承罷了。但是對於閣下,卻是保住少主之位的最後希望。”

“既然如此,那價格就應該高一些。隨著評定考核的日期越來越接近,這道傳承的價值就越來越大。因此我每隔一日就加價一次,難道不是件理所應當的事情麼?”

“呵呵,如今開價低了,怎麼能對得起這個最後的希望?怎麼能對得起商家少主這樣的重要權位?要知道只有商家少主,才能競逐少族長之位呢。”

商睚眥聽了這番話,眼角氣得直抖。

方源這是在要挾,這是在坐地起價!

做人怎麼能這麼無恥?

商睚眥恨不得把方源大卸八塊。但他想到少主之位,終於還是硬生生地忍耐下來:“你的打的好算盤。我要是花八十萬買下來,這就是一筆虧本買賣,反而會降低我的評價。負責考評的那些家老,不是傻蛋!所以,這價格我根本不可能買的。”

方源早料到商睚眥會如此說,他的嘴角微微翹起,浮現出一抹笑意:“所以我有一個很好的辦法。明面上我賣給你六十五萬,但實際上你給我八十萬。你保住了你的少主之位,我也賣出了一個理想的價錢,不是皆大歡喜麼?”

商睚眥頓時變色,瞪圓了雙眼看向方源:“你這是要我做假賬?這絕對不成!要是被發現,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立即被撤銷少主之位,並且會受到相當嚴重的懲罰。”

方源輕佻眉頭:“話不能這麼說。誰說是假賬?我賣給你秘方,這是一碼事。而你樂善好施,覺得我為人正直,送給我一些元石當做禮物。這兩件事情毫無關聯嘛!”

一時間,商睚眥只能愣愣地看向方源,不知說什麼好。

他原先覺得方源這人無恥,現在他發現,原來之前他大大的低谷了方源的無恥程度!(未完待續。請搜尋[.138.看.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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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節:暴富

商睚眥滿懷心事的走了。

走之前,他告訴方源,此事事關重大,需要好好的考慮一下。

只要他能考慮,就代表著已經接近成功了。

方源已經看透了此人,知道此事已成。甚至到時候,他還可再加一筆價。

當然,他現在正在猶豫,絕對不能再加價刺激他。

等到他下定了決心,呵呵,到那時再加上一筆價,簡直是輕而易舉。

兩日之後,商睚眥帶著一臉的憔悴,再次來到方源的面前。

“我同意了,就按照你所說的,我們成交!”他咬著牙,神情猶豫了良久,這才說出這句話。

“相信我,將來你會牢牢記住這個抉擇的!來,喝酒。”方源微笑著,給商睚眥倒了一杯酒。

商睚眥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是他**的什麼爛酒!”喝完之後,他就緊緊地皺起眉頭,咒罵一聲。

“這是最便宜的米酒。少主大人,我可沒有錢買什麼好酒。”方源輕笑一聲。

“你馬上就有錢了。呼……”商睚眥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先前思考的時候,思想急劇鬥爭,非常痛苦。但當真正做完這個決定之後,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好吧,協約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看看。”方源遞過去一份資料。

商睚眥剛剛看了一眼,就怒目圓瞪,狠狠地盯住方源,拍著桌子連聲咆哮道:“九十五萬?你居然又漲價!上一次,你說八十萬,這才過了幾天,你就漲了十五萬?!你以為我富可敵國嗎?混蛋!你以為我的元石是搶來的嗎?!”

方源好整以暇,微微帶笑:“已經過去三天了,價格自然要漲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商睚眥額頭青筋直冒,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你當我好欺負嗎?我可沒有那麼多的錢!你一個小小的傳承,居然要價九十五萬,你還真敢獅子大開口!”

“稍安勿躁,怒極傷身啊,少主大人。這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傳承啊,關係著你的少主之位呢。想想看,每年一度的考績,都要淘汰一位少主。底下多少人眼巴巴地望著呢?”方源語氣悠悠。

一聽到少主之位,勃然大怒的商睚眥頓時洩了氣勢。

方源看他神色,也知道九十五萬這個數目,估計是壓榨得狠了,超出了他的承受極限。於是退讓一步,道:“好了,好了,那就九十萬元石吧,算我怕了你了。”

商睚眥緩緩地坐下。

他才上位一年而已,又要兼顧考評,真正摸進私人腰包裡的元石,也不過四十萬餘。

毫無疑問,這場交易之後,他一年的辛苦積累,就打了水漂。好不容易,賺下些許家產都沒有了。

不過事關少主之位,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點頭道:“那就九十萬元石,不過紙張協議我信不過。我們需要發毒誓,用毒誓蠱!”

方源面現猶豫之色。

“怎麼你怕了?不用毒誓蠱,我怎麼能確定你不會攜款私逃呢?這點必須做,沒有商量的餘地!”商睚眥態度很堅決。

方源其實也料到有可能,會發生這種情況。

“既然如此,那我先來吧。”方源伸出左手。

商睚眥這才露出一絲笑容,喚出毒誓蠱。

毒誓蠱是一種紫紅色的小蟲,不過手指頭大小,口器猙獰,屬於三轉消耗蠱。

它飛到方源左手的食指上,咬上去。

頓時,一股鑽心的疼痛突襲方源的神經。

方源忍住疼痛,開始宣讀文書上的內容。他讀完後,毒誓蠱從手指頭大小,膨脹一倍,吸取了方源大量的心血。

隨後,毒誓蠱又飛到商睚眥的手指尖上,開始吸血。

商睚眥捏著文書,用顫抖的聲音讀完所有內容,毒誓蠱又膨脹了一倍。

他痛得臉色慘白,齜牙咧嘴,倒抽著冷氣:“這該死的協約,怎麼這麼多字!你就不能少寫點嗎?沒有什麼要補充的了吧?”

方源搖搖頭。

商睚眥嘴角翹起,流露出笑意。但他此時臉色扭曲,倒顯得笑容有些猙獰。

砰。

充血嚴重的毒誓蠱,突然發生了爆炸。

但卻沒有血液四濺,反而化為無數的紅色光點。

光點紛紛飛向方源和商睚眥,如同雨點匯入湖面,融入到兩人身體裡去。

這個現象,表明毒誓已經生效。

如果雙方閱讀的內容,不符合真實的心意,毒誓蠱自爆後,就會化為一灘膿血。這種情況,就意味著雙方或者有一方發出違心的誓言,導致毒誓蠱使用失敗了。

看到這樣的情形,商睚眥笑意更甚。

他看向方源:“嘿嘿,我們已經發下了毒誓。如果你將來改變心意,做出了違背誓言的舉動。那麼就會化為一灘膿血而亡。”

方源面色不變,只說道:“元石呢?”

商睚眥聳聳肩:“放心,我怎麼可能敢去違背毒誓。給你!”

他掏出一隻蠱。

這蠱如球,宛若水晶所致,半透明,巴掌大小,球中有云翳,宛若封著朵朵白雲。

這白雲形狀奇特,宛若一位拄著柺杖,佝僂腰背的老人。

老人白髮垂髫,仙風道骨,臉上皺紋都栩栩如生,正慈眉善目地笑著。

此乃元老蠱。

專門用來,也只能用來儲存元石的蠱。

所謂術業有專攻,元老蠱只是三轉蠱,但是卻能存下百萬封頂的元石。

“這裡面只有八十七萬元石,剩下的三萬塊元石,我再找時間籌措給你。”商睚眥帶著萬分不捨之情,將元老蠱遞給方源。

這裡面,有六十萬的商家貨款。剩下的二十七萬,是商睚眥近乎全部的私人資產。

方源接過後,他又主動配合方源煉化。

元老蠱易主,球內雲煙頓時發生變化,裡面的老人原本面對著商睚眥。此時改變了方向,開始面對方源笑著。

方源隨手移動元老蠱,只要一改變方向,球內雲煙都會發生轉變,雲老人始終會面對方源笑。

其實這元老蠱蠻有趣的。

如果裡面的元石量少,雲老人就會愁眉苦臉。若是儲量適中,雲老人就會面無表情。元石儲量越多,雲老人就越是喜笑顏開。

商睚眥見方源擺弄著元老蠱,便明白方源知曉此蠱如何運用。

他哼了一聲:“這元老蠱也價值不少錢,我不可能白送你。這元老蠱我是從拍賣場而得,花了我六千六百塊元石。”

方源點點頭,三轉蠱市價都以千計,元老蠱又是比較少見,絕對值這個價。

他當即掏出元石給了商睚眥。

商睚眥用普通的儲存蠱,收了這些元石,心中滿不是滋味。

這本來應該是他的元石!

“罷了,能夠保住少主之位,就有一切的可能。元石會重新賺回來,而這個坐地起價,要挾我的傢伙,也會不得好死!”

商睚眥本來心胸就不寬廣,方源掏空了他所有的錢財,剩下的三萬塊元石他還得四處借貸。

白骨秘方的正常售價頂多六十萬,方源賣給他九十萬。

商睚眥捏著鼻子,吃了這麼一個大虧,已經恨極了方源。

“剩下的五萬塊元石,我會在三天內給你。此事你知我知,絕不能讓第三者知道。就算是你的同伴也不能,你最好別妄圖鑽空子,沒有用的。”商睚眥起身欲走,他已經快要受不了了。

多看一秒方源這張醜陋的臉,他心中的怒火就會積攢一分。

“協約是沒有漏洞的,你也看過,不是嗎?”方源表情淡然。

商睚眥冷哼了一聲,他出生商家,從小就耳濡目染,又執掌商鋪這塊一年,就算有漏洞也瞞不過他的眼睛。

“諒你也不敢違背誓言。”他不屑地嗤笑一聲,轉身離開這裡。

方源並不放在心上,他知道商睚眥此時的心情,也十分理解。

對於毒誓,他並不打算違背。

毒誓蠱的約束力,很強。否則也不會被蠱師們廣泛使用了。

不能洩露給不知情的第三者,那就是絕對不能。任何擦邊球,都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就像剛剛,方源交給商睚眥六千六百塊元石。

似乎這個行為是多此一舉,明明可以在剩下的三萬塊元石中扣除嘛。

但是不行。

毒誓中,規定是九十萬,那商睚眥就得掏出九十萬塊元石,交給方源。

這就是硬性規定。

三天之後,商睚眥籌集了三萬塊元石,交給方源。

而方源也將秘方給了他,當然,最有價值的骨肉團圓蠱的秘方,是不可能賣的。

商睚眥只知道骨槍蠱、螺旋骨槍蠱等,檢視了秘方後,發現不少其他的秘方,都是以骨槍蠱為基礎的,他對此感到滿意,心情還因此稍微好了點。

方源又將骨槍蠱,螺旋骨槍蠱,以及骨刺蠱,都拋售給了他。

依照原先的賣價,是四萬零六百二十塊元石。

如此一來,這場交易的結果是,方源手中暴漲了九十三萬四千零二十塊元石。再加上他之前手中的一些積蓄,總共元石達到了九十四萬五千。

方源將絕大多數元石,都存入元老蠱中。當然為了防止意外,他也存放一些在身上,以及兜率花中。

“前世這個時候,我還在商隊裡摸爬滾打,身上最多有五六十塊元石吧。如今卻有了近百萬的身家。”

方源對比了一下記憶,重生的巨大優勢可見一斑。

當然,他也冒了巨大的風險。

風險越大,收益越高,世界上從未有白吃的午餐。付出不一定會得到,但想要得到,前提必須是要有付出。

轉眼又是三天過去。

商家的調查結束了,魏央帶來商燕飛的邀請:“二位貴客,我家族長大人設下了家宴,特命我來邀請二位。”

“家宴?這一刻,終於到來了。”

方源心道。(未完待續。請搜尋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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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節:家宴

這處並不寬敞的庭院,就是商燕飛設下的家宴場地。

露天的酒宴,因為是在山體之內,因此不用擔心什麼颳風下雨。

庭院並不奢華,也不雅緻,甚至有些破敗。

庭院裡擺放著十幾個桌案,圍成一圈,已經開始顯得有些擁擠。

桌案上放著些水果等小吃,還有豎著的標牌,表明這是誰的位置。

已經有三人,到達這裡,坐了下來。

“大哥,不知道這次父親大人召集我們,有什麼事情。”商嘲風將一枚紅色的水果扔進嘴裡,一邊含糊地問道。

老大商囚牛正襟危坐著,正閉目養神,聽了這話,他睜開一絲眼縫,聲音低沉:“父親大人閉關出來,想念我們,開設一場家宴,有什麼奇怪的?”

“大哥的話雖然有理,但父親大人哪次開設家宴,沒有重要的事情?你不覺得今天這些桌案,有點多麼?”一旁,商蒲牢介面道。

商嘲風嘿嘿笑了聲,商囚牛卻再次閉上雙眼。

商蒲(pu)牢目光閃爍了一下,他執掌風月區,管理大小青樓,訊息最為靈通不過。其實已經隱隱聽到風聲,他正要繼續說話,忽然耳朵一動:“有人來了。”

三人的目光都轉向小院的門扉。

吱呀一聲,院門被人推開,走進來三個人。

魏央當先,而方白二人隨後。

這庭院方白二人先前已來過,正是當初召見的那個私宅。

“此處私宅乃是當年族長大人。還是少主之一時,遭到其他幾位少主的聯合打壓。族長大人以退為進。主動放棄少主之位,成為普通族人。那段落魄之時,就居住在這裡。後來族長大人功成,為了警醒自己以及後輩,就將此處保留下來。歷來的家宴,都是在此地召開。”

魏央一邊開門,一邊介紹著。

緊接著,他發現了院中的三人:“嗯。原來已有三位少主到了。”

商囚牛,商嘲風以及商蒲牢,都紛紛站起身來,向魏央抱拳:“魏央家老,有禮了。”

魏央是商燕飛的五大幹將之一,商家重臣。但凡少主想要競爭少族長之位,都繞不過魏央的評定。

“三位少主都好。這兩位乃是族長大人今天邀請的貴客。”魏央拱了拱手,神情平淡。他是家老,地位比少主還要高一籌。又是重臣,不會去巴結這些少主。

“二位,請這邊坐。”魏央將方源和白凝冰引上各自的座位。

商囚牛等三人面面相覷,均看出彼此眼中的驚疑。詫異和好奇。

這是家宴,何時邀請過陌生的外人?

這兩人究竟是什麼身份?居然做的位置,比我們還靠近父親大人的主位。

魏央也坐了下來,他滿含微笑,接著道:“我向二位介紹一下。這是商囚牛,族長大人的長子。如今執掌商家的寄養場。這位是族長四子商嘲風,掌管商家城內的所有鬥蠱場。這位是商蒲牢,風月區的青樓都由他負責。”

商囚牛體格雄健,聲音低沉,一看就是性情沉穩之人。他年齡最大,已近三十。

商嘲風一頭亂髮,鼻樑很高,散發著狂野之氣。

商蒲牢則最為清秀,身子單薄,面色白皙,長有一對桃花眼,意態風流,顯然是常年流連於花叢之中。

“囚牛見過兩位貴客。”商囚牛率先抱拳一禮。

魏央沒有主動介紹方白二人,三位少主都是精明的人,自然不會傻到追問。

“三位少主有理,我乃黑土,這位是我的同伴白雲。”方源介紹道。

這兩個名字,明顯是假名。

這更讓三位少主有些摸不準方白二人的來歷,只能打哈哈,把場麵糊弄過去。

快要臨近晚宴,陸續有少主趕來。

有管理賭石場的商貔貅(pixiu),酒樓綢莊的負責人商狻猊(suānni),管理拍賣場的商負屓(xi),執掌代練司的商贔屓(bixi)。還有方源已經熟悉的商睚眥。

魏央介紹給方白二人,這些少主看到方白二人,均或多或少地流露出異色。

他們一一坐下,人多話也跟著多了,小小的庭院漸漸熱鬧起來。

快要臨近開席之時,門扉忽然被推開,一位少主行色匆匆地闖了進來。

這人身材高瘦,濃眉虎目,乃是商狴犴(bi’àn),掌管著商家城的城衛軍。

城衛軍處理糾紛,協調矛盾,維持治安,最是繁忙不過。

和方白二人客氣了幾句,商狴犴還未坐下,忽然主位上火焰一閃,現出商燕飛。

商燕飛此次穿了一身白袍,袖口邊角都鑲有金邊。一頭鮮紅的血發肆意散開,垂至腰間,配合英俊至極的面貌,形成他獨特的氣場和魅力。

“兒等見過父親大人。”眾少主紛紛起身,然後半跪在地上,齊聲道。

“族長大人。”魏央站起身。

同一時間,方白二人也起身行禮。

“都坐。”商燕飛半躺在寬背座椅上,隨意地揮了揮手。

頓時,灑出一片絢爛的七彩華光,如雨滴,似雲霧。

華光落到眾人的桌案上,化為一份份精美佳餚,小院內頓時菜香四溢。

方源一眼便認出來,這是錦繡食盒蠱。

商燕飛特有的五轉蠱,專門用來儲藏佳餚。佳餚放置在裡面是什麼樣的狀態,取出來便是什麼樣的狀態。

方源前世在商隊裡打拼,古月山寨滅亡後,他更是無依無靠。時值義天山突然崛起,魔道蠱師結成聯盟。聲勢浩大,碰觸到正道底線。

各大家族聯合起來。圍攻義天山。

聯軍首腦之一的商燕飛,犒賞三軍,就用的這錦繡食盒蠱。

只是一揮衣袖,數萬人都有了美食犒勞,極大地振奮了聯軍士氣。

從那之後,錦繡食盒蠱就成為了商燕飛的一個標誌,傳為世人口中的趣談。

當時,方源靠著穿越者的優勢。成為了底層的小頭目,加入了一支行商隊伍,負責押送物資供給正道聯軍。

他親眼看到商燕飛動用錦繡食盒蠱的盛況。

漫天的七彩霞光,蒸騰灼照,絢爛奪目,映照天地,氣象宏大。

“想不到今生。我‘提前數年’就看到這錦繡食盒蠱,同時自己還成了商家的座上賓客。”方源暗生感慨。

前世今生形成鮮明對比,這就是重生的巨大優勢。

而這重生的優勢,來自春秋蟬,正是他整個前世努力奮鬥的積累和成果。

商燕飛佈下菜餚,緊接著又對眾子道:“今天有兩位貴客在此。你們都要一一上前敬酒。囚牛,你是老大,你先來做個榜樣。”

父親大人親口吩咐下來,商家少主雖然心中疑惑,卻無人敢怠慢。

商囚牛立即起身。舉起酒杯,聲音低沉:“囚牛敬二位貴客。”

剛說完。他便一仰脖子,就杯中酒一飲而盡。

方源陪了一杯酒,白凝冰仍舊只喝水。

這些少主當中,囚牛最大,已近三十,面貌上更顯得相當老成,乍一看還以為是四十歲的。

反觀他的父親商燕飛,宛若是二十來歲的小年輕。父子倆若站在一塊對比,也是件蠻有趣的景象。

“宴會開始之前,就已經和二位貴客聊過啦。初次見面,相談甚歡。二人貴客若有空,可到我場下去玩玩,鬥蠱絕對有趣呢。”商嘲風亦站起身來。

方源嘴角微笑,雖然是初次見面,他卻對商嘲風比較瞭解。

此人好鬥狠爭勝,性子又有點陰鳩。前世差一點成為商家少主,曾經一度是商心慈的最大掣肘。

“四哥的鬥蠱太血腥了,還是美人歌舞怡情。”商蒲牢反駁一句,跟著向方白敬酒,一對桃花眼閃著光,“小子願請二位貴客暢談風月。”

“有空的話,一定一定。”方源說著場面話,含笑喝酒。

這場家宴,在他眼裡,也算是一場名人宴。

這些商家少主,大多數都在將來的南疆,有一番自己的演繹。

商燕飛子女眾多,這些人能夠在激烈的競爭中脫穎而出,自然有過人的能力。堪稱人中龍鳳,石中美玉。

且又各有不同性格,以及行事之風格,此時他們齊聚一堂,宛若明珠,散發著或明或暗的光輝,交相輝映。

長子商囚牛,二子商睚眥,四子商嘲風,八子商蒲牢且不多說。

九子商狻猊,獅口闊鼻,似乎用了什麼蠱蟲,每次呼吸時,從鼻腔都都噴出兩股淡黃煙氣,繚繞在身邊。

十子商贔屓,身材矮胖敦厚,似乎並不起眼。但方源卻知,他身上蘊藏巨力。但比力氣,比自己還要強上數倍有餘。

十二子商狴犴,後來和鐵家聯姻,成為了繼鐵血冷之後,南疆公認的第二神捕。

十三子商負屓,頗有智計,正道聯軍圍攻義天山時,他屢屢獻計,令魔道蠱師吃盡苦頭。

還有二十一子商貔貅,年紀最小,大器晚成。許多年後,商家破落,他投身魔道,成為南疆中惡名遠播的魔頭。

“父親,對不起,我來晚啦。”敬酒的過程中,院門被推開,走進來一位少女。

她是商螭吻,排行十六,掌管演武場。雙眸靈動,面若桃花,性情活潑,是個俏美人。

看著眾子都敬了酒,最終商燕飛也舉起手中的酒杯,面對方白二人:“感謝二位,一路上保護了心慈,才使得我新得了一位女兒。”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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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節:商燕飛的酬謝

“女兒?”

一干少主皆流露出驚異的神色,彼此相視。

商睚眥恍然大悟,一拍額頭,原來是這樣子。因為如此,父親大人才禮遇這兩人!

神秘的面紗剝去,商睚眥看向方源的目光,隱藏著深深的仇恨。

他已經不再懼怕。

如今已經知道你的底細了,待我渡過這次考評,緩過氣來,再來慢慢地對付你們倆個王八蛋!

一時間,小院中一片安靜。

商燕飛含笑,目光掃視周圍,留給眾人接受的時間。

方源很“配合”地表現出震驚,兼具恍然,又帶著懷疑的神色,口中喃喃:“難道說?”

“不錯。”商燕飛看著他,點點頭,“正是你們二人在行商途中,一路護衛的張家小姐。她正是我的女兒,從她剛剛踏入商家城,我就感應到了她的血脈,如今已經相認。”

“張心慈!”白凝冰脫口而出。

商燕飛朗笑一聲:“呵呵呵,如今她已經不姓張,而姓商。二位救了愛女之命,就是我們商家的恩人。所以當得起我們一家人敬酒。”

正說著話,院門被人輕輕推開。

少女蠱師田藍一身丫鬟裝扮,推開門後,回到商心慈的身邊。

“小姐……”小蝶看著滿院的人,不禁膽怯。

“我們進去吧。”商心慈輕吐出一口濁氣,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走進庭院當中。

忽然,她腳步一滯,臉上湧現出驚喜交加的神色。

她看到了方白二人。

“竟然真的是她!”看到商心慈的這一刻,白凝冰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她徹徹底底的震驚了!

整個場中,沒有人瞭解她此刻心中的震駭之情。

白凝冰心中的這份震駭,不是來源於商心慈,而是針對方源。

她冰雪聰明,當商心慈露面的這一刻,她恍然大悟,終於知道方源一直隱藏著的真正目的!

張心慈就是商心慈,所以他一路上保護她。他怎麼知道她的身份?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嗎?!

一時間,白凝冰思緒澎湃。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黑土哥哥,白雲姐姐,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商心慈一瞬不瞬地盯著方源,雙目放光。

“慈兒,為父說過要給你一個驚喜。沒有說錯吧?”商燕飛溫和地笑著。

商心慈萬福一禮:“謝謝父親大人,這是慈兒來到商家城最開心的一天。”

經過這些天的迷茫,她已經接受了商燕飛就是自己親生父親的事實。

不管父親有多麼對不起母親,他到底是自己的親人!

哪怕商心慈心中對商燕飛仍有著怨氣和恨,但親情這種至深的羈絆,對於善良的她來講,永遠斬不斷。

商燕飛聽到商心慈首次稱呼自己為父親。頓時嘴角翹起,流露出濃濃的笑意。

商心慈又轉過頭來,帶著一絲惶急之色,向方源解釋道:“黑土哥哥。我不是有意騙你們的。孃親去世前,囑託我前往商家城。她的苦心,我也是見到父親之後才真正明白。”

這話如一道霹靂般,擊中白凝冰的心。

幽藍的眸子眯成一條線。她心中極度的震驚和疑惑:“竟然連商心慈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嗎?為什麼?為什麼方源會一清二楚?”

原本方源在她心中,就籠罩著一層迷霧。看不分明。

如今,白凝冰心中的迷霧陡然加深一層,方源變得更加神秘莫測!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商家會如此禮待我。原來如此啊……”方源仰頭長嘆一聲,繼而緩緩搖頭,不甚唏噓感慨,“想不到,真的想不到你竟然是商家族長的女兒!”

“黑土哥哥,你能原諒我嗎?”商心慈攥著手,語氣緊張。

商燕飛微微皺起眉頭,看女兒的這神態語氣,似乎這小子在她心中份量不輕啊。

方源哈哈一笑:“沒有關係,我怎麼可能怪你呢。不知者無罪,事實上我也騙了你。”

“什麼?”商心慈神情一楞。

方源摸摸鼻子:“黑土白雲不過只是化名。”

商心慈頓時微笑起來,輕輕地道:“這個我早就猜到啦。”

方源故意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咬牙抱拳道:“說來慚愧,我的真名叫做古月方正,這位是我的同伴白凝冰。”

“古月方正,方正……”商心慈將這個名字放在嘴裡咀嚼了半天,牢牢記在心中。

商燕飛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鬱,他很欣賞方源的坦誠。

事實上,他已經詳細地調查過了。

古月山寨雖然覆滅,但商家能量巨大,從賈家那邊仍舊得到了許多情報。

古月山寨中的確有古月方正這個人,並且這個少年擁有甲等資質,被古月一族當做少族長培養。

同樣的,也有白凝冰,已經被定為白家寨的少族長。

兩人皆有天才之名。

至於他們為什麼要冒名偽裝,潛入商隊,這個更加容易調查。

因為白骨山的一道傳承,百家的僅有的兩個少主死在方白二人手中。同時,傳承也被他們奪走大半。

百家釋出的通緝令,就是最好的明證。

“原來如此,說實在話,我剛剛心裡一直犯嘀咕呢。”商蒲牢哈哈一笑。

“孩兒恭喜父親大人。”商贔屓道。

“有什麼麻煩,就跟大哥講。”商囚牛看向商心慈。

“太棒了,我又多了一個姐妹,這次家宴來得值。”商螭吻歡笑道。

……

少主們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紛紛獻上賀詞。

“這是大家同喜的事情,因為你們又多了一位親姐妹。”商燕飛掃視眾子女,對他們的心理狀態,十分了然。

“商心慈的出現,無疑是一種威脅。”

“從此以後。競爭少主的人,又多了一個。”

“想當初,商拓海不就是父親大人的私生子嗎?如今他已然是商家的少族長!”

“其實不用擔心,張家依附於武家,和商家有世仇。商心慈毫無根基,很容易對付。”

少主們臉上泛著笑容,心中卻有不同的思量。

帝王家中無親情。

帝位牽扯到無上的利益,就算是親情也敗在利益之下。

商家乃是南疆霸主,誰若將來登上族長之位。就是整個南疆的幾位話事人之一。位高權重,登臨世俗之巔峰,自然利益極大。

哪一代的商家族長,不是經過一番慘烈的鬥志,才艱難上位的?

商燕飛是過來人。更清楚此中內情。

因此,他心中更加憐惜商心慈。

如今公開商心慈的身份,雖是愛護她,但又將她陷入鬥爭當中。

“來,慈兒,坐我這邊。”商燕飛拍拍身下的座椅,道。

“是。”商心慈答應一聲。深深看了方源一眼,方源含笑向她點點頭。

商心慈走過去,坐到商燕飛的身邊。

小蘭、小蝶兩位丫鬟,則站在他們身後兩側。

這一幕眾子看在眼裡。神情各異。

他們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父親大人如此喜愛一位子女。

就算是當初的私生子商拓海,也沒有這般待遇!

“好了,都坐下吧。”商燕飛招招手。又看向方白二人。

他開口道:“古月方正、白凝冰,你二人救下我的愛女。並把她護送過來。我們一家人都對此身懷感激之情,你們想要什麼,都可以提出來,我身為商家族長,將盡力滿足你們。”

少主們不由地向方白二人,投來羨慕的目光。

這可是商家族長的感謝,南疆霸主之一的承諾,份量之重,可比青山!

但方源卻搖頭:“族長大人,我們之所以保護商心慈小姐,是因為之前受了小姐的恩惠。恩情早已相抵,已經兩清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流露出詫異之色。

商負屓很快就反映過來,不禁眯起雙眼,暗贊這回答之妙。

方白二人救下商燕飛的親生女兒,商燕飛必定有重賞。若是連這樣的功勞,都不重賞,那麼外人怎麼評價商家?萬一將來商家少主遇到危難,誰還會出手相救呢?

商心慈見方源竟然不要獎賞,暗暗心急,對商燕飛開口道:“父親大人,其實這次行商途中,黑土大哥損失了許多財貨的。”

商燕飛是多麼精明的人物,商心慈的話還未說完,他就明白了親生女兒的心意。這是替方白二人討賞錢呢。

他點點頭:“兩位既是蠱師,那就以一百萬元石相贈,聊表謝意。”

聽了這話,許多少主差點都要流下口水。

他們雖然掌握商家城許多產業,但眾目睽睽,又有每年的考核評定,難以中飽私囊。

商睚眥才華也有,就是貪得太多,才導致業績岌岌可危。

方源卻再次搖頭:“實不相瞞,在下曾經虎口拔牙,搶到了一個傳承。如今賣了秘方,暫時不缺元石。”

“哦,是這樣啊。”商燕飛飽含深意地看了商睚眥一眼。

商睚眥頓時被嚇得心臟漏跳一拍,口乾舌燥,額頭迅速滲出冷汗。

商睚眥的事情,商燕飛又豈能不知道?即便是做假賬,他也能猜測出一些端倪。

但商睚眥畢竟是自己的兒子,雖然違反了商家規矩,但只要不暴露出來,也算是他的本事。

到了他這個高度,早就明悟出來:遵守規矩不算是本事,真正的本事是破壞規矩而享受利益,卻不受懲罰。真正的大本事,是破壞舊秩序,建立新規矩,一直享受利益。

商燕飛藉機敲打了商睚眥一下,接著,便又說出了另一個酬謝的方案。

商心慈只是聽了一半,雙眼就散發出熠熠之光。

這的確正是方白二人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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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節:紫荊令牌

商燕飛見方源拒絕了元石,便說出另一個方案:“你二人如今受到百家的通緝,這顯然是一個誤會。就由我出面解釋一番,將這通緝令消掉,你們看如何?”

方白二人受到通緝,商心慈也是清楚的。

“我怎麼就沒有想到,給黑土哥哥消掉通緝令,這無疑是他最需要的。”商心慈心底十分認可這個方案。

商家乃是南疆霸主,而百家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家族山寨,並且元泉漸漸乾涸,外強中乾。商燕飛的“解釋”,百家自然會聽取的。

但方源卻搖搖頭。

這個方案看似動人,他卻心中別有謀算。

若是讓商家出面,無疑就給自己打上了商家的標籤。對他將來接近魔道中人,靠攏義天山的大事是巨大阻礙。短期有益,長遠有害。

這通緝令看似很麻煩,其實對方源的危害不大。

哪個魔頭身上沒有十幾張,幾十張的通緝令?方源前世的通緝令足有上百張!

但通緝令再多,又能如何?

諷刺的是,當他前世建立了血翼魔教,稱霸一方之後,很多家族都主動撤銷了對他的通緝。

這世界本質如此,終究一切還得是實力說了算!

方源的計劃中,本就打算在商家城待上個兩三年的時間,這期間百家不可能在這裡抓捕他們。

兩三年之後,方源將蠱蟲湊足一套。實力大增,更加不怕百家的通緝。

其實百家本身的處境都岌岌可危。自顧不暇,哪裡能顧得上方白二人!

所以商燕飛的這個答謝方案,在商心慈看來,可能最需要。但在方源心中,卻最是沒有價值。

於是他直接搖頭拒絕:“我們倆和百家的衝突,源自一道傳承。說心底話,我們搶了傳承,殺了百家兩個少主。根本從未後悔過。我身上的傷,就是出自百家之手。遲早有一天,我要找百家算賬。我這個人,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星火之仇燎原往復!”

說到這裡,方源毫不掩飾猙獰的殺意。

一時。惹得院中少主人人側目,心生詫異之情。

“這是十足的魔道氣性啊……”有人反感。

“一個人要對一個家族復仇,簡直不知天高地厚。”有人不屑。

“呵呵呵,居然在父親大人面前,如此坦言。這人是傻子,還是膽氣十足?”有人感到有趣。

商家乃是正道霸主。但方源在商燕飛面前,居然坦言要對付百家。

他氣焰囂張,令商心慈暗暗心驚,卻並不意外。這才是黑土哥哥的本色,不是嗎?

商燕飛也絲毫不以為杵。在他看來,方源很坦蕩直率。魏央的評價。果真不差。這種人能一眼看到底,比較一旁沉默不語的白凝冰,他無疑更喜歡方源。

“無須族人大人出面,為我二人消除通緝令。我正需要這通緝令不斷勉勵自己,鞭笞自己,不斷地變強。感謝燕飛大人的好意。”方源抱拳道。

“既是如此,二位想要什麼謝禮,儘管說來。不要再提什麼恩情兩清的話,我商家要答謝,就必定會答謝,這是我商燕飛的行事規矩。哪怕你們過後將這些謝禮扔掉,那就不關我的事情了。”商燕飛皺起眉頭,故作不悅之色。

頓時,庭院中的輕鬆氛圍,就轉為絲絲的凝重。

一眾少主舉杯喝酒的動作,都不由地變得小心翼翼。

這就是五轉蠱師,商家族長商燕飛的霸道。

我要感謝你,你就算不願意,也得受著!不要也得要!

方源目光掃視一圈,哈哈大笑:“如果我真的不要呢?”

商燕飛淡然一語,目光堅決:“那也由不得你。”

眾少主看到兩人槓上,一邊暗罵方源是個夯貨,腦袋裡缺根筋,商家族長的感謝都往外推,外面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呢。另一邊倒也不禁佩服他的勇氣。

商心慈手心都攥出汗來,為方源擔憂。

魏央哈哈一笑,打圓場道:“我想到了,方正兄弟受了傷,容貌盡毀。族長大人何不遣來醫師,為他回覆原貌呢?”

“嗯,這個想法不錯。魏央你便去把素手醫師喚來。”商燕飛點點頭道。

方源沉默不語,魏央化光而去。

不多時,魏央回來稟告:“素手醫師已被請入屋內,請方正兄弟移步。”

方源對自身容貌從來就不大在意,不過此時倒不可再逞強。

他看向一旁坐著的白凝冰:“你也一起來吧,順便檢查身體一下也好。”

白凝冰正欲嗤之以鼻,自己有什麼傷病自己不清楚?不過轉念一想,頓知方源似乎別有用意,便答應下來。

二人暫時離開小院,來到屋內。

這屋子他們也很熟悉。當初,他們就在這裡,等候商燕飛足足三個時辰,也沒有等到。

素手醫師是位身材曼妙的女子,面罩白紗,身著白衣長裙,正坐在位置上品茶。

她和商燕飛關係複雜,恩怨情仇都有,在商家城中位置很特殊,乃是五轉的治療蠱師。

“難得我今天心情好。”她把手中杯盞輕輕放下,看向方源,“是你想要療傷?先去沐浴去。”

又伸出芊芊玉指,指向白凝冰:“尤其是你,小姑娘,你面目上塗的什麼東西,又髒又醜,都給我洗乾淨了再來。”

白凝冰一路上遮掩容貌慣了,到了商家城也依舊如此。她臉上塗著一大片丹砂,充作胎記。又抹上特殊的黑油,頭髮遮住眼眉,弄得其貌不揚。

聽了這話。白凝冰不禁詫異。

方源也流露出詫異的神色。

魏央連忙解釋:“這是素手醫師大人的規矩。但凡看病之人,都要在此之前沐浴一番。將身體清洗乾淨,使用香精,換上白袍,否則大人是不醫治的。不過二位放心,我已經準備妥當,熱水已經佈下,就在裡屋,二位請吧。”

二人又進了裡屋。果然裡面已經佈置了兩個大木桶。

每個木桶旁,都各有兩位凡人婢女站著,顯然是要服侍二人洗浴。

白凝冰頓時皺起眉頭,不悅地道:“你們都出去,我自己會洗。”

“這個……”魏央語氣遲疑,這四人乃是素手醫師的手下。素手醫師生平好潔淨,若是趕走婢女。她卻唯恐你自己敷衍了事,洗不乾淨,一般是不醫治的。

“我這兩個就不用走了,魏大哥你先出去吧。她不懂享受就算了。”方源笑道。

魏央把這顧慮說了,但白凝冰執意如此。魏央也不堅持,退出裡屋。關上房門,反正治療的主角是方源。

方源三下五除二,褪去衣衫,進入木桶。

木桶中水溫剛剛好,兩位婢女一位灑下香精。一位為方源搓身,動作嫻熟。顯是老手。

白凝冰站在木桶前,卻沒動彈,一陣遲疑。

方源愜意地躺在木桶裡,雙臂擱在木桶邊緣,輕笑一聲道:“白凝冰,你我二人身份已經暴露,到了商家城也無需遮遮掩掩,難道你不敢以真面目見人不成?”

白凝冰立即冷哼一聲。

方源繼續道:“我叫你一起來,我可是為了你好。這素手醫師我早就聽聞過她的大名,在南疆,她和九指遊醫、聖手醫師、殺人醫,並稱為四大醫師。你待會可以問問她,關於陰陽轉身蠱的事情。”

陰陽轉身蠱!

白凝冰雙眼頓時眯成一條縫,眼中精芒閃爍不定。

這可是白凝冰心中最大的痛,是方源鉗制白凝冰的主要手段。方源卻將其堂而皇之地說出來,是要做什麼?他有什麼險惡的陰謀?他到底是什麼目的?

白凝冰的腦海中,頓時各種疑問紛至沓來。

商心慈帶給她的心神上的衝擊,還殘留著許多,以至於白凝冰都有些風聲鶴唳。

方源這個傢伙,簡直是深不可測!

就連商心慈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卻明白,否則不會一路故意接近。

他怎麼做到這點的?

白凝冰猜不到春秋蟬,那是六轉蠱,對她來講太遙遠了。但她想到了另一個答案,那就是預知能力的蠱。

“方源必定有預知類的蠱,能看到未來的景象。原先以為他熟悉白骨山,是因為借鑑了先人的經驗,現在看來也應該是此蠱的作用。只是不知道他掌握的預知蠱,到底是哪一種,到底是哪一轉?”

毫無疑問,白凝冰此時的壓力是巨大的。

儘管她明白,但凡預知類的蠱,都有各自的嚴重弊端。有時候甚至預知的結果,都是混亂的,錯誤的。

但是當她現在想要對付方源時,她都會不由自主地去想――我這個辦法,會不會被方源預知?我用這個方法對付他,會不會被他將計就計?

能夠預知未來的敵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裡屋中,熱氣漸漸瀰漫。

白凝冰站在原地,卻感到手腳發涼。

模糊中,她依稀看到方源躺在木桶裡,身旁婢女為其洗浴。

她感覺到,方源正看著她,用那雙幽黑如墨的雙眼,波瀾不驚宛若深潭般的雙眼,靜靜的盯著她。

她彷彿聽到方源在她心中的低語:你要怎麼做呢?白凝冰!沒有錯,這就是我的底牌,預知類的蠱。你還想對付我嗎?那就來吧!我已經看到了未來,你沒有勝算的……

但事實上,方源早已經在閉目養神。

白凝冰洗不洗,都是他一石二鳥的試探。既試探白凝冰,又試探商燕飛。

兩位婢女的手法很老道嫻熟,水稍微涼了,就會立即新增。

這裡屋並不大,擺上兩個木桶,已顯得擁擠。可見當上商燕飛放棄少主之位,淪為普通人的窘困。

但這亦數正常。

英雄常遇末路。這話並非是說。英雄的命運都是多舛多災的。而是末路、困境才能造就出英雄。

商燕飛算得上是一位英雄,但他更是奸雄、梟雄。

足足洗了半個時辰。婢女這才停下動作。

方源穿上準備好的白衫,走出房門時,白凝冰仍舊還站在原地,藍眸中思緒不斷閃動。

“你們都出去,我一個人洗。”方源出去後,白凝冰將兩位婢女盡數趕出裡屋。

方源微微一笑,白凝冰思考的越多,她就越有壓力。越是思考。她心中的鬥志就越遭到削弱。

有時候,優點並不一定一直都是優點。

白凝冰若是直腸子的莽漢,也就罷了。偏偏她冰雪聰明,她越聰明,想的就越多,想的越多就會覺得方源越深不可測,難以戰勝。

白凝冰可能覺得沐浴沒有什麼問題。但方源卻從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中,看到她對自己低頭。

聰明人總是多疑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是白凝冰幫助方源壓倒她自己。

回到正屋,方源見到素手醫師。

素手醫師並不和他廢話,伸出手掌。搭在方源的肩頭。

一股潔白的水光,頓時泛起湧動,籠罩住方源渾身上下。

清新涼爽之意,旋即襲遍方源全身。

原本燒傷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康復生長。同時方源的腦袋右側,開始生出肉芽。

隨著時間的流逝。肉芽茁壯成長,漸漸形成耳朵形狀,軟骨也漸漸形成。

方源咬牙忍住,酥麻酸癢之感,形成潮水,不斷地挑戰著他的忍耐極限。

很快,他長出新嫩泛紅的皮膚,身上燒燬的汗毛、眉毛也開始長出來。

半盞茶的功夫後,他傷勢痊癒,不僅完全恢復了容貌,而且右耳也長了出來,和左耳對稱一致。

素手醫師收回手,淡淡地評價了一句:“現在看起來就順眼多了。你走吧,順便把你那同伴也叫走。哼,她把我的婢女趕走,我怎麼知道她自己洗沒洗乾淨?咦……”

就在此時,房門開啟,白凝冰從裡屋走了出來。

她一身白袍,洗盡偽裝,露出真容,瞳眸幽藍如碧空,冰肌玉骨,臉頰微微泛紅,帶著剛剛沐浴而出的溼潤之氣。就算是身為女子的素手醫師,也不由地被白凝冰的絕色打動。

素手醫師頓時對白凝冰的印象,大為改觀,柔聲道:“妹妹好姿容,叫姐姐也差點看呆了眼。”

這態度簡直髮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方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過也知道,這素手醫師性情如此,一生都在追求美好的事物。用地球上的話講,就是顏控!

白凝冰搖搖頭:“我不需要治療,只想問問有關陰陽轉身蠱的事情。”

“妹妹想問什麼,姐姐一定知無不盡。”素手醫師溫和地道,然後冷眼看向方源,“至於你,還待在這裡幹什麼,走走走!”

對待白凝冰和方源,完全是兩個態度。

方源摸摸鼻子,被趕出正屋。

剛出了門,就看到魏央。

“方正老弟?”魏央遲疑地看了他一眼。

方源點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感激之色:“勞煩魏大哥一直守在這裡。”

“哈哈,想不到方正老弟你是一表人才啊!”魏央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其實,方源面貌普通,充其量只能算箇中上。但他雙目幽幽,有一股堅定不疑的氣質。

最關鍵的,還是他受傷時相貌太醜陋,兩相對比一下,就覺得方源“英俊”了。

但魏央很快又浮起苦笑:“老弟啊,你既然叫我一聲大哥,那大哥就得說說你。商家的謝禮為什麼不要?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則,但商家也有商家的規矩。都說入鄉隨俗,況且族長大人也不是要對你不利!這是好事啊。”

“但如果你還要堅持,恐怕好事就變成壞事了。向來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也不想心慈小姐夾在中間兩頭為難吧?”

方源皺起眉頭:“我也正是顧慮到這一點,所以接受了治療。”

魏央笑容更加苦澀:“就這份治療。當不得謝禮。商家若不拿出像樣的謝禮,就會引起外人的嘲諷。破壞商家的聲譽和形象。日後,萬一有商家少主遇難,誰會來救呢?所以說,這份謝禮你必須得接受。”

魏央一邊說著,一邊察言觀色,見方源眉頭皺得更緊,再次勸道:“你啊你,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別人嚮往無比的事情。你卻往外推。方正老弟,胳膊扭不過大腿。你若是真不想要,你可以先接受了,讓這場面混過去,再找機會還給商心慈。同時,也這不很好嗎?”

方源思索片刻,沉吟道:“嗯。這個法子好。一來沒有違反我做人的原則,二來也不會讓魏大哥你難做。但魏大哥,你說我要什麼好呢?”

魏央脫口而出道:“當然是令牌!”

方源心中暗笑,這正是他想要的。原本是想借商燕飛之口說出來,但商燕飛似乎有意招攬自己,故意不說。

現在。就借魏央之口好了。

“令牌?”方源流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你剛來商家城,雖然知道需要令牌,但還不清楚令牌的重要性。相信魏大哥,有一枚高等令牌真的很重要。有時候你再有錢,沒有令牌也無用。”魏央苦口婆心地勸道。

方源點點頭:“雖然不太明白。但既然魏大哥都這麼說了,那就令牌好了。”

魏央頓時生出一股被信任的感動。

他拍拍方源的肩膀。嘆道:“老弟啊,你我一見如故,魏大哥怎麼會讓你吃虧呢?”

回到院中,方源當即就對商燕飛拱手:“小子莽撞了,剛剛聽魏央大哥的指點,原來高等的令牌這麼重要。小子想要向族長大人討要兩枚令牌。”

商燕飛眼中光芒一閃,他故意不提令牌,自有打算。沒想到反被魏央亂了計劃,這個魏央啊,是好心辦了壞事,沒有再想深一層。

這兩人救了我的親生女兒,這令牌絕不能給低了。

也罷!

在商家城,他們那點元石算什麼?不出一兩年,就會用光。就算有令牌,還得漸漸地來依附我商家。

念及於此,商燕飛朗聲一笑,大手一揮:“準了。就給你們二位一人一枚紫荊令,當做謝禮吧。”

此言一出,不少少主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魏央也不由動容。

商家城有黑白赤橙黃綠青藍紫九等令牌,黑石令牌最低,紫荊令牌最高,代表著商家貴賓,許可權幾乎等於半個家老!

就算是方源也未料到,商燕飛竟然給了紫荊令牌。他原先估計著,大約是綠青藍三色。倒是有些低估了商燕飛的氣量。

商燕飛當場掏出一枚令牌,紫荊木所制,巴掌大小,正面是商家二字,反面是商量山全景縮影圖。

但這卻非真正的紫荊令牌。

商燕飛又喚出一隻蠱來:“此乃商家特製的令牌蠱,要取你一點鮮血。”

蠱蟲如蚊子一般形狀,飛到方源的手臂上,叮了一口,又飛回到令牌表面。

啪。

一聲脆響,令牌蠱忽然自爆,化為一團血光,匯入到令牌當中。

令牌似乎毫無變化,但是當它轉交到方源的手中時,令牌表面開始流轉紫色光輝,如水如影。

至此,這才是真正的紫荊令牌。

旁人拿了這紫荊令牌,也沒有作用。唯有方源親手執掌,才能使用。

這也是商家的保密手段。

旁人萬難模仿。若是以蠱蟲當過信物,別的蠱師興許還能反推秘方,研煉出來。

事情妙就妙在,紫荊令牌並非蠱蟲。只是其中留有令牌蠱的力量。

隨著時間的流逝,令牌蠱的力量會越來越小,紫荊令牌也會失效。

這對商家來說,又是個優點。

令牌的消耗,會使令牌的數量維持在一個穩定的範圍。

方源的紫荊令牌若是失效了,就得重新回到商家城,請他們重新制作一個。這也是商家對令牌的一種控制。

方源得了紫荊令牌,一眾少主看向方源的目光,頓時發生了轉變。

先前因為是魔道蠱師,還多多少少有些輕視、不屑,現在完全是平等的態度。

紫荊令牌只有族長,或者十位家老合議,才能發放。目前流出在外的紫荊令牌,也不過兩百多枚罷了。

“你那同伴呢?”商燕飛又掏出一枚令牌。

“還在素手醫師那裡,屬下這就去催。”魏央正欲起身,正巧白凝冰回來,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她面色冷酷,神情凝重。皆因剛剛從素手醫師口中得到訊息,要想轉回男身,非得需要對應的陽蠱不可。

當然,事無絕對,若是能請動一位六轉蠱仙出手,也大有成功可能。

看到她的容顏,眾少主都不由地呆了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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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節:新盟約

白凝冰的出現,讓方源的關注度頓時驟降。

這前後差距,對比太大,由不得人不注目。

方源即便相貌普通,剛出來時,也讓魏央稱讚。更何況白凝冰本身姿容,已屬絕色。

接下來,白凝冰也得到紫荊令牌。

家宴中,眾人觥籌交錯,表面上其樂融融,背地裡卻暗流洶湧。

大家族中,少主們都會有明爭暗鬥。因為大家族有底蘊,可以供他們折騰。

而普通家族,類似古月寨、白家寨,則專心培養一人。並非是他們生育問題,而是主動避免少主內鬥導致家族衰敗。

方源展現出熱情直率的一面,這些少主都是地頭蛇,結交他們對今後在商量山兩三年的生活,大有裨益。

他坦言自己的過去,曾經是古月家的少族長。而白凝冰身份相若。

一下子,就拉近了和一眾少主的距離。

席間,自然有人問及青茅山成為冰雪絕域的原因,但方源並未解釋。

只說往事不堪回首,神情痛苦,他現在有紫荊令牌在手,眾人也不敢強求。

一些少主主動向白凝冰敬酒,但後者卻愛理不理,仍舊我行我素。

若是之前,少主們定然暗怒不已,但如今白凝冰展露原貌,很多人都生不出氣來。

只覺得這女子美若天仙,如冰雪仙子,這番個性配她這份氣質,倒恰巧合適。

家宴又持續了半個時辰,這才結束。

“我還是叫你黑土哥哥,好嗎?”分別時,商心慈美目流光,盯著方源。

“怎麼叫都隨你。”方源溫和地笑著。

商心慈眨眨眼,柔聲道:“黑土哥哥傷勢痊癒了,值得高興,但總覺的有些距離。黑土哥哥現在有了紫荊令牌,第二內城已經可以自由出入了。黑土哥哥是住在楠秋苑嗎?”

商心慈說的很細碎,她打從心底,就覺得方源很親近。有很多話想說。

在這陌生的環境中,人都會下意識地從熟悉的人身上尋找安全感。

方源知道她的心理狀態,主動地道:“我就住在楠秋苑,有空的話,可以過來玩。商家城很大,我們可以一起逛逛的。”

商心慈頓時雙眸發亮,很開心的點點頭。

小蝶也在一旁,高興地喊道:“這些天窩在家裡頭,都快悶死了!”

方源現在便回了原貌,小蝶看著,也不覺得恐怖了。

隨後,商燕飛帶著商心慈,首先離場。

眾少主沒了拘束,更見了幾分真顏色。

許多人都像方白二人提出邀請,方源並不推脫,只說有時間必定造訪。

這都是場面話。

徹底散場後,二人回到楠秋苑。

“這下你得意了?”白凝冰主動找上方源,口中冷笑。

“得意什麼?”

“哼,你明知故問,真要我說出來?”身處商家城,有些話是不方便明說的,說了對大家都沒好處。

方源含笑不語。

白凝冰目光灼灼地盯著方源:“我不得不承認,我低估了你。真是厲害,儘管我恨不得將你大卸八塊,但也佩服你的手段。”

她頓了一頓,繼續道:“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怎樣才能把陽蠱交給我?”

“呵呵。”方源輕輕一笑,白凝冰主動找他,已經說明她亂了方寸。商心慈的事情,帶給她的衝擊力很大。這無疑是個機會。

既然她想要攤牌,那就攤牌吧。

於是方源道:“你我都是聰明人,如果我們易位而處,你會怎麼做?”

白凝冰立即冷哼一聲,雙眼眯成一條縫,目光如刀般鋒銳:“我警告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看誰能討得了好!”

方源哈哈一笑:“你說的不錯,這些天我也想了,你我都有把柄在各自的手上。如今這局面,何必鶴蚌相爭,讓漁翁得利?”

白凝冰沉默不語。

方源又接著道:“這樣吧,你護衛我到五轉巔峰,我便將陽蠱還給你。”

“我呸!”白凝冰嘴角一扯,旋即冷笑道,“你當我是商睚眥那傻子?五轉巔峰,虧你說的出來!”

之前說好是三轉,如今方源這廝果然賴賬了!

雖然白凝冰心中早有準備,但此時看到方源“恬不知恥”的微笑,就有一肚子的火氣。

“白凝冰,你不要不知好歹,你的命是我救的。沒有我用陰蠱,你早就魂歸青茅山了。”方源臉色一沉。

白凝冰毫不退讓,立即反駁:“哼,若非之前我擋住古月一代,你比我先死!”

“如果在白骨山不是我……”

“那次你陷落沼澤,不是我救你一命?”

……

兩人在房間裡你一言我一語,激烈的爭吵了五六句,忽然齊齊閉口不語。

二人之間的恩怨,早就是一筆糊塗賬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兩人能走到商量出,都藉助了彼此的力量。若非互幫互助,他們活不到今天。

兩人陷入沉默,房間裡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半晌後,白凝冰打破平靜。

“在商家城待個兩三年吧,現在我們手上有令牌,也有元石,足夠攢一套蠱蟲。你也和那魏央交過手,蠱師身上的蠱要成套,才有威力啊。”方源道。

白凝冰冷哼一聲:“最多四轉巔峰,另外白骨山我也出力甚多,你那些元石要分我一半。”

方源點點頭:“好,咱們擊掌為誓。”

白凝冰頓時一瞪雙眼,怒道:“你當我傻子啊,還擊掌為誓。用毒誓蠱,毒誓懂麼?!”

方源繼續點頭:“沒有問題,那就用毒誓蠱。”

白凝冰眯起雙眼,心裡莫名其妙的有些惴惴不安。方源答應的這麼痛快,令她有一種被算計的感覺。好像自己陷入了方源的什麼圈套。

“但是。”方源話鋒忽然一轉。

“但是什麼?”白凝冰立即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方源繼續道:“接下來我們若有收穫,必須三七分成。你三我七,若有蠱蟲我優先挑選,差價用元石補給你。這個條件你必須答應,已經是我的底線。”

白凝冰暗鬆一口氣,這才對嘛。方源若沒有條件,那就太不尋常了。

她和方源一路走來,從未見過他吃過虧!

這人太陰險狡詐,尤其是今天這事情,讓白凝冰對方源的忌憚之情,猛增到一種史無前例的程度。

三七分成,真的很過分。尤其是白凝冰的修為,還比方源要高出許多。

但方源若不提過分的要求,白凝冰反而心中會不安,會想這傢伙是不是又在動什麼壞心思?方源提了之後,白凝冰反而有些放心下來。

“三七分成,就三七分成。”白凝冰一口答應下來。

收穫分配什麼的,她不在意。她最大的目標,就是陽蠱。

從素手醫師那裡打聽到情報後,她最後一絲僥倖都破滅了。

兩人足足商定了一晚上的細則。

白凝冰將協約看了不下十遍,終於確認方源沒有漏洞可鑽,這才罷手。

於是第二天,他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店鋪購買毒誓蠱。

毒誓蠱是三轉蠱,因為用途廣泛,在第三內城幾乎每家商鋪都有的賣。原價一隻,需要四千五百塊元石,同時需要至少黃梨令牌一枚。

但在方源出示了紫荊令牌之後,商鋪掌櫃立即將賣價削去一千五百,方源付了三千枚元石,便得到了毒誓蠱。

九等令牌對應不同的蠱,都有相應的折扣。

“這次我來煉化它。”白凝冰直接將毒誓蠱取了去。

她十分小心,要親自煉化毒誓蠱,害怕方源動手腳。

這毒誓蠱本來就是被人煉化的,在商鋪方面積極的配合下,白凝冰花費了一刻鐘的時間,便煉化了此蠱,收為己用。

“你這商鋪可有元老蠱販賣?”白凝冰又問掌櫃。

掌櫃搖搖頭,態度恭謹告訴白凝冰,元老蠱是珍稀的三轉蠱,一般只會拍賣。不過方白二人擁有紫荊令牌,只要不是大型拍賣會,都可以提前購買預拍之物。

第三內城的拍賣區,魏央早就帶方白二人逛過。他們輕車熟路地來到拍賣區,在一處小型拍賣場中,花費了六千七百塊元石,買到了元老蠱。

“轉眼間就耗費了近一萬元石,購買毒誓蠱的費用,我們平攤。這元老蠱的費用,也得從你的那份里扣掉。”方源提醒道。

“這種細枝末節,我就不和你斤斤計較了。”白凝冰擺擺手,並不太在乎。她向來大手大腳慣了,對錢財不以為意。甚至還有些看不起方源的錙銖必較。

未免夜長夢多,兩人旋即回到楠秋苑去,將毒誓蠱用了。

這樣一來,就正式確立了新盟約。

按照盟約,方源將九十多萬的元石,倒騰出一半,放到白凝冰的元老蠱裡去。

方源失去一半的財富,但換來白凝冰這個盟友,絕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而白凝冰也看到了獲取陽蠱的希望,雙方彼此忌憚,各有算計,能有這份皆大歡喜的局面十分不易。

“接下來,你可以出手,幫助我晉升三轉了吧?”方源的臉色顯得比較陰沉。

白凝冰得意的哈哈一笑,看到方源臉色難看,她就忍不住高興。

這些天來她沒有給方源的修行,提供什麼幫助。不過,此時盟約已成,又是另一番局面。

“當然,今天就讓你晉升三轉罷。”她一口答應下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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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節:晉升三轉

嘩嘩譁……

空竅中,潮漲潮落。一波波的真元呈浪,向竅壁沖刷而去。

浪花如雪,又閃耀著銀光,絢爛非凡,正是雪銀真元。

房間中,白凝冰一雙手掌抵住方源後背,透過骨肉團圓蠱不斷地為其灌輸真元。

真元一旦被骨肉團圓蠱轉化,就成了方源之物,只能由他呼叫。

方源調動著綿綿不絕而來的雪銀真元,不斷沖刷周圍竅壁。

他如今已是二轉巔峰,本身真元一片暗紅,竅壁呈晶膜,光瑩剔透。

當初,他在青茅山,以一轉巔峰丙等資質衝刺二轉,不得不借助元石之功,耗費了三四天的功夫,這才勉強完成。過程艱難無比。

而到他以二轉巔峰衝刺三轉,資質有限,還不得不借助人獸葬生蠱這種外力。

如今卻大不一樣。

不僅自身資質,增長到甲等九成,再不用藉助人獸葬生蠱不提,竟然身邊還有白凝冰為其強力臂助。

人生際遇,果真奇妙萬分。就算是方源當時,也絕對料想不到。

厚實堅固的晶膜表面,在雪銀真元的沖刷下,很快就出現裂紋。

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張、蔓延。片刻之後,整個晶膜都裂痕滿布。

咔嚓嚓……

晶膜徹底破碎坍塌,無數的晶體碎片,墜落道真元海中,激起多多浪花。

隨後,這些碎片就化為無數晶瑩的白色光點,在真元海中漸漸消散。

一片全新的白色光膜,全面取代了晶膜的位置。

與此同時,一絲淡銀真元,出現在海底深處。

淡銀真元。正是三轉初階的特徵。

此刻,方源正式突破二轉巔峰,晉升到三轉。

不提六轉蠱仙,三轉蠱師已經算是中堅力量,不管是正道還是魔道,都有真正立足的能力。

“距離出走青茅山,不過是將近一年光陰,我就重新修到三轉境界。這樣的修行速度,已經是青茅山上的三倍有餘。並且資質甲等,前途一片光明。”方源握了握雙拳,心中歡喜。

算算用時,不過三個時辰的樣子。

真是快啊。

若是憑他自身之力,也能突破到三轉。但至少得要一天一夜的功夫。

雪銀真元,果然效果卓絕。

此時再細細檢視空竅。

原先一片慘白的骨槍蠱、螺旋骨槍蠱,已經被販賣一空。

暗紅的二轉巔峰真元,還儲存大半。

白凝冰的灌注沒有停息。

一股雪銀真元,從天而降,如瀑布一般,衝入真元海。一陣翻騰後,漸漸沉入海底深處。

境界越高的真元,質量便越好。赤鐵真元以及淡銀真元,只能被雪銀真元擠上去。

在真元海底。一朵藍白相間的花骨朵兒,隨著海流搖曳生姿。

正是三轉的天元寶蓮,號稱移動元泉,一天能為方源供應大約五十枚的元石。

聖潔的寶蓮旁邊。就是邪氣凜然的血顱蠱。

血色的骷髏頭上,兩個深洞一般的眼眶中。似乎偶爾間有紫焰閃爍。

在血顱蠱的不遠處,有一顆水晶球,靜止不動。

水晶球中,雲濤幻滅,形成一位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人。

老人拄著柺杖,鬍子一大把,面色平淡。

正是元老蠱。

原先雲老人表情是喜笑顏開,但是被方源分去一半的元石後,神情就變化為平淡了。

還有一隻玉墜般的甲蟲化石,半透明的碧綠色,散發著一股清涼之氣。

乃是二轉的清熱蠱,專門用來解讀。

而在波瀾起伏的海面上,四味酒蟲在海面翻滾,嬉戲浪花。它肥嘟嘟的身軀,不斷閃爍著紅、藍、綠、黃四色,分別代表辣、苦、酸、甜四味。

真元海上空,則有天蓬蠱和陽蠱繞著雪銀瀑布,在嬉戲飛旋。

天蓬蠱如大瓢蟲,半圓形乳白色的甲殼上,點綴著點點黑斑。而陽蠱則散發著溫暖的白光。

最重要的本命蠱,還在沉眠當中,不斷地汲取光陰長河中的水,恢復著生機。

除了空竅中的這些蠱,還有骨肉團圓蠱,形成手鐲印記,戴在方源的手腕上。

手掌心中,寄託著血月蠱。

舌苔上,有兜率花的印記。

在左耳中,則藏著斂息蠱。

兩隻腳底板上,有跳跳草蠱。

肉白骨是白凝冰所得,已經還給了她。原先還有一隻鐵鉗黑甲蟲模樣的強取蠱,方源曾經用來奪取過白凝冰空竅中的蠱蟲,已經在行商途中因為缺少食料而餓死了。

這些就是方源現有的所有蠱蟲了。

“天元寶蓮要保留,但是我卻沒有合煉下去的秘方,現在能用用,等到修為上了四轉,它的作用就越來越小了。”

“血顱蠱對我幾乎無用了,要培養子嗣血脈,實在太過於麻煩,耗時又耗力。當初古月一代,也是迫不得已。這個可以換掉,畢竟是血海老祖的真傳之一。興許能從寶界中換到一隻好蠱。不過寶界乃是商家根本,我就算是有紫荊令牌在手……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春秋蟬、元老蠱、骨肉團圓蠱不用多說,血月蠱儘管好養活,但攻擊不足,無法配套。兜率花最好也能換掉,在拍賣場有更好的選擇。斂息蠱要暴露,但跳跳草必定要剔除掉。它本來就是救急用的。”

“除去這些之外,我還有購買大量的力蠱,在偵察、移動方面也要有所補充。同時現在已經穩定,得到商家的信任,賭石坊那邊,也可以嘗試接觸了。”

方源仔細思量著。

他身上的蠱,本來就是東拼西湊來的,並不搭配成套。而且又有缺失,嚴重影響他的戰鬥力。

現在到了商家城。難得有穩定發展的機會。他必須趁此良機,抓緊時間,務必在兩三年內,使得蠱蟲配套,戰力成型,修為儘可能的提高。

過了這個時間,緊接著就是三王傳承,然後是義天山正魔大戰,波及整個南疆。都是風雲際會。群英稱雄之時。若沒有相應的實力,只能淪為犧牲品。若是有參與的資格,憑藉方源重生的優勢,必定能夠獲取巨大的好處。

……

“屬下魏央族長大人!”書房中,魏央跪倒在地。

商燕飛停下手中的筆。抬起頭來:“魏央,坐,這裡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太拘束。”

“謝族長賜座。”魏央站起身,坐到一旁。

商燕飛笑起來,眼中閃過回憶之色:“你啊,還是這麼一本正經的樣子。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還沒有稱雄演武場,而我也還只是一個商家少主。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我能登上族長之外,還多虧了你在我身邊幫襯著。”

“屬下愧不敢當!”魏央連忙站起身來。抱拳道,“屬下才智愚鈍,只知效死力罷了。族長大人英明神武,魏央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呵呵呵。我雖是英明神武,但總歸是勢單力孤。唯有集合你們之力,才能成勢,才能坐大。雙拳難敵四手,一個好漢也得三個幫。你說是嗎?”商燕飛飽含深意地看向魏央。

魏央立時發覺商燕飛意有所指,但卻不解其意,只得抱拳:“屬下慚愧。”

商燕飛陡然轉過話題:“我原先還以為,那白凝冰是女扮男裝,畢竟許多家族都是重男輕女。但是今天聽素手醫師說,白凝冰曾向她打聽陰陽轉身蠱的事情。看來此中還有內情。不過她究竟先前是男是女,都是細枝末節,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和那方正,是否能為我商家效力。”

魏央恍然大悟:“屬下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下去吧。”商燕飛揮揮手。

“屬下告退。”

看著書房的門開啟又輕輕關上,商燕飛倚靠在座椅中,緩緩閉上雙眼。

方白二人能在百家手中搶奪傳承,又能護送商心慈一路,可見兩人勇謀兼備。

資質又甚好,據情報上的資訊都是三轉。

他們才二十歲不到啊,真是好天資!

關鍵是,他們還能知恩圖報,這就是品行端正,讓人放心。

還有一點,他們並非是泥腿子出生,本來就是兩大山寨的少族長,本身就有著深厚的正道烙印。

商燕飛執掌商家這麼多年,看過年輕俊彥無數,但極少能有方白二人這般,令其動心的。

但商燕飛要招攬方白二人,卻並非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商心慈。

他睜開雙眼,忽然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書房。

再出現時,他已經置身在一處巨大的走廊中。

走廊兩側,立著高大的石柱。地面鋪著白銀色的正方大石磚。商燕飛站在石柱旁,如筷子旁的一隻螞蟻。

他緩步前行,偌大的走廊中空無一人,只回蕩著他的腳步聲。

片刻後,他來到走廊的盡頭。

一面硃紅色的巨門,展現在他的面前。

巨門有走廊的立柱之高,寬有近十丈。門上沒有把柄,卻雕刻著一張巨大的人臉。

人臉往外凸出,閉目沉睡,用的是陽刻的手法,惟妙惟肖。

商燕飛來到門前,仰望著硃紅巨門,沒好氣地道:“活寶門,別裝睡了,有意思嗎?你這把戲已經玩爛了。”

巨門上的碩大人臉,陡然睜開雙眼,瞪向商燕飛,埋怨道:“哎呀呀,小飛飛,你長大了,越來越不可愛了!”

它說這話時,巨口大張,撥出一陣狂風,商燕飛赤發一陣飛舞。聲音如雷霆轟鳴,整個走廊都回蕩著嗡鳴之聲。

商燕飛眼角抽搐了一下:“廢話少說,我這次是來換寶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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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節:活寶門

“換寶?”巨門上的大臉,擠眉弄眼地盯著眼前渺小的商燕飛,挪揄道,“小飛飛,你不是又想佔我便宜吧?雖然咱們倆是老相識啦,但是我身為寶界的門戶,可不會幫你監守自盜哦。雖然咱們倆的交情很深厚……”

“說了多少次了,你能換個稱呼嗎?”商燕飛額頭開始冒黑線。

“那叫你什麼?小燕燕,小燕飛,小燕子?”

商燕飛連忙擺手,無可奈何地道:“算了算了,隨你怎麼叫了。說正事吧,我這次真的是來換寶的。”

“哦……”大臉拖長了音調,顯得有些意興闌珊,“這麼快就說正事啊。難得找到你說話,悶都悶死我了。”

商燕飛嘆氣:“我很忙的,活寶門。你知道的,我已經是商家族長,再不像以前了。”

“唉,算了算了,每代商家族長都這樣。還以為小飛飛你會和他們不同呢。其實我也沒有什麼要求啦,就是想找人嘮嘮嗑。漫漫長夜,寂寞難耐……”活寶門幽幽地嘆息道。

“你一個門,還寂寞難耐?你沉睡不就好了?”商燕飛滿頭黑線。

“沉睡?可是我孤枕難眠啊!你不知道一個人的日子,有多難熬……”活寶門開始碎碎念。

“我來不是聽你抱怨的,說正事,說正事。”商燕飛咳嗽幾聲。

“哦,那說正事。”活寶門面容一肅,“你要換寶也行。但是我有個條件……”

它拖長音調。

商燕飛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微挑眉頭:“什麼條件。該不會是?”

“啊,看小飛飛你的表情,就已經猜到了啊!沒有錯,沒有錯,就是摳鼻屎,給我摳鼻屎吧!”活寶門興奮地大叫起來。

摳鼻屎……

鼻屎……

屎……

巨大的聲音,在走廊中不斷地迴盪往復。

商燕飛額頭青筋直冒:“混蛋,你又玩這把戲?”

“鼻子真的好癢啊,好癢啊,呼吸都不暢快了。我沒有手。不能像你們人類一樣可以自由的摳鼻屎,真的好可憐的。啊……小飛飛啊,我的好友,你就行行好。幫我摳摳鼻屎吧。作為報答,我會把我珍貴的鼻屎送給你的。”活寶門以一種吟詩的語調,高唱起來。

“喂,你給我適可而止啊!”商燕飛緊捏雙拳,終於忍無可忍地咆哮起來。

活寶門輕哼一聲,一副你拿我怎樣的可惡模樣。

然後它開始不斷地念叨……

“摳鼻屎!”

“摳鼻屎!”

“摳鼻屎!”

“不摳鼻屎,不換寶。摳了鼻屎,乖寶寶……”

聲音震動空氣,在莊嚴肅穆的走廊中轟鳴。

商燕飛低下頭,一手撫額。摳鼻屎的聲音在他耳畔不斷地迴響。

“好了好了。別再唸叨了,給你摳還不行嗎?”商燕飛發出怒吼,心中充滿了無奈。

哪怕他是堂堂的五轉蠱師,商家之主,但是面對活寶門。一點辦法都沒有。

畢竟寶界,乃是商家先賢所留,這是五轉之上蠱仙的手筆!

“喔耶――!”活寶門發出勝利的歡呼,然後急不可待地叫道。“快來,快來,我已經等不及了。”

商燕飛表情僵硬,眼角不斷地抽搐,終究還是伸出右手。

在他的右手手心,有一個小巧的手掌紋印,鮮紅欲滴。

此時他真元催動,血印猛地飛出,化為一隻鮮紅的巨大手掌。

五轉――血手印蠱!

但凡被此蠱拍中,不論鳥獸蟲魚,只要有血氣流轉,都會化為一灘膿血,威力端的詭譎霸異。商燕飛以此縱橫南疆,樹立赫赫威名。

但是現在,他用血手印來滿足活寶門的怪癖――

摳鼻屎。

鮮紅的巨大手掌,形成拳頭,又伸直食指,指尖探入到活寶門巨大的鼻孔當中。

活寶門舒服得直哼哼:“好,就是這樣!”

“哦……好爽……”

“再深入一點,對,再深入一點!”

“力道大一點,大一點才夠味啊。”

“呃……爽呆了……”

“小飛飛,你的技術真不是蓋的。”

“啊,啊,啊,啊――切!”活寶門張開大嘴,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無數的紅黃藍綠的“鼻屎”,都被它噴出來。

仔細看一下,紅的那是颶風山椒,已經在南疆絕跡的合煉輔助神料。黃的那是困愁土,珍稀無比,用來煉製六轉蠱的材料之一。藍的那是冰心,只有千萬年的冰山中心,才生出這麼一顆來。綠的則是草裙蠱,五轉蠱,沒有絲毫的防禦力,但是蠱師用了之後,能穿上一層草裙。可以直接吸收空氣中的遊離元氣,迅速補充空竅中的真元!

“好了,我的呼吸又暢快了,這些鼻屎都送你了。我可不想再吃進去,太噁心了。”活寶門打完噴嚏後,抽抽鼻子,感覺舒爽至極。

商燕飛一一將這些東西收入囊中,無力地嘆氣:“現在可以談正事了麼?”

“當然,當然。小飛飛是想換什麼寶貝?”活寶門心情好多了。

“我記得寶界裡,還藏有一隻五轉的人力勝天蠱。我就想換它。”商燕飛答道。

活寶門的臉上流露出奇異之色:“人力勝天蠱,此蠱有逆天改命之力,專門給那些沒有修行資質的凡人強行開竅所用。這蠱可老貴了,小飛飛,咱們倆雖然交情深厚,你給我摳鼻屎摳了好多次,但是寶界的規矩我可違抗不了。你要換這蠱,就必須拿出價值更大的蠱,送入寶界。”

“你能不提摳鼻屎的事情嗎?”商燕飛額頭上青筋直冒,他從空竅中調出一隻蠱來。

這蠱形如嬰孩手掌,嫩嘟嘟的,如半透明的瑪瑙水晶。手掌中有紅絲血線千萬縷,使得這手掌透出一股鬼魅之氣。

活寶門看到這蠱,頓時發出一聲驚疑之聲:“咦,你居然要放棄血手印蠱?小飛飛,我可記得這是你最得力的蠱蟲之一啊。你不是要集齊血海真傳嗎?難道你放棄了年輕時候的夢想了?”

商燕飛無奈地嘆了口氣:“血海傳承千千萬萬,真傳隱藏其中,尋找難度太大。就算我一直在動用商家的能量在調查,這些年來,也不過只尋到兩道真傳罷了。我要換人力勝天蠱,手中其他價值更高的蠱蟲,更不能捨棄,只好像先暫時犧牲血手印蠱了。等到哪天,有機會再換回來吧。”

商燕飛一身蠱蟲,大多都來源於血海傳承,使得他精於血脈一道。

因此,商心慈進入商家城,就被他第一時間感應出來。

“那好吧,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了。”活寶門說著,張開大口,將血手印蠱吸入口中。

咕咚。

一聲巨響,它將血手印蠱吞嚥進寶界當中。

然後又一聲乾嘔,它張開嘴,吐出一隻蠱。

這蠱形如千年老參,參須無數,老參通體土黃,光輝內斂,上方渾圓一體,下方卻分出岔來,彷彿是一對人腿。

正是人力勝天蠱。

“快煉化它,只要出了寶界,過三個呼吸,這蠱就會回覆野性。你再煉化它,可就難了。”活寶門催促道。

商燕飛點點頭,催出一股奢華絢麗的紫晶真元,頃刻將人力勝天蠱煉化。

“呵呵呵,有了此蠱,就能讓慈兒開竅了!再用一些提升資質的蠱,幫助她修行。將來招攬到方白二人,給她充作羽翼。慈兒我會讓你幸福的,而在這個世界上,實力就是幸福的一切前提!”商燕飛將人力勝天蠱收入空竅,心緒一陣起伏。

“我要走了,活寶門。”他接著對巨門道。

“喂喂喂,來了就走啊?陪我聊聊天嘛,一個人守在這裡實在悶死了。”活寶門急道。

但血焰一閃,商燕飛已經消失在原地。

“啊,這個混小子。又留下我一個人,好可憐,好悶,好無聊啊……”活寶門抱怨的聲音在走廊中迴盪不休。

……

酒席上,美酒佳餚,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魏大哥,蕭炎兄,來,再喝一杯!”方源站起身來舉杯大喊,而一旁的白凝冰則面無表情地夾著菜。

魏央、蕭炎同時舉起酒杯,三人的酒杯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四濺的酒液灑在桌上,菜上。

原先在演武區的時候,方源就說要請吃飯,但被蕭炎先請了一回。這一次,他兌現諾言,在大酒樓中宴請這兩位。

“想不到方正兄弟,居然救下了商家的千金。可見好人有好報啊。紫荊令牌,嘖嘖,真是叫在下羨慕。”蕭炎性格開朗,為人坦誠,並不掩飾自己對方源的豔羨。

他生活在商家城很多年,十分清楚紫荊令牌的份量。

魏央放下酒杯:“不知接下來,二位有什麼打算呢?”

方源便答道:“我們兩個都準備留在商家城一段時間,將手中沒用的蠱蟲換掉,再買一些蠱,湊成一套。”

“好想法!很正確,如果你不這麼做,魏某也會如此提醒你們的。”魏央豎起大拇指,心中高興,方白二人留下,就意味著招攬的機會增多。

“二位若是不介意,不妨把心中想法說出來,魏大哥見多識廣,可以給你們參詳一下。我走火蠱路線,也是魏大哥建議的呢。”一旁的蕭炎開口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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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節:力道和冰道

養用煉,是蠱師修行的三大方面。

不論哪一面,都是博大精深,學問浩瀚如海。常人窮極一生,都不能精研透徹。

“還請魏大哥你多多指點兄弟。”酒席上,方源抱拳道。

“咱們一見如故,自己人就不說客套話了。”魏央清了清嗓子,正式開講,“從大的方面來講,蠱師分九轉,一到五轉為凡,六到九轉成仙。千萬蠱師中,不定會有人成仙。成仙太飄渺,就算是公認的天才,也未必能成。咱們不說仙,就說凡。”

“凡間五轉,一二轉不過是剛剛起步,四五轉則是高階戰力。中間的三轉,是承上啟下。你二人修行到這一步,已經算是登堂入室。三轉尤其重要,在這期間,基礎打牢了,選擇了正確的發展方向,將來必定會有所成就。”

“蠱師到了三轉,個體力量已經不容忽視。在許多山寨裡,三轉蠱師必是家老。在這期間,蠱師首先要確定自身的發展方向,然後打造出一套蠱蟲組合來。若想成為後勤蠱師,蠱蟲就以儲存類的蠱為主。若想成為偵察蠱師,蠱蟲就以偵察為核心。若想在合煉方面有所成就,蠱師可以選擇推衍方面的蠱蟲,推衍出新的秘方。若個人喜歡謀略,也可以收集思緒如電蠱,仙人指路蠱等。”

魏央又接著介紹。

所謂方向,大抵有攻擊、防禦、治療、儲存、移動、偵察六大主要方面。

治療蠱師俗稱醫師,地位崇高。儲存蠱師為後勤蠱師,每個勢力都不可或缺。

魏央則是移動蠱師,核心蠱蟲就是光虹蠱。

當然,除去這六大主要方面,還有其他小分支。

比如專門的代練蠱師。擁有的蠱蟲都是加快煉化速度,或者幫助削減蠱蟲本身意志。

又例如捕蟲蠱師,最擅長尋找和捕捉野生蠱蟲。

總之,到了三轉層次,蠱師開始出現繁複詳細的職業劃分,蠱師們變得更專業,更擅長某個領域。

說到這裡,魏央頓了頓,看向方白二人。問道:“不知二位,想好了自己的發展方向了麼?”

“攻擊。”方源和白凝冰異口同聲,沒有絲毫猶豫。

兩人都崇尚進攻,骨子裡侵略成性,且都桀驁不馴。

魏央點點頭。毫不意外,他閱人無數,也估計到了方白二人的選擇。

他接著道:“那麼接下來,我們就要選擇蠱蟲,配成組合,形成相互關聯的一套體系。”

蠱蟲成套,好處多多。

首先。在餵養方面,相似的蠱蟲餵養的食料也相似,方便收集、儲存和買賣。

其次,在使用方面。蠱蟲之間可以形成搭配,相互增幅和彌補。比如:魏央的光虹蠱,消耗真元比較多。魏央就用光源蠱,減少這種消耗。

最後。在煉化方面,相似的蠱蟲多放在一起。合練成更高品級。不僅能省錢,而且比大相徑庭的蠱蟲合煉的成功率更高一籌。

“你們都選擇攻擊這個方面,那麼毫無疑問,就得將攻擊類的蠱,當做核心。其他的蠱蟲,都要為這個核心服務。就拿小蕭來說吧,他選擇了丹火蠱為主要攻擊手段,那麼我就建議他,選用一分為二蠱,來使得丹火數量增多。又選了巨大蠱,使丹火變大,增長威力。還選了火源蠱,較少真元損耗。又用了走火蠱,當做他的移動蠱蟲。”魏央拍拍蕭炎的肩膀道。

蕭炎故作一臉苦色:“魏大哥,我的老底都被你抖光啦。”

魏央不以為意:“哈哈,你的老底早就被別人摸透了,現在演武場裡的人,哪個不曉得你小子手中到底有什麼蠱蟲?”

旋即魏央轉頭對方白二人道:“蠱蟲就算是全部曝光了,也不要緊,只要搭配的組合好,就能應付各種情況。核心蠱蟲,是整套蠱的基礎。你們二位想過要用什麼攻擊類的蠱,當做核心了嗎?”

方源握了握自己的拳頭:“在此之前,我已經用了許多蠱,來增長我的力氣。力量是我的優勢,我想繼續走下去,以巨力來碾壓對手。”

白凝冰則直接說出了一個蠱的名字:“霜妖蠱。”

說起來,白凝冰原先就有一隻三轉的霜妖蠱。霜妖蠱能令蠱師化身為霜妖,白凝冰用的很順手。

遺憾的是,在和古月青書一戰,霜妖蠱毀掉了。

這也導致,白凝冰對霜妖蠱念念不忘。

魏央聽了,不禁雙眉皺起:“你們想走力道和冰道啊……冰道的話,優勢在於防禦。霜妖蠱、雪女蠱、冰晶蠱,是最熱門的三大變身類蠱。霜妖蠱、雪女蠱都適用於女子,冰晶蠱的話更適合男性。”

“至於方正你想走力道……”魏央微微搖頭,“不是魏某打擊你,這個想法不靠譜啊。力道是最普通最大眾的選擇,為什麼?因為物廉價美,力道相關的蠱大多都價錢便宜。但是力道也最難出彩,很容易就平庸了。”

“實話告訴二位,我以前也走過力道,後來為了淨化掉增加在身上的氣力,花了不少元石呢。大多數魔道蠱師缺乏資本,都把力道當做一個跳板。但是方正老弟,你有紫荊令牌,更有幾十多萬的元石在手,完全不需要走這個彎路啊。力道真的很難出頭!”

聽了魏央的話,方源和白凝冰對視一眼,均點點頭。

魏央欣慰的笑了,不枉費自己一番口舌。

蕭燕也笑了:“聽魏大哥一番話,我也收穫良多啊。”

“魏大哥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仍舊想走力道。”方源拱了拱手道。

“嗯,我決定放棄霜妖蠱,選擇冰晶蠱!”一旁,白凝冰也下定了決心。

“呃……”魏央的笑容僵滯在臉上。

“喂喂喂,你們剛剛有沒有仔細聽魏大哥說呀。”蕭炎叫出聲來。

白凝冰嘴角含笑,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

正是因為冰晶蠱適合男性,所以我才選擇它啊。

方源摸摸鼻子:“很感謝魏大哥的建議,但是我很喜歡力道。旁人選了不能出彩,我若能出頭,不正彰顯出我的厲害嗎?哈哈哈,有困難才有挑戰,有挑戰才有成就感。本來還有些猶豫,但是聽魏大哥這麼一說,很好,就是它了!”

選擇力道,正是方源的計劃,可是關係到幾年後的三王傳承的。

這點當然不能與外人明說。

“你們兩個……”蕭炎一臉呆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個,你們兩個要三思啊,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魏央表情嚴肅,語氣焦急,他萬萬沒有料到自己的一番金玉良言,結果造成了相反的效果。

“魏大哥,不必勸了。路都是人走出來的,我意已決。哈哈哈,我們繼續喝酒。”方源及時開口,態度堅決,將魏央的話堵在他的肚子裡。

“唉……”魏央無奈地舉起酒杯,心中卻打定主意,一定要勸服他們二人。

尤其是這個方源,簡直是胡鬧嘛!把自己的前程,當做兒戲,太不應該了。這樣下去,簡直就是荒廢他的天資!

魏央實在看不下去。

必須趁早糾正他的思想,這可是族長大人想要招攬的未來之星啊。

酒宴結束後,送別了嘮嘮叨叨的魏央,以及蕭炎,方白二人來到商鋪。

出示了紫荊令牌後,白凝冰花費了二萬八千枚元石,買下了三轉冰晶蠱。

而方源則挑中了一隻二轉的棕熊本力蠱,耗費四千一百塊元石。

“你真打算將冰晶蠱,當做你的本命蠱了?”出了商鋪,方源皺著眉頭問道。

白凝冰知道他想要問的真正意思,她已經是三轉巔峰,再進一步,就是四轉境界。完全可以預先購買四轉蠱蟲。

但白凝冰搖搖頭,神情有些凝重:“我不打算晉升四轉,就在昨天,我發現我的資質上升了一分。”

北冥冰魄體就像是一道詛咒,仍舊纏繞在白凝冰的身上。

隨著不斷的修行,白凝冰的資質終究會還會恢復到十成,重新還原成十絕體。

所以她寧願放棄晉升四轉。

四轉的黃金真元,比白銀真元質量更好,更容易滋養空竅,讓白凝冰的資質恢復速度加快。

方源不禁腳步一緩:“是這樣啊,這麼看來,你更離不開我手中的陽蠱了。呵呵呵,也許你可以去風雨樓打聽一下,那裡專門販賣情報。也許有你所需要的。”

“你不和我一起去嗎?”白凝冰停下腳步,看向方源。

“我想去賭石坊逛逛。”方源笑了笑。

“也好。”

望著白凝冰離去的背影,方源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他轉回到商鋪:“掌櫃的,剛剛我忘一些東西,你這裡可有?”

他掏出一份清單。

掌櫃的不敢怠慢擁有紫荊令牌的貴客,看了一眼清單上的內容,連忙點頭:“都有的,小店裡都有。”

“很好,給我備上一份,馬上!”

“是是是。”

片刻後,他從商鋪的後門走出去,順著另一條道路,往下層走,來到賭石區。

“那麼現在,就讓我看看那塊封印了傳奇蠱蟲的石頭吧。”按照記憶,方源走進一家豪華的賭石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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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節:星辰石

這是一塊黑色的石頭。

足有臉盆大小,黑色的石頭表面閃爍著點點藍色的熒光。

乍一眼望去,彷彿是黑幕中稀疏的星辰在閃耀。

這是星辰石。

但是和周圍的星辰石不同,這顆星辰石四四方方,有點像磚頭。

然而就是這塊埋沒在角落裡的石頭,被人切出那隻傳奇蠱蟲。而那個幸運兒,本來只是個無名之輩,就憑此蠱在力道上闖出威名,有了一番旁人羨慕的成就。

方源站在這裡,目光逡巡四周,有點明白為什麼這顆頑石無人問津了。

這是一家極豪華的大型賭石坊,生意很好。

雖然是在第三內城,但身邊卻形成了人流。

頑石按照分類,分有雜等、下等、中等、高等、特等五大區域。

雜等區域,每塊頑石平均只賣十幾塊元石。下等區域的頑石,平均售價是上百塊。中等上千,高等上萬,特等頑石往往數十萬一枚。

而這枚星辰石,就處於雜等區域。

雜等頑石,是最不被看好的頑石,品相最差。絕大多數都是實心的石頭。就算切出蠱來,也大多都是死蠱的殘骸。

尤其是自從魔道蠱師衛神經出世之後,雜等頑石的市場就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衛神經最擅長造假,人稱假大師。

以大量出售造假的雜等頑石發家,各大家族幾乎都有他的通緝令。在南疆屬於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雜等頑石越來越不受歡迎。但也並非無人問津。

有時候,一些蠱師心情好,出來逛街,也會小賭怡情。順手買來幾顆雜等頑石,賭的玩玩。或者是專業的賭徒,拿來試手氣。

畢竟雜等頑石,價格便宜,對於一些蠱師而言,賭輸了也不心疼。

但問題就在於,這裡是第三內城。

在這裡的蠱師。絕大多數都是三轉蠱師。

三轉已是家老級別,到達這一層次,大多都有些家產了。就算是試手,也會挑一些機率更大一點的低等頑石。

賭雜等頑石,對他們來講,有些掉檔次。

當然,像這樣的大型賭石坊,人來人往,也會有些蠱師。將手伸向這些雜等頑石。

然而……

“呵呵呵,他們又怎麼會想到。這塊墊櫃檯的星辰石中,藏著傳奇蠱蟲呢。”方源心中暗笑不已。

沒有錯,這塊星辰石被當做踮腳石,壓在櫃檯的一角下。

人來人往,誰會注意雜等區域中,數十排的長條櫃檯中的一個普通櫃檯呢。

這些櫃檯上,都擺滿了雜等元石,一顆挨著一顆,一顆疊著一顆。廉價的。好像是地球上菜場裡擺著的一摞摞的蔬菜瓜果。

來到這裡的蠱師,都會將目光集中在這些元石上。

所以,這塊星辰石從來無人問津,以至於漸漸沾滿塵土,更不起眼官心計全文閱讀。

也不知道這塊頑石是何時,被何人充作墊腳石,在這期間。更不知道頑石身邊經過了多少人。

直到有一天。

一個混得並不如意的蠱師,走到這裡的時候,被這個櫃檯的角絆了一下。

按道理來講,這隻能怪這個蠱師走路不長眼。櫃檯是不會動的。走過許許多多的蠱師,也不見有誰被撞一下。

就像是電線杆,它佇立在街道上,不招誰也不惹誰,但總會有人不長眼,走路的時候撞到電線杆上。你說這事情,能怪電線杆嗎?

然而不管是哪個世界,解決爭端都不是透過講道理,而是憑藉實力。

農夫養的一隻公雞報曉,吵得農夫睡不成懶覺。於是農夫一氣之下,就將公雞宰掉了。這似乎沒什麼不妥。

不管哪個世界,大人物往往只要退讓一小步,就能解決矛盾。但最終爭端解決,通常是大人物分毫不退,而小人物付出巨大的犧牲。

蠱師被絆了一下,儘管沒有摔倒,但他很生氣。他把怒氣發洩在這塊踮腳石上,好!既然你敢絆我,我就把你切掉!

於是,蠱師買下這塊石頭,當眾切解。

然後,傳奇之蠱現世。

很戲劇性的一件事情。正是因為其戲劇性,導致在方源的前世里人人相傳。

而現在,這件戲劇性的事情,還沒有發生。

這塊星辰石,還好端端地充作墊腳石,默默無語,安安靜靜。

而方源的腳,距離它只有僅僅兩尺。

“這位客人,您是第一次來賭石嗎?”一位夥計走了過來,他看方源雙眼迷茫,並不曉得他是在用眼角餘光觀察腳下的這塊石頭。

方源摸摸鼻子,答道:“差不多吧。”如果不算前世的經歷的話,重生以來的確還只是第二次。

菜鳥啊。

好忽悠!

夥計的笑容越發燦爛:“那您裡面請。說實話,這裡的石頭價格最便宜,但便宜沒好貨啊。品相都不好,奇形怪狀的。能賭出什麼來?讓我來為客人介紹一下吧。”

“哦?那你說。”方源微微揚起眉頭,跟著夥計走向賭石坊裡面。

“客人您知道頑石是怎麼產生的嗎?”夥計走在前面,回首問道。

不待方源回答,他便自己答道:“俗話說,人是萬物之靈,蠱是天地真精。人靈氣十足,最擅創造,智慧最高,所以創造出了許多,大自然中並不存在的全新蠱蟲。蠱是天地精髓,沒有什麼智慧,但小小的身軀中卻蘊藏著大道的法則碎片。”

“天地留一線生機,一些蠱蟲受到重創,或者沒有食物,就會有可能陷入沉眠。天長日久,它們的身邊就會凝結成一層石衣。石衣增厚,就成了石皮。石皮再增厚,變成石肉。石肉經過天長日久的增厚凝實,最終轉變成頑石。這些頑石緊緊地包裹著蠱蟲,受到蠱蟲身軀裡法則碎片的影響,漸漸變得與眾不同,和周圍的土石差別很大。人們發現這些頑石,小心地收集起來,這就是您現在看到的頑石了。”

方源點點頭,一邊走著,一邊答道:“嗯,頑石的來歷我也隱約聽說過。”

越往賭石坊裡面走,蠱師就越多超級特工系統。

許多蠱師都在挑石頭,或者小聲的交談議論著。

賭石坊和空曠,竊竊私語更顯得靜寂。

夥計侃侃而談:“客人既然想要賭,那就不能草率。咱們店雖然是賭石坊,但不坑人。總得讓客人您賭的放心,賭的明白。咱們店裡,主要經營老漢石,推車石,星辰石,寒冰石。每種石頭,根據品相不同,分為五等,價格也不同。有的高達十多萬,有的只有幾塊元石。”

“客人您剛剛在的地方,就是最便宜的雜等區域,為什麼不建議您在那買呢。因為雜等區域裡的頑石,品相最不好。就舉星辰石的例子吧。”

“星辰石中,一般都是星光一系的蠱。這些蠱蘊藏著星辰的運轉的法則,因此頑石漸漸形成了星光點點的斑紋。星類的蠱中,最常見的是一轉星鏢蠱,因此頑石會呈現出類似飛鏢的形狀。或者是星箭骨,頑石一般都是長條形,一端尖銳,一端擴散。還有流星蠱,頑石像圓球卻帶著尾巴。這些外形的石頭,有蠱蟲的可能性會很高。”

“當然,除去外形,還有其他許多因素。比如星斑,星斑越多,就代表著裡面有蠱的可能越大,蠱蟲的轉數越高。客人,您現在看到的,就是中等區的石頭。你會發現,品相無疑更好。當然,這裡的價格也稍微貴一點。”

“嗯,的確如此。”方源隨意附和道。

夥計以一種自豪的語氣道:“本店配有最優秀的解石師傅,至少都有二十年的豐富經驗。其中有一位段大師,擅長酸液解石,解石已經有五十多年了。”

“小人強烈建議客人您,選好了頑石之後,就在本店解石。解石師傅更專業,有一套專門的蠱蟲用來解石。”

“解石方法也要選擇恰當。比如要解星辰石,最好用元磁法。解老漢石,就用酸液法。”

“頑石中如果有蠱,都是虛弱至極的。選擇不恰當的解石方法,很容易對蠱造成致命一擊。到時候後悔就遲了。”

“客人,如果您在高等、特等區選中石頭,本店將免費為您解石。如果在中檔、低檔區,就要另付解石費了。至於雜等區,呵呵,那就不建議客人花錢請解石師傅了。通常請師傅的錢,比買石頭的錢還要高出數倍。”

曾經在青茅山,賈家商隊來的時候,方源曾經自己解過紫金石。

但他這種法子,堪稱暴力解石。

還得虧紫金石比較鬆軟,癩土蛤蟆生命力頑強,當然還有方源經驗豐富的緣故。

暴力解石的方法不能廣泛使用,很可能把活蠱殺死。

方源要解石,就得藉助這店中解石師傅的手段。

逛了一圈,方源最終在下等區,隨意選了幾顆石頭。老漢石,推車石,星辰石都有。

夥計不由失望,巧舌如簧,極力鼓動,想勸說方源買上幾顆更高檔的,但方源怎可能上他的當。

費了半天勁,就這麼一個結果。夥計的聲音變得有氣無力:“這位客人,你有令牌嗎?如果黃梨令牌以上,都會有價格方面優惠。請您出示一下。”

然後下一刻,他神情驟變,他的嘴巴張的老大,眼珠子差點都要瞪掉下來。

“紫荊令牌?我的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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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節:謹慎和忍耐

紫荊令牌在方源的手中,散發著流光溢彩,明晦間如夢如幻。

夥計緊緊地盯著這面令牌,神情呆滯。

半晌後,他忽然驚醒,用恭敬無比聲音道:“尊敬的貴客,恕小人有眼無珠!請您稍等片刻,小人這就去喚掌櫃的來。”

掌櫃的是個中年白胖子,聽到紫荊令牌出現,立即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見到方源後,他立即深深一禮:“貴客,您的到來,實在是令小店蓬蓽生輝!”

方源語氣淡淡,指著他特意挑選出來的石頭:“我賭了一些小石頭,勞煩你們解石。”

掌櫃的連忙一看,臉色微微一愣,怎麼都是下等頑石?

他不由地迅速掃視夥計,目光彷彿在責備:擁有紫荊令牌的,都是大人物,大顧客,你居然叫他選這些蠱?

夥計侷促不安地站在一旁,有口難言。

掌櫃向方源垂首:“貴客您要解石,毫無問題。紫荊令牌的擁有著,可在各大賭石坊免費解石。至於這些石頭打過折扣,只有……六百五十塊元石。”

“我知道,賭石坊的規矩,先付款後解石。”方源點點頭,從元老蠱中取出相應數目的元石。

掌櫃的麻溜地接過元石,立即轉身叫那夥計:“你速去,將段大師,黃師傅,張師傅,趙師傅,馬師傅都請出來。”

又轉身對方源道:“貴客,解石臺在坊內,請您稍移尊步。”

解石的五位老師傅,都在賭石坊後面的小庭院裡休息著。到了他們這種層次,尋常的頑石已經不會讓他們出手了。而一些年輕的蠱師,大多是他們的學徒。則在臺前負責正常解石。

夥計一路飛跑,來到小院,說明來意。

“哦,請我們四個老傢伙一起出去?”五位老師傅都亮起了雙眼。

“難道有人買掉了那幾塊特等的頑石?”老師傅們頓時感到手癢了。

夥計搖搖頭:“只是些下等頑石。”

老師傅們臉色頓時一變,流露出不快的神色。

段大師一聲冷哼。

叫他們去解下等頑石,簡直是一種侮辱,對他們身份的輕賤。

但夥計緊接著又道:“來人是大貴客,擁有紫荊令牌。掌櫃的特意叫我來請五位的!”

“什麼,紫荊令牌?”

“你確信沒有看錯?”

“商家數千年來。外發的紫荊令牌也不過數百枚罷了。居然出現了紫荊令牌的擁有者?”

“快快快,你們還愣著幹嘛?”

五位老師傅忙不迭地跑出小庭院,走上工作臺。

工作臺上,年輕的解石師們都嚇了一小跳,連忙行禮問好。

老師傅們紛紛揮手。將他們這些後生晚輩趕下臺去。

這番動靜,很快就引起旁人注意。許多道目光,都投射過來。

人們紛紛私語,不由地升起好奇探尋之心――

“這是怎麼回事?”

“五位當家的老師傅,一齊出馬,這樣的情形難得一見。”

“難道說,有人買下了一批特等頑石?”

方源在掌櫃的陪同下。已經來到當眾解石的工作臺前。

但他並不靠前,保持低調,只是遠遠地望著。

但五位老師傅年老成精,目光掃視。看到商鋪掌櫃正像個小跟班似的,跟在一個年輕人的身旁,哪裡還不知道方源的身份?

但方源只是遠遠觀望,並不走上前去。

五位老師傅心中不禁猜測:“看來這位小主兒。並不想張揚。”

這也很正常。

很多人在解石之前,都是這樣。賭輸了多沒面子啊!

“看來我這次得好好表現表現。爭取給這個貴客留下深刻印象,能攀上關係那就再好不過了。”五位老師傅均暗暗盤算,磨搓雙手,躍躍欲試。

方源選的幾塊石頭,被夥計優先呈上去。

圍觀的眾人看到這些石頭,皆跌破眼鏡。

“什麼呀?這都是些下等石頭嘛!”

“我沒看錯吧,這些破石頭……”

“將下等頑石給老師傅們解,這簡直是對他們的侮辱啊。”

但更叫他們詫異得瞪眼的一幕發生了。

五位老師傅雙手捧起這些下等頑石,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面前的石臺上,神情十二分的認真嚴謹,然後均喚出拿手蠱蟲,開始當眾解石。

五位老師傅大多都是二轉巔峰修為,唯有段大師是三轉。一時間,各種蠱蟲齊齊亮相,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些石頭,大有來頭,不是表面上這麼簡單?”

“五位老師傅如此慎重嚴肅的神情,我還從未見過。”

……

臺上,蠱蟲飛舞,五位老師傅賣弄著自己的獨到手段。

段大師,修為最高,是賭石坊的當家解石大師。他擅長酸液法解石,先取出一個海碗,然後喚出一條蛇蠱,噴出綠色酸液。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頑石放置在酸液當中。

不斷有氣泡,咕咕地冒出來。

半晌後,他雙手罩住一層流光,取出縮小了一半的頑石。再將它放置到另一種酸液當中去。

而張師傅用的是元磁解石法。他雙手呈掌,掌心相對。頑石在他的兩隻手掌中央,凌空懸浮。不斷有細小的石屑,被元磁的力量吸攝而出。

還有其他師傅,有的喚出蛤蟆蠱,利用蛤蟆的舌頭不斷舔舐頑石。有的用火烤燒,有的控制一團小旋風,將頑石放入風中切割。

一眾年輕的解石師,在老師傅們的身後,看得目瞪口呆。

區區下等頑石,何須如此大張旗鼓,簡直是殺雞用牛刀,大材小用!

難道老師傅們此舉,蘊藏著深意?不行,我得好好觀察。

觀察的結果,讓眾人瞠目結舌。

這些下等頑石,解開來之後,沒有一個有料的。不是實心,就是空心,甚至連一具死蠱都沒有。

“什麼玩意啊,還以為有蹊蹺呢。”

“原來都是普通的下等石頭啊。”

“這些老師傅跑來幹嘛,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圍觀的眾人大失所望,紛紛拂袖而走。

聽到這些話,掌櫃的臉色有些蒼白。以往他見賭客選中的石頭中,沒有開出蠱蟲來,心中都無限歡喜,但是此刻,他卻恨不得自己塞進幾隻蠱蟲進去冒充。

紫荊令牌的貴客,可不能輕易得罪啊!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方源,剛想要說些什麼安慰的話來。

但方源已開口微笑道:“不妨事,看來我今天手氣不佳,就不再賭了。下次有時間再來吧。”

掌櫃和夥計,一直將方源恭送到門口。

他們還想送出街道,但被方源阻止。

一直到方源的身影,消失在街口,掌櫃這才直起腰來。

他轉身就給身邊的夥計,一個暴慄。叫你怠慢了貴客!

夥計捂住生疼的腦袋,不敢說一句話。

方源今日來此,只是試探罷了。

如今發現了目標,此行就已經得到圓滿。

至於那星辰石卻不能直接出手,還得費一番波折。

方源要得到那蠱,就得解星辰石。他沒有手段去自己解石,要湊齊一套專門解石的蠱蟲,所耗甚大,因此就得交給賭石坊中的老師傅。

老師傅當眾解石,便會引發轟動。若要動用紫荊令牌,要求他們秘密解石,也不妥當,更會讓人疑心。

若方源一上來就開出傳奇蠱蟲,未免運氣太好了。

方源毫不懷疑商家的龐大能量。商燕飛剛剛調查過他,想必也知道了方源在賈家商隊中賭出癩土蛤蟆的事情。

若方源兩次賭石,一次賭出癩土蛤蟆,一次賭出傳奇蠱。商燕飛這樣精明之人,能不起疑心嗎?

賭石牽涉利益重大,若商燕飛懷疑方源有手段可測石中是否有蠱,那他必定會動心,甚至動手。

方源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手段,但他身上一些蠱蟲卻不能曝光。

尤其是春秋蟬。

尤其在商量山,商燕飛還不是首要威脅。真正的首要威脅來源於六轉蠱師。

霸主級的勢力,幾乎背後都有六轉蠱師。

蠱師到達六轉,均深居淺出,一閉關就是十幾年。皆因力量達到質變的程度,他們均有不得已的苦衷,需要為自己負責。

但若是春秋蟬暴露,這些六轉蠱師必定會蜂擁而至。

小不忍,則亂大謀。

方源生性謹慎,怎可能在這些小地方犯下大錯誤?

杜絕一切暴露春秋蟬的誘因,哪怕擔負著星辰石被人發現的風險。

依照前世記憶,傳奇蠱被發現的可能性很小。但就算被發現,方源也有相應的彌補和解決的辦法,總好過自己惹來懷疑,進而春秋蟬曝光的威脅。

“接下來的這些天,我便多去賭石區逛逛,買一些石頭賭一賭,給人留下一些印象。”

方源一路思量盤算著,走回楠秋苑。

白凝冰已經從風雨樓回來了。

“正等你呢。”說著,她將購買的冰晶蠱遞給方源。

方源動用春秋蟬的氣息一催,就將其煉化,然後拋回給白凝冰。

白凝冰幫助他修行,他幫助白凝冰煉蠱,這是毒誓的一部分內容。

白凝冰拿著冰晶蠱,走進密室煉化去了。

方源也走進另一間密室,他要開始煉一種蠱。

蠱名――言而無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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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節:何等天真!

(ps:有兩個無傷大雅的bug。上一章節有一個,是我碼字碼快了,沒有解釋清楚,已經做了修改。感興趣的朋友,可去起點網看看。還有一個漏洞,是統計方源空竅中的蠱,少了一隻焦雷豆母蠱,還有一隻飯袋草蠱。這個也添上去了。感謝熱心的讀者大大提出來,十分感謝!另外:下次如果更新異常,會提前通知的。不會再讓大家苦等。前一次是我做的不到位,在這裡向大家道個歉。其實,我是有節操的……)

密室中,瀰漫著清晰的星光。

方源盤坐在蒲團上,開始著手煉蠱。

和白凝冰分別之後,他又去了一次商鋪,買齊了煉蠱所用的一切。當然為了防止秘方暴露,他也新增了一些不需要的東西,充作掩飾。

他心念一動,先喚出一隻蠱來。

這隻蠱,像個球形氣囊,拳頭大小,橘黃色。表面皺皺巴巴的,有些厚實,手感不是很舒服。

這是一轉的臭屁蠱。

唯一的作用,就是散發出惡臭味,沒有攻擊力。

別看此蠱似乎作用不強,但被廣泛用作煉蠱材料之一。

方源默默灌注淡銀真元,使得臭屁蠱通體緩慢膨脹,懸浮在空中。

與此同時,他伸手拍開身前的一個泥壇。

頓時一股腐爛的臭氣,瀰漫開來。

這個罈子中裝著滿滿的腐臭沼泥,黑漆馬糊的。這種泥,也是一種被廣泛運用的煉蠱輔料。

“飯袋草,去。”方源心念一動,從空竅中射出一顆種子。

種子射入到泥壇之中,隨著空竅中真元海面下降,在腐臭沼泥中,鑽出墨綠色的藤蔓。

藤蔓不斷延展,探出泥壇,覆蓋方圓兩尺之地後,抽出枝頭,長出碩大的葉片。

這些綠葉,飽滿似桶。起先很小,迅速膨脹成碗一般大小。

方源一一摘開這些葉片頂部,露出裡面的潔白飯粒。

但方源卻沒有取用,而是將這些飯粒都傾倒在腐臭沼泥當中。隨後他緩緩地降下臭屁蠱,一心兩用,同時催動臭屁蠱以及飯袋草。

臭屁蠱散發出橘黃色的光,和飯袋草散發出的綠芒,漸漸融合混雜在一起。

混雜的光輝漸漸內斂,深入泥壇。

泥壇不斷震動,最終停止下來,從中飛出一隻新蠱。

通體黃褐色,爛泥一般,散發著微微臭氣,彷彿一坨大便。

這就是屙屎蠱。

別看它其貌不揚,但能令人腹瀉。很多醫師都用它來治病排毒,很具有實用價值。

方源面不改色。

蠱蟲千千萬萬,猶如形形色色的人。有聖潔高雅的天元寶蓮,有充滿哲思禪意的春秋蟬,有邪意鬼魅的血顱蠱,當然也會有些看起來噁心,聞起來噁心,摸起來也噁心的屙屎蠱、臭屁蠱等等。

合煉出二轉的屙屎蠱,還只是第一步。

方源接著又取出大力蠱,同樣採購於商鋪。此蠱能在五十個呼吸之內,令蠱師暴漲一倍的氣力。

方源用大力蠱、屙屎蠱,合煉成了大力屙屎蠱。

大力屙屎蠱是三轉蠱蟲,作用和屙屎蠱相同,外形也相似,但真實效力強大了三倍有餘。

大力屙屎蠱就不如屙屎蠱受歡迎了。

並非蠱蟲轉數越高越好。

三轉蠱蟲吃的比一轉蠱蟲多得多,大力屙屎蠱雖然效力強大,但是多使用幾次屙屎蠱也能達到相同的效果。也有庸醫誤診,濫用大力屙屎蠱,讓人腹瀉脫力而亡的事情。

有了大力屙屎蠱,就是第二步。

接下來,方源便取出獅吼蠱。

此蠱形如獅頭,一經催用,就能化作一個石磨大小的獅頭虛影,爆發出獅吼般的強音。一般用來發訊號,吸引或者驚跑野獸,作戰的時候用的好,也能讓敵方蠱師亂了陣腳。

方源同時催動獅吼蠱,以及大力屙屎蠱。

於是半空中出現這樣的一幕,獅頭虛影張開大嘴,開始吞吃大力屙屎蠱。

但是吃了三分之一的量,獅吼蠱就吃不下去了,獅頭虛影更有一種要崩解的趨勢。

於是方源心念一動,調出一隻從商鋪中購買而來的紙鶴蠱。

這蠱分有淡藍、深青、粉紅等等幾色,專門用來傳信。

淡藍色的紙鶴蠱晃晃悠悠地飛向獅吼蠱,然後被獅頭虛影一口吞下。

一心三用!

若是有外人看到這一幕,必定會吃驚得叫出聲來。

尋常蠱師,一心兩用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一心三用者,寥寥無幾,這是一種令蠱師成就煉蠱大師的強大天賦!

而尋常的煉蠱師,都得藉助其他的輔助蠱蟲,才能做到一心多用。

方源同時催動獅吼蠱、大力屙屎蠱以及紙鶴蠱,只是憑藉他自身之力。

但是對他而言,這卻並非天賦,而是經驗的積累。

任何東西,都能熟能生巧。方源用了五百年的時間,慢慢積累,艱苦訓練數百年。從一心一用,到一心二用,再到一心三用,甚至有時候可以達到一心四用!

當然再往下,他就必須藉助輔助蠱蟲之力了。

獅頭虛影吞下紙鶴蠱後,頓時光線不再渙散,凝結如初。

方源繼續催動它,吞食大力屙屎蠱。

又吞下三分之一後,獅頭虛影故態重萌,有渙散的危機。

方源毫不慌亂,冷靜如常,取出第二隻深青色的紙鶴蠱。

如此施為,到了獅頭虛影將大力屙屎蠱全部吞下,又變得不穩定起來。

方源再用第三隻粉紅色的紙鶴蠱。

獅頭虛影這次吞下之後,原本是白色的光影,此時忽然縮小到原來體積的一半,並且開始綻放出淡藍、深青、粉紅三色。同時獅頭虛影不斷髮出:“吃屎,吃屎……”的洪亮聲音。

聲音在密室中迴盪往復,震得方源雙耳嗡鳴

方源並不擔心聲音洩露,這是專門的密室,有堅固的防禦力,隔絕內外。

他心中一喜,這蠱到此時已算是煉成!

這就是言而無信蠱!

但這言而無信蠱,只能存在十個呼吸的功夫。這個時間一到,它就會自動滅亡。

方源不敢怠慢,將言而無信蠱催使到自己的身邊。

在淡藍、深青、粉紅三色光輝的輪番照耀下,方源的全身上下,顯露出一股深紫色的煙氣。

“吃屎,吃屎……”

這些煙氣在獅頭虛影不斷的咆哮聲中,不斷顫抖翻騰,兩個呼吸之後,所有的煙氣凝聚成兩隻毒誓蠱的虛影。

方源心念一動,獅頭虛影張開大口,一口就吞下一隻。隨著它的大力咀嚼,毒誓蠱發出尖銳的不甘的鳴叫,然後戛然而止。

獅頭虛影又再度張口,一口吞下另外一隻毒誓蠱。一番咀嚼,毒誓蠱被消除乾淨,方源的身上一絲深紫煙氣都沒有留下。

幾個呼吸之後,獅頭虛影砰的一聲輕響,化作漫天的三色光雨。

光雨稀稀疏疏地落下,照的密室一片絢爛。

方源在彩色的光雨中,嘴角翹起,勾勒出一絲冷笑。

毒誓蠱?

呵呵呵呵呵呵……

想用毒誓來束縛我,何等天真!

不過,倒也不能怪他們。前世兩百年後,這言而無信蠱才悄悄現世。

它源自西漠一個部落酋長之手,又過了數十年,才漸漸傳遍天下。又過了十多年,便有人研究出白紙黑字蠱,取代毒誓蠱的位置,就算是言而無信蠱也不能破解。

但是沒有了言而無信蠱,此後百年後,就出現了混淆黑白蠱,能破解白紙黑字蠱的約束力量。

毒誓蠱、言而無信蠱、白紙黑字蠱、混淆黑白蠱,這只是約束與破解之間的鬥爭角逐中的一小段。在此之前有,在此之後還會延續下去。

方源擁有五百年經歷,等若領先整個世界五百年!要破解毒誓蠱,並不困難。

毒誓蠱的約束一去,方源頓感輕鬆。更妙的在於,他只是消去了自己這邊的約束,而商睚眥、白凝冰身上卻仍然有毒誓蠱的力量。

如此一來,對付他們兩個人,方源就牢牢地佔據主動了。

“商睚眥此人氣性狹小,我佔了他的大便宜,必定會報復我。不過我亦早有謀算,就讓他暫且先蹦躂一會兒。至於白凝冰,如今已在我手掌心中拿捏,短時間內可以利用,倒不急著翻臉。”

“這些天,元石一下子分出一半去。又連續買了許多蠱,耗費了數萬元石。再算上請客吃酒,支付楠秋苑的房租,還有賭石坊的費用,購買蠱蟲食料等等,手中的元石只剩下四十二萬。”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方源想到這裡,就皺起眉頭。

他要湊齊一套蠱蟲,這些錢看似很多,但實際上是不夠用的。

普通的一轉蠱蟲,市價在五百元石以內。二轉蠱在五百至一千元石內,三轉市價普遍不低於一千元石,不高於一萬元石。

到了四轉蠱,就是一萬到十萬之間。五轉蠱十萬以上,百萬以下。

六轉蠱從未有賣過的。

以上的價格,只是針對普通蠱蟲。一些珍稀蠱,譬如酒蟲,雖然是一轉蠱,但卻是二轉蠱的價格。

而舍利蠱的價格更離譜。

青銅舍利蠱的價格一般在兩千元石左右,赤鐵舍利蠱上升到八千,白銀舍利蠱暴漲到五萬,黃金舍利蠱接近三十萬!

方源手中有四十二萬元石,還買不起兩隻黃金舍利蠱的。

舍利蠱都是天然蠱,無法透過蠱師合煉而得。很多時候,有錢還買不到。

“我要在商家城休整兩到三年,四十二萬恐怕連我一年的修行都支撐不了。蠱師修行,依賴大量資源。境界越高,所需錢財就呈幾何形式暴漲。接下來我出入賭石坊,更得花錢。有必要尋找一個賺錢的行當來做。”

商家城繁華似錦,競爭壓力極大,但處處都有機會。

只要你有能力,賺錢很容易。沒有能力,就被淘汰。

這裡是另一個大自然,仍舊充滿了殘酷的競爭。

方源結合前世經歷,以及今生見解,對於賺錢,心中已經拿定主意。

那就是演武場。(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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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節:這就動手?!

魏央感到苦惱,這些天他一直都很頭疼。

商燕飛想要招攬方白二人,但在魏央的旁敲側擊之下,方白二人對此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興趣。

這也很正常。

年輕人嘛,血氣方剛,心懷理想,不想寄人籬下,總覺得這世間的事情,只要努力了就能達到。

天真,天真吶。

魏央可以理解,想當年自己不就這樣子的麼。

所以,他沒有直接邀請方白二人。

一旦說白了,被方白二位拒絕,那就是沒有寰轉的餘地。魏央處事老辣,他已經制定了計劃,令方白二人一步步進入甕中。

他並沒有想出什麼陰謀詭計,招攬這種事情,講究你情我願。強行逼迫,反而會壞事。

尤其是魏央這些天和方白二人相處下來,知道他們的性格絕不會妥協。

所以魏央打算潛移默化,用堂堂正正的陽謀取勝。

對此,他極有信心。

“蠱師修行靠的是什麼?資源!正道蠱師還好說,魔道蠱師……呵呵。”

魏央曾經也是魔道蠱師,從演武場走出來的。

他太清楚魔道蠱師的艱辛了。

蠱師的修行離不開元石、蠱蟲以及種種飼料。修行越高,蠱師對這方面的需求也就越高。

剛開始的時候,蠱師還能依靠自身能力滿足這種需求。

但是越往後,都會發現需求越來越大。競爭越來越強,有時候反而連個人溫飽都不能解決!

魏央在一轉的時候,就踏入演武場。從一轉到二轉,再到三轉,他越來越強大,卻又感到自己越來越弱小。

就好像是飽學之士,知道的越多,就越會明白自己的無知。

魏央越強大,就越明白自己的弱小。

個體是如此的弱小,唯有相互依靠。依託於家族,才能更好的生存。

當他明悟到這點之後,他接受了商燕飛拋來的橄欖枝。

他就是這樣一路走過來的。

“當方白二人有朝一日能夠領悟到自身的弱小時,商家的招攬就能水到渠成了。不過在此之前,我不能坐看方正走彎路,這會浪費他的青春和精力,浪費他的大好資質!”

在魏央看來,方源選擇力道,完全是一種錯誤。

是年輕氣盛。是懵懂無知。

力道?

商家城演武場中,走出來的魔道蠱師。哪一個是以力道稱雄的?沒有!

力道是一個註定底層,註定登不上臺面的蠱師流派。

想要靠著力道出人頭地?沒有希望的!

然而,事情的發展並沒有隨著他的意願而轉移。

這些天來,魏央主動找到方源,勸說了好幾次。但每一次都被方源回絕,並且態度始終堅定不移。

魏央充分認識到了方源性格中的執著,他鎩羽而歸多次,回去後冷靜思考,決定換一種勸說方式。。

今天。他再次找上門來。

“魏大哥,你建議我進入演武場,參加演武?”方源神情微微疑惑。

“是的。魏大哥就是靠著演武場,一步步修煉出來,好的經驗當然要分享了。”魏央神情相當誠摯。

緊接著,他豎起三根手指:“你參加演武,有三大好處。”

“第一。能贏取錢財。你每參加一次演武,只要勝利,都有元石可拿。觀戰的人越多,元石就越多。”

“第二。能得到蠱蟲。演武場的規矩中有一條,勝利者能從失敗者的手上,選取一隻蠱收為己用。”

“第三,參加演武能鍛鍊你的戰鬥技巧,同時實戰檢驗你手中蠱蟲的組合威力。以便讓你做出相應的調整。”

方源聽到魏央最後一句話,頓時心中瞭然。

魏央這些天,力勸他放棄力道,改換其他流派。失敗之後,他決定旁敲側擊,藉助演武場實戰,讓方源充分意識到力道的缺陷,轉而讓方源放棄力道的修行。

“力道修行,乃是我深思熟慮的選擇,對未來大有幫助,怎麼可能會改變?不過,演武場也是我接下來的打算……”

想到這裡,方源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魏央心中大喜:“先前你和我比武,只是借用了演武場地。商家城的演武,已經形成完善的制度,你要真正參加的話,還得先報名。跟我來!”

於是兩人來到第五內城的演武區。

這裡遠比第三內城要熱鬧許多,人流穿梭著,熙熙攘攘的聲音傳入方源耳中,一股濃烈的氛圍撲面而來。

“聽說了沒?李好又勝了,這已經是他第十三個勝場,看來不久之後,他就能升到第四內城。”

“他有三轉修為,進入第四內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

“剛剛王大汗和馬德全的戰鬥看了沒?很精彩啊!”

“王汗輸給了馬德全,喪失了最主要的雨滴蠱,幾乎是廢了。”

……

“趙大熊和張牛的戰鬥要開始了,快去看看!”

“這兩個人都是走的力道,場面一點都不好看。還不如去看喬大和喬二的兄弟之爭呢。”

……

魏央特意做了偽裝,他一邊在前頭給方源帶路,一邊道:“你要在第五內城,得到淨勝三十場,就能升到第四內場。在第四內城的演武區,淨勝八十場,就可升入第三內城。什麼是淨勝場數?舉個例子吧,如果你勝利十場,失敗兩場,那就是淨勝八場。”

“演武場分有三檔,低檔的在第五內城,中檔的在第四內城,高檔的在第三內城。老弟你是演武場新手,不管是勝場還是敗場都是零。按照規矩,你得先從第五內城的低檔演武區開始打起。”

“你先不要著急,以我對你的戰力評估,你很快就能從低檔區,升到中檔區。至於高檔區,可得花費一番功夫。來的快,應該要有一年半載的時間。”魏央拍拍方源的肩膀道。

他承認方源有戰鬥才情,但是力道向來只能在中低檔區逞能,到了高檔演武場,強手如雲。力道就會顯露出頹勢,被其他流派死死壓制。

在魏央的帶領下,二人來到一處大堂。

大堂中嘈雜一片,都是申請挑戰,檢視場次等等的蠱師。

有參加演武的,也有專門過來觀賞戰鬥的,還有專門設立賭局盤口的。

魏央不去和他們擠位置,而是輕車熟路地推開一扇小門。

小門後是一個狹長的過道,兩位蠱師把守著。

其中一位立即走上前來。對魏央方源二人道:“這裡是特別接待處,閒雜人等一概不許進入。”

魏央出示了一下家老令牌。兩人連忙行禮放行。

過了通道,也是一處廳堂,佈置有四張辦事桌。

其中有三桌,已經在接待他人。

這裡比外面的大堂,要幽靜多了。

方源用古月方正的名義,完成了報名。繳納了五百塊元石之後,得到一隻藤訊蠱。

這蠱如一段藤蔓,長有一片寬大的碧綠樹葉。

一轉蠱,裡面記載著方源的一些資訊。

這蠱不是方源買來的。只是商家城借的。方源負責餵養,但不能修改裡面記載的內容,唯有商家方面能夠修改。

當然一轉的藤訊蠱,破解並不困難。只是商家方面也有資訊備份,再加上群眾監督,極少出現弄虛作假的情形。

“演武場的規矩不多,比較自由。如果你想參加戰鬥。就到這裡來申請一下,商家方面會給你安排對手。可能比你強大,也可能比你弱小。你也可以指定具體對手,但需要對方同意。一人一個月有強行挑戰的權利。不允許對手拒絕。”

“此外,演武場對戰鬥場數也有限制。一人一天最多隻能戰一場。每隔十天,至少參戰一場,否則消除勝利場數一次。如果你的淨敗場達到五,你的資格就被取消了。想要參戰,就得重新報名了。怎麼樣,今天有沒有興趣來戰一場,試試手?”魏央笑道。

方源點點頭。

這裡是特別接待處,接待員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給方源安排了一個對手:“時間是在未時三刻,地點在五號演武場,地形是草原。”

距離未時三刻,只有半刻鐘的時間。

魏央帶領著方源來到五號演武場時,對手已經在裡面等待著了。

他是個青年,身材高瘦,容貌普通,一身青衫。

看到方源走入場地,他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之色。

看方源相貌,明明是個少年,能有多高的修為?反觀自己,最近晉升到二轉中階,此戰正是出關以來第一戰,當討個好彩頭。

方源走入場地,五號演武場是個中型的鬥場,比上一次和魏央交戰的石板演武場要大出一倍不止。

演武場中綠草茵茵。方源腳蹬皮靴,踩在上面,感受著腳底下鬆軟的泥土。

周圍觀戰者只有兩三個人,其中包括偽裝過面貌的魏央。

觀戰也需要支付元石,方源現在不過是無名小輩。他的對手湯青倒是小有名氣,只是閉關久了,關注他的人本來就不多,已經消失殆盡。

當――!

一聲清脆的鐘鳴,戰鬥正式開始。

“在下湯青。”男青年風度翩翩,向方源拱了拱手。

跳跳草。

方源心念一動,腳下用力一踩,身形猛地竄出。

“我操,這就動手?!”湯青大吃一驚,沒料到這少年如此無恥,竟公然偷襲。

這傢伙一點規矩都不講!

(ps:今天就這一更,準備利用晚上的時間,煉個靜心蠱。最近壓力大,比較煩躁。下一章傳奇蠱面世!)(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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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節:劍影蠱(兩章 合一)

說時遲,那時快!

方源身形如電,撲向湯青。

呼啦!

勁風驟起,湯青眼前一黑,還沒來得及反應,方源一拳便搗中他的胸膛。

剎那間,湯青只覺得一陣劇烈的痛疼驟然襲來,差點讓他當場疼暈過去。

耳畔風聲呼呼,視野快速倒退,他整個人都被方源這蓄勢一擊,揍得飛出去。

然後他落到地上,視野天旋地轉,一會兒是草地,一會兒是演武場的棚頂。他擦著地面,一路翻滾,草皮都被他劇烈的摩擦掉,肥沃鬆軟的黑土翻騰出來。

他渾身都是草屑和黑泥,青草汁液、泥土氣息以及鮮血的氣味,混雜在一起,撲入他的鼻腔。

他躺倒在地上,目光渙散,一路翻滾過來,令他渾身都散了架,身上各處都傳來痠痛之感。

但這些感覺,和他胸口處的劇痛相比,簡直是毛毛雨!

他低頭往胸口一看,頓時倒抽一口冷氣。

只見自己的胸膛左側,被硬生生打低兩寸,皮開肉綻,慘白的肋骨都露出來,很顯然是斷掉了。

大股大股的鮮血,不要錢似的往外噴湧。

方源巨力在身,突襲得手,讓湯青遭受重創。

湯青瞪圓了雙眼,驚駭之後,狂怒仇恨如火山岩漿,在他心中噴發。

“這個小兔崽子,卑鄙無恥,偷襲我!讓我重傷,我要殺了他。把他千刀萬剮!”

“死來!”就在這時,湯青的耳畔傳來方源的低喝。

方源連跨幾步,趕到湯青面前,抬起一腳,照著湯青的雙腿中間狠狠踩下。

湯青只覺得眼前一花,下意識地眯起雙眼。方源催動天蓬蠱,渾身罩著一層白光虛甲,光芒讓他心尖抖顫。

竟然是三轉蠱師!

方源先前用著斂息蠱,此時出手戰鬥,再不能掩蓋一身三轉氣息。

直把湯青駭得魂飛天外。這麼年輕的三轉蠱師?!

他下意識地狂催防禦蠱蟲。頓時一股青風繞體。

方源這一腳,蓄謀已久,本來能將湯青下體踩得稀巴爛。但被清風所阻,力道大大降低。

“啊――!”湯青張開大嘴,神情扭曲至極,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

雖然有所防禦,但畢竟是要害受到重擊,他如遭電擊,腰腹用力一彈。從地上坐了起來,伸出雙臂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襠部。

方源眼中冷芒一閃。左手捏拳,猛地直搗出去。

這一拳,他用盡全力。

風聲呼嘯!

砰!

籠罩著一層白光的拳頭,重重地擊中湯青的臉面。

湯青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以更快的速度向後仰倒,後腦狠狠地砸在地面。

一動不動,氣息全無。

致命一擊!

他整個鼻樑都被打進臉部裡去,眼球爆出,凸出眼眶一大半。頭骨在剎那間碎裂。

鮮血緩緩流下,浸染身邊的泥土和綠草。

方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場面像是凝固了一般。

足足幾個呼吸之後,周圍響起驚呼聲。

“死,死人了!”

“有人被活生生的打死了!”

觀戰的兩三個蠱師,都瞠目結舌。就連魏央也不免湧起一絲異色。

演武場中,雖然戰鬥頻繁。但死亡並不多。

一來演武雙方都有手段,不敵也可以認輸。二來有主持演武的蠱師能及時出手。三來戰鬥雙方通常也比較剋制,畢竟都在演武區混的,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雖然因利益而爭。但不會真正鬧出人命來。

方源能殺了這湯青,有兩個主要原因。

第一是湯青剛剛閉關出來,對於戰鬥的敏銳大大降低。換做平時,他及時動用防禦蠱,也不會落到這般下場。

第二是方源相貌年輕,又用了斂息蠱遮掩氣息,導致湯青心神放鬆,然後突然暴起偷襲,第一擊就重創了湯青,隨後兩下兔起鵲落般快速,讓主持演武場的蠱師都沒有來得及反應,湯青就被他幹掉了。

主持演武場的蠱師,一路飛奔,趕了過來。

但當他看到湯青凹下去的臉孔,還有從頭骨裂紋處往外滲出的腦漿和血水,只得打消施救的想法。

“年輕人,你下手太狠了!”他瞪了一眼方源,語氣中有不滿。

剛剛的戰鬥雖然短暫,但他盡收眼底,方源掌控全域性,原本可以留手,放過湯青一條性命,但他沒有那麼做。

方源無所謂的聳聳肩:“一條人命罷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按照演武場的規矩,我把他打死了,他身上的東西都是我的戰利品,對麼?”

主持演武場的蠱師不悅地哼了一聲:“他身上的東西都是你的,不過藤訊蠱我們得回收。年輕人,我得提醒你,你對生命一點都不尊重,這樣的想法很危險!”

“實在是抱歉。”魏央帶著一臉歉意,從身後走過來,“我的這位老弟,一直都在外面闖蕩,第一次來這裡參加演武。”

那蠱師並沒有認出魏央來,臉上流露出一絲厭惡之色:“哼,你們魔道蠱師就是這樣,侵略成性,嗜血屠殺。算了,和你們說不通,把你的藤訊蠱拿來。”

方源掏出藤訊蠱,主持蠱師修改了裡面的記錄,還給了方源。

方源心神探入進去,原本零的勝場數,此時已經變為一。

他又搜了湯青的屍體,得到四隻蠱。三隻二轉,一隻一轉,都是普通的蠱,總價值大約兩千元石。

湯青的死很突然,以至於沒讓他來得及自爆蠱蟲。

只是他剛剛閉關出來,身上的元石只有二三十塊。

“方正老弟。以後最好儘量少下殺手。”出了演武場後,魏央勸說方源道。

“雖然說在演武場中,生死勿論,但是……”魏央緩緩搖頭,“沒必要每一場都做生死拼殺。演武區說大也大,說小也小,總會碰到比你強的對手。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畢竟都生活在商家城裡,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方源微微皺起眉頭:“可是我饒了別人,別人未必饒我啊。我之前也碰到過魔道蠱師。二話不說就動手。你不動殺手,人家動殺手,我過往的經驗告訴我,能下殺手就下殺手,否則夜長夢多,絕不要給敵人機會!也正因為如此,我才能活到現在。”

魏央一陣啞然。

他忽然想到,眼前的這個方源不正是以前的自己嗎?下手狠辣,不信任任何人。追根究底是沒有安全感。

魔道蠱師是最沒有安全感的。

和正道蠱師不同,正道蠱師有家族依託。有族人幫襯,有穩定的資源供給,所以他們有安全感,能信任彼此。

而魔道蠱師都是散修,沒有家族勢力支撐,就得自己搞元石,弄食料。很多時候吃了上頓沒下頓,朝不保夕,能有安全感麼?

他們為了自己能生存下去。就只好鋌而走險,殺人越貨。魔道蠱師勢單力薄,往往不敢去動正道人馬,因此就把魔爪伸向彼此。

這樣一來,惡性迴圈。魔道蠱師之間就更不能信任,往往一見面就動手。

他們更沒有安全感,因此招數就更加狠辣。

魏央是從魔道轉了正道。豐富的經歷讓他對正魔兩道的認知,比常人更加深刻。

為什麼正道榮昌,魔道只能被壓在下風?

就是這樣的原因。

方源出手狠辣,魏央十分能夠理解。正是因為這份理解。導致他對方源心生憐惜之意。

“他雖然修為達到了三轉,身具戰鬥才華,但終究是個孩子啊。唉,看到他攻勢這樣凌厲,就知道他吃過多少苦頭。現在想想,如果他手下留情,反而顯得奇怪吧?”

“他毫不留情,就和其他的魔道蠱師一樣,剛剛參加演武都有這樣的毛病。我以前不也這樣?呵呵,算了,等時間一長,他就會慢慢轉變了。這種過程是潛移默化的,不能強行催導。”

想到這裡,魏央便不再勸說,而是話鋒一轉,談到剛剛的戰鬥。

“方正老弟,你之前說過,用了不少蠱改造身軀,增加力量。你具體用了多少蠱?”

“魏大哥既然問,小弟知無不言。一共用了三種蠱,黑白豕蠱,鱷力蠱,前幾天剛買了一枚棕熊本力蠱,如今正在用著。”方源微笑道。

“呵呵呵,黑白豕蠱給你增加了兩豬之力,鱷力蠱帶給你一鱷之力。但是老弟啊,你想過沒有,若剛剛是一頭山豬衝撞你的對手,會造成什麼樣的傷勢?”魏央以一種啟發的語氣道。

方源已知魏央的用意,索性配合他,脫口而出道:“若那人沒有防禦,肉體凡胎怎能抵得過野豬衝撞?必定被撞得腰折肚爛,慘不忍睹。”

魏央臉上笑意更濃:“如果將那人的頭顱放在一條鱷魚的口中,鱷魚一口咬下去,又會怎樣?”

“必定咬得稀巴爛,像脆皮的瓜果摔在地上。”方源答道。

魏央緊接著又問:“老弟你有雙豬之力,一鱷之力,還有你本身的氣力。你第一拳打下去,卻只能將對手的胸膛打個坑,斷幾根肋骨。你第三拳打在他的臉上,卻只能把頭骨打出裂縫,你說這又是為什麼?”

這次不待方源回答,魏央就繼續說道:“拳擊腳踩,只能發揮出人體的一部分力量。老弟你身上雖有雙豬一鱷之力,但真正能發揮出來的有幾成呢?力道修行的最大弊端,就在於此!人一身的氣力,就像是個大水缸,裡面裝滿了水,但真正作戰時,用到的水只是所有水中一小部分。”

“黑白豕蠱、鱷力蠱、棕熊本力蠱,這些蠱能永久增加力量,都是價格不菲的蠱。你投入這麼多的錢,結果發揮出來的效果。可能十分之一都不到。如果將這些錢財投入到其他方面,無疑更見成效啊。”

“原來魏大哥說這麼多話,還是想勸我放棄力道。”方源淡淡一笑,一副這才聽明白的樣子。

“這個道理我也懂,人的身體和野獸的身體構造不同,的確難以發揮出它們的力量。但是用蠱存乎一心,我也聽說很多力道蠱師,能使出獸力虛影,發揮出蠱蟲的全部力量。”

“呵呵呵,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當年我在演武場時。也遇到過不少的力道蠱師。很多人用蠱純熟,在偶爾的攻擊中,能出現獸力虛影,發揮出蠱的全部力量,十分有威脅。但你其實有所不知,這樣的攻擊次數,實在太少了。而且,攻擊方式也很侷限。只有特定的招式,才能發出獸力虛影。很容易就能躲避。”魏央苦口婆心地繼續勸道。

方源沉默了片刻,心想正是因為如此。才需要那隻傳奇蠱啊。

口中則道:“魏大哥,你的好意我領了。但是力道是我的選擇,我還是想親自驗證一下。”

“唉,那你可要好好驗證。”魏央嘆了一口氣,方源如此“執迷不悟”,他也不好繼續強勸。

好在方源已經參加演武,魏央覺得:接下來的事實會打動方源的心。

方源要在商家城生活兩三年之久,時間還有的是,魏央也不著急。

一轉眼。已是半個月後。

賭石坊中,掌櫃彎著腰,站在方源的身側,陪著笑臉。

“魏大哥,你也來挑幾顆石頭玩玩?說不定能賭到好東西呢。今天我請客!”方源笑著道。

魏央就站在方源的身旁,他搖搖頭:“今天是湯雄強行挑戰你的日子,想不到你殺的那個湯青。竟然是此人的弟弟。方正老弟你還是謹慎為好,湯雄為了報仇,特意從第四內城降到第五內城。他小有威名,能爆發出三熊之力。來勢洶洶啊。”

他雖然這麼說,神情卻不顯得擔憂,反而隱藏著期待。

這些天,方源又贏了一場演武,這已經是第三場了。

魏央希望這個湯雄能夠“打醒”方源,讓他捨棄力道,轉換流派。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麼好怕的。魏大哥不賭,我就出手了。我已經看到了幾塊好石頭了。”方源眼中放著亮光,伸手點選了幾枚頑石。

掌櫃的連忙指揮夥計,小心翼翼地將選中的頑石取下來。

方源忽然輕咦一聲,指著櫃檯一腳:“這塊墊腳的石頭,好像也是星辰石?”

掌櫃的楞了一下,連忙笑道:“貴客您真是慧眼如炬啊,這塊石頭還是小的幾年前墊上的。那時櫃檯腳被一賭徒踢壞了,小的就順手拿了一塊四四方方的星辰石,正巧墊上去了。”

方源皺起眉頭:“石頭是用來賭的,怎麼能做墊石?簡直是寶珠蒙塵!今天最後一塊就選它吧。”

“是是是,貴客教訓的是!”掌櫃的點頭哈腰,心中卻不以為然。

星辰石品相很重要,多以箭枝狀、流星狀為佳。這塊石頭一看就是壞石,以前擺在櫃檯上無人問津,所以被他塞到下面,平衡櫃檯。

幾位夥計一起合力,將櫃檯腳下的星辰石抽出來,和其他石頭一塊,送到解石臺。

解石臺上,幾位年輕的解石小師傅,正在為一位中年蠱師解石,動作緩慢細緻。

魏央對方源解石,其實很不讚賞。看到他如此選石,更是暗暗搖頭。就算是他不賭石的人,也知道品相的重要性。方源最後一塊石頭,簡直是瞎選。連他都有些看不過去,難怪方源這些天泡在賭石區,元石花下去,卻不見有所收穫。

就算偶爾賭出一些蠱,都是一二轉的,或者乾脆是殘骸屍殼。

在魏央心中,方源如此賭石純粹是浪費錢。但他沒有勸說,方源元石越少,就越需要依靠商家,這是他喜聞樂見的事情。

方源心中激盪,臉色平靜,目光中飽含期待地看著解石臺。

這些天來,他在賭石區各家賭石坊流連忘返,又故意選取一些壞石,給人留下印象。

雖然他已經暗中剋制,小打小鬧。但賭石就像是無底深淵,短短一個月不到,就吞掉他近十萬的元石。

不過想到即將得到的傳奇蠱,別說是十萬,就算是五十萬元石也是值得的。

這隻賦有傳奇色彩的蠱蟲,雖然只是三轉,但效用奇特,已經絕跡。

很有可能,這就是全天下最後一隻了。

魏央皺起眉頭:“要注意時間,待會就要趕去演武場。掌櫃的,解石能快些麼?”

“當然,當然。”掌櫃自然認得魏央這位外姓當權家老,連忙點頭。

他跑到解石臺上,伸手連揮,對那些解石小師傅道:“去去去。”

把這些解石小師傅,都趕到了一旁去。

“我的石頭啊……”那個中年蠱師慘叫一聲。

解石是個精細活兒,被掌櫃的一干擾,小師傅們手忙腳亂。令中年蠱師選的好幾顆石頭都損壞了。

“李然,你別叫。你出的元石。本店如數奉還給你。”掌櫃的喝道。

那中年蠱師鬍子拉碴,瞪著雙眼,語氣很不忿:“萬一這頑石裡面有蠱呢?”

掌櫃不屑地嗤笑,對中年蠱師揮手:“得了吧,李然。你賭石賭了這麼多年,都是賭的下等石頭,出過什麼好東西的?你別鬧,再鬧連賠償都沒有!”

“我呸,店大欺客。狗眼看人低,總有一天我李然會出人頭地的!”中年蠱師嘴裡嘟囔著,語氣憤憤,終究還是沒有叫嚷。

“李然……”這個名字喚起了方源的某段記憶。

他的眼中,不由地流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貌似這個李然,就是賭出傳奇蠱的那個人吶。當然,也可能是同名同姓……

但不管如何。李然出人頭地的機遇,已經被方源搶走了。

五位老師傅接連登場,解石開始了。

年輕的小師傅們無語地看著,這些前輩賣弄著手段。明明很多頑石可以用很簡單。耗費真元很少的法子去解,但偏偏老師傅們非得動用全力,弄得真元大損,步驟繁雜,卻只能提高一絲成功率。

十幾塊頑石,包含有雜等、下等、中等,被老師傅們迅速解開。

“出蠱蟲了,是劍影蠱!”

“三轉的劍影蠱,難得啊……”

“活蠱,絕對的活蠱。恭喜貴客了。”

老師傅們連連向方源拱手,心中均鬆了一口氣。

方源這些天連連解石,沒有像樣的收穫。搞的這些老師傅心中也惴惴不安。

掌櫃的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一臉喜色:“貴客您大賺了!劍影蠱能賣到三萬兩千塊元石,貴客您只花了八千塊元石買的石頭啊。”

周圍人無不羨慕地看向方源,那個李然更是撇撇嘴,語氣酸澀的嘟囔:“哼,走了狗屎運了。”

“行啊,老弟,劍影蠱和我的刀光蠱齊名。建議你不要賣出去,留著自己用吧。”魏央也恭喜道。

“呵呵呵,這叫做苦盡甘來,我就說我的運氣不會那麼差的。”方源笑道,“魏大哥,今天比試結束,我請你吃酒,咱們慶祝一下。”

魏央點點頭,也不客氣。他卻不知方源表面談笑風生,其實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劍影蠱只是一個意外,並非是他的目標。

那塊墊腳的星辰石,切開來後,根本沒有蠱,完全是實心的廢石!

怎麼會這樣?

那隻傳奇的蠱,哪裡去了?!

一時間,方源心中思緒起伏,心潮洶湧激盪。

無數的疑惑,充斥他的腦海。

怎麼會這樣?!

傳奇蠱蟲難道不是藏在這塊星辰石中的嗎?

如果不是這塊頑石中,又會在哪裡呢?也許,不是這塊石頭,或者不是這家賭石坊?

或許這傳聞根本有誤?我又該去哪裡,尋找那隻傳奇蠱呢?

事情的發展,大大超出了方源的意料。原本以為唾手可得的傳奇蠱蟲,如今已經不翼而飛,而意外收穫的劍影蠱,根本不能彌補方源這些天來的元石投入。

“如果沒有傳奇蠱,我的這些努力都白費了。真是該死,怎麼會如此?傳聞或許有誤,但能流傳如此之廣,必定不是空穴來風。尤其是這細節如此詳盡,相關傳聞無一差異,可信度很大。但偏偏……”

方源暗暗咬牙。

沒有這隻傳奇蠱,他的力道修行,就宛若空中樓閣,水中花月。

“難道,真的要我改變修行方向?若是這樣一來,三王傳承也會受到很大影響!”

解石的結果,很大程度上打亂了方源的大計。但偏偏他不不知道問題,究竟出自於哪裡。

曾經引為依據的傳聞,此刻也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神秘迷霧。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去演武區了。”這時,魏央開口提醒道。

(ps:嗯,本章是我合煉的兩更連體蠱。至於那隻傳奇的蠱,哪裡去了呢?計算失誤了,捂臉……傳奇蠱,傳奇蠱,本書中肯定會出現的……我真心不是有意的,求大家輕吐槽。我已經蹲在牆角,開始默默地撿節操。)(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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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節:熊力虛影

當方源站在演武場的時候,已經將腦海中紛雜混亂的思緒排除。

他凝神靜氣,打量眼前的對手。

湯雄。

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圓,手臂能有方源的大腿粗,坦胸赤腳。

他的胸口長滿了黑色的胸毛,散發出彪悍之氣。

“小兔崽子,就是你殺了我弟弟?今天我要讓你給他陪葬!”湯雄怒目圓瞪,緊緊地盯著方源,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周圍熱氣蒸騰,宛若置身在七八月中午,酷熱的烈日之下。

地面滾燙,黑色與紅色交織,這是熔岩地形。

此處是中型演武場,場外站著數十人,稀稀疏疏。絕大多數都是來看湯雄如何復仇的。

至於方源,雖然連勝兩場,但終究火候不到,還沒有打出名聲來。

“湯家兄弟從小就相依為命,現在湯青死了,只剩下湯雄了。”

“呵呵,我坐看湯雄如何虐殺了這個小子。”

“呃,這個小子叫什麼名字?”

“好似叫做古月方正,一個無名之輩。”

“這小子太不懂事,居然敢壞規矩,打了兩場已經連殺兩人。”

“這應該是從外面剛過來的魔道蠱師吧……”

“唉,年紀輕輕不會做人,手下留情些就不會有今天了。”

觀戰者議論著,普遍都不看好方源。

魏央做了偽裝,雙目炯炯盯著演武場。湯雄也走的力道路線。二轉巔峰,但能爆發出三熊之力,更打到第四內城裡去。對於現在的方源來講,是個不弱的對手。

當――!

一聲清脆的鐘鳴,演武正式開始。

湯雄大吼一聲,邁開雙腿,如同一頭蠻牛,向方源直直地衝撞過來。

這個演武場的地面,都是暗紅色的熔岩石塊。方源就算是腳蹬皮靴,踩在上面。也覺得發燙。

但湯雄赤著雙腳,卻毫不在意。

嘭嘭嘭。

湯雄一雙大腳,踩踏在熔岩地形上,每一步都發出悶響,同時將熔岩石塊踩得四濺,一個個的足跡深深的印在地面上。

方源眯起雙眼,目光凌厲猶如刀鋒!

儘管湯雄氣勢洶洶,但他怡然不懼,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向著湯雄悍然反衝上去。

“他瘋了嗎?”

“居然和湯雄玩硬的?”

“拖延還能活命,他這是自找死路。”

旁觀的眾人看到這一幕。紛紛搖頭。

方源還是少年,體型不及湯雄一半的雄壯。兩人急速接近,彷彿一頭小羊和一頭大牛對撞。

砰!

兩人狠狠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將兩人彈飛。

湯雄連退六步,臉色湧現出吃驚的神色。這個小子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方源則連退三步,籠罩全身的白光虛甲一陣搖晃。

撞擊的結果,讓觀戰者大為驚異。

有的人微張嘴巴,有的人連眨眼睛,沒有料到方源年紀輕輕。卻有這般氣力底蘊。

“我的力氣居然不如他?難怪弟弟死在他的手上!”湯雄眼神變了,第一次正視方源。

方源甩了甩髮麻的胳膊,面容依舊冷酷,對撞的結果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他有雙豬一鱷之力,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用棕熊本力蠱,因此還得增加些力氣。而湯雄,本身只有雙熊之力。

熊豪蠱!

湯雄忽然大吼一聲。渾身肌肉發生明顯的膨脹,整個人大了一圈,臨時再增一熊之力。

熊掌蠱!

他的手掌、腳掌都籠罩了一團鵝黃色光暈。光輝散去之後,他的手腳變大三倍有餘。均化為厚實龐大的熊掌。

呼!

他飛撲上來,猛地用力,揮起右掌向方源狠狠地拍去。

熊掌還未拍中方源,勁風就撲面,颳得他衣角向後飄飛。

方源怡然不懼,左手捏拳,直搗上去。

拳掌相擊,發出一聲悶響,平分秋色。

但緊接著,湯雄手臂橫掃,另一掌也拍過來。

方源以攻對攻,啪啪啪,拳掌交擊,風聲呼嘯。

看到方源與湯雄對攻,絲毫不落下風,周圍的觀戰者們都流露出異色。

“居然能和湯雄如此對打,這個少年有兩把刷子!”

“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這是個硬茬,湯雄碰到麻煩了。熊豪蠱是有時限的,一旦效果消失,他就會落入下風了。”

但就在這時!

忽然間,一聲熊吼爆發開來。

湯雄的背後,猛地浮現出一個黑熊張開血盆大口,朝天咆哮的虛影。

獸力虛影!

湯雄福至臨心,使出獸力虛影。

原本這記極為平凡的拍擊,卻有了一熊之力!

方源來不及躲閃,匆忙之間只能豎起雙臂硬架。

轟。

一聲巨響,他整個人都被砸飛出去。白光虛甲閃了閃後,忽的渙散。

雙臂直接被震麻了,一時間都使不出力氣。

他在空中竭力穩住平衡,扭腰翻身,雙腳落地。

再催天蓬蠱,白光虛甲再次浮現,只是更加萎靡透明,防禦力遠不如之前。

“那是熊力虛影,湯雄爆發了!”

“熊力擅長拍擊,湯雄攻擊了這麼多次,出現一次熊力虛影也很正常。”

“原本還是僵持局面,但只是一次熊力虛影,就讓那小子陣腳大亂,湯雄已經佔據上風了。”

“按照統計,每場戰鬥,他平均能使出五次熊力虛影。那個小子如果拿不出應對措施,肯定要倒黴了。”

演武場外。眾人議論紛紛,嘈雜一片。

獸力虛影一出現,就開啟局面,調動了觀戰者的熱情。

“我身上有雙豬一鱷之力,豬力擅長衝撞,鱷力長於撕咬,熊力還未養成。用拳用掌,不可能發出獸力虛影。而且天蓬蠱也不擅長防禦近戰肉搏,再遭受一兩次獸力虛影的攻擊,恐怕就毀了。”

方源心念一閃。便決定轉變戰術。

跳跳草。

他心中默唸,彈簧似的青草旋即在他腳底板上生長出來,然後鑽破皮靴底部。

湯雄衝過來,方源腳下一蹬,如青蛙一般,遠遠跳開。

同時,他左手掌照準湯雄的方向一切。

一記鮮紅的月刃,頓時凌空飛射而出,落在湯雄身上。打得他身上的防禦光暈一陣亂晃。

血月蠱雖然攻擊不足,當終究還是三轉蠱。

湯雄楞了一下。再次向方源撲去。

方源故技重施,只遠射血光月刃,改變戰術,不和湯雄近戰。

湯雄只好動用移動蠱,和方源展開追逐戰。

方源且打且退,湯雄也不是沒有遠戰手段,但和近戰能力一比,就弱得太多了,根本就威脅不了方源。

湯雄氣得連聲咆哮。咒罵激將方源,周圍的觀戰者也配合得發出一陣噓聲。他們渴望看到激情四射的近戰肉搏。

但方源怎麼可能輕易被激?

他蠱蟲並不成套,近戰還未養成,遠戰也能只算是勉強湊合。

時間流逝,雙方真元不斷下降。

方源的優勢越來越明顯,他是三轉初階的淡銀真元,而湯雄只是乙等資質。赤鐵真元。

儘管力道蠱師真元消耗少,但也禁不住持續使用。

當方源的血月蠱在湯雄的身上造成五六個傷口時,後者不得不主動認輸。

他的治療蠱並不出色,難以止住傷口處不停往外流的鮮血。

“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把你拍成肉醬!”湯雄捂住傷口,退下演武場。

他來時凶神惡煞,去時臉色蒼白,腳步虛浮。

“想不到第四內場的湯雄,都失敗了。”

“那蠱是什麼?能形成血紅月刃,造成的傷口還會流血不止,我怎麼沒見過?”

“這小子絕非池中之物,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升到第四內城的演武場去。”

成王敗寇,場外眾人將更多的目光集中在方源的身上。

於是,方源收穫了第三場勝利,同時按照規矩,從湯雄的身上取走那隻熊豪蠱。

這是湯雄手中,價值最高的蠱了。此蠱一去,湯雄就只剩下雙熊之力,戰鬥力直接下降三成,更不足為慮。

但方源心中卻高興不起來。

傳奇蠱並不在墊腳的星辰石中,又會在哪裡呢?

難道說不是這塊墊腳石,而是另一塊?

但方源回到賭石坊中,那個櫃檯的一腳已經被修復了。

或者根本就不是這個賭石坊?

方源暗暗搖頭,星辰石,墊櫃檯,賭石區,這些要素結合在一起,就只有這家賭石坊。

“如果沒有傳奇蠱,我走力道也就沒有什麼優勢。上古時代力道盛行,到了現在,已經衰落的不成樣子。失去了傳奇蠱,若再走力道,至少得有一個上古力道的傳承。可惜,我記憶中僅有的三個上古力道傳承,一個在東海,一個在中洲。”

“第三個雖然在南疆。但如今已經被武家佔據,早在幾年前就在開採。說起來,武家的武姬娘娘也走的力道。正是得益於這道上古傳承,才穩固南疆戰力第一的寶座。”

當然,這裡的第一寶座,只是指的世俗。六轉蠱仙那種層次,已經超脫凡俗,不計算於內。

方源又花費了七八天的時間,暗中調查,沒有任何進展。

“唉,只剩下最後一個線索,實在不行,就只能放棄了。”方源心道,他不是那種鑽牛角尖的人。

最後的這個線索,就是李然――前世得到傳奇蠱的主人公。(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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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節:靈光一閃蠱

方源雖有紫荊令牌,但卻不好明目張膽地去調查。

不過記憶中的李然,也參加演武。得了傳奇蠱後,大殺四方,橫掃演武場。

這就好辦了。

方源有強行挑戰的權利,於是藉著這個名頭,來到特別接待處。

報名參加演武的李然,有三位。

兩男一女。

女子首先暫時排除,傳聞中的李然是男性。

剩下的二人中,一位是老者,六十多歲,有薄名。三轉修為,幾年前他衝上第三內城的演武場,這些年狀態不行,降回到第四內城。這顯然也不是,記憶中的李然混得很不如意。

另一位是中年男子,五十多歲。二轉修為,來商家城已經近十年了,卻仍舊在第五內城演武區打轉。他喜好賭石,生活很窘迫。在商家城曾經結婚生子,但是夫妻不和,早已分居。

方源暗暗調查,發現這人便是當初解石時,在賭石坊所見的那位。

連續跟蹤幾日,方源發現這個李然,生活極為困窘,有時候甚至吃了上頓,卻沒有下頓。

但這並非說明他沒有本事。

他在第五內城的演武場,依靠戰鬥獲取元石,維持生計。

方源查了一下他的戰績,居然勝多敗少。

按道理來講,他應該不愁吃穿。但這人卻好吃好賭好嫖,花錢大手大腳,根本不知道節制。為了賭石,他很可能將身上的元石全部拿出來用。以至於接下來的大半個月,他都得四處找人借錢,吃最低劣的飯菜過活。

同樣的,為了大搓一頓,他可以去最高檔的酒樓,花去身上大部分的錢財。他甚至還吃過霸王餐,現在還欠著幾家酒樓的飯錢。

“此人應該就是前世,得到傳奇蠱的主人翁。但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慾望,就算是有傳奇蠱,又能如何呢?難怪前世如流星般劃過。璀璨一時,不久後就銷聲匿跡了。”方源暗暗搖頭。

“他前世得到過傳奇蠱,今生會不會再得到呢?我這樣跟蹤他,也不是長久之計。距離發現傳奇蠱的日子,已經臨近了。難道我真和這傳奇蠱無緣?”方源緊皺眉頭。

這些天跟蹤李然,浪費了方源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若把這時間用來修行,也許提升更大。

關鍵是,方源心中沒底,跟蹤這個李然是否會有收穫。

而且跟蹤久了。還會被人發現。幸虧魏央擔當重任,只有在方源演武戰鬥的時候。才會過來,否則方源也不方便追蹤李然。

若被魏央發現他跟蹤調查李然,又如何解釋呢?

現在最大的疑點,還是傳奇蠱為何不在星辰石中,這和傳聞嚴重不符!

方源想不通,這實在是匪夷所思!各種因素都對上了,但最關鍵的一點上,卻出了岔子。

不知道是不是思慮過重的原因,方源總覺得這個李然行為有些古怪。但到底古怪在哪裡。他又說不上來。這只是一種感覺,似是而非,隱隱約約,連方源自己都不大確定。

就這樣又過了二十多天,方源陷入到深深的困擾當中。那種古怪的感覺,越來越重,但方源卻不知道源自哪裡。

李然的行為。根本毫無不妥之處。

他生活在商家城近十年,若真是有不妥之處,旁人早就看出來了。

“我已經思維定勢,想太多了。這個時候。需要旁人的觀點來啟發自己。”方源對自己的處境有很清醒的認識。

但他向來只信任自己,雖然白凝冰和他發了毒誓,但方源根本不信任白凝冰。他只是利用她來修行,骨肉團圓蠱可比酒蟲要好用多了。

沒有人幫忙,方源只能靠自己。

但他已經習慣了依靠自己,也喜歡凡事依靠自己。

於是他來到商鋪:“店家,可有靈光一閃蠱?”

方源問了好幾家店面,都是沒有。終於有一家有存貨,一問價格,卻要兩萬九千塊元石。

靈光一閃蠱,乃是三轉的消耗蠱,用一次就消耗掉。誰會花這麼多的元石,買這麼一個玩意?

但事實上,真的有許多人用。

這些人就是專門推衍煉蠱秘方的秘方大師。

當他們遇到瓶頸,離成功只差一步之遙的時候,便會選擇使用此蠱。此蠱一用,便能帶給他們最關鍵的一道靈光,讓他們捅破窗戶紙,推衍出新的秘方。

一道新秘方的價值,就遠遠不止兩萬九千塊元石了。

是以,靈光一閃蠱有價無市,若非方源擁有紫荊令牌,店家絕不可能賣給他。

和靈光一閃蠱功用類似的,還有仙人指。

只是後者是鐵家的獨有草蠱,市面上根本就不流通。

方源咬咬牙,買嚇這隻靈光一閃蠱。

此蠱形如藍寶石蝌蚪,小巧玲瓏,甩著尾巴,不斷遊動。

方源真元一催,此蠱頓時射入到他的腦海之中,化作一道白色靈光,如霹靂閃電一般,瞬間替方源劃開重重迷霧。

方源眼中陡然暴射出精芒,終於察覺到古怪的感覺來源於哪裡。

“是了,這李然生活頹廢,毫無節制,看似一團亂麻,但卻隱有規律。他每三天去七次酒樓,七天去兩次賭坊,五天去一次青樓。而且,每隔十天左右,他都會去一家叫做‘富態祥和’的酒樓。”

原本雜亂複雜的情報,在靈光一閃蠱的作用下,透露出了其中的規律。

這就是古怪之處。

若真的毫無節制,不思前想後的人,生活定然糜爛不堪,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規律?

三天之後,富態祥和酒樓。

“小二。會賬。”李然從窗外收回視線,大叫一聲。

“來咧,李然大人,這次總共五塊半元石。”

“這是六塊,不用找了。”李然丟擲六塊元石。

“謝大人,大人您慢走!”

蹬蹬蹬……

李然下了樓,走出酒樓大門,直至背影轉入街角消失不見。

樓上,方源雙目幽幽,喚來夥計。手指著李然剛剛坐的位置:“這邊風景太差了,我要搬到那張桌子去。”

據他了解,每次李然來此處酒樓,都會坐靠近窗戶的位置,這實在有些奇怪。

“沒問題!”夥計咧嘴一笑,“窈窕淑君子好逑嘛。”

“此話何意?”方源眉頭微微一揚。

“咦,客官難道不是想看秦豔樓的當家紅牌,安漁姑娘的嗎?嘿嘿,坐那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安漁姑娘的房間,有時候運氣好。真能看到她的身影呢。剛剛那個李然大人,每次都坐這個位置,過個眼饞的癮。每次都是我給預留的位置,一次只需要半塊元石就好了。”夥計賊兮兮地說道。

“哦,是這樣?”方源不置可否,坐到李然的那個位置。

透過窗戶,果真看到隔了兩條街的秦豔樓。

秦豔樓高達八層,頭牌姑娘安漁姑娘,乃是二轉蠱師。房間在頂層。她本身姿容不俗,蠱師的身份更能激起男子的征服欲,據說單一夜作陪就要上萬塊元石。

依李然的身家,當然不可能支付這筆鉅款,但他真的是來偷窺安漁姑娘的嗎?

以他出入青樓的情況而言,他並非是那種痴情之人。

方源掃視窗外,秦豔樓周圍的酒樓不少。為什麼他單單選擇這裡?

如果他有增長目力的偵察蠱,也說得通。但就方源所知,他並沒有此類的蠱蟲。

這個距離看過去,就算是安漁姑娘主動站在窗邊。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面龐吧?

“咦?這是……”方源忽然目光一凝,他看到了街對面的一家豆腐小店。

一對母子正忙著收拾鋪子,準備打烊。

方源認得這對母子,他們就是李然的妻子和兒子!

“難道說,李然真實的目的,是想看看他們?”方源不由地想到。

他眯起雙眼,在腦海中回憶出這片街道的地形圖。

要偷窺安漁姑娘,有很多比這更好的地方。但要觀察這對母子,卻只有此處風景獨佳!

“如果,李然真的是要觀察母子,為什麼要偷偷的旁觀?按照我的調查,明明是幾年前,他主動拋棄了這對母子。難道是他心中有愧?古怪啊……他若心中有愧,想要關心妻子和孩子,完全可以主動現身,何必躲躲藏藏呢。”

“不,也有可能正是心中的這股羞愧,讓他無臉再見妻子兒女。但他若真的羞愧,為什麼不痛改前非?蹊蹺啊,他看似生活糜爛,不知節制,但事實上他頹廢的很有規律。這種規律,正說明他很有自控之力。”

方源雙目閃著幽光,腦海中思緒萬千。

他夾了一口菜放入嘴中咀嚼,但卻食不知味。

他感覺自己已經漸漸接近了整個事件的真相,就好像是一個在黑暗的房間中摸索的人,已經接近了房門。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疑點,都在他的腦海中走馬觀花似的瘋狂亂閃。

這樣的急速思考,讓他吃飯的動作都緩慢了下來。

他慢騰騰地放下筷子,然後緩緩地拿起酒杯,杯中的酒水如琥珀般剔透,散發著濃鬱的酒香。

忽然,方源的黑色瞳孔猛地一擴!

手中的酒杯才舉到一半,他整個手臂懸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宛若石雕。

彷彿有一道雷霆霹靂,在他腦海中咔嚓一聲,炸響開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他在心中興奮的低喝一聲,一道如閃電般耀眼犀利的光芒,在他雙眼中一閃即逝。

牽涉到前世今生的迷霧統統消散,一切的疑點都豁然貫通,方源尋找到了答案!

同樣的,也“尋找”到了丟失的傳奇蠱!(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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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節:得手

“武然,如果為了家族,讓你犧牲前途,你願意嗎?”

“願意!”

……

“武然,若是為了家族,你必須犧牲名譽,你願意嗎?”

“願意!”

……

“武然,如果家族,需要你貢獻你的性命,你願意嗎?”

“我願意!”

……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武然。從你爺爺,到你父親,再到你,都是武家的忠臣!現在,家族就有一個任務給你,這個任務需要犧牲你的前途,犧牲你的名譽,甚至會犧牲你的生命。”

“族長大人,為了家族,我願意!”

……

黑暗中亮起精芒,李然猛地睜開雙眼。

“呼……”他吐出一口濁氣,從床榻上坐起來,口中喃喃,“又做夢了。”

這個夢,並非虛構,而是源自於他記憶的最深處。

“李然”是他的假名,他真正的姓名叫做“武然”!

武這個姓,在南疆代表的意義相當重大。因為那代表著南疆的第一霸主,武家!

十一年之前,武家族長武姬娘娘,親自接見了武然,交給他一個秘密任務――

打進商家高層!

為此,他隱姓埋名,單獨在外闖蕩三年後,來到商家城定居下來。

這一潛伏,就是八年!

“八年了,整整八年了。武家的族人早已經將我忘記了吧?武然已經被死亡了,這個世界上只有李然。”

李然不禁在心中長嘆。

潛伏的太久了。以至於他都差點忘記了自己的本名。

在這裡,他披著面具,生活了整整八年,偽裝成一個浪蕩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底層蠱師。哪怕對曾經深愛自己的妻子,也沒有透露出半句。

這期間,他每半年才外出,與武家聯絡一次。從來都是單線聯絡,將隱秘功夫做到了極致。

直到一年前,碰頭人告訴他。家族要啟動他這顆棋子了。他當時心中之激動,實在難以用語言來表達!

“熬了八年,終於被啟用了,一切都將不同!”李然不勝感慨。他心念一動,從儲存的蠱中取出一塊頑石來。

這頑石方方正正,彷彿磚頭一般,表面則星光點點。

這是一塊星辰石。

若是方源在此,定會發現這塊石頭,和賭石坊的那塊墊腳石十分相似。

李然用雙手輕輕撫摸著這塊頑石。眉頭微微地皺起來。

作為間諜,他花了近十年的時間潛伏。打造了一個絕對透明的過去,一定能贏得商家方面的信任。

但是,光有信任還不夠,他還需要超越常人的才能,才能在商家城的演武場中稱雄。如此,才能被商家看中而提拔,最終成為魏央一樣的外姓家老,執掌商家權柄。

這股才能的出現,也得要自然而然。不能太突兀。

為此,武家族長武姬娘娘,親手為他選了一隻蠱蟲。

這是一隻飽含傳奇色彩的蠱。

從上古的力道傳承中得來,在如今這個世界中,可以說絕跡的極珍蠱!

有了這個蠱,李然就能脫穎而出,稱雄演武場。

如何得到這隻蠱。而不引起懷疑,武家方面也安排好了。

那就是賭石。

運氣是最做不得準的,而且頑石中封存了上古時代的蠱,也十分正常。

魔道蠱師衛神經。已經被武姬娘娘秘密收入麾下。偽造一顆雜等頑石,自然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不怕別人識破。

李然也花了心思。

為了讓別人確信這是賭石坊裡的頑石,而不是他自己帶來的,他特意選中了一家賭石坊中的墊腳石。

這塊墊腳石,放了許多年,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過它。

李然先和武家溝通,讓衛神經偽造出一顆外形相似的星辰石。

然後他的計劃,是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將手中這塊星辰石和墊腳石對換。他是蠱師,又踩點了半年,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偷樑換柱。

等到他解開這個星辰石,整個賭石坊的人都會給他作證,證明他的好運氣。

他得了這蠱後,就將會洗心革面,演繹一番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故事。他會崛起,會找回自己的妻子和兒子,會成為商家的外姓家老,最終完成任務,帶著妻、兒迴歸武家。

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兒子,李然心中便湧起一股愧疚之情。

他深愛著自己的妻子,她是那麼的善良,那麼的堅強。

同時,作為一個父親,他更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拿來給自己的兒子。

原先他只是利用,但是朝夕相處,日久生情,愛情讓他漸漸不能自拔。兒子的出世,更讓他牽腸掛肚。但是最終,因為任務和自己的特殊身份,他不得不選擇暫時離開。

“現在你們一定很恨我吧,我做了太多讓你們失望的事情。但是沒有關係,快了,就快了,我被啟用了,我將帶給你們幸福!”

李然不由地握緊雙拳,眼中閃過堅定的光。

明天他將去演武場,進行一場戰鬥。後天,他就將這枚星辰石帶到任意一個賭石坊去,演一出好戲。

“本來準備用那墊腳石做掩護,可惜世事難料,那塊墊腳石居然被人選了。呵,那個傢伙真是傻瓜,這種品相的星辰石,都會去選。不過……後天我也要當一次傻瓜了。”

李然笑笑,將星辰石重新收入儲存蠱裡去。

自己的計劃雖然起了波折,但是不要緊。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原先他也預計過這種可能。

他重新躺下去,不一會兒,便陷入沉睡之中。

這一次,他再沒有做夢。

第二天醒來,他感覺很好,精神抖擻,一切都充滿了希望。

他覺得自己彷彿就是行走在黑暗山谷中的旅人,經過漫長的跋涉,終於有一天,見到前方的光明。看到了山谷的出口!

八年的堅持有了結果,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一切也會變得更加美好!

懷著這樣的信念,他來到演武場。

這一次的對手,他早就打探清楚了,是一位二轉巔峰的蠱師,常年廝混在第五內城的演武場裡,是一個熟面孔。

哪怕再弱小的蠱師,能夠常年混跡於演武場而不倒,總有立身之本。

李然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輕視。他手中的蠱都有些爛,品質並不算優良。在加上要偽裝自己。不能拼殺得太兇狠,因此此戰是勝是敗,還在兩可之間。

果然,戰鬥進行下去,不出李然所料。

從試探,到對拼,雙方都是半斤對八兩,僵持不下。

戰鬥場面很是難看,場外僅有的幾個觀戰者都發出噓聲。

忽然。李然雙眼閃過一道隱晦的亮光。

機會!

他敏銳地抓住對方一個破綻,正要展開突擊。

忽然,他心中一痛,渾身猛地僵直,反而被對手反攻,將他打飛出去。

李然受到重擊,痛得悶哼一聲。身體被狠狠地推出去十幾步遠,方才剎住腳步。

一絲血跡,從他的嘴角處溢位來。

然而和身體上所受的創傷,完全和他此刻心中的震驚和恐懼相提並論!

“我的花苞蠱。我的花苞蠱!怎麼會突然和我失去了聯絡?那裡面,可是收藏著星辰石啊!!”

與此同時在,在李然的住處。

床板被掀開,露出裡面的一個暗格。

方源站在暗格旁,手中捏著一隻花苞蠱。

此蠱乃是二轉蠱,用於儲藏東西。形如花骨朵兒,通體淺藍色,卻是水晶質地,晶瑩剔透。

它雖然是李然的蠱,但是在春秋蟬的氣息下,仍舊瞬間就被煉化。

方源心神掃去,花苞蠱中藏著許多雜物。有一袋大米,有油鹽醬醋,還有劣質的茶磚,三四十塊元石,還有幾塊頑石。

“就是這個!”方源心神一震,催動真元,從花苞蠱中射出一道黑光。

黑光落到方源的手掌上,化為一塊星辰石。

它品相極差,四四方方,像塊磚頭似的,和那塊墊腳石極為相似。

星辰石現身的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彷彿安靜下來。

方源瞳孔猛地一擴。

咚咚咚咚……

心跳聲不斷加速,清晰地傳入他的耳畔。

包括這個簡陋的小屋,屋外行人熙熙攘攘的聲音,周圍的一切都淡去,只剩下方源自己,以及手中的這塊星辰石。

手託著不輕的星辰石,從石頭表面傳來的清晰的冰冷觸感。

方源的雙眼漸漸地散發出熾熱的目光,同時,他的嘴角漸漸勾起,逸散出一絲笑意。

這笑意旋即擴大,他嘴巴張開,發出無聲的歡笑!

傳奇蠱,終於落入我手!!

他在心中激動地吶喊:“果然和我的猜測一樣,這個李然是其他家族派遣的內奸臥底!我在青茅山,曾用賭石來掩蓋酒蟲的出處。他也有相同打算。難怪,那塊墊腳石中沒有蠱。前世的傳聞,也都是他排演的一場戲啊。”

“今天他要去演武場進行戰鬥。不管他是否隱藏實力,根據他之前的戰績,此戰的對手實力和他相差不多,因此勝負難定。包含傳奇蠱的星辰石如此重要,帶著身上很不方便戰鬥,依他謹慎的性格,也不會藏在儲存蠱中隨身攜帶。”

因為若他輸了戰鬥,身上的蠱蟲就要被對手選取一隻去。

他知道星辰石中藏有傳奇蠱,萬一對手選了他的儲存蠱,豈不是弄丟了星辰石!(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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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節:一,二,五

“我認輸!”李然半跪在地上,大聲地喊道。

對手停下衝鋒的腳步,及時收手,也不想將李然逼入絕境。這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李然吐了一口鮮血,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為了儘快地合理地脫離戰鬥,他又故意捱了對手幾下攻擊。

主持的蠱師走上演武場,宣佈這場戰鬥的結果。

李然早就心急如焚,在取回藤訊蠱後,他裝做示意的樣子,走出了演武場。

草草的料理了一下自己的傷勢,他就急忙往自己的住處趕去。

“該死的,怎麼會這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和花苞蠱突然失去了聯絡?”

李然的心中籠罩著一層厚重至極的陰雲。

花苞蠱是他煉化的蠱,被方源煉化的那一刻,他就立即感應到。

“通常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花苞蠱被摧毀了,第二種情況則是被人煉化!難道是我被發現了?不,情況也許不是那麼糟糕,可能只是我的屋子遭賊。他孃的,我在商家城生活了整整八年,大小毛賊都清楚,居然還有人看得上我那個破地方!”

李然快步而走,星辰石重要至極,就算是他的心性,也不禁暗暗焦急。

他後悔了。

他應該把花苞蠱,藏到更隱秘的地方,而不是單純地放在床板下的暗格當中。

但事實上,這也不是他的錯。

他孑(jié)然一身,為了隱藏自己,沒有朋友,幾年來從未和妻、兒照面。常去的青樓、賭石坊、酒樓,人來人往,也不是能藏東西的地方。

倒是可以藏到當鋪或者錢莊,但要大張旗鼓地收藏一顆雜等頑石,也太過奇怪了。將來商家調查,這就是一個巨大的疑點。

在商家城,龍蛇混雜,做盜賊的蠱師並不少。但要破解花苞蠱,需要三轉蠱。但通常三轉蠱師,怎麼會看得上自己的這個破爛住處呢?

李然潛伏了整整半年,連他自己都快忘記了過去。藏花苞蠱的時候,他很有自信,但現在他的自信全部轉變成了自責。

“但願事情可以挽回!”

他忐忑不安地趕回到住處,房門虛掩著。

他一下子推開房門,頓見住處一片凌亂。

“果真遭賊了!”他心中頓時冒出這個念頭。

遭賊並不可怕,只要自己的身份沒有暴露,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沒錯!”李然安慰自己,“我每次和武家,都是單線聯絡。手中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的證據。那隻傳奇蠱,也被包裹在星辰石中,不解開石頭,誰會明白它的價值?只要我找到那個賊,憑我八年來經營的關係……”

這麼一想,他漸漸地穩住情緒,將慌亂排除心中。

“要不要報案?藉助城衛軍的力量,幫我緝拿盜賊?不,還是先禮後兵,能安安穩穩地拿回星辰石最好。城衛軍也不可靠,不會為了我這個小人物盡心盡力的。也許,我該僱傭一位鐵家的蠱師?”

“嗯?這是……”這時,他眼神一凝,在掀開的床板上赫然發現了一隻蠱。

心音蠱!

此蠱二轉,青黑色,嬰兒的小拇指尖差不多大小。形如螺螄,一端大,一端小,表面有螺紋。

“心音蠱都是兩隻配套,可以令兩位蠱師在一百步內,利用心聲交談。難道說……這是賊人特意留下來給我的?!”

李然眼中閃過一道猶豫的光,接著咬牙將心音蠱塞入耳中,彷彿是個耳塞一般。

“你是誰?”李然灌注真元,催動心音蠱,凝神聚念,在心中試著發問。

“我是誰這個問題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李然這個名字應該是假名吧?呵呵呵。”旋即,方源的聲音在李然的心中響起。

剎那間,李然瞳孔猛縮成針尖大小,如遭電擊,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不好,他發現了我的身份!”李然驚駭欲絕。

整個事情發展到最壞的結果!

但他到底是潛伏八年之久的臥底,陡然遭到如此劇變,仍舊勉強鎮定了精神,凝聚心力,在心中對方源道:“假名?什麼假名,你什麼意思?”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踮起腳尖,在簡陋的房間中行走。

然後背靠在牆壁上,側身看向窗戶外的街道。

“心音蠱的有效範圍,只有一百步,這個神秘男子一定就在我的附近。”他急速思索著對策。

心音蠱的使用,要凝練心神,才能展開對話。普通的思緒想法,是不會傳出去的。

但方源早已經算到他此刻的心理狀態,輕笑出聲:“你用不著偽裝,李然。我不是你的敵人,只是你的合作者。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們可以見個面。”

“見面?”李然著實楞了一下。

緊接著,方源的聲音又在他心中響起:“現在你要走出房門,出了大門左轉。”

“我憑什麼聽你的?”李然在心中叫道。

方源淡淡一笑:“不要試探我知道多少,我知道的永遠比你想象的多一些。這樣,我數到五,你好好考慮一下。”

“一。”方源數道。

李然急速思考。

就算是花苞蠱落到對方手中,但對方也沒有證據證明自己就是武家的臥底。

他潛伏了八年,怎麼可能手中留有明證?

“二。”方源的聲音不緊不慢。

如果此時,聽從方源的威脅,落到有心人的眼中,那麼勢必就從另一個側面證明瞭自己的臥底身份。

但如果不聽他擺佈,星辰石怎麼辦?

“五。”方源的聲音繼續在他心中響起。

李然頓時方寸大亂,在心中咒罵:“該死,你會數數麼?!”

“呵呵呵,看來你已經考慮好了。”方源笑道。

李然鼻息沉重,雙手攥成拳頭,狠狠一咬牙,轉身離開小屋。

他走出大門,來到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然後毅然向左轉。

走了五十多步後,他的心中再次傳來方源的聲音:“向右轉,走到第三個岔口,向左。”

“他能看到我的行蹤,勢必就在我的身邊。到底是哪一個?”李然目光銳利,彷彿鷹隼一般,掃視周圍人群。

“我勸你不要東張西望,這可不像你平時的作風呢。嘖嘖,潛伏了八年,別到此時功虧一簣,你說是嗎?”方源的聲音很快傳來。

“可惡……”李然將牙齒咬得嘎吱作響,方源的威脅讓他只好垂下頭,一直盯住前方。

在方源的指揮下,他七拐八繞,終於方源叫他停下。

“轉過身。”方源緊接著道,“在你的視野中,只能看到一家酒樓。去這家酒樓的三層,我就在那裡等你。”

李然轉身一看,頓時心中一悸。

這家酒樓,正是他常來的富態祥和酒樓。

“難道說……”他心中立即湧動出一股強烈的不妙之感。對方掌握的情報如此之多,叫他覺得自己彷彿是被剝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當中。

他走進酒樓。

熟識的店中夥計看到他,熱情地打招呼:“李然大人,您來啦,樓上請!”

李然神情凝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帶著十二分的警惕,登上樓梯。

剛走了一半,還未到二層。

“等等。”方源忽道。

李然停住腳步,心中發問:“怎麼?”

“下樓,出門。”方源指揮道。

李然哼了一聲,只好轉身下樓。

店中夥計又看到他,感到疑惑,連忙上前:“怎麼,大人您不想用餐啦?”

李然擺擺手,揮退他,走出酒樓大門。

“在你對面,有那個賣燒餅的小攤販,去買幾個燒餅。”方源繼續道。

李然眼角抽搐了一下,但最終仍舊聽了方源的吩咐,將燒餅買到。

“好,現在你返回酒樓,到三層上來。”方源又道。

李然額頭冒起青筋,拿著燒餅,重新返回酒樓。

店中夥計再次見到他,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李然大人,您要買燒餅,你說一聲就是了,小的給您跑腿。”

“滾開。”李然咒罵一聲,嚇得夥計肩膀一縮,連忙噤聲。

他走到三樓,在樓梯口站住。

“繼續走啊,兩三步後左轉,你就能看到我了。”方源傳音道。

李然依言而動,轉過一個立柱,他終於看到了方源,就坐在他常坐的那個位置上。

然後,他就看到方源對他伸手,做了個邀請入座的動作。同時心中響起聲音:“請吧。”

李然默然不語,悶著頭走到方源的面前坐下,然後一瞬不瞬地盯著方源。

說實在話,方源如此年輕的面孔,讓他心中著實吃了一驚。

剛剛對話,方源將他吃的死死的。他下意識地勾勒出對方源的印象――一個老奸巨猾的中年男子,或者老年,帶著兜帽,將面孔隱藏在黑暗當中。

但是事實卻大相徑庭。

用心音蠱的聲音,都是一個調子,不能說明年齡,甚至不能判斷性別。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李然絕不會想到,這個神秘人居然如此年輕!

第五內城的火光,透過窗戶,映照在方源的臉上。他面容雖然普通,但是雙眼卻漆黑如墨,宛若深潭,深不可測。

李然將方源的面貌,深深地印刻在腦海中。

雖然這只是他第一次見到方源,但他堅信,自己這一生不會忘記方源的樣貌。

皆因自己就是栽在這個少年的手裡,還栽得如此不明不白!(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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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節:全力以赴蠱

飯桌上,酒菜飄香。

身邊幾桌客人,有的在拼酒,有的在吟詩,有的在笑鬧,氛圍輕鬆歡快。

方源和李然面對面坐著,表面上十分平和,但事實卻劍拔弩張,暗流洶湧。李然心中暗藏凜冽殺機,方源看似輕鬆,也防備著對方。

“你究竟是誰?”李然運用心音蠱道。

“我說過,這個問題並不重要。把燒餅拿給我。”前半句方源用心音蠱回答,後半句則是直接開口。

李然楞了一下,將紙包推給方源。

方源開啟紙包,取出燒餅,咬了一口,點點頭,淡淡地笑道:“就是這個味道,真是麻煩你了,不好意思。”

接著又用心音蠱:“你知道嗎,我跟蹤你幾次,就在這酒樓下,恰巧肚子餓了,順手買了燒餅。發現它竟然十分好吃,你也嚐嚐吧?”

李然哪裡有心情去嘗這燒餅。

他在心中哼了一聲,傳音道:“你就不怕我下毒?”

表面則浮起笑容:“舉手之勞嘛,談不上麻煩。咱們是什麼交情呀。”

“呵呵呵。”方源笑出聲來,意味深長地盯著李然,心中傳音,“你有什麼蠱,我還不清楚麼?”

李然笑容更盛,心中卻陡然一沉。

“他這是在敲打我!沒錯,敵暗我明,他跟蹤我,我居然沒有察覺。應該早就把我的底細調查得一清二楚。我若和他動手,恐怕凶多吉少。所以他借這燒餅。來警告我!”

方源見李然不說話,目光不斷閃爍,知道敲打住了,便取出星辰石來。

李然的目光頓時被吸引,但旋即又被他強行挪移走。

下一刻,方源的聲音就在他心中響起:“你不用裝,我知道這裡面封印著全力以赴蠱。”

“什麼?!”李然如遭受五雷轟頂,心神劇震。

就算是他表演功力深厚,此刻臉上也不禁變色,流露出慌亂和恐懼。

他先前還一直期望著。這星辰石的秘密不會暴露。畢竟它出自衛神經之手,毫無破綻,但沒想到事情已經險惡到如此境地,對方竟然知道這裡面封印著全力以赴蠱!

“等一等,全力以赴蠱的事情,只有極少數人知道。我也是不久前,剛剛從接頭人的手中拿到手裡。他怎麼知道的?”

“事情複雜了……我自信自己這邊毫無破綻,這情報極可能是本家方面洩露出去的!本家能派遣我這樣的臥底,對方家族自然也能派遣到本家來。南疆幾大一流家族。相互滲透,各派臥底。早已經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了。”

“要不然怎麼解釋,對方得知全力以赴蠱的事實?沒錯,我如此小心謹慎,怎麼可能被他抓住把柄,引起懷疑?只是本家居然已經被滲透到這種地步了,真是可怕!”

“但或許,也並非如此。這個世界中,有太多奇特的蠱……”

方源留給李然充分思考的時間。

他是聰明人,思考的越多。就越是驚疑重重。下意識地,就會將方源想得更強大,更神秘,更可怕,他的底氣也就越來越弱。

方源輕撫著星辰石,又等了一會,覺得火候差不多了。繼續傳音道:“我想要全力以赴蠱。”

李然楞了一下,一時間沒有理解方源的深意。

“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拿走這隻蠱,我將受到你家的狙擊和報復。所以。我需要你的合作。”方源目光幽幽。

能夠算計商家的,必定是同等的大家族。方源若強行奪走全力以赴蠱,就要與這股勢力為敵。

這塊星辰石,就像是魚鉤上的魚餌。方源想吃掉這餌,同時也要避免這魚鉤勾住自己的嘴。

李然不禁流露出嘲諷的笑意:“你居然要讓我跟你合作,真是笑話,憑什麼?”

“就憑我不想真的和你為敵,就憑我擁有紫荊令牌,卻不想揭穿你,就憑我和你一樣,也有想守護的人。”方源一邊心中對李然說著,一邊對望向窗外。

同時,他嘴上說道:“聽說那家的豆腐味道不錯。”

李然眯起雙眼,眼縫中兇光畢露,他在心中低喝:“你這是在威脅我?!”

方源搖搖頭,眼中如煙雲飄蕩,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感。李然瞬間捕捉到這份情感中的傷感、悲傷、無奈、緬懷之情。

“你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嗎?”方源在心中沉聲道,“像我們這種人,夾雜在兩個勢力之間,每天生活都如走鋼絲,將真實的情感永遠壓在內心最深處,說不定下一刻就要掉腦袋。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自然要走下去。為了家族,你我也無怨無悔。只是有些人,明明是無辜的,為什麼要因為我們而承擔風險,受到牽連呢?”

李然心中抖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方源:“難道你也是……臥底?”

方源無奈地笑了笑,笑容苦澀:“你說呢?”

李然看到這樣的笑容,雙目炯炯,緊緊地盯著方源。

方源的神情沒有一絲的不自然,他轉頭看向窗外。

李然知道,他是看向自己的妻、兒。

方源的目光是那麼的溫和,那麼的恍惚,似乎沉浸在某種回憶當中。

李然不覺得方源的情緒是假的,因為這個少年的年齡有限,這樣的情感怎麼可能偽裝出來?就算是他活了這麼年紀,也偽裝不來。

這是真情流露啊!

不由地,他對方源升起一股微妙的認同感。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方源眨了一下眼,收回視線,開口道:“李然,你在商家城潛伏了八年。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了,你的任務就徹底失敗了。你的失敗,可能危及你的生命。但更重要的,是家族的損失,你將辜負了家族對你的期望。”

李然不由地握緊雙拳。

方源的話,說到他的心坎裡去。

他對家族忠心耿耿,已經上升道信仰的高度。否則家族也不會像選中他,擔當臥底了。

方源又道:“你如果失敗了,你的妻子就沒有了丈夫。你的兒子才剛剛五六歲,就沒有了父親。你的身份暴露,他們有極大可能因你而死。你只有一步步的成功下去,爬到外姓家老的位置,是你的目標吧?但你認為它會是你的終點嗎?不會,你會一輩子潛伏下去,只要商家不倒,家族就需要你充當臥底。”

李然不禁咬牙。

方源的話,又說到點之上了。

這些事情,他何嘗沒有考慮過?只是想著想著,就不敢想了。未來真的是太漫長,想太多,壓力太大,反而會失去走下去的勇氣!

“所以你需要盟友,李然兄。”方源娓娓道來,“你不會背叛家族,我也不會背叛家族。你有想保護的人,我也有。我們可以合作。我們需要外力,來讓自己和親友更安全,我們活著才能更好的為家族做貢獻。而商家是我們共同的目標。”

“當然,這種合作,只限於私人。如果我們背後的家族開戰,你將是我第一個要剷除的敵人。”頓了一頓,方源補充道。

李然冷哼一聲,方源說的如此直白,反而更顯出他這番話的真實性。

對於他來講,對家族的忠誠是首要的,其次是對家人的愛護,再其次是對自己生命的珍惜。

方源的提議,無疑滿足了他的這三個需求。

“但眼前這個人真的可以相信嗎?不同勢力,臥底之間的合作,真是異想天開啊!也許……正是因為他的年輕,他的聰敏,他的膽大,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吧?如果我像他這般年輕,恐怕,恐怕也會這麼做,也說不定!”

李然越是琢磨,越覺得方源是有誠意的。

最關鍵的一點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在方源面前,他已經暴露了。

如果方源把他透漏出去,他的任務就失敗了,他十年來的努力統統化為烏有,他怎麼能甘心?

人性是複雜的,其中有一面叫做僥倖。

李然就好像是被逼上懸崖的人,強敵逼近,他只有跳崖一途。哪怕他根本不知道懸崖下會有什麼,但他仍舊會祈禱,希望懸崖下有深潭,或者墜落途中被石頭縫裡生長的樹木所救。

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半晌後,他才用心音蠱道:“我該如何相信你?”

方源微微一笑,取出一隻毒誓蠱。

……

三天後,方源在賭石坊切出全力以赴蠱,引發整個賭石區的轟動。

“聽說了嗎?有人在藍巢賭石坊,居然切出了全力以赴蠱!”

“真的是全力以赴蠱?那可是已經絕跡的上古之蠱,能夠百分百催發出獸力虛影!”

“你們現在才知道?嘿嘿,我知道的比你多多了。這個走了狗屎運的,叫做古月方正。此人也不知什麼來頭,居然手中有紫荊令牌。其實全力以赴蠱,本來不屬於他。是一個叫李然的蠱師選了,結果走路撞到了古月方正,被古月方正刁難,搶了三顆頑石充作賠償。而那全力以赴蠱就在其中。”

“哎呀,這個李然真是倒黴啊,全力以赴蠱本來應該是他的!”

“這就是命啊……”

“藍巢賭石坊,不行,我得去看看!”

一時間,商家城流言紛飛。(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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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節:牛刀小試先一場

“這就是全力以赴蠱?”

密室中,魏央望著手中的這隻蠱,口氣唏噓,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澤。

全力以赴蠱,形如獨角仙。

此刻靜靜地盤踞在魏央的手掌上,將魏央的整個手掌都佔據,沉甸甸的重量。

它呈長橢圓形,披著裝甲般的背殼,脊面隆拱。頭部是一隻雄壯有力的獨角,顯得厚重而又威武。

它有三對長足,均強壯有力,通體深棕褐色,散發著油亮的金屬光澤。令人一見便知此蠱不是尋常之物。

“沒有錯,這就是三轉的全力以赴蠱。用之,催發獸力虛影,便能遂心如意。”方源正盤坐在魏央對面的蒲團上,順著魏央的話音答道。

魏央深深地嘆了口氣,將手中的全力以赴蠱還給方源。

“時也,命也。方正老弟,你真的打算就選擇力道了嗎?”他還是想勸說一下。

方源點點頭,沒有開口,但是堅定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魏央再嘆一口氣。

如果之前勸說,他還有些信心。但是如今,方源居然得了這全力以赴蠱,他便已經知道方源走力道的決定,已經無法更改了。

“命運真是奇妙,老弟你能得到全力以赴蠱,對你走力道大有幫助。全力以赴蠱毫無疑問,是組建搭配成套蠱蟲的核心。既然你如此堅持,那我就不再勸說你了。但還有一些事情,仍舊想提醒你。你就當我多嘮叨幾句吧。”

方源正色道:“不敢。還請魏大哥多多指教!”

“你雖得了全力以赴蠱,但今時畢竟不同往日。這全力以赴蠱若為核心,就得保證它的安全。它現在只是三轉蠱。將來要發展,就要合煉晉升到四轉、五轉的全力以赴蠱。但它卻不是你的本命蠱,合煉是有危險的,萬一全力以赴蠱在合煉的過程中毀滅了,你的整套蠱蟲就要面臨崩潰的危險。所以,給你的第一個建議,便是轉換你的本命蠱。這個方面。商家可以幫助你。”

“要搭配蠱蟲,光有一個核心是遠遠不夠的,接下來還要有幾個主要支點。這個方面。你可要精挑細選,思慮成熟。選擇不對,反而無法發揮出全力以赴蠱的價值。唉,其實上古時代。力道盛行。和全力以赴蠱搭配的蠱蟲有很多。但是如今,大多數已經滅絕掉了。你要組建搭配蠱蟲,不能照搬上古時代,只能自己琢磨了。”

“還有一個極為重要的事情,你必須得注意。你雖然有全力以赴蠱,但是相關的合煉秘方卻沒有。不過好在,上古的秘方大多都流傳下來。一些秘方大師手中,應該會有。你需要注意收集。或者……”

說到這裡,魏央遲疑了一下。

“你可以試著探尋。上古時代的力道傳承。武家幾年前就在開發這樣的一道傳承,如果你也能碰到這樣的傳承,那麼前途必定一片光明。我也很希望看到,力道在老弟你的身上重振發揚!”

魏央說完這些,便主動告辭。

方源將他送至門口,看著魏央化光飛走。

方源站在密室門口,目光沉凝。

魏央說的這些建議,其實他早就思考到了,心中也有了策略。

全力以赴蠱的合煉秘方,其實他已經有了一份,是從李然手中搞到的。

武家提供給李然全力以赴蠱,自然也會配給秘方。

只是這秘方,只能將三轉的全力以赴蠱,合煉成四轉。四轉再向上,還得方源自己解決。

不過,方源如今才是三轉初階,短時間之內,五轉的合煉秘方還無須操心。

至於選擇什麼樣的蠱蟲,搭配全力以赴蠱,成為主要的支點,方源亦有定計。

他向來走一步,算十步,早已成竹在胸。

“力道的搭配,應以全力以赴蠱為核心,自力更生蠱、苦力蠱為支點。再搭配一切其他的蠱,這一套蠱就算是小成。但要大成,還得靠三王傳承。”

商家城兩三年,籌集出一套蠱蟲,使其小成。

等到三王傳承開啟,利用重生優勢,補充蠱蟲,使這套蠱蟲陣容大成。

這就是方源接下來的計劃。

“這個計劃必須要很好的完成,因為三王傳承之後,就是義天山正魔大戰。非得自身實力過硬,才能火中取栗,大撈好處。時間,真的是很緊張啊……”

至於第三點,本命蠱的問題。

方源的本命蠱,是春秋蟬,這點是不可能改變的。

那麼全力以赴蠱合煉,就有些困難了。用蠱有風險,煉蠱須謹慎。

萬一方源運氣不好,在煉蠱的時候,把全力以赴蠱弄死了。他的這套蠱蟲,就失去了最基本的支柱,就像是人失去了靈魂。

一旦發生,後果將糟糕至極,幾乎等若方源的力道修行功敗垂成。

不過,要在全力以赴蠱不是本命蠱的情況下,力保它在合煉過程中不失,也有辦法。

魏央不知道,那是他層次低。

方源卻知道有三種法子。

第一種,是前往“不敗之地”。這是不敗傳承,遠在中洲,煉蠱大師們嚮往的聖地。

第二個,是百戰不殆蠱,煉蠱時用之,能百分百合煉成功。

第三個,也是一個蠱,名為“青山在”。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留下有用之身,才能希望逆轉乾坤。用了此蠱,能護住核心蠱。哪怕合煉失敗,其他蠱俱毀,全力以赴蠱仍舊在。

不敗之地太過於遙遠,不可能。百戰不殆蠱,在上古時代就是極為珍貴的五轉蠱,如今更是已經絕跡了。“青山在”掌握在一些聞名遐邇的煉蠱大師手中。這是四轉蠱,要搞到很難,但至少還有一絲希望。

“三王傳承中。就有一隻百戰不殆蠱。取了它,能保全力以赴蠱晉升到四轉。接下來,再想其他辦法……現在,該是大換血的時候了。”

方源生性謹慎,先前沒有全力以赴蠱,雖然手上有數十萬的元石,仍舊按捺不動。

如今全力以赴蠱到手。他這才正式出手。

他也不用出楠秋苑,到了書房,取出一大疊拜帖。

自從他“賭”出了全力以赴蠱後。商家城中流言紛飛,喧囂塵上,各方人士像是聞到魚腥味的貓,都湧向方源這裡。

方源有紫荊令牌護身。又參加過商燕飛的家宴。身份極其特殊,各方皆不敢用強。

他們都投了名刺拜帖,但方源這些天深居淺出,一概不見外客。

此時方源翻出拜帖,其中一部分是來源於各個秘方大師,希望能和方源搭個善緣,借用全力以赴蠱研究。源自上古的蠱蟲,對他們推衍秘方。有極大幫助。

又有一部分,是各個成名蠱師。什麼名頭的都有,或是希望和方源交手,或是希望和方源換蠱等等。

最大的一部分,是代表各家商鋪,各大家族的蠱師,想要向方源重金收購全力以赴蠱。

方源在此之中,挑選出一小部分。又喚來下人,交代幾句。

不多時,一群蠱師屁顛屁顛地跑來。

方源在大堂接見他們:“全力以赴蠱我是不賣的,今天見諸位,是想做些其他的買賣。”

這話讓眾人大失所望,有些人仍舊不死心,但方源態度堅決無比,眾人只好放棄。

一個半時辰後,幾筆生意俱都談妥,眾人散去。

兩天後,蠱蟲就位。

方源頓時戰力暴漲,但他亦為此付出巨大代價。

蠱蟲實在太耗錢,幾十萬的元石灑殺下去,元老蠱中那雲霧組成的白眉老頭,已經佝僂著背,滿臉愁苦之色,好不淒涼。

又是一天之後,方源再次踏足演武場。

這一下子,就引發了轟動。

演武場外,人頭攢動,幾乎是摩肩擦踵。

和他對戰的不是旁人,正是李然。

他望著方源,神情扭曲,眼中噴火,大吼道:“古月方正,你搶我機緣,可恨至極!今天我就要把本該屬於我的奪回來。”

“哼,誰叫你當初撞我?我叫你賠償,你又付不出元石。那頑石抵債,你也是願意的。”方源冷笑一聲,回答道。

場外的觀戰者,紛紛議論起來,聲音一時間嘈雜至極。

方源和李然的對話,無疑坐實了這些天的流言蜚語。

“啊啊啊!”李然抓住頭髮,仰天咆哮,“方正,你這個惡霸,我都被你逼的!我不過是不小心撞到你,結果就被你抓住不放。今天我要討回公道!”

說完,李然便向方源撲了過來。

方源冷哼一聲,待其衝近,心念一動。

直撞蠱。

呼!

風聲驟起,他邁動腳步,整個人猛地向前衝出五十步的距離。

李然只覺得眼前一花,方源就已經衝到他的面前。

全力以赴蠱。

方源心念再一動,光芒一爆,身後半空中顯現出一隻山豬奔騰的虛影。

山豬黝黑,獠牙尖銳,勁風撲面,凶神惡煞!

“不好!”李然大叫一聲,連忙閃避。

方源從他身邊穿過,李然雖然沒有被正面撞到,但也被擦到手臂。

頓時咔嚓一聲,臂骨骨折,李然身上的防禦之光陡然渙散,他跌到一旁,摔倒在地,一時間竟爬不起來。

“僅僅只是一擊!”

“難道他剛剛就是使用了全力以赴蠱嗎?”

“那個李然太弱了,絕不是方正的對手!”

場外眾人大譁,紛紛驚歎。

(ps:今天就先這樣了,明天更新補上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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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節:名聲蠱

方源衝出五十步後,衝勢才止住。.他迴轉身子,面對李然,正要繼續進攻。

但李然已經抬起手,高聲大叫道:“等一等,不打了,我認輸了!”

此言一出,全場一靜,繼而大譁。

“搞什麼,這就不打了?”

“我們專門花元石來這裡,就是要看全力以赴蠱的。”

“你這個慫貨,還是不是男人,站起來再打啊!”

人群義憤填膺。

很多人氣得直喘粗氣,覺得元石白花了,開始罵罵咧咧。但也有一部分人十分理解李然。

“這根本打不了,李然認輸很明智。”

“剛剛一擊,已經足以說明差距。再打下去,李然肯定有姓命危險。”

“這個李然,也是演武場的老油條了。經驗豐富,他這麼做,我毫不意外。”

當。

一聲清脆的鐘響,宣佈這場演武結束。

演武場邊,眾人開始離場,方源也作勢離去。

“方正,你先別走。”李然忽然開口,叫住他。

方源皺起眉頭,轉身看他:“你想幹什麼?”

旁人腳步也不由一緩。

“方正,我對你有恩,你現在卻將我打傷,你是恩將仇報,你得賠償我!”李然叫道。

這話說的有些無恥,明明是你自己不自量力地想要挑戰,結果受了傷,怎麼還倒打一耙,說人家“恩將仇報”呢。

很多人聽了這話,都不由地嗤之以鼻,對李然更加不屑。

找方源強行挑戰,那是氣不過,人之常情。現在還糾纏方源,就有些胡攪蠻纏了。

方源搖搖頭,轉身就走:“你腦袋也被我撞壞了吧?”

許多人發出鬨笑。

但李然掙扎著站起來,朝著方源喊道:“方正,我知道你這個人!你恩怨分明,號稱滴水之恩以湧泉相報,星火之仇燎原往復。商心慈給你一些小恩小惠,你卻冒著生命危險救下她,保護她來到商家城。商家族長要給你獎賞,你都曾經一概推拒,說恩情兩清。是商家族長硬塞給你紫荊令牌的!”

“方正,我對你也有恩!你說,如果不是我挑選了那塊星辰石,你能得到全力以赴蠱嗎?不能!嘿嘿,旁人也就無所謂了,但是我知道你,我清楚你。你這個人,雖然橫行霸道了一點,但有恩必還,否則你都睡不好覺。是不是?你想想看,你欠我的情,你今後能睡得著覺嗎?”

“哼,那是你沒看清方源的真面目!”人群中,白凝冰聽到李然的這番話,心中不由地冷笑。

方源得了全力以赴蠱,也激發了她的好奇心。

畢竟,方源一直都是她的假想敵。

但方源卻止住了腳步。

眾目睽睽之下,他轉過身,面對李然,臉色有些凝重。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我的確欠你的情。但是一來,本身就是你冒犯我在先。二來,全力以赴蠱我是不可能給別人的。你說我該怎麼辦?”

方源的這番話,讓正在離開的眾人都不由地停下腳步,紛紛駐足觀望。

白凝冰心中也輕咦一聲,感到意外。

“全力以赴蠱雖然是三轉蠱,但它來源上古時代,如今已經是獨一無二,真正的價值難以評估。你就給我十萬元石,就不算欠我的人情了!”李然琢磨了一下,道。

“這個李然是傻子嗎?”

“居然獅子大開口,蠢成這個樣子,唉……”

“這種要求都能提出來,真是恬不知恥啊!”

眾人紛紛搖頭,心中對李然很不恥。

方源沉思一下,果然搖頭。

“十萬元石,不能抵消這份情。給你二十萬元石,我心才安。”說罷,他一揚手,喚出元老蠱,將裡面的元石盡數拿出來。

演武場地上,頓時多出了一堆元石。

“這是八萬多塊元石,我目前手中只有這麼多。等我將來有了錢,再補給你!”

“什麼?!”方源的話,讓眾人吃驚不已。

“他居然真的給了?還,還主動提價到二十萬!”許多人瞠目結舌。

“我沒有看錯吧!這個李然雖然沒有拿到全力以赴蠱,但是有這麼多的元石補償,也不算差了。”大多數人都眨著眼睛,看著一堆元石,差點流下了口水。

“這個方正真是……”很多人看著方源離去的背影,一時間都湧起怪異的神色,不知道說什麼好。

雖然沒有如願以償地看到全力以赴蠱的威力,但是李然和方源的有趣對話,卻讓眾人不無收穫。

這一場戰鬥,很快透過眾人之口,一傳十十傳百,在商家城迅速地流轉開來。

方源擁有紫荊令牌的事情,廣為人知,打消了不少宵小的不良居心。

很多人都開始羨慕李然,也有很多人對方源承諾的二十萬元石,抱有懷疑。

但不管如何,方源恩怨分明的名聲,算是打響了。

回到楠秋苑。

“你真打算給那個李然,二十萬的元石?”白凝冰疑惑地問道。

這不是方源的風格啊。

“當然。”方源言簡意賅地回答。他當然不會告訴白凝冰,這其實是他和李然之間的秘密約定。李然幫助方源演一場戲,同時告知方源合煉秘方,而方源則補償給李然二十萬元石。

白凝冰沉默了一下,有些不信,冷笑起來:“花二十萬元石,就買一個名聲,值得嗎?”

方源呵呵一笑:“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名聲蠱的故事?”

白凝冰目光遲疑:“你想說明什麼?”

“名聲就是一道橋樑,可以令人跨越深淵。名聲就是一塊通行的令牌,比紫荊令牌還要寶貴,可以令人通行無阻。二十萬連紫荊令牌都買不到。我花二十萬,就買來名聲,這可是天底下最討便宜的買賣,哈哈哈。”方源笑道。

白凝冰冷哼一聲,想到他有預知蠱,便姑且相信了他。

關於名聲蠱的故事,來源於人祖的傳說……太曰陽莽一次喝得酩酊大醉,醒來的時候,頭腦生疼,忘記了醉酒時發生的一切。他發現自己不知道為什麼,被困在一處孤峰之上。孤峰周圍,都是幾千丈寬的深淵。

深淵裡充滿了漩渦似的風,一團團的風,都是慘綠色的,這是“平常風”。風中颳著塵土,都是暗黃色的“凡俗塵”。

太曰陽莽心沉谷底。因為他認出來,這是平凡深淵,從未有生物能飛躍過去。他被困在這處孤峰上,出不去了,遲早要餓死。

所幸孤峰之上,還有一片密林。太曰陽莽餓了,便來到這片密林尋找野果充飢。但是這片密林很奇怪,黑色的泥土像是沼澤,帶著[***]的氣息。每棵樹都沒有樹葉,枯瘦的枝幹像是怪爪。偏偏當風聲吹來的時候,卻還有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太曰陽莽找不到食物,陷入絕望,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幾天過去,他餓得四肢無力,只能依靠著樹幹,癱躺在地上。

他漸漸地昏迷過去。

在迷迷糊糊中,他聽到許多人的聲音在交談。

“喂,你看你看,這個人終於昏倒了。”

“嗯,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他要完蛋了。”

“其實平凡深淵可以出去,只需要得到名聲蠱就好了。”

“名聲蠱就在細語密林的中央,被一塊石頭壓著。可惜他不知道,哈哈哈……”

“噓,咱們小聲點說話,萬一被他聽到就不好啦。”

“沒事沒事。他已經昏迷過去了,再過不久,就被黑泥埋沒,轉化成養料,滋養我們這些樹了。”

聽到這裡,太曰陽莽悚然驚醒。

原來這片密林,是細語密林。他曾經聽到的樹葉沙沙的響聲,是密林中的細語聲。

按照他聽來的訊息,太曰陽莽走到密林中間,搬開石頭,取得了名聲蠱。

名聲蠱像是一朵菊花,花瓣金黃燦爛,散發著一種似香似臭的氣味。

名聲蠱對太曰陽莽道:“年輕人,謝謝你把石頭搬開,解救了我。為了報答救命之恩,我決定幫助你渡過平凡深淵。”

名聲蠱告訴了太曰陽莽,該如何使用自己。

太曰陽莽大喜,來到平凡深淵,把名聲蠱塞到嘴裡,然後用盡力氣大聲的呼喊……

奇怪的是,不管他叫得多用力,都沒有任何的聲音,但是卻震得平凡深淵不斷地陡蕩,動靜之大,簡直是山崩地裂一般。空氣中還充滿了美妙的香氣。

太曰陽莽也不疑惑,因為他從名聲蠱處得知:名聲本身寂然無音,卻能廣泛傳播,引發劇烈震動。

隨著他的叫喊,半空中出現了一道金光的橋樑。但金光橋樑長度有限,距離對岸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太曰陽莽太餓了,太累了,試了幾次,效果次次削減,自救無望。

名聲蠱嘆了一口氣:“唉,你很久都沒有吃東西了,腹中雖然有氣在,但是量少,從腹中調上來,要經過肚子,胸口,喉嚨,最後才出口,路途太長。我們必須減少路程,這樣,你把我按在你的兩個屁股中間。”

太曰陽莽依此做了。

名聲蠱就落到了他的下體附近,化為了一個菊花小洞。

“好了,你現在可以調氣再喊了。”名聲蠱道。

太曰陽莽便調出一股氣,透過這個洞,排出體外。

噗――!

恍惚間,太曰陽莽雙耳似乎聽到一聲悶響。空氣中頓時臭不可聞,但是那道金光大橋,卻變得雄偉壯闊,橫跨千丈,搭在對岸。

臭名聲永遠比好名聲,來得容易和穩固。

太曰陽莽連忙登過光橋,越過平凡深淵,走到對面,成功自救。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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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節:力道修行有玄機

八天後。

楠秋苑。

小廣場上,星星石鋪成的方磚,視野一片清晰,星光燦爛。

方源立在廣場一端,揹負雙手,雙腳微開,雙目緊閉,呼吸深緩悠長。

在他的面前,豎立著十幾根石柱子。

每一根石柱,直徑皆有兩丈之粗,黑幽剛硬。石柱之間,間隔擺放,幾乎佈滿了整個小廣場。

呼……

方源吐出一口濁氣,陡然睜開雙眼。

頓時,虛空中彷彿亮起一道閃電!

衝!

他邁開腳步,大步連跨,幾步之後,趕到一根石柱面前。

腳步倏地停住,腰腹一扭,手臂順勢狂甩,拳頭橫掃過去。

砰。

一聲悶響,石柱顫抖,被打出一個球形深坑,一時間石屑飛舞。

再來。

方源憋住氣,或拳或掌,輪番進攻。同時飛腿、腳踢、肘撞、膝頂、肩靠……身體的每一部分,都被他化為犀利的進攻武器。

砰砰砰……

悶響聲連綿不絕,石柱不斷顫抖,石屑不斷向四周亂飛。

方源一口氣不停歇,攻擊如暴雨疾風,綿綿無窮。

須臾功夫,這石柱就削減了一半體積,宛若暴風雨中的小樹。

咔嚓。

方源猛地抽腿橫擊,一聲脆響,本就岌岌可危的石柱,終於不堪蹂躪,斷成兩截,倒在地上。

方源緩緩收腿,呼吸微微急促,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放眼往地上一掃。

這兩根斷裂的石柱,已經面目全非,表面坑坑窪窪,都是方源拳腳轟擊的痕跡。

“這是我沒有動用全力以赴蠱,尋常的攻擊,的確難以發揮出獸力虛影。”

呔。

他輕喝一聲,連續兩個大跨步,猛地竄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前。

他右手化掌,向著石柱重重地拍擊過去。

吼!

一隻虛影棕熊,陡然在方源身後的半空中出現。它膘肥體狀,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尖牙。同時舉起右掌拍擊,酷似方源的動作。

在這一剎那間,方源頓時感受到,自己的右掌中增添了一股澎湃的力量!

轟。

方源拍在石柱上,發出一聲巨響。

兩個人都合抱不過來的粗大石柱,頓時被拍斷,轟隆一聲,砸在地上。將地磚砸出一個淺坑。

一股反震之力,旋即向方源傳來,震得方源右掌一陣酥麻。

方源買下棕熊本力蠱後,就一直在用,如今已經大功告成,身上增添了一熊之力。

“先前那根石柱,打了數十次,才堪堪將其摧毀。動用了全力以赴蠱後,只是一擊,就將石柱拍斷……”

方源感受著彼此間的差距。

全力以赴蠱不是攻擊類的蠱,而是輔助蠱蟲。但是它一出,頓時就有一種化腐朽為神奇的效果!

方源表現出來的前後戰力,完全是天壤之別。

以輔助蠱充當核心,比較少見。大多數的蠱師,輔助蠱蟲在整套蠱裡面,只是充足主要支點。

舉個身邊的例子。

魏央就是以移動蠱光虹蠱為核心,攻擊類刀光蠱為主要支點之一,輔助類光源蠱為支點之二。光源蠱能夠極大的減少光類蠱蟲的真元消耗。

全力以赴蠱能以輔助蠱的身份,卻能充作核心。從這一個方面,也可以看出它的珍貴價值。

“不過……天蓬蠱的防禦雖然可觀,但缺乏剛性。如果換成金罡蠱,效果還要更勝一籌。”方源心道。

剛剛整個攻擊過程,他都催動著天蓬蠱。否則自己的手、腳可就爛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雖然方源的骨頭都是錚錚鐵骨,但是皮肉筋血,還都是凡人。剛剛一拍,若沒有天蓬蠱保護,骨頭不會有事,但會血肉模糊。

不過,金罡蠱暫時還沒有貨。

方源卻已經沒錢了。

一開始,他雖然有九十多萬的元石,但是被白凝冰分去一半。

然後,為了全力以赴蠱,逛賭石坊花費了極多。

再加上,整個過程中衣食住行,還有餵養蠱蟲,在商家第三內城,開銷甚大。

而後,又是大換血,投入了大批元石。八天前,在演武場上他將僅剩下的八萬多塊元石,當眾交給了李然。

到了現在,方源不僅兩袖清風,而且還擔負了債務。

因為按照毒誓的約定,他還需要交給李然十二萬的元石。

方源知道,這是必須的投入。

名聲還是其次,主要是穩住李然,展現出真誠合作的態勢。儘管方源早在幾天前,就用言而無信蠱消去了身上的毒誓蠱。

李然是方源的意外收穫,殺李然,會留下證據,引發商家懷疑,絕對是個敗筆,所以方源不取。

對方源來講,李然這個棋子,雖然不好用,但很有用。將來說不定,方源還能透過李然,從武家套出五轉的全力以赴蠱的合煉秘方。

現在,最主要的,是透過李然來穩住武家。

三天前,李然已經透過緊急聯絡方式,聯絡了接頭人。他表示方源這個人,可以利用。這樣一來,武家的報復可能性就很小了。

本來方源就有紫荊令牌在手,動方源便會惹來商家的關注。方源又是三轉修為,得了全力以赴蠱,戰力暴漲。真要報復,還得是三轉或者四轉蠱師出手。出動這種家老層次的力量,已經打破了一流家族暗中較量的默契。

留著李然,好處就在於此了。

“再來。”方源將散漫的思緒收回,口中低喝一聲。

他沉下身子,把住手臂,心念一動,隨之半成的淡銀真元灌注到直撞蠱中。

直撞!

蠱蟲的奇妙力量,立即讓他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向前飛奔。

砰砰砰!

在一條筆直的直線,他疾走十多步,連續撞倒三根石柱。到了第四根石柱,不斷搖晃,卻最終沒有倒下。

這還是方源沒有動用全力以赴蠱的情況下。

直撞蠱是方源買下的移動蠱,效果是強行突破。

若無阻礙,筆直向前衝出五十步,衝勢頓止。若有阻礙,就會少於五十步。

這蠱比跳跳草要更適合方源。

跳跳草的彈跳力,是本身蠱蟲的力量。而直撞蠱的力量,源自方源本身。

方源的力量越強,直撞蠱的強行突破效果就越好。和李然一戰,方源同時催動了山豬虛影,簡直是完美搭配,一下子就將李然重創!

橫衝!

方源再催動一蠱,整個人頓時橫向衝出去,像個霸道的螃蟹,撞得石柱倒地。

這就是橫衝蠱,和直撞蠱類似,但是橫向衝鋒。

方源賣掉了跳跳草,購買了橫衝蠱、直撞蠱,充當自己的移動蠱。

毫無疑問,這兩隻蠱能在移動中發力,極為適合力道蠱師。讓移動本身,就成為了一種攻擊的手段。

“等我到了四轉,就可將這兩隻蠱合煉成橫衝直撞蠱,接著使用。”

這算是長遠投資,從側面為自己省錢。

接下來,方源交替使用這兩隻蠱蟲,化身為一頭蠻牛,在小廣場上縱橫衝撞。

這次,他一心兩用。

不僅用橫衝蠱或者直撞蠱,還在同時動用全力以赴蠱。

石柱不斷地被撞飛,然後狠狠地砸在地上,發出悶雷一樣的響聲。

“動用豬力虛影,能撞飛五根石柱,撞倒八根。動用熊力虛影,平均撞飛七根,撞倒五根石柱。動用鱷力虛影的話,能撞飛三根石柱,撞倒四根。”

方源細心體會這其中的微妙。

顯然,山豬之力適合衝撞,衝鋒的距離長,全程效果好。棕熊之力前半程力量強大,後半程就虛弱了。至於鱷魚之力,不太適合衝撞這樣的攻擊方式。

“目前的全力以赴蠱,只能催動一隻蠱的力量。不能同時催出豬力虛影和熊力虛影。也就是說,我的雙豬之力,算是有些浪費了。換成其他獸力,能增強其他方面的進攻能力。”

“如今我有雙豬、一熊、一鱷之力,又達到了身體承擔的極限。是時候,動用鋼筋蠱了。”

方源已經將鋼筋蠱買到手上。

鋼筋鐵骨相互配合,可謂相得益彰。

不過鋼筋蠱,和鐵骨蠱不同。後者是消耗型蠱,前者則需要一段時間的連續使用,才會量變達到質變,在方源的身上形成鋼筋效果。

招呼家僕過來收拾廣場殘局,方源便回到密室當中。

他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開始催動鋼筋蠱改造自身。

三天之後,第五內城演武場。

一位藍衣大漢站在方源的面前,氣喘吁吁,心有餘悸。

“只是和這小子交戰五六個回合,我受了重傷。全力以赴蠱,真不是蓋的……招招都能打出獸力虛影,實在太恐怖了!”

這位藍衣大漢緊緊地盯著方源,勉強振奮精神。

“不能輸!只要擊敗他,按照演武場的規矩,我就能得到全力以赴蠱。有了此蠱,我也能修力道!”

藍衣大漢想到這裡,猛喝一聲,再次向方源撲去。

水牢蠱!

他張開大口,吐出一團藍色水球。水球迅速壯大,將方源整個人都罩入其中。

方源冷哼一聲,在水中揮起拳頭,隨意一擊。

豬力虛影!

水球晃動三下,強烈變形,卻沒有破。

“沒有用的,為了對付我,我可是專門借的高利貸,買的這三轉水牢蠱啊。”藍衣大漢得意的大笑。

方源目光凌厲,毫不慌亂,又拍出一掌。

熊力虛影!

水球猛地顫抖,劇烈形變,差點就要破掉,但最終還是還原成球狀。

“獸力剛猛,水流至柔,以柔克剛,你是打不破的。”藍衣大漢輕籲一口氣,放下心來。

但就在這時。

方源抬腿側踢,鱷力虛影!

鱷魚和山豬、棕熊不同,它是兩棲生物,熟識水性。

啪!

水球乍然破碎,效果立竿見影。

“什麼?!”藍衣大漢大驚失色。

直撞蠱!

砰。

藍衣大漢被方源撞飛出去,大噴鮮血,足足飛了二十步,這才落到地上。

他掙扎欲起,但爬了一半,就再次倒下去。

一動不動。

他死了。(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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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節:不能阻擋我

“連王汗都敗了,死在演武場上。.”

“這個小子手太辣了,根本就不知道手下留情!”

“全力以赴蠱果然是強大……”

演武場外,眾人議論紛紛。

方源飛腳踢破水牢,一招衝撞過去,直接將藍衣大漢撞死,戰鬥戛然而止。

藍衣大漢胸口完全塌陷,慘白的肋骨外露出來,不一會兒,鮮血就染紅了演武場的地面。

主持的蠱師,走上場,當眾宣佈方源獲勝。

藍衣大漢的屍體,一時間卻無人處理。

從主持的蠱師手中取回藤訊蠱,方源探入心神一看,如今已有十七場勝利,失敗零場。

畢竟,這裡只是第五內城的演武區,二轉蠱師佔據絕大多數,方源的修為就佔據優勢。又有全力以赴蠱在手,除去先前幾場之外,餘下的皆是幾個回合,就分了勝負。

這些勝利,給方源帶來大量的元石。

演武場中勝一場,不僅能取走對方的蠱蟲,而且還能從演武場方面,得到元石的獎勵。

觀戰的人越多,獎勵的元石就越多。

“李然,這裡是五萬元石,我當眾交給你,免得你今後抵賴。”在眾目睽睽之下,方源取出一堆元石。

李然越眾而出,在無數羨慕的視線中,笑著將這些元石收入囊中。

“方正,你果然是有誠信的人。先前給過八萬,現在是五萬,已經是十三萬了。”他拱拱手,說了一句,便告辭了。

人群再次轟動。

“這個方正,之前給八萬,現在給五萬,他哪裡來的那麼多錢?”有人不解。

“不奇怪。這大半個月來,他在演武場中連連得勝,全力以赴蠱的名頭,吸引了許多人觀戰。每場戰鬥他至少有數千塊的元石收入。幾場下來,就是上萬塊的元石啊。”有人答道,語氣酸澀。

“不止呢。這小子心狠手辣,幾乎每場都打死對手。很少有人能全身而退。所以他每場都能收穫兩三隻蠱,把這些蠱一賣,又是一筆錢。”有人冷哼道,揭發方源的暴行。

“這個方正太過分了,他是在踏著我輩的屍體前進啊。”有人憤怒。

有人嘆氣:“都是魔道蠱師,何必自相殘殺?唉……”

也有人感慨:“不過話說回來,方正這個人也有優點。說給李然二十萬元石,就真的給了。說實話,要換做是我……”

此話一出,人群中便一靜。

很快就有人反駁:“二十萬元石,不是沒有給全麼?等給全了,再說這話吧。”

望著方源離開的背影,人群中也有人冷笑:“這個小子好曰子快要到頭了。五天之後,就是李好強行挑戰他的曰子。”

“李好?他不是升上去,到第四內場裡去了嗎?”

“還差一點點,哼,我等著看這場好戲!”

“嘿嘿,這個小子實在是囂張,就讓李好好好教訓教訓他。”

嘩嘩譁……空竅中,潮起潮落,淡銀色真元海面,掀起一朵朵的浪花。

鋼筋蠱在海中游弋,不斷地汲取淡銀真元,同時散發出黑色的幽芒。

鋼筋蠱形如蚯蚓,通體墨色一片,但表面並不如蚯蚓那般柔軟,而是有一層堅韌油亮的甲殼。

它散發出來的幽光,透過空竅,直接照射到方源身體的每一處角落。

在幽光的作用下,方源渾身的肉筋,都染上一層淡淡的油墨色,變得更加堅韌剛強。

足足過了半天功夫,方源這才停止催動鋼筋蠱。

他出了一身的汗,鼻息粗重,頭都有些眩暈。

運用鋼筋蠱的感覺,並不美好,痠麻痛癢各種感覺,輪番侵襲他的神經,十分考驗蠱師的忍耐力。

尋常蠱師,運用鋼筋蠱,至少得半年功夫。

但方源的計劃中,卻將時間濃縮到一個月。

這就意味著,他每天動用鋼筋蠱的時間,要比常人多出六倍,是對意志和忍耐力的嚴峻考驗。

“必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進行修煉!儘快的增加實力!”

“我需要元石,演武場是最快的斂財手段。但只要輸一場,全力以赴蠱就會被人得去。或許能動用紫荊令牌阻止,但必定也要花費其他方面的巨大代價!”

“我不能輸!我現在就像是急速奔跑的戰馬,實力飛速提升。但只要輸一場,就是栽了一個大跟頭。發展上揚的趨勢,將遭到迎頭棒喝。”

“商家城只是另一個,我怎麼可以栽在這裡?今生我還要成蠱仙,我要衝七轉、八轉、九轉,我要登上巔峰,看上一輩子沒有看到的風景。傳聞九轉之上,是永生的至高境界!要長生容易,但永生卻無人做到。”

“一個生命,最高的境界就是永生,最大的慾望就是永生。什麼財富,不過是收集癖。什麼男女,不過是原始的姓欲。什麼名聲,不過是他人說的屁話,帶著[***]的味道!”

“財富、美色、名聲、地位,追逐這些的人,簡直是鼠目寸光。地球上是沒有辦法,每個人都必死無疑,只能追求這些東西,不然生命就無趣了。但在這個世界,元氣充沛,有永生的可能為什麼不去追逐?”

“為了永生,財富、美色、名聲、地位,都可以拿來利用,也都可以捨棄!為了永生,畏懼不能阻擋我,我將勇往直前!為了永生,懶惰不能阻擋我,我不會有一刻懈怠!為了永生,疼痛不能阻擋我,神魔不能阻擋我,天地也不能阻擋我!”

這般想著,方源漆黑如墨的雙眸中,像是燃燒著殷紅的魔焰。

休息時間一過,他毫不猶豫,再次催動鋼筋蠱。

黑色的幽光照射他身體的每一處,甚至透出肌膚。

寂靜的密室中,他面容冷酷至極,宛若鋼鐵澆築的雕塑,透著頑固不化的強硬。

什麼樣的痠麻痛癢,都不過是心湖中的點點漣漪。

旁人受不了,不代表方源受不了!

如果說偏執是魔,那方源就是魔中之魔。

死再多次,也絕不會改變他的心志!挫折再多,也只能充作薪柴,讓他心中的野心魔焰燃燒得越來越旺。

……轟!

巨大的轟鳴聲,迴盪在演武場上。

土石翻飛,氣浪橫掃,對手雖然逃脫了致命一擊,但仍舊被氣浪很推一把,連退十幾步。

煙塵散去,造成這一擊的罪魁禍首,顯露真身。

這是一隻巨大的蛤蟆!

它的比猛獁還要龐大,鼓起的雙眼好似磨盤。它渾身青灰色,大大的肚皮,強健有力的四肢,皮膚上長滿了青綠色的苔蘚,甚至還有石塊鑲嵌在上面。

最引人矚目的,是它的背。

它的背高高隆起,竟似背了一座小山峰!

這山峰貨真價實,全是堅硬的山石,高有一丈半。塊壘層疊,刀砍斧劈一般,山石上同樣蔓延著青苔、青草,甚至還長著兩三棵小樹。

這是三轉蠱,名為背山蛤蟆。厚重敦實,最擅長的一招,就是高高躍起,然後泰山壓頂般地砸落下來。

剛剛就是它施展了拿手好戲,整個演武場就好像地震了一般,叫周圍觀戰的人都立足不穩,東倒西歪。

“這樣的攻擊,真是太強了!”

“聲勢浩蕩,就算是旁觀,也感到心驚肉跳。”

“背山蛤蟆簡直是個堡壘,攻防一體,最大的缺點就是速度不行。但是它的主人卻完美地填補了這項缺陷!”

眾人議論紛紛,視線先是集中到背山蛤蟆,然後不約而同地轉移到另外一位蠱師的身上。

這位蠱師,一身花袍,身材瘦削,相貌清秀。

他雖是男子,卻塗了粉底和胭脂,正站在演武場的另一邊,剔著修長乾淨的手指甲。

他姓李名好,三轉修為,戰鬥經驗十分豐富,尤其擅長對付力道蠱修。

“就憑你,也想跟我鬥?呵呵,主動認輸吧,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李好盯著自己的手指甲,看都不看對手一眼。

“可惡的傢伙,居然這樣看不起我!我和你拼了!”對手也是在演武場混的人,卻當眾受到這樣的侮辱,氣得臉色扭曲,咬牙切齒,向李好撲殺過來。

李好靜靜地看著他,迅速地朝自己衝來,嘴角浮現出絲絲冷笑:“還是學不乖啊,受到的教訓不夠麼。那麼,就讓你在嘗一次這種特別的滋味吧。”

移形蠱!

李好雙目綻放奇光,看向自己的背山蛤蟆。

一個呼吸之後,他倏地消失在原地,出現在背山蛤蟆的位置上。

而同時,背山蛤蟆則出現在他原先的位置。

透過移形蠱,他和背山蛤蟆互換了位置。

他的對手原本衝向李好,結果一瞬間,他的面前出現了背山蛤蟆。

砰!

背山蛤蟆縱身一跳,如山峰橫飛,將這對手輕鬆撞飛。

戰鬥在眾人意料中結束!

“背山蛤蟆搭配移形蠱,這樣的戰術,簡直是無解。”

“沒有錯。移形蠱不僅可以置換背山蛤蟆,還可以置換對手。這就完全彌補了背山蛤蟆移動不足的弱點。”

“這一場後,李好就是二十九場淨勝了,再打一場,就能升上第四內城。”

“趕緊升上去吧,他在這裡已經無人可制了。”

“下一場和誰打?咦,居然是那個走了狗屎運,得到傳奇蠱的小子。”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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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節:方源vs李好(上)

一眨眼,五天就過去了。

方源迎來又一場戰鬥。

“今天你的對手,有些來頭呢。”魏央走在方源的身邊,叮囑方源要注意一些。

方源點點頭。

他從不打無準備之戰,自從和李然成為地下的盟友之後,就從他口中得到了大量的情報。

李然是臥底,潛伏八年,本來就是幹情報工作的。對演武場知道的,甚至比魏央還要詳細。

“李好這個人曾經也是一個力修,衝到第四內城。他曾經意氣風發,但遇到了瓶頸。力道的修行,在前期強大,中後期就顯得孱弱了,積弊難返。李好受到重挫,毅然捨棄力道,改走輔助流。”

“也是他機緣到了,在賭石坊賭出了一塊好石頭,擁有了罕見的移形蠱。他經驗豐富,立即賣掉身上幾乎所有的蠱,花重金在拍賣場上買下了一頭背山蛤蟆。”

“其後,他僅僅靠著這兩隻蠱的配合,屢戰屢勝。靠著勝利得來的元石和蠱,一步步重新積累,漸漸補齊了一套蠱蟲。他強行挑戰你,顯然是看中了你手中的全力以赴蠱。你要小心。”

魏央說完,拍拍方源的肩膀,轉身匯入人群當中。

方源深深看了一眼魏央,繼而走上演武場。

每逢重要的戰鬥,魏央都會過來觀戰。方源明白,他是在替自己掠陣。一部分原因,是商家有招攬意圖,另一部分原因……

是他真正將方源,當做兄弟對待!

人和人之間就是這樣奇怪。

有的人相處數十年,都不交心。有的人只是一次談話,就相交莫逆。

魏央的情緒,方源瞭解。他是從方源身上,看到了自己昔日的影子。這種強烈的認同感,以及方源表現出來的率直性格,讓他將方源當做自己人。

“魏央……”方源心中沉吟著,來到場地中央。

這處演武場的地形,是個大型的沼澤地形。黑色的爛泥,隱隱散發著臭味。有的地面,還積著水窪。

李好還沒有來。

演武場外,聚集了大批觀戰的蠱師。

方源演武以來,觀戰人數最多的一次。站在場上,環視一週,都是人頭。

人們交頭接耳,使得整個演武場都一直嗡嗡直響,一片嘈雜。

“方正這小子,今天要麻煩了!”

“這些天他太囂張了,應該要治治他。”

“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真以為拿了一隻全力以赴蠱,就無敵了!”

“李好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人群靜了一下,然後議論聲猛然炙熱起來,喧囂的聲音,簡直要衝破演武場的棚頂。

在入口處,李好出現了。

“李好大人,今天就看你的了!”

“預祝你第三十場淨勝,升上第四內城。”

人群中,不少人在吶喊,在大叫。

相比較方源,他們從心底更認同李好。方源初來乍到,就囂張無比,殺了許多對手,辣手無情。他懷有紫荊令牌,這令大家都嫉妒他的好運氣。

反觀李好,是混在演武場的老人了。他原先修的力道,從第四內城敗下來,身上帶著苦難而崛起,象徵著演武場標準的戰鬥不息的精神,更能引發周圍人的共鳴。

李好微微帶笑,施施然走上場。

他身材消瘦,穿花袍,抹胭脂,腳步款款,走向方源。

但距離方源六十步,他就停下了腳步,沒有再前進。

方源前面幾次戰鬥,都用直撞蠱展開突襲,把對手撞飛,一招建功。李好混跡演武場多年,不可能不在戰前做準備。

直撞蠱只能衝鋒五十步距離,六十步還是安全的。

“力修,呵呵……”他淡淡地掃了方源一眼,眼中閃過不屑的光,“年輕人,很抱歉,你的連勝就到此為止了。你知道麼,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像是看到曾經的我。力修是沒有前途的,就算你有全力以赴蠱,又如何?感謝我吧,今天我打敗你,也是為你好,讓你充分認識到力修的不足。”

他以一個前輩的身份,當眾教訓方源起來。

“你的廢話還真多,敢不敢閉嘴?”方源雙臂環抱,面色淡漠。

“你……”李好臉上怒氣一閃,笑聲充滿了寒氣,“呵呵呵,年輕人,你這般不尊重前輩,是會吃苦頭的。”

就在這時,噹的一聲,主持蠱師宣佈戰鬥開始。

直撞蠱!

方源邁開雙腿,猛地衝鋒。

呼啦。

腳下的泥土彷彿黑色的浪花,從他的左右兩邊,高高地飛濺出去。

“喲,好生猛的氣勢呀。”李好捂住輕笑。

他心中清楚的很,直撞蠱最多隻能衝鋒五十步,且每次動用之後,必須五個呼吸後,才能再次催動。

他距離方源六十步,看似危險,其實安全的很。

這個場地地形,對他也有利。泥濘的地形,不像乾燥堅固的硬地,並不利於衝鋒陷陣。

果然,方源衝出了四十五步,衝勢就消止了。

但緊接著,方源一側身,用身體側面對準李好。

橫衝蠱!

黑泥如浪般分開,一頭山豬虛影憑空出現。衝鋒的氣勢,陡然暴漲一大截,狂猛無比。幾乎眨眼間,方源就衝到了李好的面前。

這要是被撞到,必定是吐血斷骨的下場。

李好大驚失色,危難關頭,連忙催動本命蠱。

移形!

一瞬間,他和方源互相調換了位置。

方源原本面對面,撞向李好。但下一刻卻是背對背,遠離李好衝向遠處。

“大意了!”短短片刻,李好的額頭就滲出一層冷汗。

他並不認為,方源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威脅。得知方源擁有橫衝蠱、直撞蠱的情報後,也沒有多想。差點就遭到方源的重創。

危難關頭,還是多年的戰鬥經驗拯救了他。

與其防禦,倒不如閃避。

一記移形,讓方源攻擊落空。

再大力量的攻擊,落到空處,造成不了殺傷,也是無用的。

“這小子有全力以赴蠱,招招勢大力沉。我的力蠱都賣出去,身上的獸力也消掉了,可不能和他硬抗肉搏。”

李好撫平心緒,立即後退。

他動用移動蠱,身體輕如柳絮,往後飄飛,迅速拉開和方源的距離。

同時,他伸手朝天一指,空竅中射出一道綠光,劃破長空。

綠光如碧玉,倏地停在半空中,然後猛地一炸。

刺目的光輝中,背山蛤蟆龐大的身軀顯現出來,就往下落。

地面上一個黑影,迅速籠罩住方源,並且越來越大。

五個呼吸的時間已過,方源看準李好,催動直撞蠱,衝殺過去。

他速度猛增,很快就脫離陰影籠罩的區域。

剛衝出來,背山蛤蟆就砸落下來。

轟!

巨響聲中,整個演武場都劇烈一顫,黑色的泥漿飛濺,宛若滔天大浪。

浪花甚至飛濺到場地邊緣,引得觀戰眾人下意識地避讓,但俱都被一個巨大的暗紅光罩盡數擋住。

演武場中,當然自帶有防禦蠱。

“出現了,李好大人的背山蛤蟆!”看到這一幕,人群中響起興奮的叫聲。

“方正就算是衝到李好的面前,也沒有用。李好只需要用移形蠱,和背山蛤蟆輕輕一換……呵呵呵。”

但方源沒有衝向李好。

他陡然停下衝鋒的腳步。

黑色的泥漿,如一層大浪,撲打在他的身上,但俱都被天蓬蠱撐起來的白光虛甲擋住。

橫衝蠱。

待黑浪落地,他側身對著背山蛤蟆,猛地衝鋒過去。

吼!

一聲熊吼如雷般炸響,同時一頭棕熊虛影,陡然出現,仰天嘶吼,狂態恣意。

砰。

方源狠狠地撞在背山蛤蟆的身上,把背山蛤蟆打得一歪。

但也僅限於此。

背山蛤蟆身負特殊山峰,都是山石精華。重量極大,在三轉蠱中數一數二。

它四足一著地,簡直是穩如泰山,巋然不動,讓人望而興嘆。

但方源不管不顧,掄起雙臂,如戰錘在手,轟砸過去。

吼吼吼!

他的頭頂半空中,瘋狂地閃現出山豬、棕熊、鱷魚的力道虛影。

拳拳帶出風聲,剛猛恣意,張揚狂放。打在背山蛤蟆的身上,發出炸雷一般的聲響,綿綿不絕,如疾風暴雨一般。

這樣狂猛的攻擊,讓場外的眾人都看得心驚膽戰,寒氣透心。

“要是我被這般攻擊,早已經粉身碎骨了!”

“全力以赴蠱真的是太強了,太強了。”

“不過方正腦袋昏掉了,不去打李好,專揀硬骨頭啃。”

……

背山蛤蟆防禦出眾,在方源如此狂放的攻擊下,一動不動,讓人不由地心生氣餒。

但方源面容冷酷如冰,越打越瘋狂,鍥而不捨,彷彿這背山蛤蟆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敵。

李好的臉色漸漸變了。

再強大的背山蛤蟆,也有極限,禁不住這樣持續不斷地進攻。

呱呱呱……

背山蛤蟆大聲喊叫起來,疼痛讓它再憋不住。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李好心中咯噔一下,連忙調動心念,駕馭背山蛤蟆。

背山蛤蟆開始反擊,後足猛踏泥地,合身向方源撞來。

這招勢大力沉至極,方源若是捱上這一記,必定被撞飛。

橫衝蠱。

他雙眼精芒綻放,及時衝鋒,躲開了背山蛤蟆的攻擊。

繞到它的身側,再打!(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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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節:方源vs李好(下)

吼吼吼!

獸力虛影瘋狂閃現,聲勢驚天動地,背山蛤蟆痛得呱呱大叫,猛地發力撞向方源。

方源冷哼一聲,及時閃過。

背山蛤蟆揹負山峰,噸位太重,速度很慢,方源閃避的很輕鬆。

橫衝蠱、直撞蠱接連使用,背山蛤蟆屢次出擊,連方源的皮都沒蹭到。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背山蛤蟆一掃眾人心中巋然不動的形象,被方源揍得直叫喚。

“這個小子,居然如此兇猛!”李好也是看得心驚,狠狠咬牙,催動背山蛤蟆高高跳起。

“臭小子,我要把你砸成肉泥!”李好咧開嘴,發出森然的冷笑,心中殺機沸騰。

但是,背山蛤蟆投下的陰影,卻沒有主動罩向方源。

反而,落在李好的身上。

背山蛤蟆巨大的身軀,開始往下落,重重地砸向李好。

看到這一幕,大多數人都楞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唯有魏央在內的少數人,眼中精光一閃,看出了李好的戰術。

單純用背山蛤蟆,砸向方源,攻擊十分容易落空。

方源有橫衝蠱、直撞蠱,完全可以躲閃。

但是背山蛤蟆砸向李好,李好可以用移形蠱,來和方源的位置進行調換。只要時機掌握得好,完全可以讓方源來不及反應,被背山蛤蟆砸死。

背山蛤蟆這樣的重量,就算砸不死,也絕對能重創他。

然而背山蛤蟆騰空的那一刻,方源第一時間,就衝向李好!

橫衝蠱、直撞蠱連用,他很快就趕到了李好的身邊。

“該死的傢伙,他居然看破了!”這一刻,李好無比氣惱。

方源現在和他還有一段距離,但他現在用了移形蠱,方源就有充分的時間,躲開背山蛤蟆的攻擊。

但如果他現在不用,一旦方源貼近他,他就算是利用移形蠱換了位置,也來不及逃跑,會和方源一同被背山蛤蟆砸死。

無奈之下,李好只能催動移形蠱,和方源的位置互換。

轟!

背山蛤蟆砸落到地面,方源果然用一記橫衝,躲開來。

他一直都注重橫衝蠱、直撞蠱的交替使用時間。一般都會間隔三個呼吸。算上衝鋒五十步左右的時間,這樣一來,他始終會有移動蠱可用。

細微之處,往往決定成敗。

方源前世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毫無破綻。

他再次衝向背山蛤蟆,拳打腳踢,攻勢狂猛,硬打硬落。獸力虛影輪番閃現,兇悍絕倫。

背山蛤蟆再次陷入到狂風暴雨的攻擊當中,被揍得呱呱直叫,碎石紛飛。

原本口中叫囂的觀戰者,都陷入了沉寂。

許多人張大嘴巴,吃驚地看著這一幕。

全力以赴蠱被方源用的如此威猛霸道,就算是背山蛤蟆也成了捱打的沙包,陷入弱勢地位!

這邊打得如火如荼,場面火爆劇烈。而李好這邊,則風平浪靜。

李好萬萬沒有料到,方源會如此鍥而不捨地攻擊背山蛤蟆。

以往的對手,和李好交戰,無一不捨棄背山蛤蟆,企圖攻擊李好。李好一敗,背山蛤蟆也就毫不足慮。

這才是聰明人的選擇啊!

但是偏偏,方源選了一個最愚蠢的攻擊物件。

他把火力全部集中在背山蛤蟆身上,對正主李好不聞不問。

李好被晾在一邊,彷彿成了無關局面的看客,處境尷尬!

獸力虛影不斷閃爍,交匯在空中。方源繞著背山蛤蟆,兇猛毆打。

蛤蟆原本龐大威武的體型,在此刻卻顯得如此笨拙。

“不好,背山蛤蟆都被打吐血了!”遠在一旁的李好,看到這一幕,頓時手腳發涼。

移形蠱!

他眼中綻放奇光,攝住方源。

剎那間,方源視野大變,定睛一看,已經被李好挪到遠處去了。

反觀李好,則取代了方源的位置,站在背山蛤蟆身邊。

他伸出一雙手掌,貼著背山蛤蟆,展開治療。

蛤蟆的傷勢,讓他心中暗驚。

他在演武場中戰鬥這麼多場,還從未見過這麼嚴重的傷。

“難道這場戰鬥,我會失敗?敗給這樣的一個年輕晚輩?不,不可能!”失敗的強烈預感,第一次出現在李好的內心深處。

方源冷笑一聲,展開衝鋒。

他怎麼可能容許李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公然治療背山蛤蟆?

眼看著方源衝殺過來,李好狠狠咬牙,只得放棄治療,開始反向奔跑。

待方源衝到背山蛤蟆跟前時,他再用移形蠱。

如此一來,他再次站到背山蛤蟆的身邊,而方源則身處遠地。

不過方源毫不在意,仍舊埋頭衝鋒。

李好的治療屢屢被打斷,方源次次衝擊也毫無所獲。

但儘管如此,他仍舊不斷衝擊,鍥而不捨。

幾次下來後,反倒是李好主動停止治療,臉色陰晴不定。

這一幕,叫觀戰的許多人摸不著頭腦。

但到底還是有聰明的人。

“方正每次衝鋒,看似無用,其實對李好的真元進行了劇烈的消耗。”

“不錯。移形蠱雖然作用玄奇,但也有弊端,消耗真元量大,就是其中之一。”

“距離越遠,物件的實力越強,李然催動移形蠱消耗的真元就越多。”

“方源身負雙豬,一鱷一熊之力,李然每次動用移形蠱,都會消耗不少的真元。再加上他還要對背山蛤蟆治療,就算是三轉的真元,也禁不住這樣使用。”

李好也是意識到這點,這才不得已停下治療。

他的真元已經不多了。

若換做以前的對手,他到底是三轉的白銀真元。但如今方源的修為也是三轉,這些回合下來,方源已經牢牢地建立了真元優勢。

眼看著方源再次衝來,李好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的光,不得不挺身而上。

方源捏拳拍掌,立即舍掉背山蛤蟆,攻向李好。

啪啪啪。

他拳拳打爆空氣,聲威赫赫,剛猛無比,如同潮水拍擊礁岸。

幾個回合下來,李好就支撐不住!

他的蠱蟲雖然補齊,但真正的核心還在於背山蛤蟆和移形蠱。

為了減少移形蠱的真元消耗,他也消去了潛伏在身體裡的獸力虛影。

方源的攻勢,實在是猛烈至極,如狂風暴雨,壓得他呼吸都困難。

李好靠著之前力修的底子,勉強抗衡幾下,不得不再次動用移形蠱,將背山蛤蟆換來。

方源也不追李好,對準背山蛤蟆展開攻擊。

山豬、棕熊、鱷魚的虛影,輪番閃現。

一時間,山石翻飛,背山蛤蟆大口吐血,瘋狂反擊。

但方源交替使用橫衝、直撞兩蠱,背山蛤蟆的反擊顯得如此笨拙不堪。

“怎麼會成了這個樣子……”

“連李好大人,都不得不參戰,為背山蛤蟆分擔壓力。”

“方正的攻擊,狂猛得可怕。把李好和背山蛤蟆都壓制住了。”

戰局進行到這裡,出乎大多數人的意料。自從李好拋棄力道,轉修輔助以來,他們還從未見過李好落到如此逆境。

李好的戰術,相當不錯。利用移形蠱,配合背山蛤蟆,一旦打出配合,效果極佳。

就算是方源,也沒有破解得了這個戰術。

但是……

方源他不需要破解啊!

他根本就沒有想去破解,直覺掄起鐵拳,以不變應萬變。不管你哪個出現在我面前,一通狠揍就是了!

此舉看似蠢笨,卻大智若愚。

狂猛、霸道的氣勢,頓時就展現了出來。

“這是個好方法。”有人眼前一亮,“將來我如果對戰李好,也學方正,不管其他,對背山蛤蟆展開猛烈攻擊。”

此言一出,頓時就遭到身邊人的否定和譏諷。

“屁!你也想學他,腦袋燒糊塗了吧?方正能這麼幹,是因為他是力修,真元消耗少。你一個火修,敢把攻擊浪費在背山蛤蟆的身上,正是李好想看到的。”

蠱師沒有真元,戰力必定暴降,幾乎就等於凡人了。

戰鬥中,一方真元較多,往往就有優勢。真元量相差越大,優勢就越大。

一些想效仿方源的蠱師,聽到這話,頓時噎住,反駁不得。

有人一拍腦袋,大悟道:“我忽然發現,力修也是有優勢的。”

“沒錯。”立即就有人附和出聲,“力修的攻擊,藉助身體,因此力蠱有個普遍的優點,就是消耗真元較少。”

“每個蠱修流派都有各自的優缺點,力道能在上古時代煊赫一時,不是沒有道理的。”

眾人再次將目光,投向場中。

李好和他的背山蛤蟆,在方源的猛烈攻勢下,節節敗退。

全力以赴蠱對真元的消耗,是很少的。

方源真正的攻擊力量,來源於幾大獸力虛影。

但這些獸力虛影本身,根本就不,需,要,消,耗,真,元!

這才是最變態的地方!!!

換做其他蠱師,放到方源的位置上,打個數十回合早就萎了,但方源卻越打越猛,持久無比。

他的氣勢不斷攀升,拳拳都帶出風聲,霸道猛烈,彷彿是猛虎咆哮,巨熊嘶吼!

在他身上,眾人彷彿看到了上古力修的傲世風采!

心臟急速跳動,胸中熱血沸騰。方源越打越爽。

重生以來,他一直如履薄冰,積壓在心中的鬱氣,隨著拳腳的狂熱爆發,統統宣洩出去。

他心中的陰鬱一掃而空。

毫無疑問,得到全力以赴蠱,是方源人生的一個轉折點。

在此之前,他東奔西跑,朝不保夕,食不果腹。遇到一個稍大的事情,就需要殫精竭慮地思索辦法。

但是當他得到全力以赴蠱後,他終於有了傲人的資本,可以用拳頭去解決許多事情。

就像現在,他根本不需要破解李好的精妙戰術,直接舉拳橫掃。

魔是狡詐,魔更是霸道!

掃天蕩地,席捲山河,血濺乾坤,一力降十會!

你兇狠我比你更兇狠,你蠻橫我比你更蠻橫!

魔!魔!魔!

殺!殺!殺!

方源打得酣暢淋漓,心中一股情緒在猛烈的激盪著。終於壓抑不住,化作長嘯之聲。

“因為困難多壯志,不教紅塵惑堅心。今身暫且棲草頭,它日狂歌踏山河!”

從今日起,便走上雄起之路罷!

一掃塵埃,笑對滄桑。

踏青山,蹈藍海,縛蒼龍,擊長空!

沐浴風雨,砥礪魔魂,舉旗高歌猛進,逆天逆命逆乾坤!

轟!

一拳狠狠搗下,背山蛤蟆再支撐不住,山峰崩塌,鮮血噴湧,被方源活活打死。

橫衝直撞!

李好高高飛起,飛出十幾步遠,又重重落下。

撲通一聲,落在泥漿中,一動不動。

黑色的泥水混合著殷紅的鮮血,很快就汙染了他的花袍。

他為他的輕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戰鬥戛然而止,方源傲立原地,陽剛猛烈的氣勢蓋壓當場。

演武場中,似乎還回蕩著他的長嘯之音。

除此之外,一片靜默,無人出聲!(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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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節:法則碎片,大道之痕

密室中,方源盤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

淡銀真元不斷地催動,灌注到自力更生蠱上。

自力更生蠱,位於方源的空竅當中,正在海水中潛遊。

它形如蟑螂,體型扁平,通體黑褐色。長絲觸角,分有前後雙翅。

這是三轉的治療蠱,方源前段時期大換血時所購。

自力更生蠱幾乎可以說是,力修蠱師的絕配之蠱。

蠱師的力量越強,自力更生蠱的治療效果便越優秀。反之,力氣越小,療效就越差。

自力更生,自力更生,便是從力氣上獲取出更新、生長的效能。

方源已有雙豬一熊一鱷的力量,此刻催動自力更生蠱,治療效果已然和肉白骨持平。這還不是它的極限,當方源今後繼續增添新的力量時,它的療效會更超越肉白骨,再不斷地往上拔高提升。

但自力更生蠱也有弊端。

那就是不能給他人治療,只能給蠱師本身使用。

這就大大限制了它的應用。

再加上它價格昂貴,屬於珍稀蠱,高達四萬五千塊元石!比劍影蠱還要貴得多。所以力道蠱師雖多,但是很少人有買得起的。

和上古不同,如今力道蠱師大多都位於底層,幹苦力買賣。低轉境界的多,高轉的少,出彩的更少。傲立巔峰的極為稀有,縱觀南疆,也就武姬娘娘一人罷了。她還是憑藉的上古力道傳承。

這是個力道沒落的時代。

現在,方源正在利用自力更生蠱,進行自我的療傷。

在和李好的一戰中,他受了傷。

導致受傷的罪魁禍首,不是李好,也不是背山蛤蟆。而是方源他自己。

在激烈的戰鬥中,他攻勢狂放威猛,持續良久。導致肌肉拉傷,肌腱斷裂,就連天蓬蠱也十分萎靡,需要修養。

幸好他事先用了鐵骨蠱,鐵骨錚錚,沒有什麼事情。否則連骨頭都要斷裂。

常人發力過猛,就會拉傷肌肉。炮彈打得越多。炮口就越容易炸膛。

任何的力量,都需要基石承載。這點,在力道蠱修身上,尤為如此。

方源雖然有天蓬蠱,鐵骨。但是力量太強,招數綿綿不斷,肌肉承擔不住,內臟、血液等等的負擔,都很大。

一戰下來,他渾身都是暗傷。

就連出汗,都滲出血漬。

“用自力更生蠱療傷。這已經是第五個時辰了。主要還是鋼筋蠱效果,導致治療艱難。”方源心中有分寸。

在此之前,他一直用鋼筋蠱改造自身,鍛鍊置身。導致肌肉中的大筋。都染上淡淡的黑色,透著金屬光澤,變得更加堅韌。

如今這些大筋不是拉傷,就是直接斷裂。要續接生長,要恢復治療。比常人的筋肉困難多了。

為何如此?

常人也許說不清楚,只知道有這樣的現象。但方源心中清楚,他前世到底是蠱仙,知道這其中涉及到天地規則。

人是萬物之靈,蠱是天地真精。

蠱蟲身軀或大或小,蘊藏著天地大道的法則碎片。

鋼筋蠱的效果,是將蠱師身體中的筋腱,鍛鍊得如鋼鐵般堅韌。這就使得方源的大筋上,永久附著相應的法則之力,大道之痕。

自力更生蠱要治療,不僅是恢復本身的肉筋,更要克服、覆蓋這層法則之力。

好在這段法則,不和治療法則對立衝突。否則就不是治療方源,而是傷害方源了。

同樣的,棕熊本力蠱,黑白豕蠱、鱷力蠱也是如此。

它們本身蘊藏著關於“氣力”的一段大道法則碎片,附著在方源的體內,就成為獸力虛影潛伏起來。全力爆發之後,才會肉眼可見。

什麼是獸力虛影,究其本質,就是力量的道紋――天地大道的痕跡!

再舉個例子――毒誓蠱。

它是關於約束的法則,佈置在蠱師體內,同時約束對方。

這道紋平時並不可見,但是在言而無信蠱的作用下,就能顯露出來,然後被其消滅。

言而無信蠱中蘊藏的法則,就是和毒誓蠱對立的。只是前者更強一些,所以能起到剋制的作用。

再拓展開來,為什麼光虹蠱、移形蠱,需要蠱師本身潔淨呢?

也是如此原因。

力道的法則,會干擾到光之法則,空間法則的運轉。力之道紋如果太強大,就會知道導致後兩者使用失敗。

“蠱師用蠱,其實利用的是各種大道法則的碎片。蠱是碎片的載體,是一種天然的工具。蠱師煉蠱,同樣如此,也是融合法則,凝練法則。養蠱、用蠱、煉蠱……蠱修不是小道,是真正的大道!在修行中,蠱師師法自然,通曉天地。所以才有長生之法,才有成就不朽的希望。”

方源心中早有明悟。

……

“因為困難多壯志,不教紅塵惑堅心。今身暫且棲草頭,它日狂歌踏山河。”

書房中,商燕飛口中喃喃,咀嚼著方源長嘯之詩,面容上饒有趣味。

“因為困難重重,反而壯志凌雲。紅塵滾滾,也不能束縛自心。真是好大的氣概!尤其是最後一句。這是把我商家城,當做草頭嗎?”

“族長大人,依我看,方正應該說的是那對手李好,弱不禁打罷了。”一旁的魏央抱拳道。

商燕飛搖搖頭:“無妨,我還沒有心胸狹小到這種程度。只是有些可惜啊,我錯過了一場好戲。不過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也能想象得出方正大發神威,打出氣勢的情景。”

商燕飛身居高位,眼界寬廣,心胸開闊。對方源的志向,大度包容,並且加以欣賞。

被商燕飛一提,魏央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當時生動的畫面。語氣唏噓:“的確如此。當時那個場面,方正氣勢剛猛至極,蓋壓全場,震懾眾人,無人出聲!”

商燕飛撫掌,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慢慢踱步到視窗:“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可惜這個將,心高氣傲。連我商家城都不放在眼裡。也是,他雖然艱難困苦,但都闖了過來,並且屢屢收穫,修為更是勇猛精進。這就把他的性格培養成了。”

“族長大人。分析的極是。年輕人,總是有這種闖勁,無法無天。”魏央垂首,附和道。

商燕飛看向窗外,漸漸地眯起雙眼。

方源把商家城比作草頭,這樣的志向大得嚇人,絕對是雄心壯志。但商燕飛本人。並不在意。

他是站在巔峰,俯瞰南疆的男人,自有胸懷容納。而商家城,也不是被人比作草頭。就真的是草頭了。

他在意的是前一句。

因為困難多壯志,不教紅塵惑堅心……

這個世界上,志大才疏的人多的是。而有志向又有天賦才華的,很少。簡直是萬中無一。不僅有志向才華,更有堅強意志的。則簡直是罕見!

有志向,有才華不可怕,但再增添這股絕不屈服的鋼鐵意志,就令人擔憂了。

這樣的人,在歷史上,常被人稱之為英雄、梟雄,或者奸雄。

這種人,往往能改變歷史,創造歷史!

這樣的人,怎麼會屈居人下呢?怎麼能為商家所用呢?如果不能用,魔道有此子,必定絞動天下風雲,掀起腥風血雨。遠非正道之福啊……

想到這裡,商燕飛忽然開口:“我聽說,方正奪了那個李然的機緣,為了心安,主動償還二十萬元石。現在還了多少了?”

魏央便答道:“已經還了十三萬,還差七萬的缺口。不過依屬下來看,也快了。”

聽了這個回答,商燕飛心中的擔憂緩解了下來。

他點點頭:“也是。但凡志向宏偉者,從不拘小節,區區二十萬元石算得了什麼?呵呵呵。”

又想到方正救商心慈的事情,商燕飛不由地失笑一聲。

此子性情有些可愛,行事很有原則,有恩必還,有仇必報。卻非那毫無禮儀道德,無所顧忌的危險性格,有這點,就有招攬控制的希望。

只是他現在正是風頭正勁之時,招攬希望不大,須得緩緩圖之。

等到他被現實重挫,以情感動,替商心慈招攬到麾下,有這樣的臂助,自己也就稍稍放心了。

“也罷。方正,就讓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商燕飛心中沉吟著。

他目光犀利,對整個局面洞若觀火。

方源轟殺了李好,在整個演武區都引發了轟動。

全力以赴蠱的強大,讓人萬分矚目。

很多人,開始意識到方源是個硬茬。但另外一方面,也更激起了其他強者的注意和覬覦。

方源接下來會渡過一段安穩的時間,但緊接著,他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依他的心性,必定會撞得頭破血流。到那時,他就會認識到自己的弱小。

就先借著演武場之力,壓一壓他,磨一磨他。

正如商燕飛所料的這樣,方源迎來了不戰而勝的輕鬆日子。

李好是什麼人?

第五內城的演武場中,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本來都要升到第四內城中去了。

連他都慘死在方源的鐵拳之下,還有什麼人能制住方源?

但是強行挑戰,不能取消,原先想撿便宜的魔道蠱師們,只好捏著鼻子強行登場。

剛開始,還會有人顧及著面子,試著和方源交手幾次。

但方源重傷數人,打死一人之後,他們再不敢託大了,往往戰鬥一開始,他們就主動認輸。

十九勝,二十場勝,二十一場勝……

方源的上場,不再是戰鬥,而成了走過場,領元石。

可以說是春風得意。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支百家的追緝隊伍,來到了商家城腳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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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節:蒼天無眼啊

“終於到達了商家城。”望著滿山的建築,百風嘆了一口氣。

他是百家的家老,當初他年輕時,遊歷南疆,就曾經來過商家城。如今再來,青春不再,物是人非,卻是帶著追緝魔道蠱師的任務而來。

“你們說,那兩個魔道賊子真的走了這條路嗎?”百蓮語氣擔憂。

“應該就是這條路了。我們以無足鳥的墜落地點,分散了幾路。其他方向,都沒有收穫。惟獨此條道路,殘留可疑痕跡。”一旁的鐵刀苦道。

他心中也不太確定。

鐵家雖然在追蹤方面是南疆第一,但他是攻擊蠱師,而且南疆多山林,環境複雜多變,容易藏身,追蹤困難。

“也許他們兩個早就死在路上,葬身獸口之下了。”一位同伴樂觀地道。

這可能性很大。他們沿途發現了許多殘骸,以及獸潮衝擊商隊留下的大量痕跡。

“我倒是希望他們還活著!”百戰獵咬牙切齒。他的爺爺就是被方白二人殺死的,他要親手把方白二人殺死,才能排解心中的滔天仇恨。

“好了,我們先進城再說吧。如果沒有發現,就花些元石給族中送信,看看族長大人怎麼安排。”百風率先邁出腳步。

一行人風塵僕僕地來到城門口。

巧合的是,這城門就是方白二人當初進入的關卡。

“要進入城池,每人十塊元石。”城門的守衛攔下他們。

百風拿出了一道黃梨令牌,晃了晃。

守衛看了,確認無誤後便道:“黃梨令牌可免三人的入城費。”

百風一行六人,繳納了三十塊元石。

“這位大哥,你可見過有這兩個人進城麼?”百戰獵手指著城牆上的一則通緝令,問道。

這正是追緝方白二人的通緝令。

但是通緝令的表面,已經被一張新的通緝令,覆蓋了大半。

這是常態。

每過一段時間,總會有新的通緝令產生。

城衛勃然變色,對百戰獵低喝道:“你這是什麼話?有我把守的城門,怎麼會有魔道蠱師進入。你當我是瞎子嗎?你是在汙衊我,汙衊商家的正直青年!”

百戰獵神情一滯。

百風家老連忙道歉,在商家城,他就算是百家的家老,也得收納起架子。

城衛見百風到底是三轉蠱師,也不敢過多追究,只是口中罵罵咧咧。

直到鐵刀苦神色不快,亮出身份:“行了,你閉嘴吧。你們商家是什麼樣,我鐵家還不清楚嗎?”

城門守衛這才止住話。

百家一行人吃了這記下馬威,頗有些灰頭土臉,走進了外城。

“我們先吃些飯菜,這些天奔波,都疲累不堪了。好好休息一下,並不耽誤追緝。我正好知道第五內城裡,有一家不錯的飯館。就在演武區,想當初我也參加過演武,打到第四內城呢。”百風家老提議道。

這建議甚好,贏得了眾人的歡迎。

一行人進入第五內城,來到演武區。百戰獵、百蓮幾位小輩,立即就被演武區的熱烈氛圍所感染。

走的路上,不斷地聽到路人興奮交談的聲音。

“壇鏡這一次終於報仇了,把施南生打趴下了。施南生揚言要報復回來,這兩人仇怨越積越深了。”

“袁空掌握了病雲蛾,戰力又上升了一段,幾乎可以在第五內城的演武場稱霸了。”

“稱霸,呵呵,等古月方正升上第四內城再說吧。”

……

“古月方正!!!”

百家一行人無不瞳孔一擴,如遭雷擊。他們腳步倏地停住,數道眼神閃電般地射向那個說話的路人。

把那路人著實嚇了一跳。

半柱香之後。

演武場中,方源施施然走上場。他此次的對手,是一位中年大漢,五大三粗,膀大腰圓,鬍鬚如鋼鬃,長得凶神惡煞。

當――!

一聲脆響,代表著戰鬥正式開始。

“我認輸!”中年壯漢第一時間,開口大叫。叫得乾脆,叫得利落,叫得讓周圍的觀戰者大為不滿。

“怎麼又是這樣?”

“丟不丟臉啊,還沒打,就認輸了。”

“丟臉總比丟命好啊,現在第五內城這裡,誰敢和方正打?全力以赴蠱,實在太猛了!”

眾人興嘆唏噓。

戰鬥剛剛開始,然後便結束了。

主持的蠱師走上來,要去雙方的藤訊蠱,修改了內容後,又返還給對方。

中年大漢轉身離去,主動認輸是一種恥辱,但形勢比人強,誰叫方源心狠手辣至極,從不留手呢。他不敢冒險爭面子。

方源卻沒有立即走,而是當眾取出四萬塊元石,交給李然。

這一幕,又再次引發了眾人的議論。

“又是四萬塊元石,真的又給了!”

“這個古月方正雖然狠辣,但說到做到,二十萬元石,如今已經給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三萬塊元石的缺口。”

“李然用這些元石購買蠱蟲,在演武區也開始展露頭角了,真是叫人羨慕嫉妒啊。”

“有恩必還,有仇必報。從這點上來講,我很佩服古月方正。”

“這一場勝了,他就是二十九場淨勝,還差最後一場,就要升上第四內城。”

“趕緊走吧,在這裡誰敢對戰他?連李好都死在他的手裡……”

……

“古月方正,千辛萬苦,終於讓我們發現了你!”人群中,百戰獵咬牙切齒,臉色恨得都扭曲起來。

其他的同伴,臉色也十分難看。

他們辛辛苦苦追緝這麼久,一路奔波勞累,吃了多少苦頭。結果到頭來,卻發現他們要捉拿的人,在商家城混得風生水起,簡直是春風得意。

在此之前,他們還不斷猜測,方源說不定已經慘死在野獸的口中,被消化成糞便排洩出去了。

此情此景,和他們的預計,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方源不僅沒有困頓,反而活得很好,甚至換了蠱蟲,戰力和修為統統暴漲。

這叫他們情何以堪!

“蒼天無眼啊,怎生叫這惡賊如此得志?”百風仰天長嘆。

“他運氣也太好了,救下了商家族長的私生女,居然得了紫荊令牌!在商家城裡,我們根本動不了他。他受到商家的保護!”百蓮恨得牙根發癢,從路人那裡她瞭解到了很多。

殺死兩位少族長的仇人,明明就在眼前,但偏偏他們拿方源沒有辦法。

“不僅是他,還有那個白凝冰,也有紫荊令牌。如今也參加演武,戰績相當不錯。”身邊的同伴嘆息。

“這是什麼世道啊,壞人得志,好人卻慘死。唉!”

“其實要動他倆,也不是沒有辦法。他們可以參加演武,我們也可以。”鐵刀苦沙啞著嗓子,目光尖銳如刀。

他從百家族長處得知,方源手中有著焦雷豆母蠱。

如今,他已經確信方白二人就是殺害他的少主人的兇手!

緝拿方白二人已經不可能了,那麼就殺掉他們倆個!如此才能為少主報仇,鐵刀苦才有臉面迴轉鐵家。

“不錯!這是個好方法。”百風眼前一亮,精神振奮起來。

藉助演武場的規矩,方源就算有紫荊令牌,也保護不了他。就算殺不了他,奪走他的全力以赴蠱,也能遏制他的成長。

說實在話,他的成長速度太可怕了,叫人心驚。絕不能讓他這樣成長起來!

“等等,百戰獵去哪了?”百蓮忽然道。

……

方源走出這處演武場,沿途的路人都不由地給他讓路。

無數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有畏有敬,也有冷漠、仇視等等。

“我雖然殺了許多蠱師,但名聲卻並不臭。每一次當眾給李然元石,都是一場造勢。二十萬元石,還差三萬了。”

方源一邊走著,一邊心中琢磨。

和李好一戰,他繳獲了三隻蠱,卻沒有背山蛤蟆,也沒有移形蠱。

背山蛤蟆被他硬生生打死了,移形蠱是李好的本命蠱,李好死後它也隨之消亡。

不過那一戰,觀戰人數眾多,方源還是得到了六千多塊的元石。

這一個多月來,不斷連勝,除了自己留下一小筆元石,其餘的湊齊四萬,就交給了李然。

因為這番舉動,再加上李然的回應,武家方面暫時沒有對方源動手。

這就贏得了寶貴的發展時間。

“如今我已有二十九場淨勝,再勝一場,就要升到第四內城去。第四內城競爭壓力更大,強手如雲,不過贏了之後,收穫就更多。如今鋼筋蠱已經用畢,我可以再添其他獸力虛影。只是……”

只是增添獸力虛影,是個水磨工夫,至少得兩三個月,才能完全見效。

方源升到第四內城之後,壓力巨大,急需增添新的力量,應對局面。

“最近的一場大型的拍賣會上,有隻一蹴而就蠱。我若能得到它,就能一夜之間,獲得新的獸力虛影。可惜我元石太少,連參加拍賣的資格都沒有……”

錢到用時方恨少!

正當方源思索,該是向誰借錢的時候,一個少年忽然出現,攔住他的路。

“古月方正,你可還認得我!?”百戰獵怒吼道。

“戰獵!”

“戰獵,你不要衝動。”

百家一行人隨即趕到,形成一個針對方源的半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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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節:罪犯必要嚴懲!

方源眉頭微挑,目光輕掃。.

百戰獵,他是有印象的,百家的後輩第一人,一起喝過酒。

百蓮他更是熟悉,曾經陪同自己一段時間,對他動用過美人計。可惜區區美色豈能動搖方源的心?結果被方源將計就計了。

其他人,如百風、鐵刀苦等,方源卻不認識。

不過就算如此,方源也知道這行人的來歷和動機。

這是苦主找上了門。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古月方正,你殘害我百家兩位少族長,就算是逃到商家城來,也不行!”百風低喝道。

“方正,你埋下陷坑,轟殺我鐵家少主以及族人近世人。此仇不共戴天,我鐵刀苦是必取你項上人頭!”鐵刀苦神情激動,手指著方源的鼻子,咆哮著道。

這片的動靜,立即吸引了周圍路人的注意。看熱鬧是人的天姓,無數道目光頓時集中在這裡。

“哦,你是鐵家的人?怪哉!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殺了你的族人?”方源冷笑一聲。

“你休要狡辯!你有焦雷豆母蠱,挖了大坑,用心險惡之極。我鐵家一行人就是踩在你的坑上,被炸得屍骨無存。我們一路追蹤你,除了你還會有誰?”鐵刀苦雙眼近乎噴火,恨不得立即將方源大卸八塊。

“呵呵呵。”方源楞了一下,旋即笑起來,“原來如此,看來我這坑是挖對了。謝謝你告訴我這個好訊息,讓我心情舒暢。”

“你!”鐵刀苦瞪圓雙眼,怒髮衝冠,“你承認了!你居然承認了!很好,好的很,方正,你必死無疑了。你竟然敢殺了我鐵家的少主,你這是跟我鐵家為敵!”

“為敵又怎樣?”方源聳聳肩,冷笑著道,“真是可笑,我挖了坑,是為了對付草裙猴用的。結果你們踩上去了,只能怪你們鐵家不長眼睛。再說,我犯了什麼罪,你們鐵家憑什麼追蹤我?自找死路,呵呵呵,死的好,死的妙啊……”

這番話,讓周圍人目瞪口呆。

“他居然直接挑釁鐵家的人?”

“方正是瘋了嗎?鐵家可是不弱於商家的南疆霸主之一啊。”

“鐵家四處緝拿魔道蠱師,有名垂天下的鎮魔塔,是魔道的剋星。他竟然殺了鐵家的少主!”

“他有紫荊令牌在手,有恃無恐!只要在商家城一天,就是商家的貴客。就算是鐵家家主來了,商燕飛大人也要保護他。若不護住他,訊息往外面一傳,就是商家怕了鐵家。嘿嘿……”

周圍人的議論聲,讓怒火中燒的鐵刀苦稍微冷靜了下來。

方源有紫荊令牌在手,如今修為又是三轉,對付他再也不像之前那般容易了。

“哼,方正,你休要以為躲在這裡,就安全無憂了。你想靠演武場這條路子成為商家的外姓家老?想得美!我告訴你,只要有我百風在這一天,你就不可能在演武場稱雄霸道!”百風家老陰測測地道。

鐵刀苦跟著道:“方正,我會在演武場結果你。你逃不了的,你犯下大罪,必須要受到嚴懲!”

“哦,你們想要在演武場阻擊我?”方源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並不害怕這些人,哪怕百風、鐵刀苦、百戰獵、百蓮都是三轉蠱師庶妻全文閱讀。

要透過演武場來對付自己,他們也發揮不出人數上的優勢。

“只是我如今的處境……”

方源心中沉吟,忽然輕輕一笑,對百風道:“你們百家得了白骨傳承,居然還不滿足,還想來對付我?沒有我,你們哪裡發現得了白骨傳承?哼,看來你們是不想知道兩位少族長的下落了。”

此言一出,頓時讓百家一行人流露出詫異的神色。

聽方源這口氣,好像兩位少族長並沒有死啊……“方正,你什麼意思?”百風立即問道,臉色驚疑不定。

“方正,你休想用花言巧語哄騙我們。我們幾乎搜遍了白骨傳承,兩位少族長的影子都找不到。”百蓮冷喝出聲。

“白骨傳承,是我發現的,你們百家難道自認為比我更瞭解嗎?可笑!”

方源不屑地嗤笑一聲,接著道:“我怎麼可能帶上那兩個累贅撤退,你們也不用腦子想想。哄騙你們?哼,鐵家我都不怕,我還怕你們區區百家。”

“方正,如果兩位少族長都還倖存。我想這就是個誤會,我們百家……並非是不明事理的家族。”百風斟酌著詞句,企圖穩住方源,從他口中套出自家兩位少族長的下落。

“想要知道,呵呵,也罷。正巧我餓了,請我吃飯吧,就去第三內城最豪華的那家獅子樓。”方源淡漠地道。

百家一行人面面相覷。

兩位少族長的下落,非同小可,事關百家一族的未來。

儘管百家恨極了方源,但百風家老終究咬咬牙,點頭道:“好,就去獅子樓!”

獅子樓並非是單純的酒樓,而是規格豪華的青樓。

此樓專門從北原、東海、西漠處,引進異域女子,盡皆豐臀浪乳,風情萬種。又有一絕,號稱獅子肉球,乃是人體宴。

將用獅子肉、老虎肉等各種珍貴食材,做成的肉圓子,擺放在身形曼妙,胸襟雄闊的女子身上。

取名獅子肉球,含義深刻。不僅吃菜,也“吃”人。

但方源來此,卻並非對“獅子肉球”這道菜有興趣。而是此樓大有背景,有許多密室。許多商家族人,為了遮掩名聲,常常選了密室私密風流,不虞訊息走漏。

方源選了一處密室,和眾人坐下。

一桌的酒席,菜香撲鼻。卻未點那道“獅子肉球”的招牌菜。

“說吧,我們家族的兩位族長,到底在哪裡?”百風一坐下,就急不可耐地問道。

“諸位想要知道,還請這位鐵家的蠱師,暫退門外。”方源深深地看了一眼鐵刀苦。

“為什麼?”鐵刀苦目光如刀,狠狠地向方源剮來,心中莫名地湧出一股不妙的情緒。

“因為這是我和百家的私事!”方源語氣強硬,“我要保證這裡,除我之外,都是百家的人。否則,我是不會說的。”

百風猶豫了一下,事關兩位少族長,他不得不慎重,因此轉頭看向鐵刀苦。

鐵刀苦冷哼一聲,不悅地走出密室,帶上房門。

密室內外,聲音隔絕。

“說吧,我家少族長的下落,休要哄騙我等吃貨異世錄!這裡是商家城,有大把的蠱蟲,可以證實你的話。”百風厲色問道。

方源施施然舉起酒杯,喝下一口酒:“下落?當然都死了,你們還真是天真!我既然與你們百家為敵,當然是斬草除根了。”

“什麼!”

“你竟然敢耍我們?”

“方正,你找死!!”

百家一行人勃然大怒,騰的站起來,怒氣沖天,逼向方源。

但雷聲大,雨點小。

這裡不是百家山寨,方源有紫荊令牌,本身實力又不俗。要殺得方源,必要付出慘重代價。關鍵是,這樣殺了他,就是和商家作對!

你們百家在我商家城,殺我族的貴客,呵呵。

百家如今有元泉乾涸的危機,正是風雨飄搖之際。又得白骨傳承,各方虎視眈眈。再惹上商家這個龐然大物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方源安坐在位置上,抬眼掃了一眼眾人,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話。

“我其實挺佩服你們的。你們百家元泉即將乾枯,自身難保,卻還有閒情逸緻,跑來對付我。呵呵,真是了不起。”

這話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狠狠地轟擊,令家老百風心湖一炸。

他驚駭欲絕,脫口而出:“這事情,你怎麼知道?!”

這訊息被百家高層秘密封鎖,就算是百戰獵、百蓮都不知情。但方源卻一語道破,怎麼不叫百風震恐?

“當然是從貴族的兩位少族長口中得知。在我殺他倆之前,他們跪地求饒,企圖用這個訊息得到我的信任,換取活命的機會。”方源睜眼說瞎話,反正死無對證,隨他如何編造。

“不可能!這個訊息,只限於族長和幾位家老知道。兩位少族長年幼懵懂,怎麼可能讓他們知道這個訊息?!”百風當即反駁道。

方源撇撇嘴:“也許他們是在玩耍的時候,無疑中聽到的?畢竟他們的母親可是你們的族長啊。這個都是細枝末節而已。”

“家老大人,元泉乾涸,他說的是真的嗎?”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家族的元泉一旦乾涸的話……”

百蓮、百戰獵等人,紛紛發問,神情惶急。

元泉是一個家族的根基,重要姓不言而喻。一旦失去元泉,再強的家族,也是無根的浮萍。

百風被他們這一問,頓時驚醒,心中暗叫糟糕。

也許方源還只是猜測,兩位少族長終究是孩童,可信度並不高。但自己此番失態,失了分寸,卻無疑從側面證實此事。

百風心中懊悔至極,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嘴巴。他生姓就是急躁,藏不住事情。要不然年輕的時候,也不會被父親趕出家族,逼他闖蕩打磨氣姓。

這些年來,他養了些城府,但終究江山易改本姓難移。

這其實也怪不得他,主要還是元泉太過重要,百風心中揹著這個包袱,壓力重生。就像是積蓄著的火山,被方源輕輕一點,就忍不住爆開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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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節:其實,我也是受害者

他陰沉著臉,目光閃爍不定,剛想否定此事,但方源已看破他的打算。

“你不要企圖遮掩,沒用的。元泉漸漸乾涸,元石產量必定不斷銳減。你們百家遮掩得好,用了庫藏,或者貿易來填補這個缺陷。但此事必定有痕跡,只要有心人仔細不斷地查探,就能查的出來。”方源好整以暇地道。

百風捏緊雙拳,狠狠地瞪著方源,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去。

看到自家家老這番神態,再傻的人也知道真相了。

“元泉,我們家的元泉要乾涸了?”百蓮失魂落魄,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百戰獵緊抿雙唇,陷入沉默。

其他人也沒有說話,心中既震驚又惶恐,密室中氛圍極端壓抑。

“呵呵呵。”方源輕笑出聲,“你們百家真是危險了。元泉漸漸乾涸,找不到新的元泉,再強的家族也要分崩離析。現在你們又得了白骨傳承,周圍的勢力都在眼紅。你們說,如果我把這個隱秘訊息,流傳出去,會怎樣呢?”

“不要!”百蓮花容失色,連忙道。

其他人也想到嚴重之處,不禁神情凝重到極點。

如今百家得到白骨傳承,實力上漲,討了這個便宜,周圍的幾大家族都注視著,虎視眈眈,又隱含忌憚。

如果元泉的訊息洩露出去,百家就漏了底,成了紙老虎,必然會引起周圍勢力出手!

他們絕不會想看到。百家渡過此難關,又得到白骨傳承,實力上漲。壓過他們的局面。

所以,必須要守住這個訊息!

百家眾人被方源驚醒,皆有覺悟。百戰獵等人,盯著方源的目光中,更是兇芒畢露,殺機沸騰。

“想殺我?”方源冷笑一聲,搖搖手指。“我既然單獨和你們見面,自然做了萬全的準備。老實說,如果你們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你們的。”

這話不無道理,眾人不得不按捺住殺機,收斂眼中兇光。

“好了,下面開始談正事吧。”方源嘴角微翹著。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

他壓壓手道:“都坐下吧。我們好好談談。”

“談什麼,和你有什麼好談的?哼!”百風臉色陰沉如水,但儘管這樣子說,他仍舊還是坐了下來。

其他幾人,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坐下。

劍拔弩張的緊張場面,頓時稍稍緩和。

“當然是要談封口費了。我把你們引到這處來,容易嗎?浪費我的時間和精力。你們當然要賠償我!元石,我要元石。給我三百萬元石。我就向你們承諾,不把這個訊息說出去。”

方源的這句話,頓時讓眾人又跳了起來。

“你居然敢wēixié我們!”

“你殺了我族的兩位少族長,你居然敢要元石?!”

“方正,你不要欺人太甚。大不了,老子拼了這條命,和你同歸於盡!!”

眾人一齊咆哮怒吼。

“哈哈哈。”方源仰頭長笑,也站起身來,虎目綻放厲芒,逼視眾人。

“不錯,我就是在wēixié你們!你們不答應我,我就把這個訊息洩露出去。怎麼著,還想和我同歸於盡。哼,你們信不信,就算我死了,這個訊息照樣會洩露出去。到時候你們就是家族的罪人,因為就是你們不答應我的要求,才讓家族受到其他勢力的圍攻!”

“你,你,你……”百風家老氣極,一時間指著方源說不出話來。

其他人怒目圓瞪,將牙齒咬得嘎吱作響,卻都沒有動手。

“你什麼你。”方源對百風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不屑,“你能拿我怎樣?殺我?我有紫荊令牌,你動我一下試試。我知道你們都是好漢子,不怕死。但是家族才是重點。你們的家人,你們的朋友,如果死了,都是因為你們!”

百家眾人攥緊雙拳,楞在原地。

“啊!”百戰獵忽然仰頭嘶吼,舉起拳頭狠狠轟下。

在他憤怒的一擊之下,整個酒桌被砸倒,菜餚嘩啦啦灑了一地。

他恨啊!

他的爺爺百戰溫就是因為方白二人而死。這個仇,不同戴天!

為此,他加入追緝隊伍,奔波辛苦,終於找到了兇手。

但是,明明仇敵就在眼前,他卻不能動手!明明方源近在咫尺,他卻不能報仇!

不僅不能報仇,還得受方源的wēixié。

他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形成滔天火海,已經在灼燒他的心肺。但是他不能動手,一動手,後果不堪設想。自己性命是小事,整個家族都要因此遭殃!!

“你們不要動怒了。其實整件事情,我也是受害者啊。”方源語氣一緩,悠然地嘆了一口氣。

“你們想想看,白骨傳承本來就是我的,結果被你們百家搶走了。你們百家追殺我和白凝冰,我們逼不得已,為了逃命方便,才殺了百花、百生二人。後來我還受了重傷,墜落在紫幽山,一路上險死還生。我容易嗎?”

“你們百家勢力龐大,我惹不起。只好縮到商家城裡,結果你們還不放過我。你們說,我能怎麼辦?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三百萬元石,不能再少了。我是很有誠意的,這個秘密,也只有少數人知道,沒有洩露出去。為了你們百家著想,我還特意將鐵家的人支出去。”

方源神情誠懇。

“三百萬元石,你還真能獅子大開口!”

“方正,憑良心說,我們百家待你怎樣!好吃好喝的拱著你,結果呢?是你恩將仇報!”

“我族的兩位少族長死在你的手上,我族的百戰溫家老因你而死。還有許許多多的族人,為了保護你們在白骨山遊蕩,損失了多少好手,多少人成了重傷殘!”

百家一行人神情各異。有的憤怒之極,有的冷笑不止,有的眼淚奪眶,但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對方源深深的仇恨!

方源臉色一變,冷笑起來:“看來你們還沒有認清楚形勢,給你們臉面你們都不要?很好。”

方源起身欲走。

百家眾人一陣慌亂。

“等一等。”百風情急之下,橫步一跨,攔住方源。

“實話告訴你們,我現在就要去賣了這個訊息。我相信,商家城的風雨樓,一定會有個好價錢的。你們說,他們會給我一個什麼樣的價錢?”方源陰聲笑道。

“方正,你不要欺人太甚!”百戰獵爆吼一聲,快步走到方源的面前,雙目狠狠瞪視。

方源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你想動手?你想把自己的家族置身險地嗎?”

百戰獵氣勢頓遭重挫,目光一怔。

啪!

方源乘此機會,甩手一個巴掌。他力道甚大,只是稍稍用力,就把血氣方剛的百戰獵打得連退六步。

“你想幹什麼?!”百家眾人頓時炸毛,全都包圍上來。

“你們都想成為家族的罪人?”方源冷哼一聲,一句話如同冰雪,將百家一行人湧起來的衝動澆滅大半。

“不識抬舉的東西。”方源手指著百戰獵,“不給你點顏色瞧瞧,真以為你是天王老子了。”

方源當著百家眾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斥罵百戰獵。

然後,他環視眾人:“你們也統統都是蠢貨!我要你們百家遭難,就是我輕輕的一句話!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的局面你們還看不清楚?想動手,就動手吧。來啊,我就算死在這裡,有你們百家陪葬,也不錯了。”

方源深陷重圍,態度卻十分囂張。

反而是人多勢眾的百家一行人,偃旗息鼓,咬牙捏拳,卻無可奈何。

百戰獵捂住腫起的臉,雙眼通紅,充斥著血絲。這番羞辱讓他心中的怒火,幾乎要燒上九天。他極力維持著腦海中殘留的一絲理智,腦袋上青筋直爆。

家族就是他們的致命軟肋,方源掐準這點,又表現出不怕死的氣勢,讓百家眾人進退失據,被方源盡情拿捏。

“我給你們三十個呼吸的時間考慮。”方源又道。

百家一行人頓時陷入天人交戰。

他們實在不想向方源這個兇手低頭。然而,若是不低頭的話,家族又有危機。

眾人心中迷茫,不由地都把目光集中在百風家老的身上。

百風的拳頭死死捏住,又緩緩鬆開,旋即又用力攥緊,片刻後又鬆開五指。

如此迴圈往復,顯露出他此時內心的糾結。

三十個呼吸早就過了,但方源卻似忘了一般。

百風性情急躁,足足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他這才開口,打破良久的沉默。

“三百萬……太多了,我們不可能答應你這條件。再說,我們身上也沒有這麼多的錢!”他聲音沙啞至極,像是沙漠中瀕臨渴死的倒黴鬼。

說完這話,他雙拳頹然鬆開,再沒有氣力握緊。

為了家族,他不得不以大局為重,儘管恨不得把方源大卸八塊,但他終究還是選擇了暫時的低頭。

其他人聽到百風的這句話,也都是心中一鬆,對方源沸騰的殺意沉澱下去,變得更加深沉綿厚。

方源就笑:“三百萬,也不是讓你一次就交清了。慢慢來,這次先交五十萬。”

“五十萬?我們怎麼可能隨身帶這麼多的元石?!”百風叫道。

方源眉頭上揚:“你們可以去錢莊借,也可以去當鋪抵押,還可以賣蠱蟲……總之一天之後,我要五十萬塊元石。還有,我不想看到百家的任何人在這商家城中逗留!”(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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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節:拍賣會

“這群人在裡面幹什麼,都已經過去大半個時辰了……”密室的門外,鐵刀苦抱臂站立,心中疑惑越來越深。

密室隔絕聲音,但並不牢固。一旦開打,他必定能第一時間察覺。

但問題是,至始至終,都安安靜靜,叫鐵刀苦心中琢磨不透。

吱呀。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從裡面開啟。

“刀苦大哥,請進來吧,我們已經談完了。”百家的一位蠱師道。

鐵刀苦邁進密室,首先就看到被百戰獵拳頭砸毀的酒桌,各色佳餚混雜一起,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鐵刀苦不禁挑了挑眉頭。

很顯然,這酒席已經吃不成了。就算能吃,在場的百家眾人也沒有胃口。

他們臉色灰敗,神情呆滯,似乎受到極大的創傷。

唯有方源面色如常,甚至還帶著些紅潤的光彩。

剛剛他已經和百家眾人達成協定,並且當場用了毒誓蠱,一切已成定局。

“究竟發生了什麼?”鐵刀苦驚疑不定。

“我先走了,希望你們好自為之。”方源丟下這句話,走出密室。

“方正,你給我在演武場上等著!”鐵刀苦低吼道。

方源理都不理他,身影轉出,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諸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鐵刀苦萬分疑惑,掉頭便問。怎麼談了一會兒,百家的這些人神情都變了,感受不到他們絲毫的復仇氣焰。

“唉……”百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看向鐵刀苦,目光很複雜:“鐵老弟,事發突然,不便告知。我們百家退出了。不再對付方白二人。”

“什麼?”鐵刀苦頓時失聲,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們百家家業小,容不得折騰。告辭了!”百風起身,率先走出密室。

“諸位不用擔心,他投靠商家,難道我鐵家就不是南疆霸主了嗎?”鐵刀苦急忙勸說道。要對付方白二人,當然是人手越多越好。若是百家撤走,他就勢單力孤了!

但他哪知道其中的隱秘?

他勸說不到點子上,百家執意分別。終究阻攔不住。

望著百家一席人離去的背影,鐵刀苦臉色冰寒至極,口中喃喃:“不戰而屈人之兵,方正你耍了個好手段!但別以為我鐵刀苦會放棄。哼!”

他心志堅毅,旁人放棄了。但他仍舊選擇堅持。

他決定,現在就去演武區報名,他要在演武場上狙擊方源!

“客官,請留步。”店中夥計趕來,很客氣地攔在他的面前,臉上堆起笑容,“您還沒有付賬呢。”

“啊?”

……

“五十萬元石。這麼大的一筆款子,還只給我們一天時間,怎麼籌啊?”走在寬闊的街道上,百蓮憂心忡忡地道。

“以我百家家老的身份。可以去錢莊借貸三十萬。剩下的二十萬缺口……只好當掉小龍捲了。”百風已經有所覺悟。

百家等人不禁動容。

百戰獵失聲道:“家老大人,你的小龍捲蠱,可是你的核心蠱,真的要當掉嗎?”

百風露出一絲苦笑。

“就算是家老當掉小龍捲蠱。也不能湊夠二十萬。把我的蓮衣蠱也當了吧。”百蓮緊抿雙唇。

這麼一說,百家的其他人都有了覺悟。

“把我的思若泉湧蠱也當了。”

“還有我的小鑽風蠱。”

“我的三叉骨槍。也貢獻出來……”

百風緩緩點頭:“諸位能捨小我為家族,我百家何愁不興旺?今日恥辱,來日必當千百倍地報還!不過現在,還是以家族為重。此事以我為主,回到家族,這事情皆有我承擔。”

“家老大人!”眾人驚詫。

復仇不成,反而簽訂瞭如此喪權辱家的條約,雖然是最正確的選擇,但是回到家族必定壓力重重,飽受非議。

政治鬥爭,無處不在。

但百風將整個事情一力承當下來,無疑是保護了百蓮、百戰獵等人的政治前途。

百風露出一絲慈愛的笑容,嘆息著道:“你們不要多說了,我已經老了。家族的未來,在你們的身上。沒有付出和犧牲,哪裡會有收穫呢?正是因為有無數人的犧牲,無數人的忍辱負重!才有家族的榮昌繁華,才有我們親人的笑顏。”

“嗯!”百蓮、百戰獵紛紛點頭,皆有所領悟。

他們灰敗的臉色漸漸消失,數對眼眸中各有一抹光澤越來越亮。

……

三天之後,大型拍賣會。

“諸位,你們看到的是一隻霜息蠱。三轉蠱蟲,能吐出冰霜之氣,有凍傷緩慢對手的效果。霜息蠱的最大優點,就是每次只消耗半成的淡銀真元。底價兩萬三千塊元石!”一個圓臺上,主持的蠱師催動著擴音蠱道。

“兩萬五千。”

“兩萬八千。”

“三萬!”

一輪激烈的報價聲後,霜息蠱以三萬八千枚元石賣了出去。

方源俯瞰著圓臺,靜靜地坐在位置上。

他的這個位置,是高處的包廂,叫人看不出身份。這是紫荊令牌擁有者的福利。

小型拍賣會,他可以靠著紫荊令牌,提前購買拍品。但是大型拍賣會,就不可以了。

“請看,這是一隻炎心蠱,形如微型火山。蠱師煉化之後,寄託在心臟當中。眾所周知,它有增強火類蠱蟲攻擊的效果。三轉的炎心蠱,起拍價三萬元石!”臺上,蠱師高聲喊道。

他話音剛落,立即就有人報價:“三萬五千!”

一下子,將價格太高了五千塊元石,顯出一股氣勢。

但這並不能阻止有意者的熱情。

“三萬六千!”

“三萬八千。”

“四萬……”

價格最終定格在四萬二千上。

“看來這些人拍買東西,還是理智的。這個價格很合理……”方源坐在包廂中,看了一會。心中漸漸有數。

商家城貿易頻繁,這種大型拍賣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舉辦一次,在商家城生活的蠱師,都已經習慣了,拍買時也學聰明瞭。

誰都不是傻子。

當然,偶爾也有一擲千金的主兒。

不過,方源觀察了半天,今天的拍賣會似乎沒有。

這是他的幸運。也是別人的幸運。

若真有這樣的人,方源就要出手提價,提前將此人的資本掏空。這種鬥智鬥力,對方源來講,是小兒科了。

大型拍賣會上。都是珍稀蠱。至少是三轉,或者以上,三轉之下的幾乎沒有。

除了蠱蟲之外,還有珍稀的喂蠱食料、珍貴少見的煉蠱輔料、煉蠱秘方、有關某些傳承的資訊、品相極棒的頑石,以及女奴、男奴、活捉的獸王等等。

霜息蠱、炎心蠱這種,賣個三四萬塊的價格,和其他拍品比較起來。只能算是低價。

很快,方源就看到一隻四轉的草木皆兵蠱,賣出了二十五萬元石的價格。

草木皆兵蠱,能將蠱師周圍一定範圍內的花草樹木。轉為攻擊手段。放在南疆這種地方,絕對是一柄殺器。

普通的四轉蠱,也就一到十萬的樣子。草木皆兵蠱的價格,已經是通常五轉蠱的價格了。

方源此時手中雖然捏著五十萬。但放在這拍賣場中,真心不多。也就兩隻草木皆兵蠱的事。

一蹴而就蠱,乃是四轉珍稀蠱。

競價成功後,方源花掉了十八萬多的元石。

隨後,他又花費總共八萬三的元石,買了一隻白銀舍利蠱,一隻金罡蠱。

再之後,就沒有再出手了。

元石不能亂花,要花在有用的地方。目前全力以赴蠱為核心,自力更生蠱有了,還缺少一隻苦力蠱。這貨可不便宜,而且極稀少,就算是商家城也不多見。

為什麼?

用的人少,合煉的成功率又極低!

蠱蟲的買賣,也是符合市場供應需求的。需求少,成本高,貨物自然就少了。

“苦力蠱如果買不到,那就只好自己合煉。只是這成功率令人頭疼吶。”

“白銀舍利蠱到手了,卻無須急著用。若是我獨自修行,越早用越好,但如今靠著白凝冰。這白銀舍利蠱還是留著後面再用。”

“今天用了二十七萬多的元石,還剩下二十二餘。留著慢慢攢,每兩年商家城都會有一場超級拍賣大會。”

“李然告訴我,百家一行人確實已經離開了商家城。雖然敲詐了三百萬,但不能小看這個家族。忍辱負重,又有犧牲精神,難怪前世百家會崛起。百家現在藉著開發白骨傳承的由頭,大肆搜尋白骨山的元泉。進度可比前世要快多了,不得不提防。”

“百家已經追到這裡,鐵家還會遠嗎?鐵家、鎮魔塔……至於那個鐵刀苦,暫時還不足為慮。”

正當方源為未來謀慮的同時,獅子樓門口。

供十八位異域少女,站成兩排,相互之間談笑無忌。

她們無不穿著暴露,粉香撲鼻,浪乳豐臀,風情萬種。

沒有主動攬客的話,單憑她們這樣站著,就是絕好的招牌,吸引無數男蠱師流連而至。

鐵刀苦一臉冷酷地站在旁邊,和幾位其他蠱師,一起充當著門衛。

丟臉啊!

他心中羞燥至極。

想不到獅子樓的酒宴這般貴,自己無錢付賬,只好為人家幹活賠償。

“想我堂堂的鐵家蠱師,居然幹這種事情!對方有背景,絲毫不顧及我是鐵家人。唉!不要看我,千萬不要有熟人看見我……”鐵刀苦心中不斷祈禱。

“咦!這位不是鐵刀苦兄臺嗎?你怎麼在這裡?”一個聲音道。

鐵刀苦頓時呆住。

是熟人……

熟人……

人……

“啊啊啊!方正,你給我等著!”鐵刀苦額頭青筋直冒,心中瘋狂咆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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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節:一蹴而就蠱

“陰雲蠱。”

密室中,方源盤坐在蒲團之上,口中喃喃,伸手輕輕一指。

頓時,一隻蠱從空竅中,化光而出。

剛飛出來,就是輕微一炸,轉為一股墨黑雲氣。

這股雲氣迅速下沉,滾滾蕩蕩,眨眼間,便貼近地面,將方源託在雲層上。

方源坐在黑雲上,比蒲團要柔綿多了,只是多了層涼氣。

他卻也不意外,又伸出食指,朝半空中一指。

“陽雲蠱。”

一道白光破空而出,一聲輕響,炸為一團潔白雲氣。

白雲剛剛出現,就要上升,但旋即感應到方源座下黑雲。

兩朵雲層之間有一股無形之力吸引著,白雲和黑雲不斷翻滾,相互照應。

一朵在被方源坐著,一朵只在方源頭頂盤旋。

陰雲如墨,陽雲白皙,陰陽相應,雷光暫起。

一絲絲的藍色電絲,迅速地在兩朵雲中閃現。

起初只是一兩絲,很快就似繁衍開來,越來越多。幾個呼吸之後,就形成了一片。

方源早已經撐起天蓬蠱,渾身罩住一層白光虛甲。

同時他又驅動全力以赴蠱,隨意展臂,頓時一道山豬虛影從他身上升騰而出,化為半空中一頭巨大豬影。

咔咔咔。

豬影一出現,無數的電絲就像是聞到魚腥味的鯊魚,紛紛電射而出。

轉眼間,豬影就被硬生生地壓制住,縮小成石磨大小。身上聚集著電流,彷彿是深藍色的鎖鏈,將其困住。

絲絲餘電擊打在方源的身上,都被白光虛甲所阻。

方源撤銷全力以赴蠱。但這山豬虛影卻未消失,彷彿成了籠中之鳥,被牢牢地禁錮住。

在藍電牢籠的抽打炙烤下,山豬虛影漸漸地發生消磨。

雷霆,集毀滅與淨化為一體,雷雨過後,永珍更新。雷的力量,最擅長毀滅,破壞法則碎片。

方源此刻。正是運用陰陽兩雲蠱,召集出雷電,要打消掉自己身上的一頭山豬之力。

距離那場拍賣會,已經過去了三天。

陰陽兩雲蠱雖是三轉,卻是普通蠱。方源從商鋪中選購。除此之外,他還買了幾份材料,失敗一次後,合煉出言而無信蠱,將身上的毒誓蠱驅除掉。

方源在青茅山,動用過黒豕蠱、白豕蠱,擁有兩豬之力。

三轉的全力以赴蠱只能一次性催動一頭獸力虛影。等上了四轉。卻還有更強的獸力虛影。因此雙豬力量,就顯得重複多餘了。

方源現在有了餘錢,自然就打算最佳化自身。

要消磨這頭豬力虛影,絕非一日之功。至少需要十九天。陰陽二雲蠱搭配,動用雷霆之力,是最常見最實惠的法子。

獸力虛影,是潛伏在人體中的法則碎片。要消去它。自然也要費一番功夫。

方源小心調控著陰雲蠱、陽雲蠱,兩朵雲朵滾滾翻騰。好像是兩塊厚厚的地毯,蔓延充斥在整個密室當中。

一朵白雲,遮蓋了壁頂。一朵墨雲,擋住了地磚。

中間是雷光電閃,一道道的藍色電光,連結陰陽二雲,將山豬虛影困住不斷消磨。

輕微的噼啪聲,不算響的隆隆悶雷聲,不斷傳出。

要去了這豬力虛影,耗時日久,但方源此刻再喚出一蠱。

此蠱如蜻蜓,生長三對膜翅,巴掌大小。碧綠、寶藍、金黃、鮮紅四色交匯,彩色絢爛。

此乃一蹴而就蠱,身藏光陰道紋。顧名思義,能提高時光流速,四轉消耗類蠱。

方源分心三用,一面控制陰陽二雲蠱,另一面則調動淡銀真元,灌注到一蹴而就蠱中。

真元海面不斷下降,八成、七成、六成……

一蹴而就蠱乃是四轉蠱蟲,方源以三轉初階修為,催動起來還比較費勁。

淡銀真元下降到三成不到,方源暫緩真元呼叫,空竅中的天元寶蓮開始緩緩盛開,一股股的天然元泉噴湧而出,轉瞬之間被方源的氣息感染,轉為他的淡銀真元。

真元海面又開始緩慢上升,四成、五成、六成……

如此迴圈往復,真元海面升降了好幾個回合之後,一蹴而就蠱這才被填飽肚子,將將啟用,綻放出琺琅彩光,絢爛奪目。

這彩色的光輝,照射在陰陽二雲蠱,以及獸力虛影的之上,將密室都染成一片彩霞。

山豬虛影的消磨速度,迅速加快。

原先只是一絲絲的削減,肉眼幾乎不可察覺。如今卻像是積雪在滾水中消融,迅速至極。

十幾個呼吸之後,山豬虛影被徹底消磨掉。

方源確認無誤後,連忙催停一蹴而就蠱,又將陰陽二雲蠱緩緩收起。

陰陽二雲蠱可再賣給商鋪,有紫荊令牌在手,只要在三天之內,方源原價買,就能原價退貨。比向旁人借蠱安全多了,又不損失什麼。

借蠱的話,主動權在別人手中。別人心念一動,要在緊要關頭收回蠱蟲,方源根本就沒有辦法。

至於一蹴而就蠱……

彩光儘量收斂之後,它的三對膜翅已經只剩下了兩對,並且整個蟲身都在消失。

此蠱一經催用,就停止不住,不斷地綻放出彩光,照應得時光增速。方源此時收斂彩光,也只是盡力延長它的時間。

“再來。”

方源抓緊時間,緊接著,就開始呼叫空竅中的馳馬駿力蠱。

此蠱乃是三轉蠱,可以改造蠱師本身,憑空增添一隻馬力虛影。

在馳馬駿力蠱的作用下,方源渾身麻癢,力道法則的碎片正在他身上安家落戶。

這個過程,一般要持續兩三個月的時間,是水磨工夫。

但此刻,方源卻還有一蹴而就蠱。

他深吸一口氣。放開對一蹴而就蠱的束縛,頓時一道斑斕彩光映照在他的身上。

原本麻癢的感覺,陡然間劇烈起來,兩三個月的折磨集中在此刻,轉變成難言的痛楚。

方源咬牙支撐,半盞茶的功夫後,他渾身都被汗水打溼。

但馬力虛影,卻成功地根植在他的身體中。消除了一豬之力後,他再添一馬之力!

一蹴而就蠱的光輝再次收斂起來。此刻它又消失了一片膜翅,只剩下一對完整的翅膀,還有小半片殘翅。

但方源付出的代價,遠非如此。

動用一蹴而就蠱,還有一個極大的副作用。那就是他也在剛剛短短的時間裡。減少了兩三個月的壽命!

“再來!”

方源抹了一把汗水,不顧劇痛還殘留在他的體內,再用一蠱。

他要抓緊時間,趁著一蹴而就蠱沒有消耗光,把它充分利用起來。

青牛勞力蠱!

彩光絢爛,照耀他的全身上下。

方源咬緊牙關,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劇痛似乎比剛才還要強烈三分,宛若巨浪侵襲岸邊。

同樣是半盞茶的時間,卻比上次更加煎熬。

終於,在方源的堅持下。撐過這段時間。他的身體內,再添一牛之力!

再看一蹴而就蠱,還剩下兩片翅膀,都是殘破不堪。蜻蜓般的整個身軀。也有些虛化,宛若水墨的光影。懸浮在半空中。

方源感到一陣陣的頭痛,雙耳嗡鳴,心臟在突突直跳。

“抓緊時間……”

他抽一口冷氣,強振精神,再催空竅中的石龜負力蠱。

只是這次才剛剛進行到一半時間,彩光就越來越暗,直至消失了,一蹴而就蠱徹底消耗。

密室中,光芒消失,再次陷入黑暗。

空竅中的真元海,還剩下三成不到,但是在天元寶蓮的作用下,低落的海面正在不斷上漲。

天元寶蓮本來就是三轉之物,對方源的真元恢復,起到十分強悍的輔助效用。

方源吐出一口濁氣,疲累感強烈襲來,幾乎要掏空他的身體。

他雖然盤坐在蒲團上,但身軀搖搖晃動,連坐著都很吃力。

催動了這隻一蹴而就蠱,他耗費了大半年的壽命,代價昂貴,換來的是消除豬力虛影,增添一牛一馬半龜的新力量!

好在他還年輕,這點壽命還折騰的起。

方源戰力大漲一截!

一天之後,演武場上,方源迎來了他的第三十場戰鬥。

當。

一聲鐘響,戰鬥開始。

“我認輸!”

對手大叫,戰鬥結束。

於是,方源獲得第三十場勝利。第五內城,他連戰三十場,淨勝三十場,升上第四內城!

對於這個結果,沒有人感到意外。

第五內城演武場的蠱師們,看著方源離開,終於舒了一口氣。

……

“這筆錢我會還你的!”鐵刀苦神情嚴肅至極,語氣十分堅定。

“區區小事,無需掛懷。鐵兄,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熟人微笑道。

鐵刀苦臉色湧起堅決的神色:“古月方正是我的目標,不抓住他我絕不罷休。我也要參加商家演武!”

告別了熟人,鐵刀苦孤身一人,來到演武區,卻聽到一個噩耗。

“什麼,方正他升上第四內城去了?可惡!”

鐵刀苦攥緊拳頭,當然不甘心:“方正,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哼,你去了第四內城,那我也打上去。第三內城就算了,區區第五內城,能攔得住我嗎?抓緊時間,今天就來第一戰!”

“我煉化了冰晶蠱,成為自己的本命蠱。又輔以朝氣蠱搭配,防止冰晶之力反噬。如此一來,核心已經打造成功。近戰已經選定了冰刃蠱,那麼遠端該用雪球蠱,還是冰錐蠱?”白凝冰一路思索著,走上了演武場。

“嗯?是你!”鐵刀苦看到白凝冰上場,楞了楞,旋即大喜,“太好了!真是蒼天有眼啊,居然讓我第一場就能碰到你!”

白凝冰聞言,抬起漂亮的寶石藍眸,語氣帶著她慣有的冷漠:“你誰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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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節:白凝冰vs鐵刀苦

憑良心說,白凝冰還真不認識鐵刀苦。

方白二人離開青茅山時,鐵刀苦一行人都在他們倆屁股後吃灰。就算是白骨山傳承,最後的追擊戰,方白二人也沒有和鐵刀苦打過照面。

等到不久前,鐵刀苦和百家眾人來到商家城後,又第一時間和方源正面相對。

然後方源將他們引到獅子樓裡去,一席話後,百家人砸鍋賣鐵,丟下五十萬跑路了。留下鐵刀苦一個人,被獅子樓拿住,充作門樓外的護衛。

白凝冰當然不知道還有這茬。

但鐵刀苦是知道白凝冰的。

從百家的通緝令上,他早就將方白二人的面貌,深深的記在內心最深處。

如今一見到白凝冰,自然一陣狂喜。

老天待我不薄啊,蒼天有眼,讓我這麼快就有了報仇的機會!

但他狂喜之後,就是大怒。

白凝冰輕飄飄的一句“你誰呀”,將鐵刀苦心中的憋屈、憤怒、仇恨、羞辱都統統地勾動上來,形成噴湧如巖漿的復仇怒焰!

你這個兇手,害死我家少主,害得我險死還生,害得我被青樓逼做門衛,害得我被熟人看到,名譽掃地。

這些統統都是你害的,你這個罪魁禍首。你居然,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誰!

“啊啊啊啊!”鐵刀苦仰天咆哮,喊得臉紅脖子粗,濃鬱的殺機毫不掩飾地爆發出來。

當――!

戰鬥開始,鐵刀苦毫不猶豫地,向白凝冰衝殺而來。

感受到對方凌厲的殺機,白凝冰藍眸眯起,冷哼一聲,悍然對衝過去。

雙方飛速接近,轉瞬就到了彼此面前。

鐵手蠱!手刃蠱!

剎那間,鐵刀苦雙手變成鋼鐵,同時手掌邊緣化為利刃。

冰刃蠱!

白凝冰雙手合十,忽的一拉。瞬間凝結出一柄冰晶戰刀。

鏘!

只聽一聲輕鳴,鐵手如刃,冰刃森寒,互拼一記。

雙方交錯而過,順著慣勢奔出五六步遠。白凝冰扭腰甩手。嗤嗤嗤。三記冰錐向鐵刀苦背後打去。

鐵刀苦低喝一聲,強硬轉身,手臂揮舞,刷刷刷。將冰錐全部斬碎,然後兇悍地再次衝向白凝冰。

白凝冰目光一凝。

剛剛短暫的交手,她已經明白此人乃是一位勁敵。

“很好。正可以用他來檢驗我的蠱蟲搭配。”白凝冰戰意勃發。

她不是方源這種怪胎,沒有豐富的經驗,只能一個個的嘗試。參加演武。一來是為了元石,二來是在戰鬥中磨練出自己的一套蠱蟲來。

迅影蠱!

這時,鐵刀苦速度猛增,竄出一道殘留,像是尾巴拖在身後。

他忽然加速,幾個眨眼的功夫,就衝到白凝冰的面前。

“好快!”白凝冰瞳孔一縮。

鐵刀苦已經伸展雙臂,兩臂高高舉起,從上往下。以斧劈之勢,狠狠地朝白凝冰砍下。

還未砍中,銳風就撲面而來,颳得白凝冰銀髮往腦後飄飛,面部隱隱發寒。

手臂如兩柄利刃。在白凝冰的瞳眸中迅速擴大!

鐵刀苦先用鐵手蠱,再用手刃蠱,使得他的手掌邊緣,都銳利如刀。

不僅如此。他兩個前臂內外兩側,也變成扁平銳利的刀刃。

鐵刀苦這一擊。勢大力沉,銳不可當,巨石都能被斬斷,更何況人脆弱的身體?

饒是白凝冰有冰肌玉骨護體,也不敢攖其鋒芒,只能暫退。

白凝冰一邊倒退,一邊揮舞手中冰刃抵擋。

鐵刀苦則雙臂掄起,彷彿風車般狂舞,一記記的手刀飛速砍劈。

鏘鏘鏘……

冰刃和手刀相互碰撞的聲音,連綿不絕。

白凝冰又凝出一柄冰刃,雙刀在手,一路後退,抵擋鐵刀苦的迅猛狂攻。

冰刃蠱是二轉冰刀蠱的進階蠱,刀身更堅硬,刀刃更犀利。

但鐵刀苦同時是運轉的三轉蠱,他是用鐵手蠱和手刃蠱搭配,手刃蠱就是他身上整套蠱蟲中的核心。

一時間,冰屑飛舞,冰刃上斬痕密佈。

鐵刀苦掀起鐵刃狂風,他比白凝冰更年長,比白凝冰更老道,再加上怒氣勃發,打出氣勢,一口不停歇,將白凝冰逼退足足數百步。

鐵刀苦能被鐵家少主看中,倚重為左膀右臂,自然有其過人之處。

若鐵家少主日後成為族長,那鐵刀苦便是類似魏央這般的家老重臣!

白凝冰被狠狠壓制,守久必失,身上被割出數道血口,鮮血飛灑一路。

“這樣不行……霜吐蠱!”白凝冰猛地調動真元,灌注到舌頭上。

在她的舌頭上,有著一片六角冰花的淡藍印記,正是霜吐蠱寄託的象徵。

她猛地雙腮鼓起,然後哈出一口寒氣。

淡藍色的寒氣,頓時罩住鐵刀苦,讓他的雙臂,大半個胸膛,都染上一層冰霜。

一陣寒意襲來,鐵刀苦渾身打了個冷顫,彷彿是在炎熱的夏天,被兜頭澆上一捅冰水,攻勢頓時緩慢下來。

白凝冰連忙後躍,拉開和鐵刀苦的距離。

鐵刀苦還想再貼上去,但白凝冰豈會給他機會?

冰錐蠱!

雪球蠱!

一根根尖銳的冰錐,一團團凝實的雪球,接連向鐵刀苦打去。形成一陣密雨似的攻潮,將鐵刀苦的衝鋒硬生生地遏制住。

白凝冰吐出一口濁氣,鐵刀苦的攻勢狂猛迅捷,直到此刻,她才緩過一口氣。

“這人明顯遠戰不足,擅長近戰。但比拼刀術,我怎麼會輸給你?冰晶蠱!”

白凝冰心高氣傲,銀髮飄逸,一對寶石般的藍眸暴射出凌厲的寒光。

先前的刀傷,已經停止流血。這是冰肌的止血效能。

冰晶蠱是白凝冰的本命蠱,一經催動起來,只聽一陣咔嚓的結冰聲,響遍白凝冰的全身。

血肉消失不見,全部轉化為鑽石般的晶瑩冰塊。

乍一眼看去,白凝冰就彷彿成了一具冰雕。她的表情消失了。原本冷漠的面容,更顯得冷酷至極。眼皮也眨動不了,一雙藍眸表面,也凝結了一層厚實的透明冰霜。

她渾身微微的膨脹起來,身高增添兩三寸。整個人增添一分冷酷的霸氣。

先前被鐵刀苦一陣猛攻。讓她連催動冰晶蠱的餘力都沒有。現在終於催動了出來。

蠱師用蠱,都得分心。

不管是作戰,還是煉蠱,皆是如此。強如方源。都不過只能做到穩定的一心三用,一心四用的時間不能太長,否則就會出現失誤。

剛剛白凝冰極力抵抗鐵刀苦的快攻,心神高度集中,一絲一毫都不能大意。若是在那種節骨眼上分心強催冰晶蠱。必然會有破綻產生。被鐵刀苦捕捉到,那就後果嚴重了。

任何改變,都會耗神。反而維持不變,只需要一個念頭。

“現在輪到我了。”

她輕輕一喝,邁開大步,帶著冷酷的殺機,向鐵刀苦直衝上去。

鏘鏘鏘……

雙方狠狠的撞在一起,皆展開猛烈的攻擊。

以攻對攻!

白凝冰雙刀在手,揮舞縱橫。鐵刀苦以手化刃。更為靈活刁鑽。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雙方就出手了上百次,白色的冰刃和黑鐵般的手刃,閃電般相互交擊,快到形成一片朦朧的黑白光影。

周圍的觀戰者並不多。看到這一幕,均倒抽冷氣,駭然不已。

勢均力敵!

白凝冰化身冰晶,整個身軀都宛若堅冰。鐵刀苦砍在上面,只能砍出一道道的冰痕。

反觀。鐵刀苦的防禦蠱也十分出色,讓他化身為黑色鐵人,冰刃砍在上面,劃出一道道的斬痕。

但漸漸的,鐵刀苦感到壓力。

白凝冰對自身防禦放下心來,心神更多的專注於進攻,很快,越打越是犀利。

“這個傢伙,竟然臨陣提高。戰鬥才情如此出色,把我當做磨刀石,淬鍊刀術!”鐵刀苦暗暗震驚,他可以明顯地感覺到白凝冰的攻勢,在壓迫下變得越來越簡潔,越來越有威脅。

他心神激盪,手上動作一緩,頓時叫白凝冰白凝冰捕捉到一個破綻。

“好機會!”白凝冰眼中精光驟放,右手一刀砍向鐵刀苦的腦袋。

鐵刀苦躲閃不及,只能硬抗。他對自己的防禦很自信,每一個近戰蠱師,防禦力都不會弱。只要不被砍中眼睛,一切都沒問題。

但就在這時,白凝冰催動空竅中的一隻蠱蟲。

冰爆蠱!

砰!

白凝冰右手的冰刃頓時發生了猛烈的爆炸。

這一變化,讓鐵刀苦猝不及防,爆炸的力量將他的防禦撕開。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劇痛頓時襲來。

“不好,被她算計了!”鐵刀苦心中抖沉,他戰鬥經驗豐富,膽大心細,遭逢劇變,卻不慌亂,連忙開啟迅影蠱後退。

白凝冰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良機,也催動移動蠱,猛追不捨,舉刀狂砍。

鐵刀苦聽聲辨位,靠著豐富的經驗,和敏銳的直覺,居然抵擋住白凝冰大不服的進攻。

但白凝冰牢牢佔據上風,已成事實,鐵刀苦想要翻身,希望渺茫。

狂退中,他勉強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的左眼已經瞎掉,右眼也受重創,視野中瀰漫著一片血色。

“我認輸!”他扯開喉嚨大喊。

“勝負已分,雙方停手!”主持的蠱師立即宣佈道。

白凝冰冷笑一聲,攻勢更急。

但忽然一股巨大的無形力量,將她和鐵刀苦強行分開。商家城在演武場上,自有其佈置。

只要讓主持蠱師反應過來,當即出手,鮮有能強殺的情況發生。

“哼!”白凝冰滿臉的不悅,她發現這股力量前後左右包裹住她,讓她動彈不得。

她只能停手了。

鐵刀苦呼呼的喘著粗氣,消去防禦,連忙展開治療。

他也有治療蠱,但肯定治不好自己的左眼了。只能暫時穩住右眼的傷勢,盡力保住右眼。

“這個小賊果真卑鄙無恥至極,我遭了她的暗算,差點就要身死。可恨!可恨!”鐵刀苦心中還殘留著餘悸,又混著憤怒和仇恨。(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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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節:閉嘴,你這頭肥豬!

“這一場戰鬥結束,九成的真元消耗掉了七成,還只剩下兩成……”收穫了一場勝利後,白凝冰離開了演武場。

她一邊走著,一邊進行總結。

每場戰鬥之後,她都會進行總結。今天和鐵刀苦一戰,雖然沒有殺掉他甚是可惜,但是白凝冰的收穫也很大。

“剛剛那場戰鬥,雖然激烈,但卻短暫。我卻消耗了這麼多的真元,想想看我還是甲等資質的真元恢復力。戰鬥激烈的時候,我身上的這套蠱蟲的真元消耗就顯得多了。”

很多蠱師組合蠱蟲,都難在此處。

大威力的蠱蟲,誰不喜歡?但往往蠱蟲效能越大,消耗的真元就越多。

威力大,消耗真元少的當然也有。那都是珍稀蠱蟲,價格就昂貴了。

白凝冰手頭上雖然還有餘錢,但是已經不那麼寬裕了。她是聰明人,很快就意識到自身的處境,主動開始節約。

以前,她花錢大手大腳,對元石價值沒有清晰的概念。那都是家族在全力培養她。

現在,她自己當家掌錢,一段時間下來,她已經完成了意識上的重要轉變。

方源在提升,白凝冰也在飛速的進步。

“如果我有方源的天元寶蓮,那就好了。至少在三轉,不要動心真元消耗的問題。”白凝冰想到這裡,心中不免湧起一陣羨慕嫉妒的情緒。

方源那傢伙,走的是力道。力道蠱蟲對真元的消耗最少,以他九成甲等資質,真元很充沛。天元寶蓮放在他那裡,根本展現不出真正的價值來,簡直是明珠暗投!

“若是能從方源手中。收購天元寶蓮呢?”

白凝冰搖搖頭,很快就將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從腦袋裡驅散出去。

方源是什麼人,她太清楚不過了。

從未見他吃虧過,若真有一天,從他手中取走天元寶蓮,那自己必定要付出更嚴重的代價。

“沒有天元寶蓮輔助,那我就只好削減手上的蠱蟲了。”

仔細思索了片刻後,白凝冰決定要捨棄雪球蠱。

雪球蠱。是三轉蠱裡面中高階的,原先她打算用作遠端攻擊手段。

但這蠱實在有些消耗真元。

一發雪球,還好一些。但一場激烈的戰鬥中,怎麼可能只發一記雪球呢?

五六發雪球之後,真元的消耗量就大了。

“捨棄雪球蠱。保留冰錐蠱。冰錐蠱雖然只是二轉,但也能起到一定的牽製作用。若是配合冰爆蠱,也能造成威脅。”

冰爆蠱是三轉蠱,能引爆冰塊,形成瞬間的強大殺傷力。

冰塊越大越久越寒冷,爆炸的威力就越大。

剛剛和鐵刀苦的戰鬥中,就是冰爆蠱建功。

當然冰塊引爆之後。白凝冰若被波及,自身也會受到傷害。但若是化身冰晶,傷害就下降一個檔次。

一想到剛剛的精彩戰鬥,白凝冰舔了舔嘴唇。感到有些興奮。

一般的冰道蠱師,追求防禦,或者是困敵的能力。只有火道蠱師、雷道蠱師等追求爆炸力量。

但白凝冰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冰爆蠱是她的一個靈感,沒想到效果之好。超乎原先的預估。

“冰爆蠱在戰鬥中的效果很好,很精彩。以後要繼續發揚。”白凝冰暗暗打算著。

她原先崇尚剛正狂猛的進攻,凌厲的冰風切碎一切。但是和方源朝夕相處之後,她耳濡目染,慢慢的對一些的陰險的招數感興趣了。

她對世間的一切精彩,都很感興趣。

“冰晶蠱、冰刃蠱、冰錐蠱、冰爆蠱……這樣的組合,能否擊敗方源?”

白凝冰心中都是將方源當做第一假想敵。

“方源走力道,有全力以赴蠱,近戰方面他比剛剛那個傢伙還要威猛霸道,以我現在的手段,要勝他並不容易。除非我能重現我的殺招。”

白凝冰的殺招,乃是她自創的冰刃風暴。原先是用旋踵蠱,搭配旋風蠱、冰刀蠱,形成冰風龍捲。

但現在白凝冰眼光開闊了,這種搭配已經過時,冰風龍捲欺負二轉的倒也不差,放到三轉這個層次,就有些勉強了。

這些天,白凝冰一直琢磨著如何改良自己的殺招,但一直沒有頭緒。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步伐加快:“對了,今天是方源升上第四內城的第一戰。現在去看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

“殺,殺了他!”

“朱八,快動起來,還不把這小子撞死!”

“依我看,朱八不用自己動手,方正那小子就要承受不住了。”

“嘿嘿,這小子麻煩了。一上來就碰到朱八,正剋制他的力道打法。”

演武場邊,議論紛紛,人頭攢動。

“看來方源的這場戰鬥,吸引了不少的觀戰者。也是,演武區並不禁觀戰者的修為。只要蠱師有錢,就能到這裡觀戰。”白凝冰來到演武場邊,對周圍掃了一眼,旋即將目光投到場上。

這是個中型演武場,地形是普通的石磚。

方源正和一位體型龐大的蠱師,激戰在一塊。按照旁觀者的議論,方源的對手,應該就是那個“朱八”。

朱八體型龐大,他身高足有三米,渾身長滿了肥膘,顯得腦袋、手腳都彷彿變小了一般。就好像是地球上的相撲手,被放大了好幾倍。

這個世界上,不管是蠱師,還是凡人,身高一般都不會超過兩米。朱八的這種身高,顯然是動用了蠱蟲的力量,才產生的變化。

事實上,這很正常。

很多飛行流派的蠱師,會將自身的骨骼改成中空,降低重量。一些地遁蠱師,則用縮骨蠱,將自己變成一個侏儒。這樣一來。在鑽地洞的時候,消耗就少很多了。

白凝冰對朱八並不瞭解,但是聽著身邊人斷斷續續的討論聲,也明白了朱八的打法。

朱八是擅長防禦的蠱師。

他渾身的肥膘,給他提供了相當棒的保護。

方源圍繞著朱八,拳腳如飛,打在他的身上。朱八的身軀受到重擊,肥膘就宛若水流般晃盪,將方源的力量分擔到全身各處。然後又利用蠱蟲。將這股力量聚集起來,透過反震的方式,“回贈”給方源。

朱八身上的蠱,據說是得自一個魔道傳承。究竟有多少蠱,是什麼名字。他一直都沒有曝光。

但他的這種打法,叫人無奈,尤其剋制力道蠱師。

“方正,你歇歇力氣吧,沒有用的。你每一拳的力量,我都能反震給你八成。一頓拳腳打下來,我沒什麼事情。你反而受傷。你現在還沒有感覺到嗎?”朱八甕聲甕氣地說著。

他直接坐在演武場上,任憑方源圍著他進攻,有一種巋然不動的氣度。

山豬虛影、棕熊虛影、鱷魚虛影,不斷地在方源的頭頂上閃現。這一幕。好像就是他暴打背山蛤蟆時的景象重現,但是朱八卻無動於衷。

你奮盡全力,對方卻像個沒事人一眼,這個情形如何不叫人氣餒?

但方源鍥而不捨。一聲不吭,圍著朱八暴打。

從戰鬥剛開始。就這樣子。如今已經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了。

“呼!”方源吐出一口濁氣,忽然收起攻勢,後退一步。

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來自朱八的反震之力,震盪他的肺腑五臟,使得他受了內傷。

他有鐵骨,有鋼筋,又有天蓬蠱,還藏著金罡蠱,但是這震盪之力,卻透過這些防護,專攻他的內臟。

他的內臟並沒有強化,哪怕一直用自力更生蠱恢復著,傷勢也越來越重。

方源停下攻勢,反震之力也就消失,幾個呼吸之後,他的內臟傷勢就痊癒了。

繼續進攻!

他猛跨一步,再次撲上,雙拳狠砸如流星,拳拳打出呼嘯的風聲。朱八滿身肥膘再次晃動起來,一拳拳地承受著,又一波波地反震回去。

“方正,你有治療蠱,我也有治療蠱。你受到八成的攻擊,我只受兩成。你是耗不過我的,不如認輸吧。”朱八繼續勸說道。

方源只是強攻不語。

輪到嘴角溢血的時候,他就停下手中攻勢,用自力更生蠱恢復治療。

他雖然消去了一豬之力,但是卻又添上了牛力、馬力和半個龜力,自力更生蠱的效果已經趕超了肉白骨。

這樣的情況,不斷地持續下去,觀戰者都有些不願意了,有些甚至打起了哈欠。

“太無聊了……”

“真不知道方正打得什麼勁。”

“今天的朱八也有些反常啊,怎麼一直都沒有主動進攻?”

“這不是他一貫的風格嗎?先防守,耗費對手的真元和戰鬥激情,然後在一舉出動,將對手揍趴下。”

“問題就出在這裡呀,方正這小子太激情了,打了半天沒有起色,一點都看不出氣餒的樣子。他是力修,消耗的真元也少。這樣僵持下去,何時能到頭啊。”

“這個情形,你們還看不出嗎?朱八是在調戲新人呢。”

這話引得周圍人一陣嬉笑。

方源在這些常年廝混在演武區的蠱師來講,的確是嫩得不能再嫩的新人了。

“方正,你這樣打下去,真的沒什麼意思。我對你的全力以赴蠱沒有絲毫興趣,作為前輩,不想欺負你這個新人。你還是主動退下罷,我答應你不選你的蠱蟲就是。”朱八呵呵地笑著。

他承受著方源的攻擊,每一拳都有山豬衝撞、鱷魚撕咬、棕熊拍擊的力量,但他依然能笑出身來。

“這是怎樣的實力!”

“不愧是我們第四內城的八號人物啊。”

“這氣場不是蓋的。”

觀戰者們盡皆動容。

“閉嘴,你這頭肥豬!”方源陡然爆喝一聲。

全場一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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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節:方源vs朱八(上)

“他,他居然敢罵朱八前輩?”

“這個新人實在是太囂張了。”

“朱八大人好好教訓他,讓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短暫的寂靜之後,全場沸騰了。

“年輕人,你應該學會該怎麼做人了。我好心勸你,是關心你。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咒罵我。你這樣的性格,還怎麼為人處世?到頭來,必定處處碰壁,沒有人會幫你。”朱八嘆息道。

方源哈哈大笑:“你關心我,還是不敢進攻?在我的攻勢下,你只能被動防守。能在防守中,反震力道傷我,真是好了不起啊!為了維持這種防禦,你操縱了多少蠱?至少有三隻吧?一邊防禦,一邊進攻,心神不夠用了吧?你的把戲我早就看透了,你以為我會是場外的這些蠢貨?!”

此話一出,場外的觀戰者頓時群情激憤,紛紛叫嚷起來。

“什麼狗屁話!”

“居然敢罵我們是蠢貨,老子的眼光比你可高多了。”

“這小子囂張過頭了,朱八前輩,他把你的好心當作驢肝肺,趕緊收拾掉他吧。”

朱八的臉色也變了,以嚴肅的語氣道:“年輕人,既然你這般無知,那我就教訓教訓你,讓你認清楚現實。這對你來講,也是一樁好事情。”

說罷,他動了起來。

這一動,非同小可!

他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巨大的肉球,向方源滾滾壓來。

同時,一股淡黑色的刀氣,包裹著巨球。

巨球滾過的地方,石板開裂,石屑飛濺。本來就是碾壓的姿態,再加上鋒銳的刀氣,更增威能,叫人不由地升起避退之心。

“出現了,朱八大人招牌殺招――滾刀肉!”場外蠱師激動得大喊道。

白凝冰也是目光一凝:“移動類的滾肉蠱,再配上刀氣蠱嗎?普通人沒有這樣的威力,但是朱八龐大的體型,立即讓威力倍增!”

“終於忍耐不住了嗎?”面對對方的兇猛攻勢,方源不驚反喜,嘴角勾勒出一絲狂意。

直撞蠱!

山豬虛影!

他悍然向巨球展開了衝鋒,一往無前!

“這小子瘋了嗎?”

“這都敢硬上,不要命了?!”

“要出人命了!”

觀戰者無不驚詫。

雙方轟然對撞,肉球衝勢頓時一滯,而方源則被撞飛出去,然後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看吧,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場。”

“咦?這小子還沒有死!”

方源擦去嘴角的血跡,一躍而起。

巨球再次開始滾動,向方源碾壓過來。方源哈哈一笑,再次衝上。

砰。

一聲如雷般的悶響,方源再次被撞飛出去。

砰!

又一次撞飛。

砰!!

再一次撞飛。

“這局大勢已定了。方正雖有全力以赴蠱,但是碰到了正剋制他的對手,真是不幸。”有人幸災樂禍。

“朱八的殺招很難破解,他滾的速度越快,撞擊力就越強。其實,方正的處理方式很正確,就是在前期遏制住朱八的衝勢。但是他選擇的方法太強硬了。”有人搖頭嘆息。

“從未見過這麼傻的傢伙,他這麼撞擊朱八,大部分的力量還要反震到他自己身上去。”有人不屑的嗤笑。

“這小子應該爬不起來了。嗯?他竟然又站起來了!”

方源一次次被撞飛,又一次次站起來。

他受的傷勢不輕,但是自力更生蠱帶了給他巨大的幫助。

“冥頑不化,那就給我死吧!”朱八發出一聲怒吼,向方源狠狠撞去。

直撞蠱!

方源沒有改變戰術,山豬虛影在他頭頂閃現。

雙方如兩顆流星般相互對撞。

但這次方源竟然沒有被彈飛,他的拳頭深深地嵌在肉球當中。反而是肉球劇烈一顫,刀氣縱橫,如一道黑瀑,轟殺在方源身上。

方源再次被狠狠擊飛,刀氣傾瀉一空。

天蓬蠱遭受重創,白光虛甲虛弱的閃了閃,消失無蹤。

方源渾身浴血,全身上下都是長長的傷口,彷彿是被無數的刀刃劈砍在身上。他不像白凝冰,有冰肌防禦。但渾身的筋肉大多完好,骨頭也沒有被砍斷的。

自力更生蠱!

方源心念一動,頓時血止住了,傷口開始癒合,很快就長出新肉。至於受損的筋腱的恢復,則要緩慢一些。

白凝冰眼中閃爍了一下,心中暗道:“方源沒有了天蓬蠱,單靠自力更生蠱的恢復……這場戰鬥難打了。嗯?”

就在這時,方源渾身綻放出金色華光。

光芒凝練起來,同樣形成一具光甲――金罡蠱!

“這小子防禦蠱挺多的啊。”

“先是天蓬蠱,後是金罡蠱,都是三轉的防禦好蠱。這小子真是有錢!”

金罡蠱和天蓬蠱不能同時使用,之前一直被方源藏著,這是它首次亮相。

白凝冰微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自己新添了許多蠱蟲,方源定然也在不斷地增添。對於他方源來講,金罡蠱比天蓬蠱稍好一些,更適合他力道打法。

“就算你有金罡蠱,結果也不會改變的。”肉球中傳來朱八甕聲甕氣的聲音。

肉球碾壓,方源展開衝鋒,他再次被撞飛。

“要說多少次,你才能明白?你是打不過我的,繼續下去,只會自取其辱罷了。”朱八嘆息道。

“行了,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方源站起身來,擦乾嘴角血漬。旁人眼中毫無希望,他卻看到了勝利在向他招手!

是時候了。

方源垂下眼簾,很好的掩飾住他瞳孔中閃爍的精芒。

衝鋒!

他再次展開衝鋒。

“不知好歹,那我就讓你深刻地認識一下,我們之間的真實差距。”朱八對他碾壓過來。

橫衝蠱。

方源忽然一步橫衝,躲避開來。

直撞蠱。

五十步外,他迅速轉身,又殺了回去。

吼!

在撞上去的那一刻,他催動全力以赴蠱,一頭棕熊虛影閃現而出。

肉球受此一擊,渾身皮肉如水流般翻騰,旋即反震給方源。

方源倒退幾步,再次撲上。

他繞著肉球瘋打,拳拳到肉,每一次攻擊的地方都不相同。這大大提升了朱八防禦的難度。

這一次,方源的攻勢史無前例的狂暴!

朱八操縱蠱蟲,終於應付不過來,肉球被打得狂顫,卻無一絲反震之力傳回。

吼!

朱八怒極,撤掉肉球,又變回人形。刀氣又生,調出一股,向方源殺去。

方源不驚反喜,朱八動用的蠱蟲越多,心神就越難以兼顧。

他的心已經亂了!

以往的那些對手,被他打擊幾句,就會主動認輸。就算有堅持的,在見識了朱八的碾壓式的進攻之後,也會被消滅鬥志。

但是偏偏他碰到了方源。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男人。有的男人戀家,有的男人天生大志。

其中有一種男人,當他認準了的事情,就算是全世界,也阻擋不了他的路。

方源就是這樣的男人!

沒有誰可以阻擋他,更區區一個朱八?

駿馬虛影!

直衝蠱!

他速度激增,連衝五十步。用了駿馬之力,比他用山豬之力的速度還要快三成。

馬蹄撒開,奔馬如飛!

朱八沒有料到,方源還有這樣的底牌,措手不及之下,刀氣落到方源的身後。

而方源已經感到了自己的面前。

沒有什麼言語。只有――

出拳!

這一拳威猛無比,把空氣都打得一爆,後座力讓方源腳下的石磚瞬間開裂成無數碎塊,震得地面一顫。

朱八被這一拳打中,渾身肥肉瘋狂顫動,企圖分擔傷害之後,再將其中的八成反給方源。

但方源緊接著,又一拳擊來。

朱八體型龐大,敏捷方面慘不忍睹。被方源再次狠狠擊中。

“我,我要……反震!”朱八瞪圓了雙眼,竭力操縱體內的數只蠱蟲。

但他剛剛牽動心神,操縱了刀氣蠱。如今再同時催動這些蠱蟲,若在狀態好的時候也就罷了,但現在卻是他心亂紛飛,又全力操縱蠱蟲這麼長時間,狀態已經下滑。

一個失誤出現。

朱八渾身顫抖如水流般的肥肉,頓時一滯。

防禦崩潰!

方源的上一拳,他還在消化迴轉的過程。而這一拳的力量,被他生生承受。

劇痛傳來,他心神震盪。方源上一拳的力量,還在回震的途中,就被打斷。八成的拳力,在他的渾身各處爆發。

反噬!

剎那間,朱八痛得心臟驟停!

方源虎目放光,這個情形他等待良久,終於被他提前創造出來。

抓住機會,打!

拳風在陡然間爆發,熊力虛影、豬力虛影、鱷力虛影、馬力虛影在半空中輪番閃現。

風聲呼嘯,獸群大吼,方源渾身罩住金甲,剛猛無儔,一拳又一拳轟出。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體型龐大的朱八被“矮小”的方源,打得痛苦哀嚎,不斷後退。

但他極其肥胖的身軀,使他成了只能捱揍的沙包。

方源氣勢不斷拔升,狂暴剛烈,讓觀戰者心中均生出此人無可阻擋的感覺來。

劇痛如海嘯洶湧,兜頭而下,差點將朱八的神智都淹沒。

心念渙散,他更難催動數只蠱蟲,進行配合防禦。

方源牢牢佔據上風,朱八已經被揍得漸漸泛起眼白。

“怎麼會這樣?明明剛剛還……”

“難道真的被方正說中了嗎?”

觀戰者一片譁然,戰局驚人的轉折,讓他們瞠目結舌。(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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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節:方源vs朱八(下)

看著第四內城,第八號人物的朱八前輩,被一介人打得噴血,這個情景顛覆了許多人的想象!

但朱八到底是身經百戰的人物,他忽然狂吼一聲,伸出雙臂,牢牢抱住方源。最

方源覺得陷入一團棉花當中,肥肉從四面八方擠壓下來,令他動不得。

他施展拳腳,拳拳到肉。朱八的骨骼不知被打折多少根,各處肥肉被方源打成肉糜,爛在皮膚之下。

但朱八咬緊牙關,拼死鎮壓方源。他已經被方源揍得幾乎神志不清,腦海中唯一的清明提醒他,若是把方源這頭猛虎放出來,他就真的要糟糕了。

空間被壓縮,方源冷哼一聲,絲毫不懼,催動全力以赴蠱。

一頭青牛的虛影,升上半空。

“又是一個的力道虛影!”白凝冰看到這麼一幕,瞳孔微微一縮。

“方源不聲不響之間,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麼。如果我和他隊長,單靠手上的這些蠱,恐怕……”白凝冰的心,不斷地往下沉。

牛力堅韌持久,方源伸展雙手,將朱八的緊箍而來的雙臂緩緩撐開。

較力方面,朱八哪裡是方源的對手。

朱八拼盡全力,雙臂都在顫抖,渾身汗漿如雨下,但仍舊阻止不了方源。

“該死,該死,若真的讓他脫困,我就凶多吉少了!”朱八心中湧起極度強烈的不妙預感,濃鬱的死亡氣息刺激得他心驚膽戰。

“我……我認輸!”他大吼起來。

和自己的生命相比,區區虛名算得了什麼?

主持的蠱師立即啟用演武場的手段,強行分開兩人。

“勝負已分,方正勝,朱八負!”主持的蠱師宣佈道。

全場譁然。

“竟然真被他打贏了!”

“想不到朱八也是個紙老虎。色厲內荏,以前都被他騙了。”

“朱八連一個人都制服不了,還算什麼第八號人物。簡直是給我們第四演武場丟臉啊……”

朱八的狼狽困頓,將他辛辛苦苦好多年,在人們心中建立起來的形象摧垮。

白凝冰聽著身邊的喧囂,心中暗暗搖頭:“朱八成名多年,不可謂不強,但是卻碰到了方源。朱八的打法是防守反擊,先用防守消耗對方的真元和體力。再來反擊奠定勝局。但他這次碰到了方源這個怪胎。方源是力修,又有天元寶蓮,真元幾乎是取用不盡。體力方面,力修是擅長……兩人其實相互剋制,狹路相逢勇者勝!”

說起來。還有些好笑。

白凝冰一改先前風格,變得陰險狡詐。方源也在改變,掃淨先前賊溜陰算的風格,變得大開大合,一往前的勇猛剛烈。

兩個人就像是相互調換了一下。

朱八倒下了,主動認輸,倒在方源的手上。威名幾乎喪盡。

“打得不錯。”回到場下,魏央笑著對方源道。

這是方源升上第四內城的第一戰,魏央也趕過來觀戰。

方源的表現,說實話。已經超出了魏央之前的預估。

魏央很關心方源,一方面是因為族長交代下來的任務,另一方面也是情誼。

“也許你天生就適合力道這條路子吧。”之後的酒席上,魏央很感慨。

他拍拍方源的肩膀。“以前我也走過力道的路子,沒有走通。但是現在。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希望。你知道嗎,現在很多雙眼睛都在看著你。就這樣一路走下去罷!”

方源點點頭。

他知道自己的處境。

他剛剛升到第四內城,就遭遇了朱八,將其打倒。一舉揚名,讓不少人吃驚詫異。

這場戰鬥剛剛結束,他就已經收到許多人的強行挑戰。

這些人中,很多都是力道蠱師,都針對他的全力以赴蠱而來。

方源表現得越好,全力以赴蠱的價值就越大,越會引起他人覬覦。如今,被吸引而來的,都是第四內城的強手。

今後他的處境,將越來越艱難。

不過越是這樣,他心中的戰意就越是沸騰,越是昂揚。

區區風險,這等困難,算得了什麼?怎能阻擋我方源的腳步!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阻止我的心!”

八天後,他戰金邊緣。僵持片刻之後,獸力齊出,打爆金邊緣倚為核心的防禦蠱,將其擊殺當場。

十天後,以狂攻聞名的廖華東,成為方源的對手。方源以攻對攻,正面把他打趴下。若不是主持蠱師手,廖華東就失去了性命。

十七天後,擁有五虎之力的鐘德,和方源展開精彩對決,最終被方源打倒,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

時間不斷流逝,方源一場又一場的

勝利繼續下去。

第四內城的強手很多,但方源進步可謂神速。

不管是修為方面,還是蠱蟲的增添,盡皆如此。

勝場越多,他收穫的元石就越多。

他一路闖關,勇猛精進,每一場戰鬥都會有令人耳目一的成長。

但另一方面,他也很謹慎。從未輕視對手,做足了情報工作。有魏央和李然這兩條線,一明一暗,一個上層一個底層,方源做到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並不強逞勇武,每個月最多隻鬥四場。雖然有強行挑戰這個規矩,但為了防止惡性針對,被挑戰的蠱師擁有至少八天的休整時間。

方源將這休整的時間充分利用,絲毫不管他人的撩撥挑釁,他重在修行,演武場只是他檢驗自己,磨練自己,同時創收元石的途徑。

他成名了。

他一路獲勝,名氣漸漸擴散開來。

史上最強人!

力道復甦的希望之星!

殘暴的猛獸!

……

許多的稱號,增添在他的身上,敘說著他的種種特徵:人卻戰績矚目,擁有全力以赴蠱,心狠手辣,只要能殺從不手軟等等。

三個月的時間,就這樣流逝。

這一天,密室。

方源、白凝冰雙雙盤坐。

白凝冰雙掌貼在方源的背後,不斷地向其灌注雪銀真元。

真元透過骨肉團圓蠱的轉化,消減幾分,全數傾注到方源的空竅當中。

空竅中,波濤正洶湧,一排排的浪潮連綿不斷,向著四周竅壁沖刷過去。

嘩嘩譁……

潮起潮落的聲響,連綿不絕。

白色的光膜在不斷地衝擊下,聲息地展開質變。

片刻之後,光膜被水膜取代,白光如水般流轉,空竅四壁變得加厚實。

從三轉初階,晉升到了中階!

而方源只用了短短幾個月的時間。

這一切還得歸功於骨肉團圓蠱和白凝冰。蠱師轉數越高,修為差異就越大。白凝冰是三轉巔峰的真元,對方源幫助十分巨大。

這樣的速度,若說出去,必定會引發巨大的轟動。就連見多識廣的方源,也為此感到暗暗的驚詫。

倒是白凝冰,親身感受過十絕體的修行飛漲的變態速度,對方源的進度並不吃驚。

如果白凝冰晉升四轉,靠著淡金真元,方源的修行進步的程度還要再增漲。

察覺到方源氣息的微妙改變,白凝冰立時知道已經成功,緩緩收掌。

“怎麼樣,再過些天,你也要升上第四內城的演武場了。有沒有興趣,將修為提升到四轉?”方源一邊緩緩轉身,一邊開口道。

白凝冰的修為越高,他的修行速度就越。

“不需要。你能以三轉境界,站穩腳跟,一路打下去,我自然也能做到。”白凝冰冷哼一聲,沒有給方源什麼好臉色。

但在末了,她新增一句:“我的資質又提升了一分,達到了九成二分。照這種程度下去,你什麼時候給我陽蠱?”

“哦?這麼……”方源微微一驚,他對十絕體瞭解很多,但內容都並不深入。

雖說毒誓蠱已經消去,但是白凝冰留著還有大用。

“你不需要擔心,有我在,就能保你的命。我們可是用了毒誓蠱的,你就算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蠱的力量嗎?”

“哼。”白凝冰沒有反駁,這幾個月是她和方源相處的,有史以來最平靜的一段時間。兩人都在奮發努力,一隻毒誓蠱將兩人結成利益同盟。但貌似……

“方源這個傢伙,成長得,收穫得多啊。”關於這點,白凝冰越來越有清晰的認識。

她的進步很大,但方源大。

這幾個月來,方源不僅又增添了一龜之力,還動用了三轉銅皮蠱,將自己的肌膚增添一份防禦力量。

二轉的銅皮蠱,只能在有限的時間內,為蠱師肌膚表面增添防禦。

三轉的銅皮蠱,卻是消耗自身,將這份防禦之力永久地佈置在蠱師的身上。

現在,方源整個人都是古銅色的肌膚,好像是太陽浴下曬出來的。

鐵骨、鋼筋、銅皮,再加上金罡蠱,方源的防禦力已經小成,就算是到了第三內城演武場,也足可應對任何強敵。

至於天蓬蠱,方源已經賣掉。它和金罡蠱的位置重疊,也並不適合方源力道的打法。

就在方源晉升中階的同時,商家外城大門,走進來一隊彪悍人馬。

“商家城……古月方正,就在裡面麼。”鐵若男若有所思,走在眾人之前。

“鐵刀苦,拜見少主。”鐵刀苦連忙迎上去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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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節:鐵若男

“鐵刀苦,你的眼睛怎麼了?”鐵若男看到鐵刀苦戴著黑眼罩,有些意外地問道。

鐵刀苦臉上湧現出一抹尷尬之色,實話實說道:“屬下的眼睛,是被白凝冰所傷。”

幾個月前,他和白凝冰一戰,就像是遭受了當頭一棒。

失去了左眼,他的戰鬥力暴降,手刃蠱也被白凝冰無情地選走,他再也不是白凝冰的對手。

但鐵刀苦沒有放棄。

他心性堅毅,咬著牙紮根下來,靠著演武場作戰,還有承接一些護衛、追查等任務,在商家城生存下來。

他就像是一頭孤狼,默默地舔舐傷口,一邊暗暗地關注著方白二人,一邊努力積攢實力,同時報信給家族。

正是因為他的來信,才有了鐵若男這一次主動帶隊出現。

“白凝冰……居然能傷到了你。鐵刀苦,你的情報有所疏漏啊,為什麼在信中沒有提及這個事情?”鐵若男皺起眉頭,語氣有些不悅。

這不是羞於啟齒嘛……

鐵刀苦訕笑一聲,他也是三轉蠱師,有著自己的尊嚴和臉面。

不過面對鐵若男的責問,他還是垂下了頭,恭聲答道:“是屬下的錯。”

他是個驕傲的人,但是面對鐵若男他態度十分恭敬。

已經有兩年了吧。

兩年多前,鐵血冷的死訊傳回鐵家寨,整個家族都陷入悲痛當中。

五轉的蠱師戰力,已經是傲立世俗之巔,就算是鐵家這樣的龐然大物,損失一位也要肉疼。

更何況,這是神捕鐵血冷。

威名傳遍南疆的男人,可以說是鐵家的一面旗幟。

鐵血冷的死,是整個鐵家的損失,是整個正道的損失。

就在族人們悲傷、哀痛的時候,鐵若男,作為鐵血冷的親生女兒。她站了出來。

她原先一直跟隨父親,在南疆闖蕩。迴歸家族後,勇闖鐵家十三堂,在擂臺考較中,擊敗年輕敵手。成為鐵家八少主之一。擔任鐵家內務後。又屢屢查破謎案,教貪汙受賄者無處藏身,令罪犯繩之以法。

鐵血冷倒下了,但是鐵若男卻冉冉上升。接過了父親的旗幟,成了兩年來鐵家上下,都在矚目的新星!

鐵若男名聲漸傳,就連鐵刀苦這樣遠在商家城的人,也屢屢聽聞她的事蹟。

鐵家和商家的政策不同。鐵若男就算爭奪不到鐵家族長之位,至少也是一方重臣,鎮守一山的大將。

她年紀歲輕,卻也到了三轉高階的境地。天才之名,實至名歸。

不管是鐵若男的現在,還是將來,都值得鐵刀苦俯首。

“鐵沐,去看看他的傷。”鐵若男揮了揮手,道。

鐵沐長相清秀。是隨隊的治療蠱師。他立即走上前去,當眾檢視鐵刀苦的眼睛。

只是幾個呼吸,鐵沐就稟告道:“眼睛廢了,屬下無能,要想治好。須得五轉蠱師出手。”

他這是自謙之詞,他也不過二十八歲,修為卻到了三轉巔峰,是鐵家支脈中湧現出來的家族精英。

許多人招攬他。但他獨獨投靠到鐵若男的麾下。

鐵若男這些年,擔任少主。勢力急劇膨脹,麾下收攏了不少精英人物,鐵沐只是其中之一。

“商家城中,就有一位素手醫師,乃是五轉高手。鐵刀苦,你拿著這些錢,把眼睛治好。”鐵若男掏出一顆元老蠱,扔給鐵刀苦。

“謝少主。”鐵刀苦接過,不禁生出感激之情。

素手醫師的治療費用極為昂貴,這些年他在商家城生活簡樸,一直在為自己的眼睛攢這筆錢。

但十萬元石,可不是小數目。商家城物價又高,鐵刀苦又買了一隻手刃蠱,缺口太大。

他直起腰來:“屬下已經為少主預定了園林居住,請隨我來。”

哪知鐵若男一揮手:“先不急,帶我去楠秋苑。你的情報中,不是說方白二人,就居住在楠秋苑嗎?”

“呃……是,是的。”鐵刀苦楞了一下,沒有料到鐵若男這麼直接。

“在前面領路吧。”鐵若男吩咐道。

“是。”

鐵若男本身就是雷厲風行的性子,但是片刻之後,她卻吃了一個閉門羹。

“對不起,我家兩位主子都在密室修煉。”楠秋苑的門童很客氣地道。

“怎麼,害怕了?想當縮頭烏龜麼!”鐵刀苦不屑冷哼道。

門童經過商家的特意訓練,素質很高,瞥了一眼鐵刀苦,仍舊堅守在門口,不放眾人進去。

鐵若男堂堂鐵家少主之一,也不會和這小孩計較。

她笑了笑,取出一份拜帖,遞給門童:“無妨。請小童子帶回我的拜帖。我與你家主人有著交情,我們晚上再來拜訪。”

“大人的拜帖我一定轉交,只是我家兩位主人閉關,什麼時候出來,從未有過準數。說不得今天晚飯就不吃了。”門童在眾人臨走前提醒道。

到了晚上的飯點,鐵家眾人又來,再次遭拒。

“我看這方白二人,是害怕少主之威,縮在裡面不敢出來了。”

“也許這是一場下馬威,特意針對我們的。”

鐵家眾人猜測著,語氣不忿。

他們兩次主動拜訪,居然受到這樣的待遇。這兩個傢伙真當自己是大人物了?就算是商家少主,也得丟下手中事務,來款待自己。

“稍安勿躁,那我們明日早晨再來吧。”鐵若男安撫眾人,又遞拜帖,神情若有所思。

結果到了第二天清晨,楠秋苑仍舊大門緊閉。

鐵家眾人的情緒積蓄到了極點,差點要砸門而入,被鐵若男勸止住,再遞了一次拜帖。

他們一行人剛走,方源從密室中出關來。

“鐵若男?”聽到家奴的稟告,方源流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他知道此女乃是鐵血冷的親身女兒,但她沒有死在青茅山上嗎?

鐵血冷飛出青銅面罩似的山丘巨傀蠱,以及鐵手蠱,救走鐵若男的時候,方源正和白凝冰激戰,被白相仙蛇的迷津霧遮蓋視野,沒有看到那一幕。

等到霧氣散去,就找到了鶴群的攻擊,場面混亂激烈,沒有一絲的閒暇。直至白凝冰自爆,方源也沒有再看到過鐵若男。

因此,在方源的印象中,一直都還以為鐵家的父女倆,皆喪命在青茅山上了。

“沒有想到這個鐵若男還活著,不僅如此,還成為了鐵家的少主。”方源拿著三張拜帖,看了一眼,眉頭就深深的皺起來。

看到鐵若男這個名字,他第一時間就從心中湧起一股抹殺掉的衝動。

這個人,太礙眼了!

是青茅山的倖存者,她接觸過自己,也接觸過古月方正,對自己有著巨大的威脅。

如果自己的真實身份被揭穿,那麼勢必要影響到如今穩定的生活,商家城這個辛辛苦苦爭取出來的發展環境,恐怕也要丟失了。

但是,偏偏鐵若男這個人,方源暫時還動不了。

鐵家少主這個身份,商家城這個地方,都不允許方源殺掉她。

“還是弱啊……若擱在前世六轉時,這種小角色一個手指頭就能滅掉她。”方源心中一嘆。

他雖然戰力飛漲,變強的速度讓人驚歎,但若殺掉鐵若男,這個後果他目前還承擔不了。

甚至,他到現在,連真名都不能展現。

一山更比一山高,強中自有強中手。五轉才是世俗巔峰,而他不過是三轉罷了。

方源很快收拾心神,剷除是最直接的方法,但既然不能用,那就得想辦法應對這個不速之客。

“青茅山上的事情,一直沒有暴露出去。看來這個鐵若男,也一定不知情。否則的話,當初就不會僅僅派遣一隊人馬,來追捕我了。”

“她連送三張拜帖,是故意顯露出勢在必得的決心,一定要和我見面。看來是想從我的口中,得知當初發生的事情。畢竟,她的父親就是死於青茅山。”

“那麼現在的關鍵是,我以古月方正為名,她是否對我的真實身份有所懷疑呢?”

“如果懷疑,那我該怎樣打消掉這樣的懷疑?”

“再退一步,萬一我的真實身份暴露,又該怎樣去彌補呢?在商燕飛的情報中,我資質普通,弟弟才是甲等資質,我該怎樣解釋資質的變化……”

方源腦中急速思索。

他老謀深算,生性謹慎,凡事都不慮勝先慮敗,這一次的重大危機也不例外。

他很快就想到了對策。

“若真到了這一步,就那就將血顱蠱賣給商燕飛吧。商燕飛一直在收集血海真傳,血顱蠱賣給他,他還能給商心慈提升資質。他這麼溺愛商心慈,為了她不惜動用人力勝天蠱,逆天改命。這個交易,他拒絕不了。”

亮出血顱蠱,方源也就解釋了之前隱瞞身份的苦衷。

但事情沒有發展到最糟糕的地步,方源是絕對不會將血顱蠱賣出去的。

“血顱蠱對於一個家族而言,是量產天才的神蠱。我若賣給商家,商家的勢力就膨脹得太厲害了。血顱蠱雖然對我已經喪失了利用價值,但是卻其他人而言,卻大大不同。”方源此時還不知道方正還活著,並且實力也在飛速成長。(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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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節:真想扼殺掉

方源不禁又想:“依照鐵家的反應,鐵若男應該還不知道我手中有血顱蠱。也許我現在的甲等資質,會是我最好的偽裝。”

這點,方源猜得八九不離十。

事實上,鐵若男根本就沒有懷疑過方源的身份。

原因,也出在資質方面。

鐵若男一直認為,方源是古月陰荒體。十絕體的弊端,她在鐵家也瞭解了許多。如今這麼長時間過去了,若真是方源,早就自絕於天地了。

而且,從鐵刀苦的情報上,方源勇猛無畏的戰鬥風格,也算是一個佐證。

在鐵若男的印象中,方正就是這樣直來直往的性格。而方源那樣陰險的人,怎麼可能打出如此狂猛的攻勢?

鐵若男的第四次拜訪,終於見到了方源。

會客的廳堂中,只有方源和鐵若男兩人。其餘人皆被安置下去。

“想不到你我再見面時,卻是這番景象。”鐵若男不勝唏噓。

方源和方正是胞兄弟,相貌酷似。

她唏噓,方源比她更唏噓,深深嘆息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不想再提了。”

鐵若男眼中銳芒一閃:“不,有些事情是不能忘的。我這次來找你,就是為了當年的事情。你一定知道,我的父親鐵血冷是怎麼死的。請你如實相告!”

方源深深地看向鐵若男,後者毫不畏懼,和他對視,目光中流露出堅定的決心。

她劍眉星目,這些年許是不在外闖蕩了,微黑的皮膚已經轉白,配上高挺的鼻樑和朱唇,顯露出巾幗的颯爽英姿。

毫無疑問,她是一個美人。雖然容貌上不及白凝冰、商心慈,但身材健美,尤其是一雙長腿。再配上她獨特的氣質。讓她出類拔萃,更能勾起男人心中的征服慾望。

但方源不關心她的美貌,從她的目光中,方源察覺到她對自己的身份,似乎毫無懷疑。

這個情況很好。

那麼接下來。就是如何解釋當年的事情。

方源清楚。如果他不拿出一個像樣的解釋,鐵若男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對於這點,方源也有了應對之策。

於是他又嘆了一口氣:“每每想到青茅山,我的心就一陣陣發痛。你雖然死了父親。但我卻喪失了所有的族人,被迫流浪。商家城雖好,但到底是異鄉,再沒有家的味道。”

說著,說著。他眼眶泛紅了。

看到方源這般,鐵若男堅定如鐵的目光,不由地柔和下來。

同是天涯淪落人,兩人皆是受害者。相比較自己而言,失去了所有族人的方正,無疑更加可憐啊。

“你知道嗎?你殺了我族的一位少主,若非我一力阻攔,你就會受到我族的制裁。”鐵若男換了一個話題道。

方源臉色一變,急忙分辨道:“鐵刀苦的那件事情我知道。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挖下了坑,是要對付草裙猴,誰叫你們鐵家一路追蹤我,還踩中了陷阱?這是自找死路,怎麼能怪我!”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不是嗎?”鐵若男面色嚴肅起來。

方源心中冷笑:“若是如此,那我該有多少條命才能償還?”

臉上也在冷笑:“鐵若男,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你我都不再天真。你們鐵家在這件事情上佔不住理,之所以沒有動手。主要還是因為我手中的紫荊令牌吧?”

鐵若男倒也坦誠:“紫荊令牌,的確是主要的原因。但是紫荊令牌,只能保你在商家城的安全,出了商家城,我們鐵家勢必不會和你甘休。如果你能告訴我當初的真相,我可以擔保,只要我在一天,鐵家就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與你為難。”

方源心中稍稍驚訝了一下。

這個鐵若男,看來這些年發展得很好。就算是鐵家少主,有這樣權柄的不多啊。

“你若不相信我,我們可以使用毒誓蠱。”鐵若男接著道。

又用毒誓蠱?

說實在話,方源合煉言而無信蠱,煉得都有些膩味了。

“真相其實也沒有什麼,你如今是鐵家的少主,難道還猜測不出來嗎?”方源垂下頭,用眼角的餘光暗暗打量鐵若男。

他此言以試探為主,但鐵若男並未覺察出來。

少女微微一笑:“其實就算你不說,我心中也有數。”

方源語調頓時一變:“你已經知道了?”

鐵若男幽幽地嘆了口氣:“十絕體在蠱師界上層,根本不算秘密。能造成那種景象,直接冰封整個青茅山,就算是五轉蠱師也做不到這一步。只是我沒有想到,你的哥哥不是古月陰荒體,而是北冥冰魄體。”

“什麼?”方源心中詫異地叫了一聲,不過面部表情卻未有多少變化,只是恰到好處地將雙眼眯起來。

“她怎麼會認為我是古月陰荒體?”方源感到一陣荒謬。

“等等……難怪當時,族長古月博會莫名其妙的維護我。難道說,我的修為進步,被他們認為是十絕體了?”方源這麼一想,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若是她這麼認為,北冥冰魄體反而成了我的最大偽裝。這麼說來,她應當沒有懷疑我的真實身份。只要接下來,我不露出破綻的話……”

想到這裡,方源的臉上浮現出複雜而又悽苦的神色。

他沒有說話,只是長嘆一聲。

說多了,就容易露出馬腳來,言多必失!

鐵若男見他如此神色,更加確定心中的答案。她把聲音放緩放柔:“方正,我知道你心中很痛苦很複雜。毀掉你的家園,害得你流浪在外,殺害了你全部的族人的兇手,卻是你親生哥哥……”

方源揮手打斷她的話,眼眶泛紅:“你不要說了,你既然已經清楚,何必再來問我呢。”

“可是我需要明確的答案。以上這些,都是我的猜測!”鐵若男目光逼迫而來。

方源沉重地點點頭,默默地流下淚滴。

鐵若男見此,再不好逼迫,幽幽地道:“你知道嗎,我曾經又趕回到青茅山,看著漫山遍野的冰雪,心中一片茫然。我知道父親死於方源之手,若方源健在,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必定要殺他洩恨。但是他也已經死了……”

“不甘心又能怎樣呢?子欲養而親不待,仇欲殺而已身死。人生大憾吶!”鐵若男長嘆,殊不知自己的大仇人方源正坐在她的面前。

方源冷哼一聲,語氣夾雜著一絲不悅:“方源畢竟是我的哥哥,他人已經死了,你還想怎樣?”

鐵若男雙目炯炯發亮:“我還想知道一些事情。當初我父親接到一份神秘信箋,信上的內容我現在已經得知。是說你古月山寨中藏有血海傳承,所以我父親才不顧身上之傷,第一時間趕往青茅山。你和白凝冰,是否知情?”

方源搖搖頭:“要是有血海傳承,我早就取用了,否則怎會在旅途中如此狼狽。”

鐵若男飽含深意地看著方源:“血海傳承,遺禍無窮,乃是當年魔道蠱師血海老祖的遺毒。追根究底,我父親的死因源頭,也是這道傳承。方正,如果你真的繼承了這個傳承,希望你能將它交給我,算是讓我稍稍彌補一些遺憾。”

方源繼續搖頭:“沒有就是沒有。”

鐵若男沉默了一下:“根據情報,我知道你手中有一隻蠱,血氣盎然,曾經用作遠端進攻。但是你轉修力道之後,卻幾乎不再使用它。這是為什麼呢?”

方源楞了一楞,旋即恍然。

“你懷疑我取了血海傳承,卻故意隱藏?哼,你指的應該是這隻蠱吧?”

方源心念一動,從空竅中取出血月蠱來,主動拋到鐵若男的手中。

“這是我族的血月蠱,你難道沒見到我哥哥使用過嗎?當時冰川爆發,我族族長和白家族長合力,拼死保下了我和白凝冰。族長將手中殘留的蠱,都交給我。我和白凝冰在流浪途中,許多蠱都餓死了,只留下這隻血月蠱,因為它容易餵養。”

方源一席話,不僅解釋了鐵若男的疑惑,同時也解答了自己和白凝冰二人,為什麼能逃得一命。

鐵若男檢查了一遍血月蠱,神色鬆緩下來:“原來是這樣,你家族長用心良苦,為了留下火種,不惜犧牲自己,真是壯舉!”

方源哼了一聲:“所以我更應該好好的活下去,重建古月山寨。誰要阻擋我,我就消滅誰!”

這算是解釋了他在演武場的心狠手辣。

“雖然我和你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你變了很多。”鐵若男看向方源。她只是感慨,並沒有懷疑。

遭逢鉅變後,人也會發生變化,這是很正常的。

方源坦蕩蕩地和她對視:“人都是會變的。你不是也變了麼?”

鐵若男卻搖頭:“我只是一直在走我的路而已。”

此話後,兩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鐵若男這才開口:“鐵刀苦我會帶回去。我承諾,鐵家今後也不會繼續追究這件事情了。依附商家,是個能重建家族的好路子,許多人因此成功,也祝願你能成功。”

說完這句後,少女站起身,很乾脆的走了。

方源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雙眼眯起來。

他有一種隱隱約約的預感,這個鐵若男很不簡單,將來恐怕會給他造成巨大的麻煩。

“真是想提前扼殺掉啊……”方源心中充滿了遺憾。(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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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節:苦力蠱

鐵若男果真走了。

如她所言,帶走了鐵刀苦。

鐵刀苦是什麼樣的人,方源也很清楚。

能和白凝冰長久激戰,很顯然是個好手,戰力不容小覷。如今也被鐵若男招攬至麾下。

“這個鐵若男必須要剷除,留下她絕對是個巨大的隱患。”方源心中有強烈的預感,皆因鐵若男和他,以及白凝冰有共同之處――

都是找到了自己人生之路的人。

這樣的人,有大毅力,大勇氣,只要不夭折,一定有巨大成就。

鐵若男也是甲等資質,同時更有鐵家在背後撐腰。

她是鐵家八少主之一,從這點上比較,方白二人儘管各有一塊紫荊令牌,卻也算不得什麼了。

“若就這樣按部就班的發展下去,我和白凝冰都要被她漸漸甩下去。唯有依靠三王傳承,才能縮短其中的差距。”方源心中有譜。

按照常規的發展速度,方白二人都不會是鐵若男的對手。後者乃是鐵家少主之一,資源雄渾,方白二人比不上。

唯有不走尋常路,冒險走捷徑抄近路,才有縮短差距的可能。

而三王傳承、義天山正魔大戰,就是這樣的“捷徑”和“近路”。

春來春又走,秋去秋回來。

光陰的長河流轉不息,又是一年多過去。

楠秋苑,密室。

方源盤坐在蒲團上,額頭不斷地滲出汗滴,咬緊牙關,忍耐堅持。

他正在煉蠱。

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一團赤、橙、綠三色的光團,懸浮在半空當中。有栲栳大小。將他的面龐映照上一片彩霞。

一心四用!

“石龜負力蠱,去。”

隨著方源心念一動。頓時,一道淡墨色的光,從他空竅中飛出來,一頭扎進三色光團當中。

石龜負力蠱的新增,立即讓三色光團產生劇烈反應。

原先光團中,只有赤、橙、綠三色,如今又新增上一道黑墨色。

四色相互角逐絞殺,誰也壓不過誰。陷入到一場大混戰中。

一時間。四色光輪彪轉,就彷彿是水突然沸騰,又好像是有一隻大手在其中猛烈攪拌!

轟。

突然間,一聲輕微的爆響。

光團炸裂開來,形成一片四色光雨。光雨來得快,去的快,眨眼間,密室就沉入一片黑暗當中。

一切煙消雲散。

“又失敗了……”幽暗中,方源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的鼻腔中,緩緩地流出兩道血跡。同時。魂魄也因為煉蠱失敗,而受到反噬。讓方源感到一陣陣的頭暈目眩。

算起來,這已經是第四次失敗了。

“這一年半來,我從第四內城,打到了第三內城。但苦力蠱卻一直買不到。”

方源知道其中的原因。

一來,是因為苦力蠱的確稀少至極,而且價格昂貴,就算是在商家城也不多見。

二來,則是因為掌管商鋪這一塊的商睚眥。暗中對方源下絆子。

商睚眥是商家的少族長之一,正掌管著商家城商鋪這一塊。方源要買苦力蠱,商睚眥就暗中做手腳。千方百計的阻止方源。

在兩年前,方源來到商家城,曾經敲詐勒索過商睚眥。因此就和他有了過節,商睚眥靠著白骨傳承,透過了家族考核之後,保住了自己的少族長之位。雖然礙於毒誓蠱,不能對方源有致命攻擊,但是這樣報復方源。還是可以的。

商睚眥到底也是商燕飛的兒子,吃一虧長一智,經過挫折後,奮發圖強,一掃頹廢,謹於酒色,越加精明。

他依靠家族制度,來對付方源,使陰刀子,就算方源有紫荊令牌,也無濟於事。

擁有紫荊令牌,算得上商家的貴賓。但到底還是外人,不如商睚眥的商家少族長身份。

買不到苦力蠱,方源只好自己煉。

但合煉苦力蠱的成功率,實在太低。

算上今天這一次,方源已經前前後後合煉了四次。先後損失了棕熊本力蠱、駿馬馳力蠱、青牛勞力蠱、石龜負力蠱。

除此之外,還有珍貴的輔料,以及大量的元石。

幸好方源在演武場上逢戰不殆,才積攢了資本,承受住煉蠱失敗的損耗。

“唉,這次失敗,只有等到傷勢復原,再去嘗試了。”方源嘆氣。

煉蠱需要謹慎。

煉蠱失敗,會令蠱師的身軀、魂魄都受到反噬傷害。身軀上的傷害,很容易解決。但是因為一心多用,魂魄上受損,卻是非常麻煩的事情。

蠱蟲的轉數越高,越是珍稀,失敗的後果就越嚴重。

所以,煉蠱大師們也常常因為煉蠱失敗,而重傷臥榻,甚至因反噬而死亡。

直接治癒魂魄之傷的蠱,不是沒有,但都非常珍稀,通常都被大家族秘而不宣地掌握著。

方源這次魂魄受傷,會導致他其後一個多月,都會伴隨有輕微的眩暈症狀。

眩暈感會讓方源的戰力受損,尤其在高手對戰中,這些微的破綻就更顯得致命。

所以方源通常,都是每隔一個月嘗試一下。留下充足的時間,進行魂魄上的休養。

煉蠱雖然失敗,但今天的修行還沒有結束。

方源靜心等待,不一會兒,聽到門外響動,他便開啟密門,迎來白凝冰。

這一年多來,白凝冰進步神速,也打到了第三內城,形成了一套蠱蟲組合。和方源並駕齊驅,鮮有敗績,共稱為演武場此代兩大新星,受到許多人的矚目。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白凝冰盤坐到另一個蒲團上後,便伸出手掌,緊貼方源的後背,向其灌注雪銀真元。

白凝冰故意壓制自己的修為。如今仍舊還是三轉巔峰。

但方源修為進步神速,如今離那三轉高階只差區區半步之遙。

兩個時辰之後,白凝冰停止真元的灌入,緩緩抽回手掌。

方源慢慢地睜開雙眼。

他的氣息更加充盈,隱隱有一種滿溢之感。這是修為即將有所突破的徵兆。

“離三轉高階越來越近了,用不了多少天,就能突破。”方源心中很平靜的分析著。

“等到突破到高階,就用了那隻白銀舍利蠱,直接將修為催到三轉巔峰。這樣一來。就能趕得上白凝冰了。同時。也能延緩春秋蟬對空竅的壓力。”

春秋蟬是方源的本命蠱,高達六轉。

這一年多來,在沉眠中吞吸光陰長河中的水,休養生息,氣息越來越強,對方源的空竅再次產生壓力。

但這次的情況,比青茅山之時,要好上許多倍。

方源的修為,進展神速,有三轉的空竅。並沒有青茅山時那般緊迫了。

這一切的功臣,還是骨肉團圓蠱,以及白凝冰。

修行既已結束,白凝冰緩緩站起身來,率先走出密室。

整個過程,她都沒有說一句話,冷若冰霜。

但方源其實也不是多話的人,這一年多來,兩人早已經習慣這樣的相處方式。

方源暗暗尋思:“等我晉升到三轉巔峰。白凝冰的真元對我的幫助,就不多了。不過,我和她朝夕相處。從她的氣息中的微弱變化,隱隱可以察覺到她距離四轉境界,已經不遠了。”

哪怕白凝冰極力拖延,但是十絕體的詛咒,並沒有消失,一直在發揮著作用。

按照白凝冰透露,她的資質又回升了兩分,達到九成三分。

再增七分。達到十成,她將再次還原為北冥冰魄體。

“等到她有四轉修為,就有黃金真元,對我衝刺四轉境界,幫助極大。”

“從某種方面來講,白凝冰和我是同命相憐。我有春秋蟬,她有北冥冰魄體……”

七天之後,方源從魏央處收到一個好訊息。

拍賣會!

“颶風山上發生了百年一見的天災,沮家寨被毀,沮家殘眾歸附商家城,要拍賣大量家族收藏,維持生計。因此不久後,將有一場拍賣會。”

說完,魏央特意告訴方源:“方老弟,你的運氣到了。我查到,這次拍賣會上就有一隻苦力蠱。”

方源對苦力蠱的需求,魏央自然清楚。方源也曾經拜託後者四處打聽。

“關鍵這次的拍賣會,受到商家城上下重視,商睚眥少主卻不方便搗鬼的。”魏央又道。

商睚眥和方源的矛盾,在商家高層並不算秘密。

“苦力蠱!”

“沮家寨!”

方源眼中一亮。

沮家寨有數百年的歷史底蘊,此時變賣家產,定然有許多好東西。苦力蠱就是其中之一,方源一直苦苦追尋而不得。

“這一年多來,我積攢了近百萬的元石。要拍買苦力蠱,有很大把握。”

“像沮家寨破滅的例子,倒不罕見。這世界除了人禍,還有天災。颶風山上大風終年不歇,雖是靈山,有元泉根基,卻環境惡劣。沮家的庫藏中,說不定還有許多令人心動的寶物。”

“參加拍賣會!”方源立即這樣決定下來。

……

“怎麼,這沮家家產中有一隻苦力蠱?”一處書房中,商睚眥緩緩皺起眉頭。

他一隻手上,拿捏著文書,上面記載著大部分拍賣會上的內容。

另一隻手,則擺在書桌上,食指敲動著桌面。

“想不到方源的運道這麼好,我千方百計地阻止,終於還是讓他要拿到苦力蠱了。這次拍賣會,連父親都在關注,我不好再幹涉。”

“不過,方源啊……要想拿到苦力蠱,可不那麼容易。我也可以參加拍賣會,有我來阻擊你,定要叫你損失慘重!”

商睚眥不由地發出一聲冷哼。

當年,方源勒索敲詐他,一直讓他懷恨在心。

他氣量狹小,見不得方白二人崛起,一定要見到方白二人的悽慘,才能稍減心頭恨意。(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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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節:拍賣(上)

颶風山常年大風不息,位於此山之上的沮家寨,從建立之時,就面臨著來自颶風的危機。

沮家寨聳立在颶風山上,有數百年的歷史。以人力抗衡天災,期間許多次面臨滅寨的危機,但都險而又險地挺了過來。但是這一次,他們迎來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大颶風。

沮家寨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天災之下。

恐怖的颶風將元泉都摧毀,沮家傷亡慘重,失去了立寨之本,只能背井離鄉,來到商家城,投靠商家,以圖再起。

商家城物價昂貴,為了維持生計,他們不得不變賣家產。

對於沮家來講,這是個巨大災難。對於其他人而言,這卻是個難得的機遇。

沮家雖然是個小型家族,但能屹立在颶風山,抗衡天災數百載而不倒,顯然是有底蘊的。

沮家變賣家產,使得這場拍賣會有了一種非同尋常的吸引力。

因此訊息一出,立即引起商家城大多數人的矚目。

七天之後,拍賣會如期舉行。

會上,人潮洶湧,寬闊的大廳內座無虛席。高處的包廂,更早早被瓜分一空。

方源和白凝冰,利用兩塊紫荊令牌,奪得一處包廂。

方源將包廂的視窗開啟一條縫,站在一旁,感受著大廳內火熱的氣氛。

此時拍賣會還未開始,大廳中近千人議論紛紛,嘈雜一片。

“唉,沮家可惜了。屹立數百年,最終還是倒在了颶風之下。天地之威,人力難撼啊。”有人感嘆著。

“這其實也沒有什麼。總會有新的家族建立起來,也會有舊的家族破滅。就像前幾年。青茅山上的三個家族,一朝而滅。沮家破亡,實屬正常。”有人不以為意。

“沮家的不幸,卻是我們的幸運。聽說這一次拍賣會上,有許多的好貨色。”有人報以幸災樂禍的態度。

“這麼多沮家的人,一下子湧入到商家城,對商家城的各行各業都要造成衝擊了。”有人則看得更遠。

這時,人聲忽然一陣沸騰。

“看,那是商家的少主商囚牛。”

方源循聲望去。果然見到商囚牛,正從入口處,大步而入。

他體格雄健,步伐沉穩。今年剛好三十歲,是商燕飛的大兒子。

“囚牛大少主好!”

“見過大少主。”

“能得見大少主。小的們實在是三生有幸。”

一時間,許多人急忙上前,向商丘牛問好行禮。

“大家都好。”商囚牛話不多,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沉穩應付局面。

最後,他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入一間包廂。

拍賣場中。人群平靜下來。

但不消片刻,又騷動起來。

“嘲風少主和負屓少主也來了!”

“他們從小到大,感情都很好。今天果然又走在一起,聯袂而至。”

排行老四的商嘲風。依舊頭髮蓬亂,一股狂野之氣。而排行十三的商負屓,則斯斯文文,作書生打扮。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往包廂裡走。一路上自有僕人開道,沒有搭理周圍的人。

方源冷眼旁觀著。眼睛眯了眯。

前世的記憶中,商嘲風險些奪得商家家主之位,是商心慈的最大敵手。他性情陰狠,又有當斷則斷的勇氣,在這點上很像商燕飛。

而商負屓則是他的最大支持者,甘心居於其下,有智謀,擅算計。在將來的義天山正魔大戰,屢出智計,讓魔道蠱師損傷慘重,大出風采。

這兩人,一個能斷,一個好謀,正好互補。前者執掌鬥蠱場,後者負責拍賣場,都是商家城的重要領域,羽翼已成。如今是十大少主中的第三大派系。

商嘲風和商負屓還未走進包廂,門口處又迎來一波人馬。

商蒲牢、商狻猊、商贔屓相互之間有說有笑,一起走了進來。

這三人在商燕飛的兒女中,分別排行八、九、十位。因為利益,組成一個小聯盟。是少主中第二大派系,勢力雄厚,暫時壓過商嘲風和商負屓一頭。

商蒲牢執掌商家城大小青樓,意態風流,乃花中浪子。商狻猊則負責酒樓綢莊,獅口闊鼻,呼吸間噴吐兩道黃色雲煙。商贔屓則身材矮胖敦厚,也是一位力道蠱師。他的核心蠱乃是龜胎蠱,有十龜之力。

商狻猊、商贔屓武力雄渾,商蒲牢則文采風流,為三人首領。兩武一文,向來配合默契。

這三位少主卻沒有選擇包廂,而是坐到大廳當中。

商蒲牢最擅人際交往,所到之處,無不人流彙集。他挑起桃花眉眼,在人群中談笑風生,揮灑自如,引得場面更加熱烈。

在他左右兩側,則傍著商狻猊和商贔屓,宛若兩具門神護駕。

“商燕飛的這些兒女,各個都是人中龍鳳!”方源心中暗暗感嘆。

他現在對商家十少主的格局,已經瞭解得很深入透徹。

現在,商家少主中,有三大派系。

第一派系,是商囚牛。他是商燕飛的嫡長子,單憑這個身份,就有大批的商家家老,以及族人擁護。

第二派系,是商蒲牢、商狻猊和商贔屓。三人勢大,如今風頭正勁。

第三派系,則是商嘲風和商負屓,隱藏著實力,等待崛起之機。

至於其它人,商睚眥獨來獨往,氣量稍顯不足。商螭吻活潑俏麗,卻是毫無野心。商貔貅天資卓越,但玩心重……

“我要扶持商心慈上位,不可與三大派系爭鋒。商心慈雖然能夠修行,但強行開竅,資質只有丙等,這不是根基薄弱,而是根本就沒有任何根基。”

商心慈是商燕飛的私生子,母族是張家。張家和武家走的很近。和商家有積年舊怨。這更是商心慈的政治劣勢。

“每年的少主考核,都是商燕飛的其他子女上位的大好良機。記憶中,商心慈是六年後,成為商家少主的。但這時間太長,我要利用商心慈這條線,就得提前將她推舉上去。今年的考核,就是一個契機。”方源心中默默思量著。

要推動商心慈上位,就得對付商燕飛的這些兒女。既然不可與三大派系爭鋒,就得從其他人身上下手。

這點。方源當初進駐商家城不久,就有了定計。

正想著商心慈,商心慈就到了。

無數雙視線,紛紛集中在拍賣場的入口處。

“是商家的兩大族花!”

“真是漂亮……”

“商螭吻少主原本俏麗玲瓏,但和商心慈小姐一比起來。頓時黯然失色了。”

眾人議論紛紛。

商心慈和商螭吻手挽著手,有說有笑,走進拍賣場。

商螭吻身著絢爛綵衣,面若桃花,嫵媚嬌柔。商心慈則一身綠裙,黑髮如瀑,柳眉下雙眼如月。肌膚若雪。粉嫩櫻唇。清雅如蘭,溫柔若水。時而淺笑,純潔無暇,絕世佳人。讓人不由地目光迷離。

在兩人的身邊,有四位丫鬟。

其中兩位,便是田藍和小蝶,商心慈如今的貼身丫鬟。

丫鬟們阻擋住大群獻殷勤的少年郎。商心慈、商螭吻徑直地走向方源所在的包廂。

“黑土哥哥,白雲姐姐。”商心慈柔聲行禮。聲音中難掩喜悅和興奮。

商燕飛利用人力勝天蠱,為她強行開啟空竅。這兩年來,又陸續用了許多珍稀蠱,為商心慈提升資質。使得她原本最差的兩成丁等資質,一步步地硬推到丙等五成久,距離乙等只差一分。

商燕飛付出這樣大的代價栽培她,又很多次親自教導,商心慈感受到他深沉的父愛,先前的罅隙已經大部分消散,感受到了幸福。

商燕飛又為她挑選了許多名師,來教導她。商心慈深居淺出,為蠱師修行補課。她聰慧懂事,經歷磨難,對力量有渴求,並不嬌氣,嚴格要求自己,進步神速,讓商燕飛欣慰不已。

這次拍賣會是個難得的放鬆機會,她又收到方源的邀請,本來想單獨前來,但是半路上卻碰到了商螭吻。

“方源,我不請自來,你不會趕我走吧?”商螭吻嬌笑一聲,緊跟著商心慈進入包廂。

“豈敢,請坐。”方源微笑著招呼道。

白凝冰則安坐一旁,聽到這邊動靜,卻沒有起身,表情冷淡。

商螭吻好奇地看了這位冰雪美人一眼,心道:“外人都傳白凝冰性情冰冷高傲,果然沒錯。”

旋即,又看方源一眼。

“其實這方源,性情也傲得緊。自從他達到第三內城,屢戰屢勝,未嘗敗績,引來許多勢力主動招攬。商嘲風、商囚牛、商蒲牢等人,甚至親自宴請過他,都被他拒絕。這兩人能走在一起……嘿,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商螭吻掌管商家城的演武場,對方源、白凝冰的情況,十分清楚。

方白二人自從參加演武,就沒有一場敗績,天資卓絕,已經成為演武區上的風雲人物。勢頭之盛,甚至直逼演武場的兩大四轉蠱師巨開碑和炎突。

任何一人,都能看出方白二人的無量前途。商家少主任何一人,若能得方白二人相助,勢力必將膨脹。

不過她商螭吻沒有野心,對方白二人沒有招攬慾望。

“黑土哥哥,好久不見了,你還好麼?聽說你和騰灸龍的蠱師交過手……”商心慈坐到方源的身邊,眉目凝在方源的身上,關切地問道。

方源淡淡一笑:“距離上一次見面,不過才過了十天而已,何以‘好久不見’?至於騰灸龍,他還阻擋不住我的連勝腳步,已經被我幹趴下了。現在這個演武場中,只剩下巨開碑和炎突二人才是我的威脅,其他人不足為慮。”

方源平淡的話語中,透露出睥睨群雄的豪氣,聽得商螭吻美目閃光,商心慈芳心搖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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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節:拍賣(中)

時間流逝,越來越多的人物,陸續進入拍賣場。

“看,那是商家五幹將之一的白光刀客!”有人叫道。

魏央的稱號,就是白光刀客,他也來了。

“我已經打聽過了,你要的苦力蠱,是第十三件拍賣品。不過,商睚眥已經在第五號包廂,聽說他特意收攏了手頭上的資金,你要小心啊,方正老弟。”魏央走進包廂,特意叮囑道。

按道理來講,拍賣品的順序是不透露的,包廂中貴客的身份更要保密。但魏央是商家五大重臣之一,掌管著商家最大的情報機構風雨樓,要刺探這些情報,手到擒來。

魏央拍拍方源的肩膀,仍有些不放心:“這次商睚眥來者不善,手頭上至少有一百二十萬的元石。苦力蠱是力道蠱師的珍寶,除了商睚眥之外,還有兩位是你最大的競爭者。一位是商贔屓,一位是巨開碑,你都要注意。”

老十商贔屓,有龜胎蠱,身負十龜之力,是不亞於方源的力道蠱師。他本身掌管商家城的代練司,代練司雖然油錢不多,但他的八哥商蒲牢掌管青樓、九哥商狻猊管理酒鋪綢莊,都是日進鬥金的地方。商贔屓若要苦力蠱,作為一個派系的盟友,商蒲牢、商狻猊必定會出手幫助。

除此之外,就是巨開碑。

此人已經是四轉修為,在第三內城的演武場中稱雄。

四轉修為是什麼概念?

放在普通的家族中,就是一族之長!

巨開碑乃是四轉蠱師,但偏偏留在演武場中,將雪花般紛飛而至的各種招攬信箋拒之門外。

“不打敗炎突,絕不離開演武場!”他這樣對外宣告。

炎突也是四轉蠱師,和巨開碑同稱為“演武半邊天”。雙方彼此都立志打倒對方,做到真正稱雄後,才會滿載榮耀離開演武場。

炎突是火道蠱師,對苦力蠱不會有什麼企圖。但巨開碑卻是貨真價實的力道蠱師,他得勝無數場,只有和炎突戰鬥時才互有勝敗,手中定然積攢了大量元石!

因此,不管是商贔屓,還是巨開碑,都是方源的競爭對手。

“老哥我這裡有些餘錢,你先拿著用。”接著,魏央遞給方源一顆元老蠱。

商螭吻不禁側目,暗暗吃驚。

她知道魏央和方源一直走的很近,但是卻沒有想到交情如此深厚!

她事先了解過:這場拍賣會中,有一隻光類蠱,對魏央幫助很大。沒有想到,魏央居然為了方源,將手中的元石交給方源。

看這元老蠱中的雲氣老人笑逐顏開的模樣,便可得知這元老蠱中,至少有近百萬的元石!

這就幾乎等於,魏央主動放棄了那隻蠱蟲。

“魏大哥,你這是……”方源顯露出一絲猶豫之色,同時面目中,又流露出感動之情。

“別多說,收起來。這是借給你的,不是送你的。將來我就是你的債主啦。”魏央哈哈大笑,不給方源拒絕的機會,硬是將手中的元老蠱塞給方源。

一旁的商心慈,也掏出一隻元老蠱。

“黑土哥哥,這是我的一份。”

她的元老蠱上,雲氣老人顯得愁眉苦臉。可見裡面元石,在十萬到三十萬之間。

商心慈的這些錢,都是商燕飛每個月給她的零花錢。她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如今都給了方源。

“說多了,就是矯情。這些我都收下了,今後必當報答!”方源哈哈一笑,向兩位拱拱手,收下元石。

商心慈淡淡而笑,並不在意方源的報答。就算是將這些元石直接送給方源,她都不會心疼。只是她知道,以方源的性格,卻不會接受她的直接饋贈,所以只能“借”。

“這就對了。”魏央頷首。

他很看好方源,尤其欣賞方源恩仇必報的鮮明個性。

一旁,商螭吻猶豫了一下,卻終究沒有掏出元老蠱。

她美目中,光芒流轉,岔開話題:“你們看,巨開碑來了。”

拍賣場的入口處,出現一位威猛雄壯的男子。

他正值壯年,身高八尺,渾身皮膚緊湊,塊壘層層。走動間,每一步距離都相等,體現出他嚴謹古板的性格。

他就像是一座高塔,巍峨聳立,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壓迫感。使得周圍人不敢靠近他,卻又紛紛向他投去敬畏的目光。

他就是巨開碑。

四轉蠱師,當今第三內城演武場中佔據巔峰的強者!

“巨前輩,我家少主商睚眥,特邀您到五號包廂一敘。”

“巨大人,我家蒲牢少主,已經在四號包廂,為您擺好了酒宴。”

“巨開碑閣下,這是我家嘲風少主的請帖,請您收下。”

……

一時間,許多家奴擠過人群,代表著各自背後的少主,向巨開碑伸出橄欖枝。

但巨開碑冷哼一聲,看都不看這些人一眼,徑直往大廳第一排坐下。

家奴們彼此相覷一眼,都無奈散去。

時間流逝著,巨開碑之後,又有大人物前來。

此人不胖也不瘦,不高也不矮,相貌普通,但面孔奇異。

左半邊的臉,通紅一片,右半邊的臉,卻是一片慘藍色彩。紅藍兩色,將他的臉龐分成兩部分,從他的鼻樑中間,筆直地分成兩種色彩。

“他就是商不離,想不到他也來了。”魏央第一時間,給方源介紹道。

“果然是他。”方源微微點頭,心中有數。

商不離,外號“兩麵人”。乃是商燕飛座下的第一干將,他有四轉修為,掌握冰火兩類蠱蟲。

他是商家的第一重臣,更是商家族長,掌管奴隸買賣的貿易,位職還在魏央之上。

商不離的出現,自然引起無數的恭維和拍馬。他面容倨傲,眼睛眯著,在人群中緩緩踱步,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快感。

他的權勢比十大少主還要重。

少主們只能掌管商家城的一些買賣,但是商不離作為第一重臣,卻執掌著整個商家的奴隸買賣。

“商不離,你就不能走快點。磨磨蹭蹭的,像個男人嗎?”就在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不悅的聲音。

商不離的地位,在商家城中,幾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有誰敢對他如此無禮斥責?

偏偏商不離聽了這話,立即心頭一顫,把頭一縮,轉過身來,對說話的人點頭哈腰:“原來是素手醫師大人當面,商不離向您問好。”

來者正是素手醫師。

她乃是南疆四大醫師之一,五轉修為,曾經替方源治療過傷。

她仍舊是一身白衣,面罩白紗,教人看不出真容,但曼妙凹凸的身材卻遮掩不住。

商不離卻不敢看她的身材,將目光移到素手醫師的腳邊地板上。

素手醫師和族長商燕飛恩怨糾纏不清,在商家地位極高,是商燕飛的紅fen知己,商不離縱有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對她不敬。

“你別擋道就行。”素手醫師冷哼一聲,帶領著八位白衣奴婢,走過商不離身邊,進入一所包廂,消失在眾人的視野當中。

商不離摸摸鼻子,苦笑無聲,在素手醫師面前他也只能認栽。

不久,又有許多人物接連登場。

和巨開碑齊名的炎突,商燕飛的第五幹將易火,來自翼家的翼不悔家老,飛家的飛鸞鳳家老等等。

“這次的拍賣會,簡直就是一場群英薈萃。有成名的蠱師,也有新生代的力量,有獨行的好漢,也有家大勢大的首領。這些人中,不曉得有多少,會成為我的阻礙呢?”方源心中思量。

“教諸位久等,下面拍賣會正式開始!”主持的女蠱師,年輕貌美,站在臺上用著擴音蠱。

她知道眾人早已經不耐煩,說話言簡意賅,立即開始介紹第一件拍品。

霜箭蠱。

四轉蠱蟲,形如蚊蚋。通體湛藍似冰,口器如針修長。

這種冰行蠱,乃是沮家寨的收藏。就好似古月山寨,也收藏過和月系蠱不相關的許多蠱蟲。

“霜箭蠱一經催動,霜氣四溢,凝結出一枝箭枝,飛速射敵。眾所周知,它的最大優點,就是真元消耗甚少。甚至三轉蠱師都能催動。底價七萬元石!”女蠱師乾脆利落地介紹道。

“七萬五千。”

“八萬!”

“八萬五千。”

……

價格交替上揚,到了九萬時,報價的速度明顯地緩慢下來。蠱師們每一次報價的漲幅程度,從五千縮減到三千。

當過了十萬的關口之後,原本三千的漲價幅度,縮減到了一千。

“十一萬。”白凝冰忽然開口。

“九號包廂的貴賓,出價十一萬!”主持的女蠱師聲調不禁往上一揚,這還是首次有貴賓出價。

“十二萬。”商睚眥的聲音,從五號包廂傳出。

白凝冰雙眼一眯,立即開口:“十三萬。”

商睚眥緊接著道:“十四萬。”

白凝冰深深地望了一眼方源,再開口道:“十五萬。”

方源聳了聳肩。

這次競價,明顯是商睚眥為難己方。白凝冰因為和方源同處九號包廂,因此遭受了商睚眥的打擊。可謂是躺著無辜中槍。

“十五萬買只霜箭蠱……哼,我就是要讓你們這樣難受!”五號包廂中,商睚眥陰冷一笑,沒有再報價。

白凝冰雖然最終買下了霜箭蠱,但是卻多付出了四萬元石。

“看來這一次,商睚眥來勢洶洶啊。”魏央嘆了口氣。

商心慈也皺起眉頭,為方源擔憂。

(ps:在外九天,用的都是存稿。剛剛回來,需要休整和恢復,才能進入狀態。預計週五、週六兩天14點一更。週日開始兩更,分別在14點,20點。)

(ps:大家有意向的,可以申請龍套了。義天山正魔大戰,都會有露臉的。在起點書評區,“三王傳承和義天山正魔大戰龍套報名樓”這個帖子下申請。申請時請註明:1姓名,2流派(力道、火道、水道等),3陣營(正道、魔道),4自身攜帶的蠱蟲,5過往身份歷史介紹。其中姓名、流派、陣營不做修改,後兩項“蠱蟲”和“身份背景”會稍作修改,以防影響平衡。至於先前的龍套,也會有出場,請讀者朋友們放心。)(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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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節:拍賣(下)

“諸位請看,這是一根千年風柳。”女蠱師指著臺上的事物,徐徐介紹著。

“風柳這種植株,乃是罕見珍稀的煉蠱輔料。生活環境特殊,需要風的力量,才能持續不斷的成長。因為颶風山常年大風不止,因此產有大量風柳。”

“尋常的風柳,只有數十年,上百年。但作為此次的拍品,這根風柳,有上千年的年齡,可用做五轉蠱的合煉輔料!底價五萬元石,現在開始拍賣。”

女蠱師的話音剛落,就有人開始叫價。

“五萬五千!”

“五萬八千。”

“六萬五千。”

“七萬。”

價格不斷地上漲,許多人都參與了競價,大多數都是專業的煉蠱師。

千年風柳相當少見,就算是沮家,在颶風山上屹立了數百年,如今已只有十八條存貨。

風柳沒有樹幹,只有紮根在山石中的根,以及僅僅一條的枝。

當大風颳起來時,這根唯一的枝條,就會隨風飛舞,彷彿海底的修長水草。

臺上的這根千年風柳,已經被人為的盤起來,但總長度絕對超過百米。

方源試著摻和一腳,報了個價格。果然那邊商睚眥立即開口,將價格提高五千。

但最終,風柳被一位煉蠱大師收入囊中,花了近十萬的價格。

“千年風柳,已經是第八件拍品。在此期間,我嘗試出手,每次都遭到商睚眥的狙擊。我若不出手,他就不出手。看來此人參加拍賣,是專門過來和我作對到底的。”方源目光閃了一閃,對商睚眥的狹小氣量認識得更加深刻。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第九件拍品。第十件拍品……

“下面展出的,是第十二件拍品。這是一隻追風蠱,四轉移動蠱,可令蠱師有追風的速度。底價十八萬。”女蠱師清脆的聲音,在整個拍賣場中迴響。

“十九萬。”

“二十萬!”

“二十二萬!”

“二十五萬!!”

……

追風蠱是熱門拍品之一,一出現,就掀起了拍賣場的第一個高氵朝。

很多人都參與競價,以往悄然安靜的包廂,更是接連喊出報價的聲音。

風、光、電、雲四類蠱中。移動類的蠱都十分出色。追風蠱是四轉蠱蟲,帶給蠱師的速度增幅很大。

方源試著喊了個價格,那商睚眥立即跟上,把方源的報價壓下去。

方源不再報價,兩人的價格旋即淹沒在隨後的報價聲中。

不時有新的競爭者。加入這場角逐,但同時更多的人望著節節攀升的價格,無奈地選擇放棄。

當追風蠱的價格,上漲到三十五萬的時候,只剩下兩位蠱師在競爭。

一位是翼家家老翼不悔,另一位則是飛家的家老飛鸞鳳。

翼家和飛家的關係並不融洽,兩位家老的競爭也摻雜著火氣。

最終。追風蠱以四十四的高價,被翼不悔家老買下。

方源儘管有兩百多萬的元石,卻沒有參加角逐。

追風蠱蘊藏風的道紋,他若運用。身上的各大獸影都會有幹擾作用,效果會大打折扣。因此追風蠱並不適合方源。

“若是四轉的仙風蠱,我倒是有意向拍買,可惜只是追風蠱而已。”

方源掌握著一道秘方。可以用仙風蠱和七顆明星蠱等一些輔料,一起合煉成“定仙遊蠱”。

入夢遊、逍遙遊、定仙遊、酒神遊。合稱為四大移動蠱。

這四種蠱,都是五轉蠱。

其中,入夢遊可以讓蠱師進入他人的夢境。逍遙遊,最擅長閃避攻擊。定仙遊,是一次性的消耗蠱,但卻能讓蠱師傳送到天底下任何想要去的地方。酒神遊,則最為特殊,最早出現在《人祖傳》,這裡暫且不表。

方源有前世記憶,因此掌握著逍遙遊蠱、定仙遊蠱兩道秘方。其中定仙遊蠱,最為方源所需,可惜合煉成功率極低,而且合煉的材料都籌集不全,只能暫且作罷。

“好了,接下來是本次拍賣會的第十三件拍品。一隻……苦力蠱!”

女蠱師在臺上洋洋灑灑的介紹一番,其實不用她說明,許多蠱師的眼睛已經亮起了光輝。

“這隻苦力蠱我勢在必得,誰也阻止不了我。二十萬元石!”不待女蠱師報價,方源已經開口高喊。

方源的話引發了巨開碑的不快:“年輕人,就是急躁。我出二十五萬。”

“三十萬。”另一旁,商贔屓緊接著開口。

“五十萬!”方源報出一個驚人的價格。

整個拍賣場頓時一片嘈雜。

“聽著聲音,應該就是古月方正!”

“他真是財大氣粗啊,為了一個苦力蠱,叫出五十萬的高價。”

“他在演武場贏了那麼多次,財力很雄厚。”

人們紛紛感嘆,一些力道蠱師一臉的苦澀,他們原本還對苦力蠱抱有期待,也想嘗試一下,但沒想到方源這樣一搞,他們還未報價,就提前出局了。

就連臺上的女蠱師也是一臉的意外。

苦力蠱乃是四轉蠱,但力道蠱蟲向來對真元要求不高,三轉境界也能勉強運用。一般市價都在三十八萬左右,比追風蠱的價格還要差一些。

沒有想到,方源一開口就是五十萬,直接高出十二萬元石上去。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幹勁啊。”巨開碑感嘆一聲,不再報價了。五十萬的元石,足夠他買些其他蠱,對他更有幫助。

“八哥、九哥……”商贔屓猶豫地看向身旁兩位少主。

九哥商狻猊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商蒲牢。

“十弟,這就要看你的意思了。你想要爭,我們做哥哥的自然力挺你到底。”商蒲牢笑著鼓勵道。

商贔屓咬了咬牙:“五十萬……實在得不償失,罷了,就讓他方正得去吧。”

他也放棄了角逐。

方源展現出勢在必得的決心。一下子將兩位競爭者都打下去。

“五十萬第一次。”

“五十萬第二次。”

“五十萬第三……”

“慢著,我出五十一萬。”就在女蠱師即將一錘定音的時候,從五號包廂中傳出商睚眥慢條斯理的聲音。

“哼,商睚眥,就憑你也想阻止我?六十萬元石。”方源立即開口,語氣中流露出一股不屑之情。

商睚眥冷笑:“方正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下去。六十一萬。”

拍賣場一片轟然。

“方正和商家少主槓上了!”

“怎麼會這樣?”

“方正有紫荊令牌在手,乃是商家貴賓,不懼商睚眥的少主身份。但商睚眥掌管商家城的大小商鋪。財力更雄厚。這將是一場龍爭虎鬥。”

……

“七十萬!”方源大叫一聲,“商睚眥你栽在我手中,乃是我的手下敗將。看來上次是你接受的教訓不夠啊。”

商睚眥立即反駁:“放你的臭屁,看這次究竟是誰教訓誰!七十一萬!!”

此話傳出,眾人又是一陣沸騰。

商睚眥和方源的矛盾。在商家城高層不是秘密。但是對於尋常蠱師而言,卻是個大八卦。

一時間,人們開始紛紛猜測,商睚眥究竟為何和方源結仇。

“很顯然,商睚眥曾經在比鬥中敗給方源,因此要報復他。”

“何必計較這些原因。睚眥少主氣量狹小,就算是走路時與路人磕磕碰碰。他都會報復。再加上方正是個無法無天的主兒,兩人不鬧出矛盾才稀奇呢。”

“你們都猜錯了,我已經打聽到了,商睚眥和方正二人一次同上秦豔樓。都對頭牌安漁姑娘有意。但最終方正得手,因此商睚眥記恨在心。”

“真的假的呀?”有人旋即表示懷疑。

剛說話的那人,表現是凜然無畏的樣子,一指某處座位:“你們看。那裡就坐著安漁姑娘。你們不用懷疑我,只需問問她就成。”

於是。眾人向安漁姑娘投去詢問的目光。

安漁姑娘也楞了,沒想到忽然牽扯到自己。但她忽然看到,人群中老鴇正向她眨眼示意。

她頓時明白,這是一場靈機一動的炒作。須知像她這種身份的青樓女子,只有這樣炒作,才能令自己身價更高。

她沒有正面回應,垂下頭,臉上佈滿了紅暈。只做出這番神態,頓時就讓懷疑的人相信了大半。

“果然是這樣。”

“看安漁姑娘的神態,答應呼之欲出了!”

“你們不知道內情,但我知道。歷來美人配英雄。安漁姑娘為什麼喜歡方正呢?”

“為什麼呀?”

“嘿嘿……因為商睚眥單薄幹瘦,下面不行啊。但方正卻龍精虎猛,每次衝擊,都能動用全力以赴蠱。山豬的衝撞力,棕熊的拍擊力,鱷魚甩尾似的絞勁,還有駿馬的賓士力,青牛的持久力,石龜的耐力……嘖嘖,這樣的男子,哪個姑娘不喜歡呢?”

“哦——!”頓時,許多男子都發出心領神會的頓悟聲。

許多女子也不由地夾緊雙腿,滿臉紅暈,陷入到遐想當中。

安漁姑娘的頭,垂得更低了,心中則暗暗歡喜:“老孃要火了,老孃要火了!”

拍賣場大廳裡眾人集體八卦的時候,方源和商睚眥的競價,已經飆升到八十一萬。

“方正,今天有我在,你必輸無疑。放棄吧,你是鬥不過我的。”商睚眥得意的大笑,他又一次增加一萬元石,就是為了噁心方源。

“你以為我會怕你!不就是八十一萬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方源發出一聲冷哼。

“少主,可以了,該收手了。”一位家奴小心翼翼地覲言道。

商睚眥猶豫了一下:“我心裡有數。方正對苦力蠱勢在必得!等方正再加價,我再加一次,然後再收手。這個蠢貨,花了八十多萬,買只苦力蠱,足足是兩倍多的價格。叫我出了口惡氣,真是令人開心,哈哈哈!”

這時,方源的聲音傳來。

“不過這次,我就放你一馬,苦力蠱讓給你了。”

家奴:“……”

商睚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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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節:拍賣(終)

“哈哈,現在的商睚眥恐怕臉色鐵青吧。”九號包廂中,魏央忍不住笑起來,“不過,方正老弟,你沒有買到苦力蠱,真的不要緊嗎?”

一旁,商心慈也向方源投來關切的目光。

方源笑了笑:“苦力蠱我的確勢在必得,不過,我卻不想做這個冤大頭,花八十一萬買只蠱。我寧願自己合煉。八十一萬……足夠我嘗試許多次了。”

“但合煉失敗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對黑土哥哥你也會有損傷。”商心慈語氣擔憂。

方源輕輕地搖搖頭,此事他另有定計,卻不能和外人明說。

“嘿!這個方正,把商睚眥給耍了。商睚眥花了足足八十一萬,就買了只苦力蠱。”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商睚眥這個蠢貨,簡直是給我們少主丟臉!”商家少主們皆現有怒容。

“話說方正演得還真像,連我都被他騙了。”有人感慨。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啊。我早就意識到有些不妥之處了。”有人馬後炮。

“商睚眥氣量狹小,喜好報復,因此一直跟價。但方正也沒有得償所願,兩人都是輸家。所以拍賣場中不能慪氣啊。”巨開碑心中感嘆著。

“真正的贏家,只有拍賣場。”

“沮家開心了,一隻苦力蠱,賣了八十一萬!”

眾人議論紛紛,交頭接耳。

但事實上,他們忽略了還有一個大贏家。

那就是驟然出名的安漁姑娘。

啪。

商睚眥奮力將手中的青瓷杯盞,扔到地上,摔個粉碎。

五號包廂內,家奴們瞬時跪地垂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商睚眥坐在座位上,鼻息粗壯,額頭上青筋直冒,滿臉的怒容。

被方正坑了!

八十一萬啊,買了只苦力蠱,自己根本用不上。

商睚眥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事實上,他是精明的。他從那次挫折中,汲取了教訓,吃一塹長一智。這一年多來勵精圖治。將商鋪經營得很好。

但性格決定命運。

他就是小肚雞腸的人。仇恨令他智昏,中了方源的圈套。

“方正、方正,若不是毒誓蠱,我一定會殺死你,把你千刀萬剮啊!!!”商睚眥在心中不停地咆哮怒吼。

拍賣會繼續下去。

第十四件拍品,第十五件,十六件…十八件…二十八件……

一波波的競價高潮掀起來,氣氛熱烈,讓人們很快遺忘了方源和商睚眥之爭。

“下面是第三十二件拍品――四轉風氣蠱。”女蠱師的聲音仍舊清脆悅耳。

風氣蠱形如一隻蝴蝶,它有青藍色的雙翅。每一次扇動,都會有碎鑽般的星芒在周圍的空氣中產生。自然是十分吸引人們的眼球。

風氣蠱,是很特殊的蠱蟲。它吸收生命的活力,從風中誕生,是天然蠱。到目前為止,還未有秘方大師,研究出煉成它們的秘方。

秘方大師一般分為三大流派。過去流派,研究消失的力道、氣道等等蠱蟲秘方,試圖還原。現在流派。研究天然蠱,企圖鑽研出合煉它們的秘方。還有未來流派,專門創造新蠱蟲的煉蠱秘方。

風氣蠱不僅出身特殊。用途也特殊。

它針對一支種族群體而施展,用一種無形的力量,營造出一種集體中流行的愛好或者習慣。

上古時代,蠱師們用它來對付獸群。比如要對付一支鋼針豬群,蠱師用了風氣蠱後,這支鋼針豬群,就忽然形成了一種,喜歡用全身皮毛蹭石頭的習慣。

鋼針豬的皮毛。如根根鐵針,攻防一體。蹭了石頭之後,皮毛漸漸損毀,蠱師們對付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但後來,蠱師們漸漸發現,風氣蠱用來統治部落、家族,是絕好的利器。

有的家族,糧食缺乏,卻愛好釀酒。用了風氣蠱後,改變了釀酒的習慣後,糧食增多,家族壯大起來。

風氣蠱不僅可以用來對內,也可以用來對外。

在歷史上,有個很著名的例子。

兩個家族相爭,弱小的一方動用了風氣蠱,使得強大的家族忽然興起了女子裹小腳的風氣。

這使得這個家族中的女子,勞動力大減。女性蠱師也戰鬥力大降,最終被弱小的家族翻盤逆轉而滅。

說到底這是蠱的世界,有千奇百怪的蠱蟲。

女蠱師洋洋灑灑地介紹一通後,道:“風氣蠱,底價二十六萬元石。”

“三十萬。”翼家的家老翼不悔首先報了價。

“三十五萬。”飛家的飛鸞鳳毫不示弱。

“三十七萬。”一位秘方大師喊道。

“三十八萬。”魏央開口。他執掌風雨樓,也希望用這風氣蠱使下屬辦事,更加盡心盡力。

“五十萬!”方源再次高喊。

全場一靜。

方源沉寂良久,這一次的聲音又讓眾人回想起,不久前他和商睚眥的爭鋒。

“五十萬元石,買一隻風氣蠱?方正,你還想坑我?當我傻子嗎!”商睚眥咬牙切齒,眼中燃燒著憤恨之火。

他剛剛花了八十一萬,再花五十萬,可就要破產了。

“五十萬一次……兩次……三次,成交!”女蠱師喊道。

五十萬的價格,稍微超過了眾人預期,沒有人加價。

風氣蠱對勢力有效果,對個人用途極少,也使得大多數人興致缺缺。

“方正老弟,這風氣蠱四十六萬就可以拿下的。”魏央嘆了口氣。

商心慈卻有不同見解:“不,考慮到翼家、飛家的兩位家老,很可能較勁,使得價格一路突破上去。叫價五十萬,一下子打消他們的想法。也是正確的抉擇。”

“四十六萬……五十萬……多了四萬元石而已。魏大哥,這隻蠱我就收下了。”方源揮揮手,不在乎地道。

“怎麼,你難道也想重建古月山寨?”魏央有些吃驚,沒有料到方源對風氣蠱真的感興趣。

剛剛,他還以為,這是方源替他喊價的呢。

“當然有需求,不過此事未成,卻還須保密。”方源笑了笑。沒有作過多的解釋。

“哼。神神叨叨的。”白凝冰見不慣方源這作風,知道他必有圖謀,不由地暗暗警惕。

風氣蠱之後,是一套餐風蠱。

三十八隻餐風蠱,合成一套,一起拍賣。

餐風蠱只是二轉蠱蟲,但很實用。能令蠱師以風為食,填飽肚子。

沮家寨處於颶風山上,擅長風類蠱蟲。餐風蠱就是他們的特徵之一。

時間不斷流逝著。

第三十四件拍品,三十五……三十八……四十四……

方源再無出手。倒是魏央出手一次,將一隻光類蠱成功買下,算是如願以償。

白凝冰也連拍三次,最終入手一隻三轉的龍捲蠱。

正當方源感到無趣之時,最後的第四十九件拍品登場了。

“這是本場拍賣會的壓軸寶物。它並非是蠱蟲,也不是珍貴的煉蠱輔料,它是一則秘方。”女蠱師徐徐地介紹道。

接著,她又補充一句:“這則秘方,由於十分珍貴。因此還未鑑定。”

這句話無疑勾起了大多數人的好奇心。

一般珍貴的煉蠱秘方,都要謹慎鑑定。因為一旦交給秘方大師鑑定,這秘方就有洩露出去的危險。

秘方。秘方,當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沒有秘密眾所之知的秘方,其價格會連一張白紙都不如。

女蠱師經驗老道,特意沒有說話,留給眾人反應的時間。

看到眾人渙散的目光,又集中到自己的身上,女蠱師淺淺一笑,丟擲一個炸彈:“這則秘方。事關天元寶君蓮。”

“天元寶君蓮?我沒有聽錯吧!”

“三轉天元寶蓮,四轉天元寶君蓮,五轉天元寶王蓮……這個系列的蠱太有名了,簡直是如雷貫耳啊。”

“這是元蓮仙尊的核心蠱。據說,誰能煉製出六轉的天元寶皇蓮,就有機會繼承元蓮仙尊留下來的傳承遺藏!”

“想不到沮家寨中,居然有這等收藏……”

拍賣場中人群沸騰了。

女蠱師接著開口:“想必諸位都對天元寶蓮有所瞭解,這裡我就不多做介紹了。這是一份關於如何合煉出天元寶君蓮的秘方。底價五十萬元石!”

秘方的價格,原比蠱蟲要高得多。

四轉天元寶君蓮的秘方,比天元寶君蓮本身還要昂貴。

授人魚不如授人以漁。從理論上講,有秘方,就能有無數的天元寶君蓮。

“等一等,我有個疑問。這份秘方,可需要天元寶蓮為合煉材料?”方源忽然開口,高聲喝問。

女蠱師面色微微一變。她有心不想回答,但卻知道方源乃是紫荊令牌之主。

她一直想刻意地迴避這個問題,但沒有料到方源如此才思敏捷,發現了關鍵之處。

無奈之下,她只好實話實說:“雖然原則上,秘方中的內容,不會公佈。但商家以誠信為本本,這秘方中的確需要天元寶蓮為主料。”

眾人不禁譁然。

“要以天元寶蓮為主料,我們從哪裡找得到這玩意?”

“難怪沮家得了這道秘方,也沒有合煉出天元寶君蓮呢。”

“這秘方有什麼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太尷尬了。”

“好險,得虧了有方正問了這麼一問。”

“最關鍵是,這秘方是真是假,還沒有鑑定呢。”

“這秘方能被沮家收藏,料想不差。我出五十二萬元石。”一位秘方大師報價道。

儘管如此,事關天元寶君蓮的秘方,仍舊對一些蠱師有很大的吸引力。

“五十五萬。”

“五十八萬。”

價格交替上升,越來越慢,最終卡到六十六萬。

“六十七萬。”魏央的最後報價,使得他終究買下了這個秘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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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節:心慈之志

隨著天元寶君蓮的秘方,被魏央購走,這場拍賣會也順利結束。

沮家到底是屹立數百年的家族,深有底蘊。這些沮家的收藏,讓參加拍賣的不少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收穫,也讓許多人開了眼界。

“大家難得歡聚一堂,先都別走,讓我來做東。”方源挽留下眾人。

酒樓中,玉盤珍饈,佳餚美酒。

“方正老弟,這是你要的秘方。”酒過三巡,魏央將一隻銘心蠱取出,交給方源。

銘心蠱,形如瓢蟲,手指頭大小。通體赤紅一片,背部渾圓的甲殼上,印有四顆白色的愛心狀斑點。

銘心蠱也是儲存類的蠱。

和書蟲差不多,儲存的是資訊。

銘心蠱,從一轉到五轉都有。一轉的銘心蠱,背部甲殼上只有一顆白色心狀斑紋。二轉的有兩顆,如此類推。

魏央掏出來的這隻銘心蠱,有四顆斑點,這就表明這隻銘心蠱高達四轉。

不過,要儲藏天元寶君蓮的秘方,動用四轉的銘心蠱也很正常。

方源為了這個秘方,花了六十七萬元石。為了避嫌,又讓魏央來報價。

看著這隻銘心蠱,方源卻沒接手,而是道:“既然魏大哥已經煉化了它,不如現在就用了,省得我再煉化一次。”

“也好。”魏央點點頭,真元灌注過去。

銘心蠱砰的一聲輕響,化為一道粉色流光。在魏央的意念操縱下。流光撲到方源的心口,轉瞬間消失不見。

立時,方源的心中就湧出一個秘方。

關於如何合煉出天元寶君蓮的方子。

合煉前的主料蠱蟲。各項輔料,所有的步驟,以及過程中的注意事項,都一應俱全。

這些內容,方源想忘都忘不掉,就像深深的刻在了心頭。這就是銘心蠱的效果,記憶深刻。如刻骨銘心。

一股淡淡的喜悅之情在方源的心中泛起:“我手中有天元寶蓮,但它只是三轉。現在用挺不錯,但是當我到達四轉。它的輔助效果就立馬衰弱下去了。如今有了這份秘方,將來若能合煉出天元寶君蓮,無疑能給我帶來巨大幫助。”

方源不知道有關天元寶蓮的秘方。如今能得到這個方子,乃是意外之喜。

當然。這份秘方沒有鑑定過。不過以方源豐富的經驗。初步判斷,這秘方虛假的可能性很小。要不然,商家也不拿出來拍賣。

“不過將來還是得用些蠱,來推衍一下,防止其中的陷阱或者錯漏。”

“我如今買下這道秘方,恐怕其他人都會有些想法。一定會有許多人猜測,我的手上,是否有一株天元寶蓮……”

“不過。天元寶蓮雖然珍稀,但並不唯一。不像血顱蠱那般燙手。否則。我也不會明目張膽地買下這秘方了。如今我的蠱蟲組合,已經漸成,修為不斷突破,顧忌越來越少,買下這秘方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若換做以前,方源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來買下這個秘方。

但是現在,他離三轉高階,只差半步之遙,也就是幾天內的事情。

再動用白銀舍利蠱後,那就是三轉巔峰!

他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又有紫荊令牌護身,再加上眾人只是猜測懷疑,因而此事的影響他完全能夠承擔。

“算算時間,方正來到商家城已經兩年有餘,實力進步之快,超出意料。天元寶蓮……”魏央喝著酒,他雖然有所猜測,但終究沒有開口。

“難道黑土哥哥手中有天元寶蓮?”商心慈也在暗暗思考,卻沒有問。

她修行的第一天,商燕飛就告訴她蠱師圈子中的許多忌諱。其中就有一條,不得隨意詢問其他蠱師擁有的蠱蟲。

蠱蟲對於蠱師來講,是立身之本,是**,是秘密,是底牌。

蠱蟲一旦暴露出去,蠱師就極容易遭到針對。

所以蠱師之間,不得詢問彼此的蠱蟲,這是一個大忌諱。

“方源有天元寶蓮,因此買了秘方。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放棄了苦力蠱,卻買了風氣蠱,這是為何?”

坐在一旁的白凝冰沒有說話,在心底尋思,方源的舉動讓她有些看不透。

“唉,若是我能成為少主就好了。商家少主每年都有機會,向家族申請三隻蠱蟲,家族會無償地為其收購。”商心慈嘆息一聲。

這是商家培養少主的一大政策。只要要求不過分,商家都會集家族之力,來全力收購少主們想要的蠱。

商心慈若成為少主,想要一隻苦力蠱,藉助整個商家的力量,簡直是小菜一碟,易如反掌。

方源很早之前,就在尋求苦力蠱。如今好不容易,在拍賣會上等到了,卻被商睚眥所阻,失之交臂。商心慈很想幫到方源。

方源拍拍商心慈的肩膀,面帶微笑:“無妨無妨,說不得商睚眥會將那隻苦力蠱,主動交到我的手上。”

“二哥花了八十一萬,買了那隻苦力蠱,已經成為笑柄。要讓他主動送出,恐怕不成……”一旁的商螭吻搖搖頭,覺得方源在異想天開。

“難道黑土哥哥,你已經想到了什麼妙計?”商心慈雙眼閃亮。

魏央等人,也看過來,一臉好奇之色。

方源手指著白凝冰,似乎胸有成竹:“這一切還要歸功於凝冰。”

“我?”白凝冰頓時一愣。

“快說說,是什麼奇思妙想?”眾人不由地更加好奇。

“兩三天後,此事便見分曉。容我先賣個關子。”方源打個哈哈。

他又看向商心慈,面容一肅:“心慈。你真的想成為少主嗎?要成為少主,就是落入政治漩渦,從此身不由己。商家的情況。你現在一定比我更清楚。商家的少主之間,競爭激烈,為了一個位置,爭奪得頭破血流。你要成為少主,就有被傾軋的危險啊。”

此事是關鍵中的關鍵,方源需要問個清楚。

若商心慈沒有此心志,就是個扶不起來的阿斗。

方源炯炯的目光注視下。商心慈淺淺一笑:“黑土哥哥,就算是現在的我,難道能得自由嗎?同樣也是身不由己啊。”

“加入商隊。來到商家城的這一路上,可謂是艱難險阻,險死還生。我早就靜心反思,世間如海。我們就像是一艘艘的小舟。小舟隨波逐流。看似逍遙,卻有很多的無奈和痛楚。只有修為越高,勢力越大,小舟變成大船,才能抗衡風雨,給自己在乎的人提供避風的港灣。”

商心慈的話,平平淡淡,一點也不慷慨激昂。但眾人卻聽出此中的一股豪情。

“好。有志氣。”魏央笑了一聲。

商螭吻亦投去驚異的目光。

她和商心慈相處時間並不短,卻還未瞧出後者溫柔的模樣下。暗藏有這樣的雄心壯志。

“我家小姐乃是行商的奇才,當一個商家少主,綽綽有餘。”小蝶站在商心慈的背後,一臉驕傲的插嘴道。

“小蝶……”商心慈面色一窘,略帶嗔意,看了小蝶一眼。

小蝶吐了吐舌頭。

“哈哈,說的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兩人就助你一臂之力,成人之美,助心慈你成為商家少主。”方源哈哈大笑,放下心來。

商心慈能有此志,也不奇怪。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商心慈童年並不幸福,飽受家族欺凌。商隊一行,更教她清楚地認識到世界的殘酷,自身的渺小柔弱。再溫柔的人,受到這樣的刺激,也會奮發圖強。

但商心慈心性善良,和方白二人不同。她想要變強,除了為了自己,更多的是想給周圍的人幸福。

“呵呵呵,今年的少主考核已經過去。要等到來年,心慈妹妹才有機會了。不過,競爭少主之位,十分激烈。父親大人的子女眾多,每年只有一個少主的位置,但卻有數百的競爭者。”商螭吻微笑著,主動為商心慈出謀劃策。

但是她的心中,卻有些不以為然。

商心慈修為低微,如今只有一轉高階。資質也不行,連乙等都不到,沒有發展的潛力。

她的母族是張家,張家向來和商家積怨深厚,這更是她的政治大劣勢。

她孤身一人,勢單力薄,誰會去支援她?

唯一的優勢,在於商燕飛的寵愛。商燕飛為了她,耗費巨大代價,幾乎是逆天改命一般,將毫無修行希望的商心慈,打造成一位蠱師。這是其他的子女,都沒有的待遇。

但這優勢,從某種方面來講,也是劣勢。

商心慈被孤立了,就算是商螭吻的心中也暗藏著對她的羨慕嫉妒。

種種原由,商心慈要成為商家少主,真的是極其艱難,希望渺茫。

商心慈的這些劣勢,方源自然也心知肚明。在他前世,足足六年之後,商心慈才成了少主。不過此一時彼一時,前世商心慈勢單力孤,今生卻多了方源的臂助……

“心慈放心,有我等助你,不需明年,今年就可讓你登上少主之位!”方源哈哈大笑,一副運籌帷幄的架勢。

“那我等就拭目以待啦。”商螭吻表面笑著附和,暗下撇嘴,覺得方源越說越不靠譜,胡吹大氣。

魏央放下手中酒杯:“方正老弟,事關商家少主之爭,非同小可。我身為家老重臣,卻不能摻和其中的。”

“不需魏大哥相助。此計早在兩年多前,就已經埋設下來。一切多虧了有凝冰。”方源笑得道。

“哦?”

一時間,桌上眾人都將目光集中到白凝冰的身上。

作為視線的焦點,白凝冰依舊是一臉冷漠,但心中卻疑惑重生,不由暗中腹誹。

“這關我什麼事?”

“凝冰,凝冰,叫得肉麻死了。真以為我們關係多好似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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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節:你這個無恥小人!

轉眼間,三四天過去。

“苦力蠱……”書房中,商睚眥看著手中的蠱蟲,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心中泛起一股衝動――想把這蠱捏死!

但他又不得不忍耐下來。

這苦力蠱,畢竟是他花費了八十一萬的高價買下來的。捏死了,叫他心疼。

但每每看著這玩意,商睚眥的心中又十分鬱悶。

這隻苦力蠱,好像是無聲的嘲諷,無時無刻的不停地提醒商睚眥他的愚蠢!

幾天前的那場拍賣會上,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方源算計。

如今,他已經成了眾人的笑柄。就算是周圍的親族,也不待見他。

自己愚蠢也就罷了,但你是商家少主啊,此番行徑簡直是給商家抹黑!

商睚眥身為商家少主,一舉一動,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商家的形象。他在拍賣場的表現,不僅是他自身的恥辱,也羞辱了商家族人心中的自豪感、優越感。

至於商燕飛,倒沒有什麼表態。

不過,這更讓商睚眥心中惴惴不安。

“不行,我一定要把場子找回來。我要讓父親刮目相看,我要讓族人對我的印象改觀!”商睚眥狠狠咬牙,下定決心。

“方正,你敢和我作對,敢戲耍我。我要讓你付出慘烈的代價!”他的眼中陰冷的寒芒閃爍不定,開始琢磨著如何算計方源。

經此一事,他對方源的憤恨更加濃鬱深厚。簡直是深入骨髓的仇恨。

“少主,少主,大事不好啦!”

就在這時。一位心腹家奴奔跑過來,站在書房的門前大喊大叫。

“慌慌張張的,成什麼體統?給我滾進來!”商睚眥不悅地喝斥道。

房門被推開,家僕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臉的驚惶:“少主,事情不妙。不知從什麼地方傳起的,現在商家城幾乎所有的大街小巷。都在流傳。說少主你曾經和方正,爭奪安漁姑娘失敗。因此產生深切的仇恨,所以要教訓方正。”

“安漁姑娘?那個秦豔樓的頭牌?什麼亂七八糟的。”商睚眥扯動嘴角。不屑地嗤笑。

但哪知家奴又接著道:“市井還在傳聞,說少主你和方正有過隱秘交易,為了透過考評,做過……做過假賬。”

“什麼?!”商睚眥聽得此言。頓時大吼一聲。臉色劇變,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把書桌上的筆墨擺設,都帶動得震倒下去。

家奴小心翼翼,語氣急速:“少主,這事情傳的有鼻子有眼。連具體的交易時間,具體的賬目都傳得清清楚楚。據說已經引起家族內務堂的注意,要派遣蠱師下來調查。”

“啊?!”

商睚眥驚駭欲絕,腦袋中像炸了雷霆。

在剎那間。他臉上血色褪盡,變得一片慘白。

他的心怦怦亂跳。渾身虛軟,差點要癱倒下去。伸手用力扶住書桌,這才勉強撐住身子。

這個打擊,來的太快,太沉重,太突然了!

“完了,完了。假賬一旦被翻出來,我一定會丟掉少主之位。這事觸犯了家規,就算是母親大人也不好為我說話。像父親大人求親,也沒有用!我一旦沒了這層身份,不知道多少人會對我落井下石!”

大難臨頭,商睚眥驚惶無比,陷入到極度的恐懼當中。

“怎麼會有這樣的訊息流傳出去?我明明做的很隱秘,除了方正之外,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商睚眥一個勁的在口中喃喃,眼神一片迷茫。

他到底還是太年輕了,沒有經歷過生死之間的磨礪。雖然掌管商鋪兩年,日理萬機,但也只磨練出一張皮。遭逢大變,便變得六神無主,措手不及。

……

楠秋苑,湖中亭。

微風徐徐,吹動碧綠湖面陣陣漣漪。

湖泊不大,兩岸是重巒疊嶂的灰石假山。假山周圍,又種植翠竹和杉樹。

湖面上,寬大的翠綠荷葉,如寶盤接連鋪展,粉白的花苞點綴期間,還未綻放。金色、橘色的鯉魚,在湖水中嬉戲,時而探水而出。

小亭金磚朱梁,珠簾畫棟,顯然精細雕琢。

亭中一張棋盤石桌,兩位少年正在對弈。

一位少年郎身穿黑衣,雙目幽幽如潭。一位少女白衣如雪,銀髮藍眸,面色冷淡。

正是方源和白凝冰二人。

白凝冰下了一子,視線轉到亭外,看著湖面:“這商睚眥真是蠢笨,反應真慢。我將訊息發散出去,已經這麼長時間了。到了現在他還不來?”

“放心,我已叮囑了門衛,放他進來。他一定會來的。”方源笑了笑,展現出掌控全域性的信心。

商睚眥驚慌失措之後,必定會對方源這邊產生懷疑。一定會找過來,看看情況。就算不是懷疑,他也會過來聯合方源串供,抵擋商家的這次調查。

白凝冰眯了眯眼,幽幽地嘆了口氣:“方源,我不得不佩服你,居然能在毒誓的內容中佈下這道不是漏洞的漏洞。你早在兩年前,就想對商睚眥不利了吧?只是一直忍耐著,直到如今時機成熟,才發動這個陷阱。”

方源呵呵一笑,提取一子,回答著:“商睚眥此人,氣量狹小,定會報復我等。我怎會留著這樣的禍害?只是先前不動,是因為商心慈初來乍到,還沒有站穩腳跟。去了商睚眥,推商心慈上去,將來對你我都有大用。”

白凝冰沒有再說話,藍色的幽芒在眼中閃了閃。

她的心中,寒氣涔涔。

這方源一計連著一計,緊密關聯,叫人只要踏入其中,就如深陷泥沼,越來越不能自拔。更叫人心驚的是,他居然在兩年前就已經算計到今天的情形。這份智謀,真是叫人膽寒。商睚眥和這樣的人作對,簡直是自找死路!

“方正,你在哪裡?你給老子出來!”商睚眥的怒吼聲,忽然傳來。

湖中小亭,並無樹木遮攔,商睚眥又得門童的告知,輕易就發現了方白二人。

“方正,你還有工夫在這裡下閒棋?你知道外面都傳成什麼樣子了嗎?說,這一切是否是你做的!”商睚眥趕到方白二人面前,手指著方源,氣憤無比的叱問道。

方源微微側身,語氣淡然地答道:“如果這一切是我做的,那我還會活著嗎?想不到你越來越愚蠢了,商睚眥。你難道不記得我們一起使用過毒誓蠱?”

商睚眥冷哼一聲,怒火稍稍減輕了一些。方源說的沒錯,如果是方源傳播的這個訊息,那麼他早就死了。現在好端端的坐在自己面前,這證明訊息並不是他傳出去的。

但方源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陡然間狂憤暴怒。

“不過這個訊息雖然不是我傳出去的,但卻是我的同伴白凝冰傳的。”

商睚眥楞了一下,原本緩和的臉上,爆炸似的發紅,像是一個火星陡然落到了一盆火油當中。

一股龐大的怒氣,從他心中竄起。

“是你,原來是你乾的!你這個混蛋,我要把你挫骨揚灰!”他咆哮起來,雙眼氣得通紅,目光如刀,狠狠地剮向白凝冰。氣勢瘋狂,彷彿成了一頭擇人慾噬的虎豹豺狼。

“哦?你想要在這裡動手?向我動手?”白凝冰緩緩地站起身來,絕美的面龐冷酷如冰,冰寒的語氣中蘊藏著一絲不屑,“我是三轉巔峰,演武場中無一敗績,我還有紫荊令牌,你真的想要與我生死搏殺?”

商睚眥臉上肌肉不斷抽動,咬牙切齒,雙眼好似在噴火一般,狠狠地瞪著白凝冰。

但他終究沒有動手。

他只是三轉高階,又養尊處優,絕非白凝冰的對手。同時,白凝冰還有紫荊令牌,這令牌可是商燕飛親自授予的。

“方正,你背信棄義,你不得好死!我們的交易,她怎麼知道?不對,你違背了毒誓,怎麼沒有死?!難道你找到了什麼接觸毒誓蠱的方法?”商睚眥又轉向方源,驚疑不定。

“非也,非也。”方源緩緩搖頭,“毒誓的具體內容是――你我二人要保守秘密,‘不能洩露給不知情的第三者’。但在毒誓蠱之前,我早就將這事情告訴了白凝冰。所以白凝冰是‘知情的第三者’。外面流轉的訊息,也不是我傳出去的。都是白凝冰的功勞。因此,我根本就沒有違背當初的毒誓啊。”

商睚眥不由地張大嘴巴,眼中流露出驚愕的神色。

經方源這般提醒,誓約上的確是這樣寫的。

這是個漏洞,但當初商睚眥為什麼沒有發現呢?

一來是思維定勢,沒有想到方源早就洩露給白凝冰。“不能洩露給不知情的第三者”,單獨看這句話,是沒有漏洞的。

二來是他提出要用毒誓蠱,方源表現出一副沒有準備的樣子,事實上他早就有所預料,因此麻痺了商睚眥。

三來商睚眥為了抱住少主之位,走投無路,心中急切,再加上宣誓時毒誓蠱抽血的痛楚,讓他難以靜心思考。

現在發現,已經太遲了……

“方正,你這個無恥之徒!居然敢陷害我,這樣坑我!你是陰險小人,卑鄙無恥至極!”商睚眥反應過來,氣得渾身顫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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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節:其實我是個善良的人

商睚眥鼻中噴著粗氣,越罵方源越是憤怒。.

“啊!”他咆哮一聲,終於忍耐不住,猛地將石桌掀翻。

棋盤上的石子飛濺,石桌差點砸到方源的腳背,幸好他及時起身閃避。

商睚眥則倒退三步,頭暈目眩,兩股猩紅的鼻血流淌下來。

“商睚眥,你還是冷靜一點好。毒誓中有規定,你我皆不能動手傷害對方。感謝我吧,幸好我剛剛躲的及時,要是被石桌砸了腳背,你受的傷將更加嚴重。”方源淡淡而笑。

“啊――!方正,我要把你千刀萬剮,我要抽你的筋,把你的皮,剔掉你每一寸血肉!”商睚眥痛聲咒罵。

方源笑意更濃。

白凝冰則皺起眉頭:“商睚眥,你最好閉嘴。再罵的話,我就把你打出去!你現在是商家少主,但不代表將來也是。你已經完了,內務堂已經下來調查,你快活不了幾曰了。”

這話如一盆冰水,澆在商睚眥的身上。

是啊,自己的少主之位即將不保了!保住少主之位,才是關鍵啊!

但如何保住少主之位?

解鈴還須繫鈴人,要從源頭出發。只有聯合方正,做出宣告,洗清嫌疑,矢口否認。這樣才有透過調查的希望啊。

自己趕到楠秋苑的目的,不就是要找方正串供來的嘛!

想到這裡,商睚眥心中頓時一陣膩味。

“這兩個王八蛋,就是坑害我的罪魁禍首!我恨不得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我現在還得求他們與我合作?”

商睚眥轉不過彎來,心中接受不了。

方源察言觀色,見商睚眥表情不斷變化,適時開口道:“商睚眥,其實我是個善良的人。我向來是有恩必報,有仇必還。你若不是三番五次的刁難我,在暗中作梗拖我的後腿,甚至在拍賣會上和我搶奪苦力蠱。我又豈會來找你麻煩?”

“我承認,毒誓的內容的確是個陷阱。但我到商家城,已經兩年有餘了。我什麼時候發動過?若不是你欺人太甚,我怎麼會和你鬧到這種地步?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讓門衛放你進來,就是要告訴你――你們商家勢大,我惹不起。但區區一個商家少主,我還是能扳得動的。你走吧,我不想再為難你了。”

“欲擒故縱麼……話說的倒真漂亮。”白凝冰瞧了一眼方源,目光中帶著一絲冷諷。

但商睚眥卻沒有走。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個木樁。

但他的臉上神情不斷變幻,忽青忽白,時而扭曲猙獰,時而皺眉深思,不一會兒額頭就滿是汗漬,顯然陷入到激烈的天人交戰之中。

方源緩和的話語,讓商睚眥意識到,自己和方白二人還未鬧到最僵,這事情還有寰轉的餘地。

更提醒他,苦力蠱是雙方矛盾的焦點。

“要保住少主之位,就只有讓方源和我合作。要合作……”商睚眥咬著牙,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苦力蠱。

“真的要交出來嗎?苦力蠱,這可是我花了八十一萬的鉅款,拍下的啊!”

“把苦力蠱交給方正,我算是什麼?恐怕要被所有人笑掉大牙!”

“但是不把苦力蠱交出來,如何顯示出我的誠意?如何緩和我和方正的關係?”

“不甘心啊,到頭來卻是為方正買蠱!這是我一生最大的羞辱!”

“因為方正,我才花費了八十一萬,去買一隻苦力蠱,受到周圍人的嘲諷鄙視。現在我還要主動把苦力蠱交給他,我這不是犯賤嗎?”

“不,現在苦力蠱不是關鍵,關鍵是如何保住我的少主之位。沒有少主的身份,我就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

短短時間,商睚眥思緒萬千,想得雙耳都開始嗡鳴。

方源見他臉色蒼白,目光飄忽,身軀搖搖欲墜,心知火候到了。

“商睚眥,叫你走,你怎麼還不走?也罷,你這個可憐的樣子,我也不想欺你。白凝冰,我們走吧,聽說今天演武場中,巨開碑和炎突有一場大戰。我們要在演武場稱雄,必定要和他們作戰,正好去看看。”方源向白凝冰打了個眼色。

白凝冰作勢欲走,剛邁出去兩步,身後傳來商睚眥的聲音。

“二位,請留步。”他聲音變得沙啞至極。

話音剛落,他喚出空竅中的苦力蠱,用顫顫巍巍的手掌託著。

“方正,先前的事情是我不好。這隻苦力蠱,就當做賠禮之物罷。”這話開始時,他說的很艱難。但是越來越順,話說完之後,商睚眥像是抖落了身上的千斤重擔,莫名的放鬆下來。

“這就是苦力蠱?”白凝冰停下腳步,集中目光瞧去。

這苦力蠱,是一隻甲蟲。頭小身大,體型橢圓,巴掌大小。通體土黃色,表面並不平整,猶如長著顆粒狀的土疙瘩。

“果然獻出了苦力蠱,方源此時一定在得意的笑吧?”白凝冰心中嘆息一聲,方源對人心的把握,讓她感到巨大的差距。

方源哈哈一笑,卻道:“商睚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以為我非得要你的苦力蠱不可嗎?苦力蠱雖然難煉,但只要我堅持不懈,總有煉成的時候。你想對付我就對付,想和好便和好?要戰便戰,想講和就講和,這世界上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嗎?我古月方正也是有尊嚴的人,你這是在羞辱我嗎?”

“你誤會了。”商睚眥連忙解釋。

方源冷哼一聲。

商睚眥連忙開口:“我商睚眥發誓,從今以後再也不和方正你為難。咱們之間,可以成為很好的盟友,相互內鬥,只會叫人看笑話。除了苦力蠱之外,我還可以做其他的補償。元石,蠱蟲,還是煉蠱的材料,我掌管商鋪,都可以出的。”

“這樣子啊……”方源表情鬆動。

商睚眥連忙繼續勸說。

白凝冰成了局外人,無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商睚眥不僅貢獻出了苦力蠱,求著方源收下,同時還得補償其他的東西。

但她亦知道,這只是商睚眥的緩兵之計。商睚眥這種人,氣量狹小,將來一定會更加猛烈的報復回來。

“苦力蠱我先收下,我需要時間考慮考慮。”最終,方源都沒有做出明確的回應。

但這足以讓商睚眥欣喜。

他覺得方源是抹不開面子,又在作勢拿捏自己,好索要高價賠償。

“都先答應下來,等到將來,我定要讓你不得好死!”商睚眥心中轉著狠毒的念頭,表面上則笑得很誠懇。

“方正兄,我是很有誠意的。還請你考慮的時間,不要太過漫長。內務堂的調查,就在最近幾天。我若是沒有少主的身份,恐怕也負擔不起其他的賠償。”

方源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商睚眥離開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望著他遠離的背影,方源對白凝冰道:“可以了,你去內務堂報案作證去吧。”

白凝冰點點頭,心想:今晚回來,一定要把自己和方源定下的誓約內容,好好審查一番!

……數天後。

書房中,迴盪起一聲輕輕的嘆息。

商燕飛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文書放下。

文書的內容,正是內務堂上報過來,關於商睚眥捏造假賬的事實。

這種事情,暗地裡做多少都沒事。但一旦曝光,家族制度怎能容許?

商睚眥是商燕飛的二兒子,剛剛的那聲嘆息中,包含了父親對兒子怒其不爭的情懷。

“撤銷少主身份,罰去捕奴大隊,三年不得回城。”商燕飛提起筆,書寫下對商睚眥的處置方案。

他是商家族長,正是因為這層身份,才更應該作為商家上下的表率。一言一行,都要考慮到影響。

“方正、白凝冰……”商燕飛眼中閃爍著光芒。

處理了商睚眥,此事卻還沒完。

商睚眥是商家的少主,區區兩位外族少年卻來陰謀暗算,這是不把商家,不把商燕飛放在眼裡!

“哼,商睚眥到底是我的二子,我商燕飛的兒子也是你們輕易動的?”

雖然方白二人,曾經救下了商心慈。但到底是親疏有別,在商燕飛的心中,還是自己的血脈更親。

所以,他心念一動。

一張赤紅色的紙鶴蠱,頓時飛了出去。

“算計我兒,我身為他的父親就要為他出頭!這就是給你們倆的懲罰,當然,也是考驗。”商燕飛口中輕聲喃喃。

紙鶴蠱速度極快,飛到一處密室。

“族長大人來了密信!”

“族長是要我們對方正和白凝冰下手,強行挑戰他們?”

密室中,有兩人。

一位身如高塔,一位體瘦如柴,兩者看著這份密信不由面面相覷。

正是巨開碑、炎突二位四轉蠱師!

這兩人不是死對頭嗎?

若讓旁人看到他們倆和平共處,還一起商議事情的情景,恐怕吃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

這兩人,都已經是四轉初階的修為,在演武場中稱雄,相互爭鬥。各自揚言,不將對方徹底擊敗,就絕不出演武場。

然而,事實上,他們倆卻是商燕飛佈下的暗棋。

商家族規中有規定,任何一位蠱師只要在商家的演武場中稱雄,做到和魏央一般的程度,就能晉升為商家的外姓家老。

巨開碑、炎突就是商燕飛控制商家演武場的手段!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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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節:再到三轉巔峰

楠秋苑,密室。

周圍黑暗籠罩著,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星光,如水般流轉在密室中央。

在中央處,方源和白凝冰雙雙盤坐在蒲團上。由白凝冰雙掌緊貼方源後背,灌注著三轉巔峰的雪銀真元。

密室中,一片靜寂。

但是在方源心中,卻有浪潮聲不斷激盪。

轟隆隆!

一道雪銀瀑布,冷冽磅礴,從空竅上空垂落,砸進方源的真元海中。

正是透過骨肉團圓蠱,轉化而來的三轉巔峰雪銀真元。

三轉蠱師,真元為銀色。初階真元的銀光只有淡淡一層,因此是淡銀真元。中階真元銀色駁雜,有的多有的少,因此稱為花銀真元。

高階真元,銀光均勻,一片明亮。因此為亮銀真元。

巔峰真元,銀白如雪,蔚為壯美,號稱雪銀真元。

眼下,方源就以雪銀真元為主,花銀真元為輔,心念催動下,不斷形成澎湃的海浪,沖刷空竅四壁。

這空竅原本是水膜,光流如水,晃晃而動。沖刷不久之後,終於量變積累到質變,水膜光芒驟盛,宛若水凝成冰,不再流動,靜止下來,沉澱成石膜。

石膜光輝明燦,比水膜更厚更穩定。

成就了石膜,方源從三轉中階,達到了三轉高階。

穩紮穩打,水到渠成。

既已功成,白凝冰緩緩收掌,冰藍的眸子中情緒波動了一下。

在她的幫助下,方源的修為飛速進步,終於一步步趕了上來。

她知道,方源的手中還有一隻白銀舍利蠱。一直儲存不用,就是要等到這一刻。

也就是說,過了今夜,方源的修為就能突破到三轉巔峰。和她齊平。

“方源老奸巨猾,陰險狡詐。我雖然沒有在毒誓中查出破綻,但並不代表毒誓的內容沒有破綻”白凝冰沉默不語,但是心中卻轉著心思。

商睚眥的下場,給她提了個醒。

方源帶給她的心理壓力,越來越大,讓她不免生出懷疑。

“放心吧。我和你合作是有誠意的。毒誓根本就沒有問題。”像是知道白凝冰心中所想,方源驀地開口。

“哼。”白凝冰被道破心中所思,眼中洩露出一絲寒意。語氣中帶出一絲冷諷,“但願如此罷。”

方源嘆了一口氣,他設計商睚眥時,就已經預料到白凝冰的反應。

凡事有得就有失。

如今,商睚眥被革職,空留下少主之位,商心慈就有了晉升的空間。但方源和白凝冰之間的合作關係。卻產生了一絲裂縫。

同時。還引動了商燕飛的手段。

就在昨天,巨開碑、炎突二人同時向方源、白凝冰發動了強行挑戰。

訊息一傳出,立即引發了演武場的轟動。無數人關注。

巨開碑、炎突都是四轉初階的蠱師,都號稱為“演武半邊天”。兩個“半邊天”合起來,就是整片天空。

這個稱號,將他們兩人的地位、強勢說明得淋漓盡致。

方白二人,是如今演武場中的兩大新星,璀璨奪目。他們兩人都是一路連勝下來,沒有一場失利。這樣的強勢在過去的演武場中很是罕見。

而巨開碑、炎突他們則是演武場的雙雄,傲立峰巔。這些年來。無數的魔道蠱師想要出人頭地,成為商家城的外姓家老,結果都被他們倆阻擊,扼殺了晉升的希望。

忽然間,這兩人聯袂挑戰方白二人,自然就引起無數的好奇、疑惑。

一時間,有人說方白二人風頭太勁,引起了巨開碑、炎突二位前輩的不安,要提前剷除。也有人說,巨、炎二人打了一場賭,要用方白二人,來分出一時勝負。

幾乎沒有人認為,方白二人會有戰勝他們倆的可能。

巨開碑、炎突的強大,已經深入人心。更關鍵是,一方是四轉蠱師,另一方只有三轉,境界上有巨大差距。

蠱師修行,轉數越高,相互之間差距就越大,越級挑戰的可能性就越低。

身後傳來白凝冰起身的聲音。

“明天就是你和炎突之戰,怎麼樣,需要我的天元寶蓮麼?按照我們的誓約,我會盡量幫助你的。”黑暗中,方源緩緩地道。

“不需要。”白凝冰冷冷的回了一句。

方源盤坐著,沒有回頭,嘿了一聲:“你倒是很有自信。”

“四轉又如何?這兩年來,可不止是你一個人在進步。”白凝冰轉身離去。

天元寶蓮乃是方源之物,借用此蓮,就不是白凝冰的真正實力。

她正要藉助炎突,來檢驗自己的成長。

密室的門被開啟,然後再閉合上。

白凝冰離開了,密室中方源的嘴角微微上翹,勾勒出一絲微笑。

“拒絕天元寶蓮……看來白凝冰的心中,已經產生了一絲自我的懷疑。這種不自信很輕微,也許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得到。白凝冰,你終究還是嫩了點啊……”

方源沉吟片刻,收拾起散漫開來的情緒。

他取出白銀舍利蠱。

此蠱如圓形珠子,通體白銀作色,只有手指頭大小。

重生以來,方源曾在青茅山上見過一次。那次是賈家行商,白銀舍利蠱賣價五萬塊元石,高昂的價格,對當時的方源來講,可望不可即。

舍利蠱系列,價格都極為高昂。畢竟用了之後,能提升蠱師一個小境界,節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同時根基穩固,沒有任何的後遺症。

蠱蟲買來便是用的。

方源毫不猶豫地將白銀舍利蠱催動,頓時傾瀉出絢爛光輝,直接照耀著空竅四壁。

大約兩個時辰之後,方源從三轉高階,一躍成為三轉巔峰。

“重生以來,再次晉升到三轉巔峰!”方源眼冒精光,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心中激動。又有喜悅。

和青茅山的第一次不同,那時方源是用石竅蠱,付出喪失未來發展的慘重代價,從三轉初階到了巔峰。

而這一次,方源成為三轉巔峰,卻保留著巨大的發展潛力。畢竟,他此時已是甲等資質。

再看春秋蟬。

經過兩年多的回覆。它的狀態也在回升。

原先乾枯的身體,漸漸變得潤澤起來。落葉般枯朽的雙翼,已經染上一層充滿生機的綠意。

它的回覆。自然帶給空竅巨大壓力。

但是和前次相比,方源因為白凝冰以及骨肉團圓蠱,修為進步神速,三轉巔峰空竅足以承擔這份壓力。

和之前在青茅山上的緊迫,這次方源顯得遊刃有餘多了。

“但是也不能放鬆。春秋蟬的回覆,是越來越快的。我的修為還得更快增長,否則將重蹈覆轍。”

時間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翹首以盼的觀眾。迎來了白凝冰和炎突交戰的時刻。

這處超大型的演武場中,鋪設著一片綠草。

這是草原地形,在北原十分常見。

場地周圍。觀戰的蠱師形成環繞一圈的人海,都將目光集中在場中的兩位主角身上。

戰鬥還未開始,人們議論紛紛。

“這次白凝冰凶多吉少!”

“面對炎突大人,她當然輸定了。”

“她絕美如仙,真是叫人同情。一想到她要落敗,我的心都要碎了……”

這一年多,白凝冰聲名赫赫。風頭強勁。宛若冰雪仙子的容貌和氣質,給她迎得了大量的關注。

場上。白凝冰和炎突相對而立。

炎突是一位老者,長著一頭蓬亂枯槁的長髮。

他枯瘦如柴,赤著腳,不管是手,還是腳,指甲長期不剪,又彎又長。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又佝僂著背,宛若路邊的老乞丐。

“嘿嘿嘿,小女娃長得細皮嫩肉,真是漂亮。”炎突打量了一番白凝冰,聲音嘶啞。

一身白袍如雪,藍眸銀髮的白凝冰頓時皺眉,殺氣大盛:“老東西,大言不慚。”

“小丫頭,好不懂禮貌。”炎突乾笑起來,十指相互摩挲,“看來是要讓你知道,尊重老前輩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情了。”

“囉嗦。”白凝冰一臉冷酷,目光寒冷如冰,緊緊的凝視著炎突,一舉一動皆流露出旺盛的鬥志。

當。

一聲輕響,宣佈戰鬥開始。

冰錐蠱!

丹火蠱!

幾乎同時,白凝冰和炎突瞬間向對方出手。

四根白色的冰錐和三團橘紅色的丹火,同時射向雙方。

砰。

一根冰錐和一團丹火,在半空中相撞,冰錐消融,但是丹火卻依舊向白凝冰飛去,只是威勢大減。

白凝冰的冰錐蠱,只是二轉。但是炎突的丹火蠱,卻有三轉級數。

對拼的話,自然是丹火略勝冰錐一籌。

“除非我動用冰雹蠱,引爆冰錐,才可壓過丹火。但是如此一來,我的真元消耗就多了。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

白凝冰的藍眸中閃過一抹幽光。

丹火飛來,她敏捷地一躍,閃避開去,讓所有的丹火都無功而返。

同時,單手一揚。

嗖嗖嗖。

又是三根冰錐,順勢飛射,襲向炎突。

炎突乾笑一聲,腳步連邁,身體扭曲,姿勢古怪地閃過冰錐,同時開始奔跑。

他食指連點,一團團的丹火,組成密集的攻勢,向白凝冰罩去。

白凝冰冷哼一聲,不甘示弱,腳步連踏,以冰錐還以顏色。

一時間,就看見雙方在偌大的草地中奔跑,相互角逐。冰錐和丹火齊飛,二人一邊閃躲,一邊攻擊又從不間斷。

戰鬥剛剛開始,激烈的程度已經超過眾人預料。

(ps:今天的第二更很晚,大家不要等啦。早睡早起,身體健康。雖然忙得焦頭爛額,但我是一個有節操的人。昨天欠的一更,這個星期內也會爭取補上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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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節:白凝冰vs炎突

時間漸漸流逝,演武場周圍的看客們,都漸漸動容。

“想不打白凝冰居然這麼強勢,能和炎突大人打得如火如荼。”

“她以二轉的冰錐蠱,和炎突相抗,並不弱下風。”

“在移動中施展蠱蟲進攻,這雖然是蠱師戰鬥的基礎。但白凝冰做的相當完美。”

“毫無疑問,白凝冰是個天才,同時她的基礎也十分紮實。難怪一直以來都能縱橫不敗。”

人群中,方源一臉平靜地看著。

魏央、商心慈也來了,此時站在他的身旁。

三人都喬裝,隱藏在人群當中。

“白凝冰打得很強勢啊。就算她用的是冰錐蠱,但是數量一多,消耗的真元也會越來越大。”魏央臉上湧現出一抹憂色。

“三轉和四轉,畢竟真元是有差距。不過炎突同樣在用著丹火蠱,對他而言,真元也在不斷消耗。炎突雖然是四轉,但卻只是乙等資質。白凝冰這是想利用她甲等資質的真元恢復優勢,來抗衡炎突的四轉修為。”方源一語道破白凝冰的戰術思想。

“若是這樣的話,那對白凝冰來講,今天這場戰鬥,必然艱辛無比。”商心慈感慨道。

如今,她也是蠱師。受著商燕飛的悉心栽培,眼界開闊,能看出很多東西。

三人正說著話的當口,場上局勢忽然發生了轉變。

“小丫頭,跳得挺歡。”炎突扯動嘴角,似笑非笑。他忽然生出右手,隔著數十步的距離,對準白凝冰抓去。

他的右手呈爪狀,手心中的蠱蟲印記一閃。

呼!

火焰呼嘯,轉眼間形成一隻火焰巨爪,遙遙飛向白凝冰。

巨爪只有三指,宛若鷹爪,通體橘紅色。火焰熊熊燃燒,剛剛抓來,白凝冰就感到炙烤的猛烈熱力。

這是三轉的火爪蠱!

白凝冰連忙催動移動蠱,速度激增,拉開距離。

她事先有所準備,打聽過炎突的底細。知道這火爪的攻擊範圍,並不如丹火,只能以炎突為中心,方圓數丈的空間活動。

但炎突嘎嘎一笑,同樣催動移動蠱,如影隨形般接近白凝冰。

他的移動蠱,乃是四轉蠱,效果比白凝冰的好多了。因此,白凝冰不僅沒有拉開距離,反而被炎突追近。

火爪在半空中連連落下,不斷抓捏。

白凝冰閃避艱難,火爪在炎突嫻熟的操縱下,靈活又不是沉穩。

白凝冰處境越來越狼狽,在草地上連連翻滾。

轟。

火爪和白凝冰擦肩而過,落在草地上,頓時將一片草地點燃。火焰熊熊燃燒起來,形成火勢,向周圍蔓延。

炎突心念一動,火焰中火爪重新升騰而起,只是比剛剛催出時,多了一份萎靡。

但隨著炎突空竅中真元海面微微下降,火爪轉眼間又恢復盛勢,萎靡一掃而空。

霜箭蠱!

白凝冰重整陣腳,伸指小拇指,霜箭蠱正寄託在上面,形成藍色的花紋。

一團冰藍霜氣驟然發出。

眨眼間,霜氣就在半空中形成一枝飛箭。

飛箭正中火爪,將其張揚的火勢猛地打壓下去。

霜箭蠱亦是三轉蠱,由白凝冰從拍賣場中得來。一經施展,頓時立功。

眼看火爪就要熄滅,炎突眉頭微皺,鼓動真元,不計消耗,火爪又有再度恢復的跡象。

但白凝冰哪能叫他得逞。

嗖嗖嗖,一蓬冰錐蠱射出。

同時,她暗暗催動冰爆蠱。

砰砰砰,冰錐射到火爪中,被接連引爆。強烈的爆炸,將火爪完全擊散。

火爪蠱飛了回來,炎突不願有失,趕忙連邁幾步,上前用手一接,火爪蠱又化為一團印記。

白凝冰趁勝追擊,凝出兩柄修長的冰刃,分別握在左右手上,向炎突劈砍而去。

刀刃還未及身,炎突就感到凌厲的殺機,宛若冰風撲面。

“好刀!”炎突怪笑一聲,忽然一哼,從鼻孔中噴出兩道火蛇。

火蛇起初只有項鍊大小,但很快見風而長,飛速膨脹。

一眨眼間,就形成了兩條巨蟒,長達數丈,更有水桶粗細。

一隻火蛇昂首,盤踞在白凝冰面前,結成蛇陣,擋住白凝冰的雙刀。而另一隻火蛇,則從旁邊繞過去,一陣蜿蜒遊動後,從白凝冰的身後展開攻擊。

“出現了,炎突大人的雙蛇攻!”

“唉,我就是倒在他的這一招上的。”

“炎突操縱雙蛇,的確是精妙無雙,讓人防守起來顧此失彼,十分厲害。”

火焰雙蛇引來人們的一陣騷動。

白凝冰面目凝重,藍眸中戰意凝練如冰,火焰雙蛇帶給她極大的壓力,但這更令她鬥志勃發。

一時間,白凝冰舉著雙刀和兩條火蛇搏鬥。而炎突則站在場外,用心操控。

炎突有一心三用之能,如今雖然只操縱這兩條火焰長蛇。但其招數精妙,要配合默契,反而更得讓炎突消耗精神。

火蛇蠱乃是四轉蠱,在兩隻四轉蠱的夾攻之下,白凝冰漸漸處於下風。

她應對招架越來越艱難,畢竟移動蠱、防禦蠱都並不突出。

白凝冰是進攻型的蠱師,搭配的這套蠱蟲組合,以進攻為主。移動、防禦都是弱項。

這也沒有辦法。

蠱師的真元都是有限的,沒有無限的真元。因此就要做到真元配比,白凝冰將真元大部分都分配到進攻上面,在移動、防禦上的餘力就小了。

因此搭配的移動蠱、防禦蠱,都是選用消耗真元較少的一類。

蠱蟲消耗的真元少,效果自然就要差一些。畢竟是一分錢一分貨。

“這兩條火蛇,極大的遏制了白凝冰的發揮。你們看,一旦火蛇遭到白凝冰的攻擊而受損萎靡,炎突就消耗真元,讓火蛇回覆威勢。這樣下去可不妙。”魏央站在場邊,眉頭皺起。

方源目光閃了閃,沒有說話,期待著白凝冰的應對。

白凝冰忽然開始爆發。

霜息蠱、霜箭蠱輪番運用。

接連不斷的霜凍之氣,讓火蛇攻勢受到極大的滯緩和遏制。

但這樣瘋狂的進攻,讓她的真元消耗驟然增加。

“小丫頭,別垂死掙紮了。”炎突哈哈一笑,打出一團團的丹火。

這丹火有的射向白凝冰,讓她疲於躲閃。有的則射中火蛇,融入火蛇的軀體,萎靡的火蛇又變得精神奕奕。

這是丹火蠱和火蛇蠱的配合戰術。

炎突在演武場中,大小數百戰,千錘百煉而得。

相比較而言,白凝冰雖然天資聰穎,悟性十足,但到底是時間太少,沒有炎突積累出來的底蘊。

白凝冰想要透過爆發,來擊散兩條火蛇。被炎突看出來,立即還以顏色。同樣以攻勢,瓦解了白凝冰的企圖,顯示出他的老辣和經驗。

“這可如何是好?”魏央雙眉深皺。

“情況不太妙……”商心慈,也漸漸分析出局面。

白凝冰幽藍的雙眸,閃過決斷的光。

冰晶蠱!

她悍然動用本命蠱,真正的王牌。

她原本並不打算這麼早就動用,但是沒有辦法,交戰以來,除了剛開始的僵持,炎突漸漸掌握了主動,處處壓制她。

白凝冰是進攻型的蠱師,要奪回主動權,就得加強攻勢!

咔嚓嚓……

白凝冰全身都響起這種聲音,宛若水動成冰。

眨眼間,她化為為一具冰人。身形微微膨脹,銀髮也沾染了冰霜,變得固定。冰晶蔓延到兩柄冰刃上,讓冰刃更尖銳,更冰寒,更堅固。

“喲,小丫頭,要拼命啦。”炎突挪移一聲,但旋即他的笑容僵滯在臉上。

白凝冰化身冰晶,攻防一體,再無顧忌。合身衝撞,一下子就突破了火蛇的阻擊,向炎突衝殺而去。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炎突連忙調動另一隻火蛇,攔在白凝冰的面前。

霜息蠱。

白凝冰吐出一口藍色霜氣。

她以冰晶人,吐出霜氣,威力無疑更上一層樓。

火蛇被這霜氣吐中,頓時萎了。

白凝冰繼續衝向炎突:“炎突老兒,有種的來和我對戰!”

炎突臉色變得凝重,他並不擅長近戰。白凝冰威勢凜然,若是被其貼近,他就有**煩了。

雖然有四轉境界,又是張揚的火道蠱師,但炎突打法賊溜,風格老辣,並沒有受白凝冰的激將,催動移動蠱,不斷後退。

白凝冰心中一沉。

她化身冰晶,再動用移動蠱,效果更不如前。

想要追上炎突,只有延緩他的速度。

於是白凝冰連連射出霜箭,霜箭的冰寒霜氣,有凍結肌肉血液,讓目標動作延緩的效果。

但炎突輕鬆躲閃,閃避技巧極為高超,霜箭無一建功。

霜箭射不中炎突,導致白凝冰和他的距離越來越大。

炎突嘿嘿冷笑,作為前輩被一位後輩攆著追殺,他卻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

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冰晶蠱不能常用,用多了會導致身體徹底冰晶化,使得蠱師成為一個冰雕。

因此,白凝冰在催動冰晶蠱的同時,也在催動朝氣蠱,來維持自身的生機活力。

但就算有朝氣蠱,也只能算是延長冰晶蠱的使用時間。

炎突對這點心知肚明,白凝冰打探他的情報,他也打探白凝冰的情報。只要拖延下去,這場戰鬥他必勝無疑。

雖然這樣的打法,一點都不沒有火道蠱師常有的張狂霸氣。但這無疑是最省力的戰術。

白凝冰停下腳步。

“射不中這老傢伙,唯有那一招能改變局面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的光。

“是不是該動用這招呢?”(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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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節:勝和敗

白凝冰心中的猶豫,只是一閃而逝。

旋即,藍色的雙眸中閃過堅定的光。

“冰刃風暴,再現吧。”白凝冰輕聲一嘆。

她高舉雙臂,鋒銳的冰刃就是她手臂的延展。

她化身冰晶,有一種冷酷的霸氣。朝氣蠱化為一股暖流,流竄在心、肝、髒等處,保住一股生機,防止白凝冰徹底成了冰晶人。

朝氣蠱還有一項好處,那就是一經催動,就化為朝氣暖流,自行運轉,無須再勞神操縱。

旋踵蠱!

龍捲蠱!

白凝冰又接連使用這兩種蠱。

旋踵蠱,也是移動類的蠱,但增加的只是蠱師的轉身度。此時不斷運用,白凝冰整個身軀都開始急自轉。

而龍捲蠱催動起來,頓時就形成了一股旋風。旋風包裹白凝冰全身,只是幾個呼吸,就膨脹成一股龍捲風。

青黑色的龍捲風,宛若一頭青色幼龍在升騰而上。

冰刃蠱、冰晶蠱、旋踵蠱、龍眷顧,白凝冰亦能一心四用。

不,還不止。

霜息蠱!

白凝冰張口吐息,頓時寒氣四溢。

她以**凡軀,動用霜息蠱,只能間隔噴吐,防止口舌被凍壞。但如今化身冰晶,索性持續噴吐不斷。

龍捲風得到霜氣的加入,頓時變成冷冽的寒風。

風颳處,草葉翻飛,迅染上一層淡藍色的霜冰。

此刻,白凝冰一心五用!

這就是十絕體的傲世天資,這點上,她已經出方源。

殺招再現,冰刃風暴!

寒風驟起。空中溫度大降,尖銳的冰刃讓龍捲風更具威力。

兩條火蛇不識時務地衝殺上去,立即遭受重創。蛇頭以及大半個蛇軀,都被冰風風暴切割凌遲。

火蛇慌忙敗退。

火焰重組,又顯露出完整的蛇頭和蛇身。只是體型,再不如之前,只剩下一半不到。

冰風風暴越轉越強,草地上,大量的冰霜四處蔓延。

冰霜的周圍。草地上燃燒的火焰,也有熄滅的趨勢。

炎突看得瞳孔一縮,召回火蛇,又吸入鼻孔。

“這是什麼招數?”

“我從未見過白凝冰用過這招?”

“殺招,這絕對是殺招啊!”

觀戰的眾人。一陣騷動,紛紛叫喊起來。

就連魏央都流露出驚異的神色:“這樣的殺招,威力極大。白凝冰到底用了多少隻蠱?”

商心慈則雙眼放光,緊張又期待地道:“這招好強,說不定能勝過炎突呢。”

方源沉默著,凝神注視。

他曾幾次見過白凝冰施展冰刃風暴,如今再講。冰刃風暴的威力已經躍升一個檔次。

白凝冰的成長,也是驚人的。

她資質絕世,又有天賦,搭配的蠱蟲組合也是獨樹一幟。

現在看來。她精心設計的殺招――冰刃風暴,也沒有丟棄,而是加以改良。

“竟然還有此招數……”炎突的臉上不復平靜,冰刃風暴一出。頓時讓他喪失了對戰局的把握。

他的心中生出驚悸之情。竟然從一個晚輩,一個三轉的蠱師身上。感受到這種情緒!

白凝冰的戰力,已經出炎突的預料,讓他感到了強烈的威脅。

殺招。

往往是幾種蠱蟲同時使用,透過蠱蟲之間精妙的搭配,衍生出來強烈的招數。

殺招不是所有蠱師都有的。只有那些經驗豐富,或者富有才情的蠱師,才能設計出自己的殺招來。

殺招往往消耗的真元極多,對心神的消耗也十分劇烈,威力毫無疑問,都是強大的,效果都非比尋常。

“不妙,這招將越來越強,前期就要壓制。否則尾大不掉,讓其蓄勢完畢,就真的勢不可擋。”炎突經驗極其老道,很快就看出了破綻。

換做其他蠱師,大多都會在心驚膽戰中,選擇靜觀其變。但炎突到底是老辣至極,一眼就瞧出此殺招的破綻。

“普通的招數,難以遏制她,使用出來也無效果,憑白耗費真元。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以殺招對殺招!”炎突在心中決斷。

燃油蠱!

他猛地張開大口,噴吐出大股的燃油。

琥珀色的燃油,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炎突拼勁全力,不敢有絲毫保留地狂催燃油蠱。

他噴吐出來的燃油,好似一股小型的瀑布!

瀑布落在草地上,形成浪潮。燃油如浪,傾瀉而下,眨眼間,將整個戰場淹沒。

冰刃風暴越轉越大,寒氣四溢,燃油到了它的附近,衝勢頓緩,無數的燃油被甩飛出去。

冰刃風暴強在攻擊,凍氣還不足以將燃油凍得凝固。

一時間,整個演武場上,形成了密集的燃油細雨。

除去冰刃風暴附近,其他的草地上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燃油,幾乎形成了沼澤。

火蛇蠱。

炎突一哼鼻腔,先前的那兩條火蛇再次登場。

兩成的黃金真元陡然損耗,讓火蛇身軀重新漲大到巔峰,聲威重振。

火蛇一落到草地上,頓時激起滔天的烈焰。

紅色的火焰,以極快的度迅蔓延,充斥整個演武場,瞬間形成一片火海。

草場中火焰劇烈燃燒,無數的綠草在枯萎,在化為灰燼的過程中,更助長了火海的威勢。

大型的演武場中,只剩下一處地方,沒有絲毫火焰,反而凍結成冰。

那就是白凝冰的冰刃風暴的所在地。

她和炎突,將原本綠草茵茵的戰場,改造成了冰火兩個極端環境。

兩條火蛇,愜意地穿梭在火海中,繞著冰刃風暴打轉,沒有急著進攻。

而白凝冰的冰刃風暴。也在不斷漲大,蓄勢越深,風巔已經有直達穹頂的趨勢。

呼呼呼!

冰龍捲劇烈的呼嘯著,磅礴的氣勢,讓人咂舌不已。

“還未完呢,火爪蠱!”炎突提氣猛地大喝。

他有四隻火爪蠱在身上,此時一齊使用出去。

真元劇烈消耗,空竅中的真元海迅波動。金黃燦爛的海面,劇烈下降。

四隻火爪蠱。並未一齊攻向冰風暴,而是一起飛入到火蛇當中,融合起來。

轉眼間,這兩隻火蛇都生長出一對爪子。

蛇有爪,再也不是蛇。而是蛟!

火海中,兩條火蛟,甩尾昂,舞動雙爪,顯露出桀驁的霸氣。

“炎突大人透過火蛇蠱、火爪的組合,達到五轉火蛟蠱的一小半威能。”

“想不到能在這場比試中,看到炎突大人的殺招――火海雙蛟殺。”

“白凝冰區區一屆新人。能逼迫炎突使出殺招,已經足以自傲!”

觀戰中人,看到這一幕,都沸騰了。

雙方都祭出殺招。戰鬥陡然步入**。

殺招對殺招!

究竟是炎突的火海雙蛟殺威力更大更磅礴,還是白凝冰的冰刃風暴,能卷席天下,打破演武半邊天?

眾人皆拭目以待。目不轉睛。

火蛟昂,出無聲的嘶吼。分別從兩邊。悍然動撲擊。

火蛟撞在冰風暴上,兩隻火爪拼命撕扯,整個身軀都盤捲過來,貼在冰風暴上。

白色中帶著一抹淡藍的冰風暴,像是巨柱般,屹立不動。

鋒銳的冰刃,和火爪較勁,不斷切割火蛟的身軀。

片刻之後,兩隻火蛟都支撐不住,受傷敗退。

它們臥倒在火海中,吸收周圍的火焰,頓時恢復了威勢。

草地燃燒,這漫天的火焰,就是火蛟的充沛補給!

這一片的草地,被炎突充分利用起來。

兩隻火蛟展開一次次攻擊,又一次次失敗。

失敗了再來,前赴後繼。

“火海雙蛟殺竟然撼動不了白凝冰?”

“要變天了嗎?這樣下去,白凝冰竟然有戰勝炎突的希望!”

眾人驚異連連。

“不,冰刃風波也被遏制了。風勢被阻撓,積蓄不起來。白凝冰這個時候,應該左右移動,打遊擊戰!”魏央滿臉凝重,他最擅長的就是遊擊戰。

方源眉頭微皺,眼中隱晦地閃著光。

他看出了不妥之處。

以白凝冰的心智,定然也知道此刻不能硬抗,要移動作戰。但她卻沒有這麼做。

“看來,這殺招改良的還不完善啊……”方源心中暗暗猜測。

白凝冰此刻,感到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冰刃風暴是她初次演練,原本設想的很好,但現在白凝冰卻現一個弊端。

冰風暴缺乏一股前進的動力,只能在原地自轉,這實在有一種說不出的尷尬。

“我化身冰晶,又不斷地噴吐霜息,龍捲風太凝重了,根本無法前行!”

白凝冰竭盡全力,想要催動移動蠱,改變這個狀況。

但她已經是一心五用,達到了極限,心力憔悴,根本沒有空餘的精神。

好在炎突暫時還沒有現。

他主動交戰,打斷白凝冰的蓄勢,反而幫助她掩蓋了這個缺點。

“為今之計,只有一條路走到黑。繼續壯大冰刃風暴,也許風勢更強大一些,就有動勢。”

白凝冰斗志未消,困境反而令她的鬥志不斷壯大。

不管是她,還是炎突,空竅中的真元都在劇烈損耗。

演武場周圍的觀眾,陷入到寂靜當中。

氣勢磅礴的冰刃風波,恐怖的橘紅火海,將戰場分割成兩個截然不同的天地。

演武場的護罩,隔絕了大部分的威力,但仍舊有風吹出。

這風,時而熱烈,時而冰寒,讓眾人親身感受到戰況的激烈。

火海熊熊燃燒,橘紅色的兩頭火蛟,力撼冰刃風暴。一次次的失敗,又一次次衝上去。毫不氣餒,前赴後繼。

“這就是炎突大人,四轉蠱師的強大啊。”有人感慨道。

“能和炎突大人打到如此田地。白凝冰堪稱第三人。”有人臉上難掩震驚。評價道。

在商家演武場中,炎突和巨開碑大小數十戰,不分勝負,是兩座巔峰。

經此一戰,白凝冰的戰力也得到公認,被認作是第三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冰刃風暴漸漸緩慢下來,風勢減小。

原本熊熊燃燒的火海,也熄滅了大半。

燃油耗幹。青草也化為灰燼。

但火蛟威勢仍舊,它們不僅有火海補充,還有炎突的黃金真元在背後支援。

白凝冰的真元漸漸不足,到此地步,修為上的弱勢終於顯露出來。

如果她身上有天元寶蓮。還有一拼之力。可惜她拒絕了方源的好意。

“一切都結束了。”炎突哈哈大笑,心念一動,兩隻火蛟忽然合二為一,組成更龐大的火蛟。

這個異變,讓許多人不由自主地出驚呼聲。

這招是炎突的秘藏手段,一直沒有公佈出來,如今為了破開白凝冰的冰刃風暴。也顧不得許多了。

火蛟張開大口,四隻火爪齊齊力,狠狠地抓向冰刃風暴。

但陡然間,風暴驟盛。

白凝冰狂催霜息蠱。整個火爪都被凍住!

冰刃風暴猛地膨脹,像是一頭怪獸,將火蛟大半的身軀吞沒。

“什麼?!”炎突大驚失色,他恍然大悟。先前的弱勢只是白凝冰的偽裝。

他連忙調動火蛟退去。

火蛟受到重創,威勢不再。失去了兩隻火爪,同時體型也縮小到原先的一半還不到。

看到這一幕,人群中頓時掀起喧囂。

“難道白凝冰要勝?”

“激戰這麼久,她竟然還有餘力?”

炎突滿臉的凝重,白凝冰的突然爆,讓他損失慘重。

一下子,就損失了一隻火蛇蠱,還有兩隻火爪蠱。

冰刃風暴忽然徹底消散。

白凝冰撤銷冰晶蠱,還原成本來面貌,**凡軀。她的真元耗盡,空竅徹底乾涸。

“我認輸。”她冷漠地開口道。

短暫的寂靜後,全場一片譁然。

白凝冰居然主動認輸了?

這讓眾人都有些所料不及。

“原來她的忽然爆,是將所有的真元都榨乾,給炎突一記重創。”方源恍然。

就算贏不了,也要讓你不好受。

白凝冰的選擇很明智,做法也很果斷狠辣。

明白過來,炎突心中大怒,但旋即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天而降,將他壓制住。

他動彈不得。

這是演武場的力量。

主持蠱師,走入這個面目全非的戰場,宣佈此戰結果。

按照規矩,勝者有權利要求敗者,貢獻出一隻蠱。

“就要你的冰晶蠱。”炎突恨聲道。

“拿去。”白凝冰冷哼一聲,將冰晶蠱很乾脆地交出來。

兩人當場完成交接。

冰晶蠱乃是白凝冰的本命蠱,失去的瞬間,她的七竅都流出血跡。

炎突的臉色仍舊很難看,選擇冰晶蠱是想教訓一下白凝冰。但即便如此,他的損失也過大,一隻三轉的冰晶蠱難以挽回。

此戰,白凝冰雖然敗了,卻仍舊成就了她的威名。

可以說是,雖敗猶榮。

商心慈吐出一口濁氣,平復心情。

“可惜,如果白凝冰當初聽我的勸,選擇霜妖蠱,情況無疑會更好。”魏央感慨道。

冰晶蠱適合男性,霜妖蠱適合女性。

“白凝冰失去了冰晶蠱,也許正是一個難得的契機。讓她改變,從而選擇霜妖蠱。”魏央以期待的語氣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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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節:硬氣蠱

“那場戰鬥你看了嗎?真是精彩啊!”

“白凝冰遭逢首敗,炎突也勝的並不輕鬆。”

“花了二十塊元石,原先還有一些心疼。但是看過之後,頓時覺得這錢花的太值了。”

白凝冰和炎突之戰,如同巨石拋入湖泊,在商家城中引起廣泛的反響。

大街小巷,都在談論著這場戰鬥。

“薑還是老的辣,終究還是炎突大人獲勝了。”

“但白凝冰雖敗猶榮,能夠打到這種程度,她的未來不可限量啊。”

“真是可惜,沒有看到這場戰鬥。”

“白凝冰雖然失去了本命蠱,受了傷,但冰晶蠱容易補充,對她的實力造成不了太大的影響。”

“我現在十分期待方正和巨開碑的一戰。”

“沒錯,這必將是一場龍爭虎鬥!”

方源和巨開碑之間的戰鬥,被安排在七天之後。因為白凝冰的突出表現,受到了無數人的關注。

而白凝冰卻失蹤了。

那場戰鬥之後,她並沒有回楠秋苑。

“不會出什麼事情吧。”商心慈對此表示擔憂。

“放心吧,我瞭解她。她傲氣嶙峋,卻遭逢慘敗,讓她獨處吧。”方源反過來安慰商心慈。

白凝冰雖是女兒身,卻有一顆男兒心。

但凡男人都如雄獅蒼狼,受了傷,會獨自找一個無人的角落,默默的舔舐傷口。

而女人卻不同,受到一些委屈,都會有傾述的慾望。她們渴望得到保護和安慰。

商心慈點點頭,一雙美眸溫柔如水,關切地看向方源:“可不可以不要去戰鬥?那個巨開碑。可是和炎突齊名的人物啊。白雲姐姐已經敗了,失去了冰晶蠱。巨開碑可是力道蠱師,若是黑土哥哥你失去全力以赴蠱的話……”

白凝冰失去了冰晶蠱,可以得到補充。方源若失去全力以赴蠱,卻無從彌補了。

方源淡淡而笑:“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更不能輸。好了,接下來這幾天,我都要閉關煉蠱。你先回去罷。”

巨開碑的實力,方源早就打探過了。經過白凝冰和炎突一戰後。他又得到了更多的推測。

巨開碑是四轉初階的蠱師,和炎突不相上下。方源自我估量,若是按照現今的手段,要戰勝巨開碑,只有三成的希望。

三成的勝機。看似不高。但事實上,作為考慮到雙方修為相差一個大境界,三成已經相當不錯了。

“若是煉蠱成功,有那蠱相助,我將有六成的勝機!但願能煉蠱成功罷。”

方源鑽到密室,開始煉蠱。

……

第一內城。

書房中,亮著柔和的光。

商燕飛靜靜地注視著眼前。一團彩色的煙氣懸浮在半空中。彩煙翻滾,演繹著白凝冰和炎突一戰的景象。

商燕飛將這場戰鬥從頭看到尾,這才收了彩色煙氣。

白凝冰輸掉了。

失去了本命蠱,還受了傷。

根據風雨樓收集的情報顯示。白凝冰如今正在素手醫師那處養傷。

這樣一來,她設計自己二子,也受到了懲罰和教訓。

商燕飛閉上雙眼,往後倚靠在椅背上。

如今白凝冰戰敗。沒有透過考驗,但她的天資、才情已經被公認。假以時日,必定能超越炎突,有一番大的成就。

這就是天才。

商燕飛也是愛才之人,惜才之人。

看到白凝冰的這番表現,更生出替商心慈招攬的渴望。

“白凝冰之後,就輪到方正了。不知道他能帶給我什麼樣的驚喜。不過,聽說似乎他的手中有一朵天元寶蓮……”

天元寶蓮這種東西,商家城的活寶門內也存著兩棵。同時還有一棵天元寶君蓮。

但是要取出這些寶蓮,卻要耗費更大代價。

活寶門把守著,就算商燕飛貴為家族之主,也必須得遵守祖宗定下來的規矩。

“方正是力道蠱師,若有天元寶蓮,卻無法發揮它的價值。不如給心慈。”

商燕飛沉思了一會兒,坐正身體,發出一道紙鶴密信。

紙鶴順著暗道,飛到一處密室裡頭。

巨開碑、炎突二人旋即生出感應,彙集到密室當中。

“主上又有密信到了!”炎突展開密信,瞧了一眼,旋即就遞給巨開碑,“這是給你的。”

巨開碑瀏覽一番,自言自語:“主上猜測方源的手中,可能有一株天元寶蓮。如是此戰我得勝,便叫我試著索要這株草蠱。若是沒有這蠱,也不可選全力以赴蠱。”

說著這話,巨開碑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原本是想索求方源的全力以赴蠱。這隻傳奇蠱,對於力道蠱師的他而言,具有極大的吸引力。

但偏偏,商燕飛傳來這樣的命令。

“主上是起了愛才之心,想保護那個方正成長起來。”炎突分析道。

抬眼看到巨開碑眉頭緊鎖,他又勸解安慰道:“巨兄,你要注意心態啊。我們二人已經是商家的隱家老,族長的命令就得遵守。再也不是之前,在外闖蕩無拘無束,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日子了。”

巨開碑沉重地點點頭,頗為感慨地道:“說起來,那段時間真是值得懷念。獨行於天地,自由自在,不受人管束。”

“難道巨兄,還想重新成為魔道蠱師不成?”炎突語氣嚴肅。

巨開碑嘿了一聲:“炎老哥,你還不知道我嗎,只是隨口說說罷了。魔道蠱師雖然無拘無束,但是壓力很大,風險也大,說不定哪天就橫屍野外,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啊。”

炎突這才臉色轉緩。

巨開碑和炎突,都曾經是獨行的魔道蠱師。

在南疆闖蕩出一些名聲,屹立不倒數十年。但他們越來越累。魔道蠱師的生活雖然極為自由,但是壓力很大,為養蠱的食料,為元石,為自身安危等等操心。

兩人漸漸地厭倦了這樣的生活,但是又無脫身改變的勇氣。

直到某一天,兩人在野外遭遇。

魔道蠱師之間,極其缺乏信任。兩人察覺到對方後,第一時間展開進攻。務必使得自己掌握主動。

哪知這一戰,雙方勢均力敵,從白天打到黑夜。期間用智謀,安陷阱,竭盡全力。無所不用其極。

戰到天亮時,雙方都沒有了力氣,真元也消耗殆盡,渾身傷口滿布。看著近在咫尺的對方,卻無能力補上最後一刀,殺死對方。

當晨光同時照在兩人的臉上時,兩人都做出了同一個決定。

“我厭倦了這樣的生活了。唉。如果這場戰鬥生還,我就去商家,改投正道。”炎突輕聲喃喃。

“真是累啊,這場戰鬥之後。我就去商家爭取那外姓家老的位置!”巨開碑則狠狠咒罵。

不知道為何,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來。

說完之後,彼此間面面相覷。

一陣靜默之後,兩人同時哈哈大笑。

這就是緣分。像是上天的安排。毫無信任感可言的兩位資深魔道蠱師,在這一天。同時收穫了一生的至交好友。

像是要徹底拋掉過去生活的陰影,他們開始改變,選擇信任對方。

這種信任,是對彼此雙方毫無保留的信任,兩人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

“不過話說回來了,炎老哥,你這次損失慘重,可是灰頭土臉啊。”巨開碑擠眉弄眼,挪揄道。

旁人絕對想不到他會有這副表情。平時的巨開碑,嚴肅如鐵,一絲不苟。但事實上,這只是他闖蕩魔道時,練就的一副面具。

只有在炎突這個至交好友的面前,他才展現出真性情。

炎突冷哼一聲,眉頭漸漸舒展,嘆著氣道:“這個白凝冰不簡單,總有一天會超越我們倆的。我也只是贏了一招半式而已,如果她是四轉,結果就不好說了。”

巨開碑點點頭:“你的那場戰鬥,我也喬裝看了,的確是後生可畏。”

炎突拍拍巨開碑的肩膀:“那個方正,和白凝冰齊名,一同來到商家城,又住在一起,關係不一般。他們號稱是演武雙星,又有人稱之為黑白雙煞。白凝冰如此實力,方正必然不弱。巨老弟啊,當你最強時候就是你的最弱時刻,你要小心。”

巨開碑得意一笑:“老哥,你且看這是什麼?”

說著,他從空竅中掏出一隻蠱來。

此蠱如拳頭大小,甲蟲形態,黑色似鐵。

“咦,硬氣蠱!”炎突的臉上驚訝之後,湧現出喜色,“太好了,巨老弟。你動用殺招時,防禦下降,有了此蠱,就彌補了短板。這蠱珍貴,並不常見,你要好好餵養啊。”

巨開碑點點頭,收起硬氣蠱後,發出一聲嘆息:“可惜,這只是一隻硬氣蠱,而非力氣蠱。若是有力氣蠱的話,我的戰鬥力就能得到昇華,引起質變,暴漲兩倍戰力綽綽有餘……”

炎突哈哈一笑:“你這是貪心不足蛇吞象!上古氣道早已經消失,力氣蠱已經絕跡,你能得到一隻硬氣蠱,已經是運道旺盛了,別不知足。”

巨開碑也笑起來:“說的也是。不過得隴望蜀,也是人之常情嘛,哈哈哈……”

上古氣道,比力道還要更早出現。

氣道蠱蟲,能轉換有無形,效果通常都十分奇妙。在上古,氣道鼎盛的時候,十位蠱師中有八位都是氣道。

然而,花開花落,盛極而衰,乃是自然規律法則,氣道也不能免俗。

盛極一時之後,氣道漸漸衰弱,然後被力道所取代。

白凝冰的朝氣蠱,巨開碑的硬氣蠱,方源的風氣蠱,都和氣道有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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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節:必勝魔心

七天時間一晃而過,演武場中迎來全城矚目的大戰。<-》

巨開碑強行挑戰方源,前者是老一輩的強者,威名赫赫,撐起半邊天。後者是近兩年崛起的新星,光芒閃耀,年輕一代的少年高手。

除去這場戰鬥本身的精彩之外,在吃之前,白凝冰和炎突一戰,更起到了絕妙的鋪墊作用。

經過七天的醞釀發酵,影響擴到到整個商家城上下。

以至於,今天的演武場中,幾乎擠滿了前來觀戰的人。

演武場方面也因勢利導,將這場戰鬥往大型盛會的方向上置辦。執掌演武場的商螭吻,白撿了一個業績,這些天來心情也格外愉悅。

比鬥還未開始,周圍的人就已經議論開來。

“究竟是演武半邊天的巨開碑更老辣,還是方正能以弱勝強?”許多人都在討論這個問題,新老對決吸引了很多人探究的**。

“兩人都是力道蠱師,這是力道蠱師的復興戰!”不少的力道蠱師自豪不已,對此報以強烈期待。在他們看來,這場戰鬥意義重大。

“不管如何,方正必須要盡全力戰鬥。否則,他的全力以赴蠱,恐怕就要被巨開碑拿走。”

“方正只有三轉中階,雖然戰力強悍,但是修為上還差白凝冰一籌。更談不上和巨開碑相比了。”數十場打下來,方源的實力隱藏不住,大多數人普遍不看好他,因為修為差距實在太大。

“方正來了!”忽然人群中有人叫道。

方源緩緩而行,一臉的平靜,來到場中。

這是超大型的演武場,地形是黑石林。

方源來到場地中央站定,雙臂環抱。舉目掃視一圈。

黑色的石柱,根根粗壯堅固,林立在周圍,遍佈整個場地。

場外,人群擁擠著,環繞演武場一圈。這是方源兩年來,看到觀戰人數最多的一場。

方源心中清楚:商心慈、魏央一定在人群當中,甚至白凝冰也在,只是都喬裝打扮了。還聽商心慈說。商家的幾大少主都在。

這讓方源不由地想起他的第一場演武。

那時候,旁邊幾乎無人觀戰,方源還是無名小卒。

到如今,他已經聲名鵲起,成為一個人物。引起廣泛關注。

“這是最後一場戰鬥了。”方源心中一嘆。

三王傳承已經臨近,算上趕路,時間已經不多。

贏下這一場後,他還要全力輔佐商心慈。將她推上少主之位,對方源今後的計劃,大有幫助。

當商心慈成為少主之時,就是他方源離開商家城之日。

巨開碑、炎突的身份。別人不清楚,方源怎麼會看不清?

只要稱雄演武場,就能成為商家的外姓家老。商燕飛為了掌控這個渠道,安排炎突、巨開碑這樣的棋子。也很正常。

方源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在演武場稱雄。擔當外姓家老,在許多人心中,是夢寐以求的事情。

燕雀常在屋簷下安家。只有雄鷹的巢穴立在懸崖邊上。

別說是商家的外姓家老,就算是商家的族長之位。方源都看不上。

這些職位,看似高貴閃耀,但實際上都是一個個名利的枷鎖。

可嘆。

滾滾紅塵,這樣的枷鎖不知道鎖住了多少人。

巨開碑也來到場上。

高塔般的身材,神情如鐵。骨節寬大,肌肉一塊塊堆砌著,給人雄健高大的壓迫感。

方源前世記憶中,在義天山正魔大戰,巨開碑也有不俗表現。他斬殺多位魔道成名蠱師,乃是商燕飛的得力幹將之一。

在他的身上,四轉的氣息盡數地流露出來。戰鬥還未開始,他就向方源施加心理上的壓力。

在修為方面方源的確處於劣勢,他如今是三轉巔峰,又用斂息蠱。看上去,還是三轉中階的樣子。

但就算是修為低弱,又如何呢?

呵呵呵。

方源眯起雙眼,眼中精光閃爍。幾天前他煉成了那蠱,勝算暴漲到六成。對手雖然強大,但他卻知贏的必定是自己。

這不是自大,也不是自信,更不是狂妄,而是一種心態。

魔心!

不能輸,不能倒下,必須要贏,一定能贏!

哪怕只有一成不到的勝算,甚至哪怕沒有勝算,也必須要贏的心態。

魔道蠱師,一旦失敗,往往就是萬劫不復。所以必須成功,一路贏下去。沒有萬一,也沒有如果。

前世五百年的經歷,讓方源養成了這樣的心態。

成王敗寇,踩著別人的屍骨,步步高昇,踏上巔峰!只有我負天下,什麼禮義廉恥,名利美色,恩怨情仇,都不能成為阻礙,都可利用。

這就是白凝冰不如方源的地方。

白凝冰那是求勝之心,方源這是必勝之心!

沒有什麼能擋得住我,就算是滅亡也不能屈折我的魔心。

巨開碑走到方源的面前,站定,保持著沉默。

他不是愛說話的人。

同樣的,方源向來也不喜歡廢話。

兩人對視,任由外界喧囂,一個目光堅定如鐵,一個黑眸沉凝深幽。

當――!

清脆的鐘聲一響,宣佈戰鬥開始。

全力以赴蠱!

幾乎在一瞬間,方源雙眼精芒暴漲。真元灌注下去,在他的身後半空中,升騰出一匹駿馬虛影。

駿馬昂首,四蹄奔騰。

一馬之力加持在身,方源再催直撞蠱。

刷!

他衝向巨開碑,速度之快,宛若奔騰的千里馬!

但當他衝到巨開碑的面前時,駿馬虛影陡然一收,換成一頭山豬虛影。

山豬雙眼猩紅,獠牙前突,氣勢兇惡。

馬力能讓衝撞速度飛快。豬力則增加衝撞時的力量。方源如今已經能在獸力虛影間,如意轉換。

看著方源筆直地衝撞過來,巨開碑面無表情,張開嘴巴。

他滿口的牙齒,潔白如雪。此時兩顆虎牙飛快生長。漸漸膨脹,外突出來,長成兩顆潔白的象牙。

象牙內彎,尖端又刺入巨開碑的胸膛肌膚。

但是傷口卻未出血,反而在接觸的地方。湧現出一片潔白的鎧甲。

彷彿是乳白色的冰層蔓延,很快鎧甲就護住了他的上半身。

方源衝殺過來。

“來的好。”巨開碑不閃不避。反而踏步向前,沉腰側肩,向方源對撞過去。

砰。

一聲巨響,兩人的肩膀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方源倒退五步。巨開碑則直接被撞飛。

這一幕,讓許多人驚訝得叫出聲來。

“怎麼會?巨開碑居然不敵方正?”

“全力以赴蠱的威力,著實強大啊。”

“不對勁啊,方正怎麼忽然有了三轉巔峰的修為?!”

方源一動手,斂息蠱的效果就被打破了,三轉巔峰的氣息流露出來,很快被無數人察覺。

巨開碑的雙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但旋即消失不見。

他從地上爬起來,並未受到太大的傷害,只是肩頭的鎧甲充滿了破碎的裂痕。

但很快。這些裂痕就漸漸消失了。

白色鎧甲不斷蔓延,這一會兒,已經覆蓋了巨開碑的手臂,以及腰腹。

這是巨開碑在不斷地催動象牙白甲蠱的效果。

象牙白甲蠱。乃是四轉蠱蟲,防禦強悍。但是弱點是。必須耗費一段時間生長,沒有延展效能。等到戰鬥結束時,蠱師要去除這身鎧甲,還得打碎它。

方源聳動了下肩膀,肩膀有些痠麻。

剛剛,他沒用動用金罡蠱,銅皮、鐵骨、鋼筋這三者協作,讓他的防禦力也極為不俗。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力道蠱師對於防禦蠱的要求很高。

剛剛的這一記對撞,是一次小小的試探。

“這個巨開碑的力量很大,是我重生以來,碰到力氣最大的對手。同時他的防禦,也很強。”方源目光深幽,再度撲上。

砰砰砰。

雙方舉拳對轟,拳拳到肉,巨開碑處於下風。

方源自然不會給他機會,象牙白甲在方源的鐵拳下,一次次破碎,始終不能完全生長。

但巨開碑的力量,也越來越大。從一開始被壓入下風,到漸漸的和方源分庭抗禮。

方源也不驚奇,他掌握了巨開碑詳細的情報,知道他身上有一隻四轉的慣力蠱。

全力以赴蠱早已經絕跡,為了替代它,當今的力道蠱師們研煉出了慣力蠱。

慣力蠱的前身,乃是三轉的蓄力蠱。

蓄力蠱能繼續力氣,彙集在一次攻擊之上,猛地爆發出來。但它需要耗費時間蓄力,在此之間,蠱師一動都不能動。並不是很實用。

但是到了四轉,蓄力蠱合煉成慣力蠱後,這個弱點就消除了。

慣力蠱催動之後,巨開碑的力量不斷積蓄,越來越大。同時,巨開碑也能自由移動。

轟!

方源的拳頭搗在巨開碑的胸膛,而巨開碑的手掌著劈砍在方源的肩膀上。

雙方猛地倒退六步,這一次平分秋色。

但方源整個拳頭都在發麻。巨開碑的胸膛,包裹著象牙白甲,上面只有些微的裂痕。

隨著時間推移,巨開碑的不斷催動,象牙白甲越來越厚,將巨開碑塑造成皮堅肉厚的怪物。

巨開碑的強大漸漸顯現出來。

不僅是在四轉的黃金真元上,還有四轉的蠱蟲。

單象牙白甲蠱一隻,就能和方源的鐵骨、銅皮、鋼筋三者總體媲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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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節:方源vs巨開碑(上)

掃拳,擊掌,戳肘,踢腿……

雙方你來我往,拳拳到肉,貼身搏擊,硬打硬衝。

拳腳相交,發出一聲聲juliè的震響。

兩人人影糾纏在一起,所到之處,一根接著一根石林,轟然倒塌。

“方正漸漸落入下風了。”漸漸的,觀戰的眾人看清了局勢。

“要對付巨開碑,就要起先把他打倒,不要留給他時間。”有人嘆息道。

巨開碑有慣力蠱,隨著催動的時間越長,力氣就變得越大。

“說的容易,誰能在前期就打殺他?他畢竟是四轉修為,還有象牙白甲蠱,更有豐富的戰鬥經驗。方正能打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人群當中,白凝冰雙目幽幽,靜靜的看著這場戰鬥。

對方源此時的壓力,她最有體會。只有親身和四轉蠱師交戰,才會明白三轉、四轉之間的巨大差距。

“黑土哥哥……”商心慈握緊雙拳,美眸隨著方源而挪移。

魏央眉頭漸漸皺起。

吼!

忽然間,一聲野獸石嘶吼的聲音爆發出來。

一頭龍象虛影,龐大威猛,從巨開碑的身後猛地升騰而出。

龍象乃是擁有龍血的巨象,體型比猛獁還要龐大,是亞龍猛獸。獅虎碰到它,都要繞道而行,不敢攖其鋒芒。

斬殺這種猛獸,有很大可能,獲得龍象巨力蠱。

龍象巨力蠱,高達四轉。方源用的駿馬馳力蠱、青牛勞力蠱等。也只是三轉蠱。

巨開碑自成四轉蠱師以來,先後用了三隻龍象巨力蠱,為自己增添三頭獸力虛影。

此時他忽然打出一頭龍象之力!

方源瞳孔驟然一縮。危機關頭,及時架起雙臂。

全力以赴蠱石龜之力!

他的身後,升起一隻巨龜的虛影。

轟!

巨開碑砂缽大小的拳頭,狠狠地擊中方源的雙臂。

一陣大力湧來,巨開碑僅僅倒退一步,方源則被巨開碑一拳轟飛。

石龜虛影轟然崩解,而龍象虛影則越升越高。

石龜之力。很顯然不敵龍象。

方源身體被轟飛三十步遠,連續撞倒兩根石柱,這才將將停住。

方源重整陣腳。甩甩又痛又麻的雙臂。他樣子雖然狼狽,卻毫髮無損。鐵骨、鋼筋、銅皮,三者疊加的防禦還是很強的。

“巨開碑打出了龍象之力!”場外,許多人異口同聲地驚呼起來。

“他一直在用慣力蠱。如今渾身的力氣越來越強了。這還只是一龍象力。巨開碑前輩一共有三隻龍象虛影,潛伏在身上。我曾經見過他打出三龍象力,一下子就把對手打爆了頭顱!”

“方正沒有遏制住巨開碑,巨開碑打出龍象力,是他要掌控這場戰鬥的訊號。”

方源面無表情,再度展開衝鋒,向巨開碑撲上去。

雙方又糾纏在一起。

雪銀真元,持續不斷地灌注到全力以赴蠱當中。

山豬、棕熊、鱷魚、青牛、駿馬、石龜、白象、黑蟒。八個獸力虛影輪番閃現。

繼石龜負力蠱之後,方源又分別用了白象元力蠱、黑蟒纏力蠱。為自己增添了白象虛影、黑蟒虛影。

八個獸力虛影,是方源身體的極限。因此黑蟒纏力蠱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取用其他的力蠱。

場中,方源展開瘋狂的攻勢,拳風呼嘯,兇悍剛猛至極。

這樣的恐怖攻勢,讓人看了都不禁心驚肉跳。

巨開碑剛剛爆發,打出了一龍象力,他的力氣又回到起初,慣力蠱開始重新蓄力。而方源拿出全力爆發,立即又將局面板回來。

半空中,他的八個獸力虛影不斷閃現著,偶爾間才有龍象虛影出現。

但龍象虛影每次出現,都能將方源轟飛。

久而久之,方源的傷勢不斷地累積起來,銅皮也難擋巨開碑的龐大力量,被打得皮開肉綻。

而巨開碑全身都罩上一層象牙白甲,雖然傷痕滿布,裂紋層層,但他始終屹立不倒,如鐵塔佇立在大地上。

片刻功夫後。

機會!

巨開碑的失誤很少,難得出現一次戰機。

方源抓住稍縱即逝,忽然繞到背後,一掌拍擊下來。

棕熊虛影出現。

這一擊勢大力沉,若是拍實了,定叫他大吐一口鮮血。

巨開碑來不及抵擋,只能反身舉臂橫掃。

吼!

忽然一聲象鳴,龍象的虛影陡然升起,將棕熊完全壓過。

方源反而被打飛出去,這是第八次了。

龍象虛影出現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不出現時,方源佔據略微主動。但一旦出現,任何的獸影都不是對手。

方源的獸力虛影,都是普通野獸之力,但龍象卻有些微龍的血脈,已經屬於異獸!

戰到半個時辰之後……

吼吼!

兩頭龍象虛影,同時出現在巨開碑的頭頂上。

他的雙拳狠狠地擊中方源的胸膛,將後者遠遠地轟飛出去。

方源在半空中一路吐血,視野中天地顛倒。

砰砰砰砰砰。

一連五根石柱,都被他撞毀。方源倒在地上,煙塵四起,遮蓋住他的身形。

“好慘吶。”看到這一幕,很多蠱師的眼角都在抽搐。方源的現狀,有些慘不忍睹。

“三轉獸力虛影,完全不是四轉龍象虛影的對手。”

“方正雖然有全力以赴蠱,但卻每次只能顯現一個獸力虛影。反而不如巨開碑的慣力蠱。”

“這怎麼可能?全力以赴蠱可是傳奇蠱,竟然不如普通的慣力蠱?”有人驚詫。

很快。就有人解釋道:“這不是全力以赴蠱的問題,而是方正本身。方正有八獸力在身,彷彿是個大水缸。但是出水口卻只是個小竹管。全力以赴蠱能讓小竹管始終全速出水,而慣力蠱則像是水桶在水缸中打水。全力以赴蠱是細水長流,慣力蠱則是一次次積累爆發。”

“黑土哥哥……”看到方源的身影,被煙塵淹沒,商心慈的心一下子提起來,感到呼吸困難。

但很快,眾人看到煙塵中。一個黑影緩緩站起。

“肋骨斷裂了三根,內臟好像也在出血。強大的一擊……”

方源忍住鑽心般的痛楚,嘴角反而上翹。流露出微笑。

他有鋼鐵般的意志,這點痛算什麼?這點傷算什麼?

痛楚激盪著戰意,如火般燃燒!血液也如滾水般沸騰!

“這樣的戰鬥,才夠勁啊!打敗這樣的強敵。才有趣啊!呵呵呵……哈哈哈!”方源戰在煙塵中昂首。開懷大笑。

“方正在說什麼?他怎麼好像在笑?”

“不會被巨開碑一擊,給打傻了吧?”

因為護罩的緣故,場外眾人聽的比較模糊。

聽到方源的狂笑,自開戰以來,巨開碑的表情首次發生了變化!

“這個小子……”他臉色沉下來,他從笑聲中感受到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東西。

微微一思索,他旋即恍然。

這是魔道的氣息!

凌厲如刀鋒般的殺意,毀滅世間的瘋狂。睥睨天下的傲慢,踐踏眾生的無情……

這笑聲彷彿讓巨開碑回到了過去。

那不堪回事的曾經。

每天幾乎都在殺戮中度過。彷彿在無邊的黑暗中獨行,沒有人可以傾述,無邊的寂寞壓抑成恐懼,生不如死的魔道生活……

你必須往上走,你必須一路贏下去。就像是在懸崖邊上走鋼絲,神經繃到極點,不得一絲放鬆。輸一場,也許就是墮落深淵,萬劫不復。

巨開碑厭倦透了這樣的生活,所以他投靠商家,成為了隱家老。這些年來,他就是一個差點溺水而亡的人,掙扎出苦海,爬上岸艱難喘息。

他已經站在岸上,但方源的笑聲彷彿是浪潮,讓他回首看到曾經的苦海。

這笑聲勾起了巨開碑心中的一絲恐懼!

不要再回到過去了……

甚至不願回想過去……

浪子回頭金不換,我已經悔過自新,我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我已經是正道中人!

正魔不兩立!

巨開碑臉上抖現猙獰,從內心深處產生一絲,針對方源的極度憎惡。

龍行虎步蠱!

巨開碑主動進攻,大步連踏,如虎如龍,衝入煙塵當中。

他每一步踏出,都伴隨著龍吟虎嘯之聲。

這就是四轉的龍行虎步蠱,令巨開碑飛速前行,同時又和橫衝直撞蠱類似,用衝撞之力,能發揮出巨開碑身上蘊藏的力量。

巨開碑兇猛地衝入煙塵,直面方源。

吼!

龍象虛影再次出現。

沒有打出兩頭,只打出了一頭。

但這足以壓制住方源。

方源不閃不避,硬抗上去,背後升騰起石龜虛影。

雙方狠狠地對撞。

對撞產生的氣浪,吹散周圍煙塵。

巨開碑帶著詫異的目光,連退五步。而方源卻紋絲不動。

場外響起一片驚疑聲。

“這是怎麼回事?”這一幕,幾乎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同樣是石龜之力,對決龍象之力,但為何結果卻截然不同?

巨開碑一咬牙,再次撲上。

砰!

一聲巨響,他給方源一拳擊飛,如沙袋yiyàng,拋飛出去,然後砸落在地上。

他掙扎著起身,目光死死的瞪著方源的頭頂上空。

在半空中,棕熊、山豬兩個獸力虛影,正緩緩消散。

“同時打出了兩個獸力虛影!”

“這怎麼可能?”

“這違反了常理!”

場外,掀起一片驚呼之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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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節:方源vs巨開碑(中)

“兩個獸力虛影……我剛剛沒有看錯?”場外,炎突也不禁瞪大了雙眼。

“能同時打出兩個獸力虛影,他用了什麼蠱?”巨開碑面色變得凝重,雙目緊緊地盯住方源,忽然瞳孔一縮,“來了!”

直撞蠱!

方源面色冷酷,雙眼如黑潭深不可測,他向巨開碑發動衝鋒。

與此同時,在他的頭頂半空處,升騰起駿馬和山豬的虛影。

山豬之力讓他的衝撞力量變得更強,而駿馬之力則讓方源一下子就提速,衝鋒的速度更快。

雙力加持,方源彷彿化身兇蠻的山豬,奔騰的烈馬,身形在巨開碑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龍行虎步蠱!

面對方源的強勢攻擊,巨開碑身形一躍,龍吟虎嘯聲再起。

這次他主動避讓,方源和他擦肩而過。

直撞蠱的缺陷就在於此,衝鋒時是一條直線,很容易就被對手判斷出來,從而從容躲避,導致攻擊無功。

“巨開碑主動躲閃了!”

“他向來猛打硬衝,很少躲閃的。開戰以來,這是他第一次躲閃。”

“方正能同時打出兩頭獸力虛影,巨開碑的慣力蠱卻還要重新蓄力,躲避開來,是明智的舉動。”

“方正還是太嫩了,雖然有好蠱蟲在手上,但是戰鬥經驗遠不如巨開碑。這次攻擊處理的就不理想……呃。”

場外的這人,評價的話還未說完。場上異變突生。

方源和巨開碑擦肩而過之後,忽然停止催動全力以赴蠱。雙獸影消散,衝撞之力頓時暴降到低谷。隨後他撞到一根黑石柱上。

黑石柱倒塌下來,方源衝勢頓止。

橫衝蠱!

方源側身橫衝,雙拳直搗。棕熊和白象兩大虛影,陡然升空。

距離太近,巨開碑措手不及,被狠狠擊中,身體高高的拋飛出去!

剛剛評價方源“太嫩”的那人。啞然無語。

許多人的眼中,都放出光亮。

方源這一次攻擊,看似普通。實際上包含了許多東西,打得分外精彩。

全力以赴蠱可以催動,爆發出強大攻勢,當然也可以撤銷。

催動和撤銷之間。不斷轉換。讓方源收發自如,靈活至極。

同時他又利用了地形,及時停住了衝勢。

巨開碑被方源一擊而中,也不是他不聰明,而是他用慣了慣力蠱,豐富的經驗反而讓他有了思維盲區。

方源再度衝上去!

巨開碑奮起抵抗,但方源兩頭獸力虛影同時爆發,狂猛得彷彿怒獅。兇悍的叫旁觀者都看得心驚膽戰。

巨開碑成了沙包,竟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憋住一口氣,疲於防守。

“天吶,方正以區區三轉巔峰,居然壓制住了巨開碑!”

“難以想象的一幕,竟然在我的眼前發生了。”

“全力以赴蠱到底是傳奇蠱,威能妙用,就算是四轉慣力蠱,也不能媲美!”

“方正已經將全力以赴蠱用得出神入化了,他雖然沒有豐富的戰鬥經驗,但是才情天賦足以彌補這一切。”

場外一片嘈雜之聲。

轟!

煙塵翻騰而起,巨開碑高大的身軀,彷彿是飛起來的麻袋,連續撞到數根粗大的黑石柱子。

噗。

他忍不住再噴一口鮮血,掙扎著要爬起身,但方源已經撲殺而來,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

腳下一踏,駿馬、青牛兩道獸力虛影,同時出現。

巨開碑就地一滾,狼狽地躲開這一擊。

方源的右腳狠狠地踩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土石飛裂,整個演武場都發出微微的震動。

在他的腳下,一個明顯的凹坑頓時呈現出來。

直撞蠱!

方源再度展開衝鋒,棕熊和白象的虛影同時閃現。

“可惡啊!”這次巨開碑已來不及躲閃,只好咬牙巨臂格擋。

吼吼!

從他的身上,陡然浮現出兩頭龍象虛影,升騰到半空中,讓方源的棕熊、白象雙影頓時相形見絀。

方源結結實實地撞到巨開碑的身上,巨開碑稍稍退後,反而他自己被撞飛出去。

兩獸力虛影,能力壓一龍象力。但是兩龍象力壓過來,方源就要吃虧了。

“終於打出了雙龍象力……”巨開碑撥出一口濁氣,方源的戰力兇猛得讓他吃驚,只有雙龍象力爆發,才能挽回局面。

慣力蠱,雖然有四轉,但的確不如全力以赴蠱。

巨開碑催動慣力蠱,力量不斷積蓄增強,然後打出獸力虛影。但什麼時候能打出來,巨開碑也不知道。就算打出來,爆發了一下,巨開碑還要重新蓄力,這就引起戰鬥力上的暫時低落。

巨開碑的力量,就如同一個水缸。慣力蠱像是一個桶,每次提水出來。

反觀,全力以赴蠱收發如心,完全憑方源的心意,就可以爆發出來。甚至,方源不想爆發的時候,就停止催動。一發一收,稱心如意。讓方源進退有據,威猛的同時又兼併靈活。

“如果我有全力以赴蠱的話……唉!可惜,我就算勝利了,商燕飛也不允許我索取全力以赴蠱。”巨開碑心中很是遺憾。

成為魔道蠱師時,他自由自在,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投靠了正道,雖然安穩,資源充足,但做起事情來,卻感到束手束腳。

“如果我就真的選了全力以赴蠱,會怎樣?”

這樣的一個念頭忽然冒出來,又旋即被巨開碑打消。

這樣做,無疑就會得罪商燕飛。商燕飛不僅是五轉強者。本身更執掌商家。自己若不聽命令,今後就算逃走,也再無寧日。

“等等!我想這麼多幹什麼。現在最關鍵的,還是將方正擊敗!”巨開碑目光一凝,催動龍行虎步蠱,向方源攻去。

方源剛剛受傷,吐出一口鮮血,鐵一般強硬的手臂骨,都發生了骨裂的現象。

劇痛傳來。方源反而咧嘴發笑。

全力以赴蠱!

棕熊、白象、青牛三個虛影,一齊爆發出來。

饒是巨開碑,也不由地雙眼一瞪。流露出驚愕的神色。

剛剛發生在方源身上的情形,在他身上同樣上演了。

巨開碑原本想趁勝追擊,主動發動進攻,但反而被直直地轟飛出去。胸膛上堅硬厚實的象牙白甲。破碎成一個大洞。他大吐一口鮮血。黑石柱被撞倒,塌毀在地上,掀起煙塵。巨開碑咬緊牙關,趕忙爬起身來。

“三頭獸力虛影!”場外眾人大譁。

剛剛的一幕,看得十分清楚。方源打出了三頭獸力虛影!

“這是怎麼做到的?”許多人面面相覷。

“剛剛打出兩個獸力虛影,現在直接打出了三個……”很多人都無語了。

更多人已經有所猜測:“難道說……”

巨開碑死死盯住方源,從口中擠出一個詞:“苦力蠱!”

沒錯,正是苦力蠱。

苦力蠱是四轉蠱。是力道蠱師的絕配。蠱師受傷越重,感受到的痛苦越深。發揮出來的力氣就越大。

當然,發揮出來的力氣也有上限,要看蠱師個人的具體底蘊。

方源身上,有八大獸力虛影,蘊藏的力量彷彿是一個大水缸。全力以赴蠱,好像是一個可以隨時開關的竹管,在不斷地往外提取出水。

如今,方源受了傷後,又動用了苦力蠱,彷彿是水缸周圍,破開了許多小洞。全力以赴蠱給這些洞口添上竹管,讓方源隨心所欲地往外呼叫。

單個用全力以赴蠱,方源只有一個竹管取水,因此只能發揮出一頭獸力虛影。但如今,他受到傷勢的影響,又用了苦力蠱,彷彿在水缸上又增添了兩個新的出水口。

因此,方源現在動用全力以赴蠱,就能同時打出三頭獸力虛影。

“想不到苦力蠱,在他的身上!拍賣會的時候,這蠱蟲不是被商睚眥買下了麼?這隻苦力蠱,是不是商睚眥手中的那隻?”場外的炎突,也猜出了答案。

他的雙眼眯起來,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方正手中的苦力蠱,不是商睚眥的。那麼在拍賣場上,他無疑戲耍了商睚眥一番。如果這苦力蠱正是商睚眥買下的,那就更可怕了!商睚眥前不久,因為和方正一起做假賬,被剝削了少主之位。也許這隻苦力蠱,就是方正的戰利品!這小子,不簡單。巨老弟,你要把持住啊……”

炎突不禁對巨開碑的處境,擔憂起來。

巨開碑感覺到嘴裡一陣陣的發苦。

先是全力以赴蠱,現在有是苦力蠱……這兩隻蠱,都是他巨開碑夢寐以求的,苦苦追尋,卻沒有結果。

但方源年紀輕輕,就手握兩蠱,這樣的運道、機遇,叫他這個前輩也不免羨慕眼紅。

有了苦力蠱,方源受傷越重,身體破損就猶如力氣水缸漏洞,戰鬥力也就越來越強。

換句話講,巨開碑每一次的傷害,反而助長了方源戰力。

這種感覺,可不好受。心理承受能力差一點的,都不想和方源打了。方源越打就越強,受的傷越重,力氣就越大。更關鍵,他有八大獸影,如果一齊爆發出來,就算是巨開碑的三龍象齊出,也不濟事。

更叫巨開碑氣餒無比的是,他知道方源手中還有一隻自力更生蠱。

自力更生蠱,對於方源來講,治療的效果極其可觀。

方源完全可以一邊受傷,一邊治療,將自身力氣一直維持在某種可怕的程度上。

全力以赴蠱、苦力蠱、自力更生蠱,三者形成巧妙緊密的搭配,組成牢固堅實的基礎。

做到這一步,方源計劃中的蠱蟲組合,已經小成,構建了框架。效果是出眾的,就算是四轉的巨開碑,也要在這套蠱蟲下吃癟。

方源在商家城兩年多,已經做到了許多蠱師大半生都沒有的積累。巨開碑這樣的老資格蠱師,也得眼紅嫉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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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節:方源vs巨開碑(下)

“不過,就算方源有苦力蠱,他爆發出來的力量,頂多也只有八獸力。苦力蠱,並不是無窮無盡的提升力量。”

“商家族長不讓我索取全力以赴蠱,我還可選這苦力蠱!”想到這點,巨開碑雙眼一亮。

不管是全力以赴蠱,還是苦力蠱,對於力道蠱師的吸引力,都十分巨大。

“我還沒有輸!我是四轉初階,真元上具有的優勢,況且我還有殺招。”

巨開碑戰鬥經驗十分豐富,幾番思索,就收拾好心情,重整旗鼓,將有些低落計程車氣自己提升起來。

兩人再次展開交鋒。

戰鬥已經不能用激烈來形容,用慘烈更加恰當一些。

雙方拳腳相加,你來我往,互有攻守。

巨開碑的象牙白甲不斷破碎,又不斷彌補,一口口的鮮血時不時地從他口中噴吐出來。

方源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剋制使用自力更生蠱,渾身都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肋骨斷裂,無窮的痛楚如潮水一般不斷地襲擊他的神經。

他傷勢越重,力量越強。不久之後,能同時打出五大獸力虛影。

巨開碑處境更加危急,幾乎被方源壓製得抬不起頭來。

這是他在演武場上,前所未有的體驗。

哪怕是炎突,也只是和他勢均力敵。

“小輩,你太囂張了!”巨開碑惱怒之下,雙拳橫掃。

三龍象!

他忽然爆發。龍象的龐大身影,在半空中升騰顯現。

方源毫無疑外地被打飛出去。

三龍象,力壓五獸影。

方源抵擋的兩隻手臂,都詭異的扭曲,完全骨折。左臂甚至折成直角,斷裂的臂骨露到外面,鮮血淋漓。

方源狠狠地咬緊牙關,催動自力更生蠱。

這樣的傷勢,已經影響到他的戰力發揮,不能不治療了。

他先將右臂治療好。然後將扭曲得不成樣子的左臂,硬生生地扳直了,強行組併到一塊,再催動自力更生蠱。

斷臂很快就開始生長,骨質增多,重新粘結起來。然後是破碎血肉,最後再是皮膚。

恢復的期間,方源不斷躲避巨開碑的進攻。連續動用橫衝蠱、直撞蠱,一心三用。與巨開碑周旋。

他攻擊時,威猛霸道。剛強凌厲。躲閃時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冷靜沉著,臨危不亂,滑的像泥鰍。

他將周圍的黑石林利用到極致,巨開碑的龍行虎步蠱速度比方源更快,但卻抓不著他。

方源恢復之後,反身再戰。

時間流逝著,戰況越加慘烈,方源從五獸影。漸漸增長,六獸影、七獸影,直至八獸影!

剛開始戰鬥的時候,周圍的觀戰者們還不時的有人叫好,到了現在這般境況,漸漸的都陷入沉寂,沒有聲息。

方源和巨開碑的恐怖力道。讓人心驚,直冒寒氣。

“太可怕了!”

“這樣的巨力,可想而知上古力道的風采。”

“如果換做我,不管是和誰對戰。早就被拍成肉泥了。”

……

眾人咋舌,暗中更是佩服方源和巨開碑的硬氣。這兩人,是真正的鋼鐵硬漢。

沒有人能預估此戰的結果。

方源雖然很強勢,八獸影齊出,大部分時間都將巨開碑壓在下風。

但巨開碑也不弱,他的治療蠱效果也很好。再加上龍膽蠱、龍形虎步蠱、龍象蠱,三者搭配,法則碎片相近,形成道紋共鳴,很大程度上提高了打出龍象虛影的機率。

商心慈雙手都攥出了汗漬。

魏央眉頭越皺越深,擰成了疙瘩。

他看得出,方源累了。

八獸影全力爆發,方源鐵打的身軀也架不住,如今汗如雨下,肌肉痠麻。

他還有一個更大的隱患。

他能爆發出八獸影,同時也意味著,他傷勢極重,將自己陷入險境。

方源完全是在走鋼絲。一旦被巨開碑的三龍象擊中,他甚至會一命嗚呼!

他在冒著生命危險,在作戰!

這是一場堅固卓絕的戰鬥。

從開始,到如今,已經過了一個時辰。

戰鬥漸漸步入最後階段,雙方都到達極限,攻勢開始明顯的緩慢下來。

但場面變得更加驚險,就連白凝冰也滿臉肅穆。

全場都一片寂靜,無數人全神貫注的盯著場中。

巨開碑終於不耐煩。

他雖然能打出三龍象,但是要看運氣,發揮很不穩定。

有時候,往往打出來,時機也不對,讓方源輕易躲閃或者抵擋住。

“他的真元怎麼還不耗盡?”

打到現在,哪怕四轉的力道蠱師,巨開碑的真元也所剩無幾了。

但方源一個三轉巔峰,竟然還一副真元充沛的樣子,仍舊是生龍活虎。

“難道說,他真的有天元寶蓮?”巨開碑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商燕飛的那封密信。

“如果方正真有的話,那他的運氣也太逆天了!”巨開碑暗暗咬牙,預料中的優勢並不存在,讓他鬥志不禁低落。

但事實上,方源不僅有天元寶蓮,還有血顱蠱,還有四味酒蟲,巨開碑若知道這情報,他的表情一定會非常精彩。

“不能敗!看來,我只有使用殺招了!!”巨開碑心中決意定下。

龍行虎步蠱!

他忽然後撤,這個反常的舉動,立即引起方源的重視。

但方源追至不及。

龍行虎步速度很快,遠超橫衝蠱、直撞蠱。再加上這地形,也不利於追殺。

幾乎瞬間。全場目光都轉移到巨開碑的身上。許多人都意識到了什麼。

“糟糕……”魏央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不禁驚撥出聲。

“怎麼?”商心慈連忙望來。

“巨開碑要使出他的殺招了!這場比鬥,終於到達最關鍵的時刻了。”魏央聲音低沉,額頭上都冒出了汗滴。

他十分緊張,語速加快,解釋道:“巨開碑的殺招,有一個破綻。方正如果能抓住這個破綻,就能奠定勝局!如果不能,恐怕巨開碑將獲得勝利。”

魏央話音剛落。場中就起了變化。

巨靈心蠱!

巨靈身蠱!

巨靈意蠱!

三大四轉蠱,同時催動。

身心意合一,精氣神同流!

巨開碑身形猛地膨脹三倍,渾身都綻放出白色靈光,彷彿是天神降世,威勢一節節拔高。

這是他的殺招――巨靈變!能將蠱師的力量,放大到三倍。同時心力也放大三倍。

蠱師操縱蠱蟲,要消耗心力。用久了,就會精神萎靡。

但巨開碑現在心力放大。頓時精神一振,再次興奮起來。

同時。氣力放大三倍,三龍象之力,就是九龍象之力!

一旦爆發出九龍象,八獸影都不好使,方源必輸無疑。

巨開碑達到最強時刻。

但就在這一刻!

他渾身的象牙白甲,被他自己撐破。

很多防禦蠱都不具有延展性,象牙白甲就是其中之一。

“就是這一刻,他毫無防禦,他的最強時刻。就是最弱的時刻!快抓住這個唯一的勝機!”魏央雙眼猛地睜大,攥緊拳頭,口中低呼。

另一旁,白凝冰的雙眼也驟然亮起。

像是聽到魏央的提示一般,方源作勢要動手,但忽然他動作一頓,停下來。

魏央剛剛泛起的興奮和喜色。頓時凝固在臉上。

“動手啊!”他忍不住喊,心臟砰砰直跳。可惜護罩隔絕聲音,周圍人都不免向他投來奇怪的目光。

方源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

撐破的象牙白甲。有開始逐漸生長,新的鎧甲產生了,將巨開碑的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

方源的勝機在流逝,越來越渺茫。

魏央急得直跺腳,但無濟於事。

他仰天長嘆:“唉,方正敗了,唯一的勝機丟失了……”

方源沒有進攻,讓巨開碑有些意外。他估算著方源要進攻,已經做好了準備,方源卻無動於衷。

這讓他感到可惜!

因為,就在剛剛,他動用了硬氣蠱。

硬氣蠱化作一團無形的氣流,包裹住他的全身。那一刻,他看似毫無防禦,但實際上,防禦十分森嚴,可謂堅如磐石。

有了硬氣蠱,他的最大破綻就被彌補了。

方源如果強攻,定會遭到巨開碑的迎頭痛擊,吃盡苦頭,極可能就會落敗。

但方源沒有動手。

就算巨開碑故意放慢象牙白甲的生長速度,引誘方源。後者也沒有動彈,只是靜靜旁觀。

“是發覺了麼,不可能。硬氣蠱無形無色,我剛剛得到,從未動用過。”

“哼,既然你不進攻,那我就動手吧。”巨開碑眼中精芒爆閃。

巨靈變是殺招,同時操縱三大四轉蠱,不管是黃金真元,還是心力都在劇烈損耗著。

力氣和心力,都三倍增長。但同時也以三倍程度,在劇烈消耗。

巨開碑的巨靈變,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龍行虎步!

巨開碑向方源展開衝鋒。

橫衝直撞。

方源主動後撤,避開鋒芒。

巨開碑不免驚疑。

方源一改作風,忽然撤離,是想拖延時間嗎?

沒有用的!

“我現在身形是平常時候的三倍大,步伐也就是原來的三倍遠。再用龍行虎步蠱,速度更快!”巨開碑心中冷哼。

就算方源利用黑石林這個地形,也無濟於事。

打到如今,全場的黑石林已經幾乎全部損毀。何況巨靈變,完全是碾壓式的打法,對於巨開碑來講,眼前完全是一馬平川!

(ps:尼瑪,週六週日都忙得脫不開身。每次都這樣,想要努力一把,結果事情纏身。不信邪,哼!欠大家四更,下週還!關於節操的保衛戰,還沒有結束。我還沒有敗,我還沒有敗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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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節:一飛沖天

眼看著方源就要被追到,商心慈整個心都揪起來。

方源傷勢沉重,被巨開碑三龍象力擊中,就是死亡!現在是巨開碑強勢,方源若被近身,必定凶多吉少。

但偏偏,方源移動速度,不如巨開碑。除非他有強力的遠端攻擊手段,牽制住巨開碑。

“方正,你敗了。”巨開碑跨步而來,他知道方源手中有一隻血月蠱。但這種弱小的遠端攻擊,怎麼能擋他前行?

尋常的遠端攻擊,根本不能阻擋他。縱觀整個演武場,只有炎突的火海雙蛟殺,才能阻擋他的巨靈變的突擊。

“方正,要失敗了!”

“原來這場戰鬥,巨開碑才是勝利者。”

“薑還是老的辣啊……”

場外眾人議論紛紛,如今整個局勢已經很明顯了。

“唉……”魏央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

商心慈忍不住閉上了雙眼。

白凝冰的目光也黯淡下來。

“呵呵呵。”炎突發出輕輕的笑聲,方源一敗,商燕飛的任務就完成了!

除非,方源有強大的遠戰能力,可以阻止巨開碑的迫近。

然而……

力道蠱師絕大多數都是近戰,遠端攻擊十分薄弱,通常只是應景的。這點,在如今是力道蠱師的普遍缺憾,極容易就被針對。

炎突和巨開碑許多場激戰,其中有一部分,都是靠的遠戰能力牽制。然後以微弱的優勢艱難獲勝。

除此之外的戰鬥情景,就是他沒有牽制住巨開碑,讓巨開碑貼身近戰而敗北。

近戰、遠戰,是和力道蠱師戰鬥的關鍵,甚至重要到決勝因素!

“結束了。”巨開碑已經十分接近方源,不少人扼腕嘆息。

但就在此時,方源的嘴角綻放出一絲微笑。

他幽黑的雙眸,陡然間爆發出一抹寒芒,是時候了!

他身後陡然升騰起八大虛影。

然後他催動蠱蟲,伸手向著輕輕一指。

空竅中的雪銀真元。頓時暴降,一下子就消耗四成!

某種奇妙的變化產生了,原本只是單純道紋顯現的獸力虛影,猛地豐盈起來,由虛化實。

由虛影變化成了實影!

山豬、棕熊、鱷魚、青牛、駿馬、石龜、白象、黑蟒,轟的一下,從天而降,向巨開碑猛地撲殺過去。

這一刻,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轉折來的是如此突然。巨開碑前一刻彷彿已經看到,方源在自己拳頭下敗北垂首的景象。但下一刻。八大獸影向自己撲來,上下左右,東南西北,把他死死的包圍住!

山豬衝撞,棕熊拍擊,鱷魚撕咬,青牛頂角,駿馬踏蹄,石龜鎮壓。白象甩牙,黑蟒纏身!

砰砰砰……

吼吼吼……

轟轟轟……

八個獸影,都彷彿發狂發癲了,對巨開碑發動猛烈至極的攻擊。

煙塵四起,土石飛濺,巨開碑被八大獸影,死死的圍在中央痛毆狠揍!

攻擊從四面八方而來。巨開碑膨脹了三倍的高大身軀,成了最好的沙包肉靶。

覆蓋全身的象牙白甲,很快支撐不住,破裂開來。白色的碎片隨處飛濺。沒有破碎的地方,也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無數人同時瞪圓了雙眼,張大嘴巴,驚愕至極地看著這一幕。

觀戰的蠱師,有近千人。此刻無一人出聲,瞠目結舌地看著八大瘋狂的獸影,將巨開碑的身影淹沒。

須臾之後,八獸影由實化虛,消散無形。

煙塵漸漸散去,巨開碑半跪在地上,雙臂抱頭,狠狠地喘著粗氣。

“終於抵擋住了嗎?”他慢慢撤掉雙臂,抬頭看向方源。

方源正雙手捏著兩塊元石,盡最大速度在恢復真元。

他有甲等資質,又有天元寶蓮,如今一心兩用,同時汲取兩顆元石,空竅中的真元已經補充到七成。

看到這一幕,巨開碑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鬆開咬緊的牙關,吐出鮮血和碎齒。

強烈的劇痛,從身體各處傳來,讓他頭腦一陣陣的發暈,耳朵都嗡嗡作響。

這是被揍得狠了。

“要不是我全力催動象牙白甲蠱,恐怕現在已經昏死過去了……”巨開碑感到一陣後怕,但這樣做,他的黃金真元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萬萬沒有料到有此變故,想要用龍行虎步蠱後撤的時候,已經遲了。

八大獸影將他死死圍住,他沒有辦法脫身。

巨開碑初步估計,自己全身骨頭至少斷裂了數十處。這些傷勢他只能選擇一些緊要的治療,他的黃金真元已經不多了。

他手中也有元石,但不可能做到在戰鬥中汲取天然真元。

方源是不會給他機會的。

能夠在戰鬥中汲取元石中的真元,需要良好的戰機。就像剛剛,巨開碑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方源才有空暇時間。

就算是這樣,方源也擔著風險。他一心兩用,汲取著兩顆元石中的真元,這樣一來,催動蠱蟲的數量就減少了,反應也會下降。

“我剛剛看到了什麼?”

“這簡直難以叫人相信,獸力虛影居然能轉化成實體攻擊?”

“什麼時候,力道蠱師這麼強悍了?竟然還有這種手段!”

這麼些工夫,場外眾人終於反應過來,紛紛驚叫出聲。

一時間,演武場外盡是嘈雜和混亂。

商心慈瞪大雙眼,又驚又喜,美眸中盡是流光溢彩。

“好小子!”魏央一拳擊掌,興奮地喊道。

白凝冰默然無語。雙眸中閃耀著幽藍的光。

“能將獸力虛影,轉化為實體。這樣的蠱蟲,難道是?!”炎突滿臉的沉重,不由地想起巨開碑曾經多次,向他表明心跡,渴望得到的那隻蠱。

“你剛剛用的,可是……力氣蠱?”巨開碑緩緩地站起身來,聲音嘶啞,隱藏著苦澀的意味。

他沒有進攻,方源也樂得如此。一邊繼續汲取真元。一邊點頭答道:“你猜的不錯,正是力氣蠱。”

巨開碑的臉色楞了一下,然後湧現出一種複雜的神情。神情裡,有羨慕、有嫉妒、有無奈、有悽苦。

“力氣蠱,力氣蠱……呵呵。”他仰天長嘆一聲。

上古力道的蠱蟲,如今已經基本上絕跡。每一次出現一些小道訊息,都會引起巨開碑的強烈興趣。他苦苦追尋多年而不得,沒有想到卻在年紀輕輕的方源身上,親身深刻體驗了一把力氣蠱的威能。

獸力虛影。都是大道痕跡,虛化而無力。不能直接進攻。

但是,當有了力氣蠱之後,蠱師就能催動此蠱,產生無形的力之氣。

獸力虛影脫離方源的身體,附著在力之氣上,就有了直接攻擊的能力。

當力氣消散,獸力虛影沒有了載體,也跟著消散,自動迴歸到方源的身體當中。

方源手中的這隻力氣蠱。正是他閉關煉蠱的產物。

煉成力氣蠱的主體,就是四轉風氣蠱。

方源從拍賣場意外的看到,竟然有風氣蠱後,就當即產生了買下的堅定想法。

風氣蠱、力氣蠱,兩者同為氣道蠱。本身的法則有微妙的相似之處,因此可以透過煉蠱而相互轉化。

這個轉化的秘方,十分複雜。動用二十多種不同的輔料。進行逆煉,中間有三十多步驟。火候、時間都要把握清楚,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成功率倒是不低,有八成機率。

力氣蠱。只是三轉蠱蟲。

方源連續耗費了幾天幾夜,在密室中不眠不休,憑藉豐富的經驗,和冷靜的心態,將力氣蠱合煉出來。

前世記憶中的兩百年後,這個秘方被過去流派的秘方大師重現,公之於眾。

至於現在,重現這個秘方的大師還沒出生呢。世間當然無人知曉。

“這場戰鬥已經毫無繼續的必要,我認輸了。”明白方源手中擁有力氣蠱後,巨開碑喪失了鬥志,居然主動投降。

方源有了此蠱,就有了強大的遠戰手段。

近戰、遠戰都同樣強勢無比。這就是上古力道的風采!

巨開碑要接近方源,已經不可能了,哪怕他動用巨靈變。

反過來,方源卻有能致他於死地的手段。八大獸影圍毆,這樣的遭遇,巨開碑可不想再來一次。

當然,巨開碑對力氣蠱的缺點也知道的相當清楚。

力氣蠱消耗真元比較多,需要半成的雪銀真元,產生的力之氣,才能足夠一個獸力虛影負載寄託。

八大獸影,就是四成雪銀真元。

哪怕是方源巔峰狀態,擁有九成真元,這樣的招數也只能連續使用兩次。

而這個資料,還只是理論上。

在實戰中,方源還有使用移動蠱、防禦蠱、全力以赴蠱等等,真元分攤下來消耗,同時催動八大獸影的次數,恐怕就只有一次了。

這樣的招數,絕不能輕率使用。消耗真元巨大,若是勞而無功,反而是削弱自我。

所以,方源也是留在了最後。

巨開碑使用巨靈變的時候,心神鬆懈下來。這樣的心態,被方源敏銳地抓住,從而一舉重創了他。

蠱師作戰,用的是蠱蟲,但終究以人為本。

人一旦出現破綻,那往往就是最大的破綻。

這時,主持的蠱師走上場,宣佈此戰結果。

“巨開碑居然主動認輸了?”很多人都有些接受不了。

“方正他真的衝破了天!”

“變天了,要變天了!”

巨開碑號稱演武半邊天,如今這“天”也遮不住方源。

此戰,方源一飛沖天!(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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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節:商家城喧騰

“以三轉巔峰,對決四轉,方正居然勝利了。不僅以弱勝強,更戰勝了巨開碑這樣強大的存在!真是少年有為啊!”

“這是一場毫無疑問的大勝。巨開碑更是施展了殺招巨靈變,結果仍舊被方正給幹趴下了。甚至主動認輸。”

“八大獸影的攻擊,真是恐怖……想不到方正居然有力氣蠱。他運氣也太好了,據說這隻力氣蠱,是他原先家族中的珍藏。”

茶館中,酒樓裡,街坊間,人們閒暇交談,都以方源和巨開碑這一戰為話題。

在雙方都是巔峰狀態時,能夠以三轉勝四轉,這樣的戰例真的很少見。

整場戰鬥有近千人觀戰,全部過程都在眾目睽睽之下見證,方源勝的堂堂正正,毫無取巧,整個戰力的確在巨開碑之上。

至於,力氣蠱的來歷,方源故意散發出假訊息,將眾人的猜測往古月家族上面牽引。

“從今天開始,方正大人就是我的榜樣!”

此戰之後,很多人口中,都稱呼方源為“大人”。他的戰力,已經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可。

“方正大人真的帥氣無比,巨開碑的時代已經結束了。”一些女蠱師雙眼冒光。

“一代新人換舊人,巨開碑倒下了,成全了方正的名聲。”許多老蠱師感慨著,均有長江後浪推前浪之感。

“方正打贏了巨開碑,不知道能否戰勝炎突。如果他再戰勝炎突。他就是這些年來,雄霸演武場的唯一一人。只要他守擂十八場,他將成為商家的外姓家老!”

這一戰,讓演武場格局動盪。

舊有的格局被打破,新的勢力產生了。

人們開始展望方源未來的情景,帶著激動,藏著期待。

商家,已經十多年,沒有外姓家老了。

如果方源只是以一絲微弱優勢,艱難地戰勝巨開碑。那麼眾人的期待遠不會這麼大。

當方源展現出凌駕於巨開碑的強大戰力後,眾人開始興奮地分析――

“方正身上,有全力以赴蠱,苦力蠱、自力更生蠱,還有力氣蠱,上古力道蠱師也不過如此!”

“全力以赴蠱讓他攻勢強悍威猛,霸道無儔!苦力蠱令他越戰越強,尤其是和自力更生蠱搭配,巧妙得令人叫絕。力氣蠱更是讓他遠戰剛猛無比。將短板彌補成優勢。八大獸影,一起轟殺的景象。簡直是恐怖。這就是方正的大殺招!”

“巨開碑輸的不冤。他雖然是四轉,有修為上的優勢,但是力道蠱蟲對真元要求少,無形中削弱了這種優勢。方正的蠱蟲,實在是太好了,組合強大,搭配得更是緊密無間。巨開碑當場主動認輸,也是心灰意冷了。”

“一個人的機緣際遇怎麼可以強到這種地步?方正的運道,強到逆天了。他這才來商家城幾年。就積累到了這種程度。蠱蟲組合如此強悍,足可以讓他今後揚名南疆,擁有自己的名號。”

“名號?他已經有了……現在很多人將他和白凝冰,合稱為黑白雙煞。不過更多的人,把方正稱呼為小獸王。”

方源駕馭八大獸力虛影,戰鬥風格又是威猛霸道,橫衝直撞。小獸王的稱號,十分形象貼切。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叫“獸王”。

那是因為,獸王已是一位魔道成名蠱師。一個人佔據百獸山,以百獸為伍。修為高達五轉,蠻不講理,窮兇極惡。正魔兩道,都深為忌憚。

方源現在還只是三轉巔峰,雖然打敗了巨開碑,一戰成名。但是和獸王這等五轉蠱師比較起來,還是差了不少的。

從另個方面來講,眾人能以小獸王稱呼他,也間接的說明瞭方源的未來,被眾人看好。

“真期待他的守擂戰啊。每一個雄霸演武場的強者,守擂戰都是經典。想當年魏央大人,以區區三轉中階修為,比方正的修為還要弱,就能在演武場稱雄。他的每一場戰鬥,都成為了經典!”有資深蠱師感懷道。

於是,許多人開始為方源算計前景。

“到了現在這個局面,方正真正的對手有幾個?巨開碑、炎突,對了,還有白凝冰。”

“不過,巨開碑已經被方正索要去了巨靈意。這招真是狠吶。巨靈身、巨靈心、巨靈意三蠱裡面,巨靈意最難得到。沒有了巨靈意,巨開碑的殺招就不完整。對於方正來講,威脅程度大降。”

“炎突將是方正的最大敵手,他和巨開碑並稱為演武半邊天,實力不容小覷。不過方正能戰勝巨開碑,又有力氣蠱彌補遠戰短板,和炎突戰鬥勝算將很高。”

也有人提到白凝冰:“白凝冰也絕不容小覷,她敗給炎突之後,再上場時,修為已經突破到四轉初階!這麼年輕的四轉,這是何等的資質啊。不過她和方正的交情極為深厚,很可能就算在戰鬥中碰面,也會主動認輸,成全方正。”

白凝冰和方源一直住在楠秋苑,這個訊息已經廣為人知。很多人都猜測,他們倆已經發生最親密的關係。

然而,就在眾人喧騰之際,方源忽然宣佈,退出演武場。

訊息傳出,眾人驚譁。

“為什麼方正要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外姓家老,稱霸演武場,就在眼前呀。”

無數人為之扼腕嘆息。

“難道有什麼內幕?”魔道蠱師們都不由地猜疑起來。

“是不是商家,已經不想招攬外姓家老,所以暗中逼迫方正放棄?”魔道蠱師向來缺乏信任感。

“亦或者商家,想要修改政策,取消掉外姓家老的舉措?”

懷疑,讓許多人心起伏不定。

商家的這個招攬魔道蠱師,成為外姓家老的政策,乃是南疆獨一份。

在南疆的許多家族中,都設定有演武場。規模最大,最盛行的演武場,位於南疆第一家族――武家當中。

但這些演武場,都是對內居多,很少對外。商家的外姓家老政策,成了畫龍點睛之筆。為商家吸引了無數的人才。

就算是在外行商,很多的魔道蠱師也不打劫商家的商隊。正是因為外姓家老這個舉措,讓這些魔道蠱師想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商燕飛察覺到不妙的苗頭,連忙做出澄清。

雖然他暗中,的確佈下巨開碑、炎突兩大棋子,控制演武場。但這種東西,是不能曝光的。

商燕飛的威信,讓這場無形的風波,漸漸地平息下來。

緊接著,幾日後,方源也跟著當眾宣佈,自己將投靠商心慈,輔佐她登上少主之位。

頓時,群眾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從演武場,轉移到了少主之爭上。

因為商睚眥的假賬案被證實,原本屬於他的少主之位,也被撤銷,空餘下來。

很多商燕飛的子女,都虎視眈眈地盯著這個位置,垂涎三尺。

“我早就聽說了,方正這小夥子忠義。他有人生原則,就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點滴之仇百倍報還。真是有擔當。”有人為此,豎起了大拇指。

“方正為了商心慈登上少主位置,連快要到手的外姓家老的身份都不要了。這真是……”有人則無法理解這樣的舉動。

“說不定,他和商心慈之間,有什麼曖昧的關係。換做我,難以做出這樣的犧牲。”

“這很有可能啊。等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白凝冰怎麼辦?”

人們的八卦之魂,熊熊的燃燒起來。方源、白凝冰、商心慈組成的三角關係,成為了許多人茶錢飯後的談資。

緊接著,隨後幾天,白凝冰也宣佈退出演武場。

“白凝冰也投靠商心慈了!”眾人驚詫。

“這世道怎麼了?外姓家老都沒人要了麼?”很多人的價值觀都被衝擊了。

“白凝冰勇氣十足,不願意妥協和放手。為了愛情,主動插一腳。其實這三人之間的感情糾葛,從他們見面的時候,就開始了。”類似的謠言開始四起。

群眾想象出無數情節,甚至商家城都開始出現畫本和戲劇,描述方白商三人無比虐心的感情糾葛。

居然還很暢銷!

這些細枝末節暫且不談,方白二人的投靠,的確是讓商心慈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白凝冰如今已經是四轉初階,四轉的蠱師,放到其他中小家族,那都是族長了!

方源雖然只是三轉巔峰,但是戰鬥力已經凌駕於許多四轉蠱師。等到他成為了四轉,那還得了?

他們倆都十分年輕,成長空間十分巨大,如今被所有人看好。

驟然得到兩大強者助臂,商心慈自然成為競爭少主之位的第二大熱門。

在此之前,人們普遍認為,最大希望能繼承少主之位的,是商一帆。

方白二人一投靠商心慈,立即改變了格局,形成了兩強相爭的局面。

……

商一帆個頭不高,甚至有些矮小。鷹鉤鼻樑,雙目狹小,目光銳利。

“商心慈……”他坐在書房裡的寬背木椅上,口中輕聲喃喃,咀嚼著這個名字,目光閃爍不定。

在他面前,坐著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商睚眥。

“一帆老弟,我這次來,是要幫助你的。商心慈有方白二人助臂,將是你最大的對手。尤其是方正,你要小心,這個人陰險狡詐,我就是栽在了他的手上!”

商睚眥咬牙切齒地說道。(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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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節:競爭壓力

商睚眥繼續道:“我是輸了,但是我還沒有徹底失敗。父親將我流放到捕奴大隊裡去,三年!三年之後,我還會回來的。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一些東西要送給你。”

說著,商睚眥遞給商一帆幾份文書。

商一帆接過手,掃視一眼。文書上記載著商睚眥的秘密資產,佈置的暗線棋子,還有一些得力的親信人手。

“睚眥哥哥,你這是……”商一帆做出驚訝的表情。

“一帆老弟,你是所有兄弟姐妹當中,最有希望得到少主之位的人。老哥就在此助你一臂之力,希望你能夠馬到功成。這些物力人力,你儘管用著。三年之後,我回來時,你再交還給我就行了。”商睚眥嘆著氣道。

他被貶到捕奴大隊中歷練,自然不可能帶著下屬、侍衛。他不是去享受的,而是去受罰的。

如今他沒有了少主的身份,這些勢力早晚要分崩離析,還不如趁著還能掌控,先交給商一帆打理,讓他代管著。三年後,商睚眥回到家族,還不至於重新開始,白手起家。

商一帆連忙站起身來,抱拳動容道:“睚眥兄如此幫助,一帆必不敢忘。將來若有成為少主之日,必定十倍報還。”

“哎,你我兄弟,何談相報。呵呵呵……”嘴上雖這麼說著,商睚眥的嘴角卻咧開來,流露出濃鬱笑意。

一番熱切的交談之後,商一帆親自將商睚眥送出大門。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商一帆臉上的笑容,漸漸轉變成冷笑。

“商睚眥。你打的好算盤,想讓我替你保管勢力?呵呵,那我就將計就計,先將你的勢力接收過來,再分化吸收,有借無還。”

他看穿了商睚眥的打算。

“三年?三年能發生多少事情,你還真以為自己還有希望。哼,真是天真!這麼天真。難怪會被方白二人算計。真是給我商家丟臉!”商一帆嗤笑連連。

但想到方源和白凝冰,他的臉色有陰沉下來。

“商心慈……”他口中咀嚼著這個名字。

商睚眥下臺,他原以為這個少主之位手到擒來,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商心慈異軍突起,成了他最大的阻礙。

商一帆雙眼眯成一條縫,精光爍爍。自言自語地分析:“商心慈最大的優勢,就在於父親的寵溺。這等偏愛,其他哪個子女有過?但家族規矩立在那裡,眾目睽睽競爭少主,父親也不能公然給她開小灶。”

“反而,因為父親大人的偏愛。導致其他兄弟姐妹對商心慈都有意見,或者敵視。商心慈最大的優勢,反而是她的劣勢。”

“商心慈第二優勢,才是她實際上的最大優勢,那就是方正和白凝冰!這兩人真是……”

想到方白二人。商一帆的臉上也湧現出古怪、羨慕、嫉妒、無法理解等複雜的神情。

“這兩個傢伙,不曉得他們想的什麼東西!居然連外姓家老都不要做。趕去幫助商心慈去!”

這感覺,就好像是有人放棄西瓜不去吃,改去撿芝麻。

“商心慈是怎麼籠絡的這兩人?運氣真好啊,輕而易舉,就收下了這兩員大將。那白凝冰已經是四轉修為,方正甚至能戰勝巨開碑!”

這就是兩個四轉戰力。

就算是大哥商囚牛,也沒有四轉的麾下。

在十大少主之上,商家目前的少族長商拓海,也只是有兩個四轉強者的屬下。

但這兩個屬下,也不屬於商拓海的私軍,而是家族專門調派給他的幫手。

商拓海作為家族少主,親自掌管著一隻商隊。在外打拼,的確需要強大的助手來應付各種情形。

現在好了,商心慈還未當上商家的少主,就有兩個四轉強者相助。

這個情形,不知道讓多少商燕飛的子女眼紅、忌憚。

“不過,就算她有方白二人相助,又能怎樣?這個少主之位,一定會是我的!”商一帆舔了舔嘴唇,想到了什麼,精神一振。

……

與此同時,在楠秋苑。

“我們商家有著繁複全面的家族規矩,尤其是關於繼承人方面,規矩更是森嚴。”魏央站在方白二人,還有商心慈的面前,侃侃而談。

“心慈小姐你要登上少主之位,就得透過商家的考核。這個考核,相當傳統,歷來都是一個內容,那就是經商。”

商家以商立家,商家發展,離不開經商貿易。商家選拔少主,就是以經商為內容來考核。

“不要小看經商,認為這只是賺錢的買賣。經商可以考研一個繼承者的方方面面,經商的過程中會碰到各種各樣的問題。考驗一個人計劃謀算,靈活應變,實力修為等等。”

“家族方面,會給任何一個參加競爭的子女,調撥一筆十萬元石的款子。三個月後,選取賺取錢財最多的那位,成為新任的少主。”

魏央對家族政策十分了解。

“那麼,大約我們需要賺到多少元石,才能夠贏得這場競賽?”方源問道。

商家的少主之爭,全城都矚目,整個商家都在重視。方源有自知之明,打算遵守這裡的遊戲規則。

“一般而言,只要心慈小姐最終手中有三十萬元石,就能淘汰掉大部分的人。如果有六十萬,就有很大的競爭力了。六十萬以上,七十萬到八十萬之間,這種成績在歷代的少主選拔中,都是第一流的成績。不過……”說到這裡,魏央語氣一緩。

“這次的競爭對手當中,有一位對手,母親就是族長大人的表妹,是商家中人,勢力很大。他叫做商一帆,是此次少主之爭中最大的熱門。有他的母親在他的背後幫助他,他至少會有六十萬的成績。心慈小姐要勝過他,就要做到更優秀的成績。”

商一帆至少會有六十萬的成績,商心慈要得到少主之位,就要做到第一流。

但商心慈在商家,無權無勢,母親更是張家人,在政治上還有劣勢。不可能像商一帆這樣,背後有人撐腰。

唯一的靠山商燕飛,卻正因為是族長的緣故,更不能公然偏袒她。

因此,現在落到商心慈雙肩的壓力很大。

魏央說完,用暗藏擔憂的目光,注視著商心慈。他知道,七十萬到八十萬之間的成績,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歷代很少有少主,能達到這樣的成績,因為這需要才華,更需要幫手,還需要運氣。

本來商燕飛也沒有打算,讓商心慈這麼快就競爭少主之位。

一切都是方白二人,在背後推動。

商心慈聽完魏央的介紹後,沉默了一下,忽然問道:“不知道,商家歷史上最好的成績,是有多少?”

魏央微微一愣:“當然是超越了八十萬,達到九十幾萬。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在商家歷史上,少之又少。滿打滿算,也不超過二十個。當今的少族長商拓海,達到八十九萬,引發轟動。不過小姐你的父親,卻在其時,達到過九十二萬。單這項成就,就足以載入商家史冊。”

說著,魏央語氣一頓:“不過,商家歷史上最好的成績,是一百一十一萬。他叫做商鬼才,有妖孽般的天資,可惜是個十絕體……”

“九十二萬,一百一十一萬……”商心慈聽得雙目炯炯發亮,微微握緊秀氣的拳頭。

她在經商上,可謂才華橫溢。對於此次競爭,她雖然是被方源鼓動,本身也有意願,並不是被動的。

看到商心慈這番神情,魏央也微微放下了心:“好了,我也該走了。不過臨走前,我還有特別關照你們。此番競爭,受到商家上下的重視。千萬不要鋌而走險,做出一些違規的舉止。相信你魏大哥吧,歷來在競爭中作弊的,都沒有僥倖成功過。”

少主乃是商家的未來,事關重大,不容許有一絲馬虎。

商睚眥還是少主呢,因為一次假賬,就被驅逐流放。從中便可看出商家對少主之事的極端重視。

商一帆有母族勢力在背後撐腰,頂多也只能在規矩之中幫襯他,不敢為其作弊。

隨後,魏央又不放心的交代幾句,便離開了楠秋苑。

他是家族重臣,商燕飛的心腹,按理來講,應該避嫌。但他仍舊出入楠秋苑,為商心慈講解這麼多,足可見他的情義。

“魏大哥為了我們,也扛著許多壓力。接下來,我們不能再麻煩他。”商心慈道。

方源不置可否。

白凝冰則皺眉道:“要在三個月內經商,將十萬元石翻六倍,談何容易?”

她雖是天資卓越,但是對於經商,一竅不通,現在感到十分為難。

哪知商心慈美眸一轉,露出微笑,自信地道:“其實,我已經有了一個好想法。只要按照這個想法實施,保管能翻出六十萬來。”

“哦,是什麼想法?”白凝冰便問。

商心慈深深看了一眼方源,和盤托出:“我也是因為去演武場,看黑土哥哥的比鬥時,泛起的靈感。我們可以做情報生意。”

“情報生意?”白凝冰皺眉。(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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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節:三王傳承開啟

“沒錯,情報生意。商家的演武場,每天都有上百場的比鬥,演武的氛圍這麼濃重,正可以利用。我想過了,我們可以收集演武場中大大小小的蠱師資料,然後拿來販賣。可以請一些名流,在大戰前做預測,在戰後做點評等等。”商心慈笑著答道。

“妙啊!”白凝冰當即拍案叫絕。

這個想法,真的太妙了!

白凝冰參加過許多演武場的戰鬥,對這主意的妙處,體會得更加深刻。她立即明白,這是個絕妙的點子,能開啟商機。

就連方源也不禁側目。

這個點子,其實他前世就想到過,甚至在武家用過。武家的演武場,比商家更加龐大,氛圍更加濃厚。方源此創舉,在當時引起轟動,令他每天都賺得瓢盆滿缽。但不久之後,就被武家人插手,各種競爭和打壓紛至沓來,沒有幾個月,利潤暴降到低谷。半年之後,就做不下去了。

方源自忖,自己能想到這個主意,是因為有地球上的記憶。商心慈能想出來,真是實實在在的創舉,足可見她在經商一途上的卓絕天賦!

不過這主意雖好,方源卻搖了搖頭。

商心慈咬咬牙:“難道黑土哥哥,覺得這主意不好麼?”

“主意很好,但卻先不忙。心慈,你信我麼?”方源凝神看向商心慈。

商心慈溫婉一笑。

“我這條命,就是黑土哥哥你救的。心慈還有什麼不能相信哥哥你的呢?”

白凝冰在心中嘿了一聲。沒有說話。

她是知情者,和方源一路走來。十分清楚:商心慈一路遇險,完全是方源一手造成的。

方源點點頭:“既然你信我,那就聽我安排。只需二十天功夫,就能讓你手中的元石,翻到三番。”

“是這樣呀!”商心慈的臉上湧現出好奇之色,“那我就聽哥哥你的安排了。”

“他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又想禍害誰?”白凝冰用眼角的餘光掃向方源,心中忍不住猜測。

……

三叉山,位於左家的冷顫山。車家的飛來山之間。

左家和車家,一個有六百多年曆史,一個屹立了整整五百八十年。

兩家乃是世仇,累世積累下的仇恨,讓兩家人成為不共戴天的死敵。

近百年來,兩家擴張,為了佔據三叉山。大打出手。

三叉山的某處山腰,一場激烈的戰鬥,已經步入尾聲。

地上鮮血橫流,數十具蠱師的屍體,躺在山石上。場上,還只有七位站立著。

左家剩下三人。車家剩下四人。

左家的家老左無聲胸膛上,有一個深深的傷洞,流著鮮血。他一手按住傷口,一邊擋在左禪玉的身前,臉色凝重:“大小姐。您快走吧。這裡由我們擋著!”

左禪玉是左家的嫡長女,有甲等資質。是左家未來的希望。她年輕又貌美,不到二十歲,已經是三轉中階修為,絕不能在這裡夭折。

“無聲家老……”左禪玉的臉上流露出不捨和猶豫之色。

“想走?沒門!”另一旁的車家家老車有音,冷笑一聲,越眾而出。

“無聲老鬼,你也有今天。嘿嘿嘿,今天就在這裡,我車有音要讓你們三個,死無葬身之地!”他語氣中殺意瀰漫。

不過說完這話,他又低聲叮囑身旁一位清新秀美的女蠱師:“香兒,你身上有傷,待會打起來,你往後退,給我們掠陣就行。”

車巧香頓時一對秀眉皺起:“爹,我只是受了輕傷,沒有什麼事情的。我要和你並肩作戰!”

她心中很擔心。

對方左無聲,和爹爹車有音是數十年的對頭,實力其實不相上下。左無聲雖然受了重傷,但要殺他可不容易,臨死反撲一定極為恐怖。

“胡鬧!”車有音低聲呵斥道,“乖乖的聽爹的話,這是命令。”

車巧香撅起櫻唇,剛想要反駁,忽然聽到一聲長笑。

“哈哈哈……嘿嘿嘿……呼呼呼……”

這笑聲十分古怪,讓人一聽就覺得好似一股邪風吹來。

隨著這個笑聲,一處山石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這人長得玉樹臨風,一身花袍,袍子上繡得漫天粉蝶。頭上戴著花冠,冠上一朵絨毛紅花球,隨著他的笑聲不斷顫動,好像是戲班上唱戲的角兒,有一股喜感。

但不論是左無聲,還是車有音看到這個人時,臉色頓時大變,心中不禁沒有喜感,反而感到一陣驚懼恐慌。

“啊,你是粉蝶郎君……”

“孔日天!”

兩人一人一句,將來者身份道破。

這下子,連著其他人的神情也發生了變化。尤其是左禪玉、車巧香二女,更是花容失色,緊張無比。

這孔日天,乃是魔道蠱師,惡名昭著。他喜歡穿一身繡著粉蝶的花袍,因此人稱“粉蝶郎君”。

但事實上,他是一個採花大盜,專害正道女子貞潔。人憤鬼厭,獨來獨往。

最關鍵的是,他有四轉修為。此刻出現,頓時改變了整個戰場的格局。

左家、車家都是強弩之末,兩大戰力車有音、左無聲都受了傷,真元不足,只是三轉修為。

“哈哈哈……嘿嘿嘿……呼呼呼……,沒有錯,我就是孔日天!”被叫破身份,粉蝶郎君卻很開心,又發出他招牌式的古怪笑聲。

忽然他大袖一拂,真元灌注於蠱蟲,漫天花雨頓時灑下。

粉色的花瓣,又化作一隻只彩蝶,蹁躚飛舞。

一時間,戰場上芳香四溢。

左家、車家眾人連忙抵擋。各展其能。

孔日天趁勢殺下來,戰鬥爆發。花雨更急。人影翻飛。

戰了八九個回合,孔日天身形一閃,忽然後撤,脫離戰場。

“打退他了!”

“好險……”

車有音、左無聲二人齊齊鬆了一口氣,但下一刻他們臉色劇變。

“禪玉我兒!”

“巧香!狗賊,你快放了我的女兒!!”

二位家老睚眥欲裂,雙眼皆噴射沖天怒火。

“哈哈哈……嘿嘿嘿……呼呼呼……”孔日天仰天長笑連連,兩隻手。一手一個,抱著兩位美女。

正是車巧香和左禪玉,已經陷入昏迷,是在剛剛被孔日天在混戰中擒拿到手。

孔日天最擅長的,就是對付女蠱師。

“今天收穫不錯,沒成想,在這裡能看到這麼兩位小美人兒。哈哈哈……嘿嘿嘿……呃!”孔日天正志得意滿時。忽然發出異變。

整個三叉山開始震盪起來,一時間,土石滾滾而下,地動山搖!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事情!?”

眾人驚呼間,三道光柱,分別從三叉山最高的三個峰巔。暴射而出。恢弘的光柱,一黃,一藍,一紅,直插蒼穹。貫穿雲霄。

就在這時,三個人混雜在一起的聲音傳遍整個三叉山――

“三王傳承。今日開啟,正魔不論,留待有緣。”

眾人直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都被驚呆了。

就算是孔日天,也暫時遺忘了懷中的兩位美人。

三王的傳承嗎……竟然是三王的傳承!

眾人反應過來之後,臉上都湧現出極其興奮的神色。

三王傳承,天吶,三王可各個都是五轉蠱師。這是他們的傳承,這居然是他們的傳承!!

……

三天後,商家城。

楠秋苑,書房。

將手中的一份情報,輕輕地放在書桌上,方源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三王的傳承,終於開啟了……”

算算日子,和前世是在同一天。可見在這個世界裡,重生雖能改變歷史,但大事件卻有著慣性,不會被輕易改變。

“三王傳承既然已經開啟,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將商心慈推上少主之位,我就該立即離開這裡。”

方源心中產生了一股緊迫感,需要抓緊時間了。

三王傳承,和普通的傳承,並不相同。

方源之前取走的花酒傳承、白骨傳承,都只是一道。三王傳承,卻是三道立在一起。

若能同時盡得這三道,方源實力將膨脹數倍,對於四轉蠱蟲的需求,將滿足大半。至少五轉之前的修行資源,是不用愁了。

不過,三王傳承是魔道傳承,十分危險。裡面狗群眾多,關卡重重,前世犧牲了無數性命,耗費大半年的時間,才有人艱難地打通到關底,獲得傳承。

所以,方源暫時去了也沒用。

“三王傳承的訊息,是瞞不住。那三道沖天的光柱,怎麼可能遮掩?”

方源知道,這三道彩色光柱,就是傳承的入口。但是要進入這入口,卻需要一定標準。

“這樣一來的話,我就可以全力收購馭犬蠱、紙鶴蠱,還有爆蛋蠱了。”方源算計著。

在此之前,他就在動用手頭上的資金,有技巧的悄悄收購市面上的這三種蠱。

但他性格謹慎,沒有全力出手。

如今三王傳承的訊息,已經傳到商家城,時機成熟了。

全力收購!

此後五天裡,方源收購了大量的一轉馭犬蠱、二轉紙鶴蠱,一轉爆蛋蠱。不僅是商心慈的十萬元石,還有百家最新繳上來的三十萬。

方源曾經訛詐百家三百萬元石,到如今百家已經支付了大半。

再加上白凝冰手中的餘錢,方源的收購計劃大獲成功。

(ps:拍手!熱烈慶祝第一個龍套孔日天登場。商家城階段已經步入末尾,精彩的三王傳承、正魔大戰,即將到來。屆時,各龍套皆有登場,但有一些龍套資料需要修改。大家想要龍套,可以去起點書評區,“三王傳承和義天山正魔大戰龍套報名樓”這個帖子下跟帖報名。龍套不要設計得太強,二轉、三轉差不多了。四五轉修為的一般都要修改的。不可能有那麼多的強者。歡迎大家來體驗參與的樂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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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節:大賺一筆

“商心慈動用了全部資金,收購了這三種蠱?”書房內,商一帆手中拿捏著一張文書。

這份文書,是他母族那邊彙報過來的。

商一帆的母親,就是商燕飛的一位表妹。勢力龐大,耳目眾多。

“一轉馭犬蠱,二轉的紙鶴蠱,還有一轉的爆蛋蠱,收購這些蠱有什麼用?”商一帆深深地皺起眉頭,苦思冥想,卻想不出什麼結果。

“聽說,是商心慈將十萬的錢款全權委託給了方正。方正雖然戰力強悍,但之前卻沒有傳出他有經營的才華。他這樣胡亂收購,只是亂折騰,折損自己的實力。難道是我之前高估他們了?”

商一帆思索著。

他修為雖然不高,但同樣也鍛煉出了經營的才能,對市場有不淺的認知。

按照常理來講,這樣大手筆收購蠱蟲的行為,只要是任何一位資深的商人,都不會選擇這麼做。

因為這投資完全沒有回報的前景!

但商一帆左思右想,心中始終縈繞著一絲不妥之處。他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麼,似乎這場瘋子般的收購行為的背後,隱藏著對方的謀算。

就在這時,老管家在門外稟告道:“少爺,剛剛出了一件大事情,急需向您彙報。”

“哦,張老請進。”商一帆連忙叫他進來。

這位張總管,是他母親的得力下屬。有三轉巔峰修為,獨當一面。經驗豐富。自然不能對待尋常屬下一樣對待他。

商一帆的母親也關照過他,讓他對張總管以禮相待。平時的時候也要多多向其請教。

張總管走了進來,臉色顯得凝重:“一帆少爺,事情有些不妙。從三叉山傳來最新的訊息,已經有人探測出進入傳承的正確法門。”

先前雖然三王傳承現世,黃、藍、紅三道光柱沖天。三王傳承別有玄妙,無人能入其門。

經過這些天,許多能人異士的瘋狂探索,進入三王傳承的方法。已經被測驗出來。

聽到張總管的話,商一帆立即湧現一股濃重的興趣:“哦,進入三王傳承,要什麼做?等等,難道說……”

忽然間,他臉色一變,眼睛不由自主地盯住剛剛的那份情報。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不由自主地慢慢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張總管苦笑一聲:“一帆少爺看來已經猜到了,沒有錯,進入這三王傳承,分別需要三種蠱。進入黃色光柱的犬王傳承,需要蠱師至少煉化了一轉馭犬蠱。要進入藍色光柱的信王傳承,則需要蠱師擁有紙鶴蠱。若要進入紅色光柱的爆王傳承。標準是至少掌握一隻爆蛋蠱。”

“怎麼會這樣?”商一帆失聲。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上失魂落魄。

他終於明白,方白為什麼要大量收購這三隻蠱了,原因就在於此。

如今,三王傳承的訊息。已經在整個南疆傳播開來。三位五轉蠱師傳承一齊出現,不知道多少人都在蠢蠢欲動。想要去分一杯羹。

但要進入三王傳承,就必須至少要擁有三蠱之一。

但如今,商家城中的這三種蠱,已經大部分集中在商心慈的手中。只要不是蠢貨,都可以想象得出,接下來他們販賣蠱蟲的生意,會有多麼的火爆!

商一帆不是蠢人,相反,他很聰明,至少比商睚眥還要精明一些。

“他們究竟是從哪裡得知的訊息?居然如此準確!”

“不,現在追究訊息的來源,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我該怎麼阻止他們!”

商一帆眼中,陰芒不斷地閃爍,腦海中極力思索。

半晌之後,他的臉上湧現出頹喪和無奈之色。

沒有辦法!

商心慈方面,做的很乾淨。這是一場很普通,很正常的投資,但是藉助三王傳承的風潮,因此顯得格外突出。

雖然在收購的時候,商心慈方面動用了遠不止十萬元石,但這行為並不違反族規,充其量只是打了一個擦邊球。

只要賺取的元石,只以十萬元石的資本來算,就沒有什麼不妥。。

商一帆若要以此來發難,完全底氣不足。皆因他這邊也在打擦邊球,他藉助了許多母族勢力,就比如張總管。嚴格說起來,他打的擦邊球比商心慈還狠。

“一帆少爺,這次對方掌握了最準確的情報訊息。這個手筆之後,對方的資本至少能漲到三倍。我們抓不住對方的把柄,更不宜使用黑暗的手段,還是抓緊時間,做好我們自己這邊的生意。以夫人在商家城的人脈關係,三個月後,少爺你至少會有六十萬,仍舊有足夠的勝算。”張總管開解道。

“嗯,也只好如此了……”商一帆吐出一口濁氣,但心中仍舊有殘餘的擔憂揮散不去。

關於少主的競爭,這才剛剛開始,對方就給了他這麼一個“驚喜”。真不知道接下來,他們還會弄出什麼么蛾子來。

原本自信滿滿的商一帆,心中開始多了幾分猶疑。

……

三王,分別是指犬王、信王、爆王。

其來歷,要追溯到三百年前。

三王來自於王家。王家寨被世敵烏家抓住戰機,全數剿滅,但意外的漏掉了三位王家的孩童。

這三位孩童,兩男一女。最大的年齡只有八歲,就是日後的犬王。最小的年齡只有五歲,乃是爆王。女童是後來的信王,在當時也只有六歲。

烏家忙著吞併,消化王家寨的一切。三個小小的孩童算什麼?連蠱師都算不上,因此就沒有在意,隨意下了一個追殺令,便不再管他們三個。

追殺的人也是個懶漢,隨意殺了三個孩童冒名頂替,應付交差。三個王家遺孤僥倖撿回性命。

他們歷經艱辛,飽受磨礪,勉強餬口,艱難生存。在相互扶持間,養成了深厚的情感。

隨著年齡增大,他們對烏家的仇恨也越來越深。

但烏家吞併了王家之後,實力膨脹,是擁有三座名山的大家族。經過這些年的經營,勢力更是在地方根深蒂固。三位王家遺孤,連開竅的機會都沒有。要對付烏家,報仇雪恨,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世間之事,奇妙就奇妙在命運的無常詭變。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等待你的命運會是什麼。

一次冒著生命危險,在深山採藥以此餬口的過程中,三王意外地被捲入到一道上古傳承當中。

這傳承非同小可,乃是一位神秘的六轉蠱仙所留。

三王因此,命運得到轉折。他們分別繼承了六轉蠱仙的一部分傳承,勵精圖治,刻苦修行近百年。

三人相互鼓勵,一起奮發。當一齊修行到五轉境界後,他們覺得時機成熟了,便出了傳承之地,趕去烏家報仇。

當時,烏家正值鼎盛,蓬勃發展。

三王沒有用任何的陰謀算計,直接打上家門。烏家族長是五轉蠱師,但怎敵得過三位五轉蠱師合力出手?

尤其是這三位五轉蠱師,還都是繼承了上古的傳承。

犬王駕馭漫山的狗群,大手一揮,就是磅礴軍勢。狗群如浩瀚的江流,席捲淹沒了烏家寨。

信王速度敏捷,神出鬼沒,襲殺烏家骨幹高層,使得群龍無首,指揮混亂。

而爆王則狂暴威猛,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驚天動地,引發山崩石裂的大爆炸。

強勢一時的烏家,就在三天內,被三王聯手剿滅。

三座名山上,元泉都被搗毀,橫屍遍野,血流滿地,慘不忍睹。

烏家被徹底拔出,而三王亦付出慘重代價。

但能報仇雪恨,這些代價他們付出的也心甘情願。

大仇得報,三王均感到人生索然,無趣蕭瑟。他們也不想再重建王家,再強盛的家族也抵擋不住真正的強者。

他們隱居起來,再沒有重出江湖。就像是三顆流星,瞬間閃耀,幹出轟動南疆的大事,然後急流勇退,銷聲匿跡。

沒有人知道在此之後,三王的訊息。直到最近,他們的傳承陡然現世。

“犬王的手中,至少有三隻五轉的馭犬蠱。有了它,就能駕馭萬獸王,指揮獸群,攻伐天下!”

“信王擅長煉蠱,她從尋常的二轉紙鶴蠱發展出一套奇特的蠱蟲,使得她竊取情報輕而易舉。正是因為她,犬王和爆王才知道烏家寨子當年的防備漏洞。三王能剿滅烏家寨,她功不可沒。”

“還有爆王,他脾氣似火,每次出手都是地動山搖的驚天大爆炸。威能狂猛霸道,能得到他的傳承,必定能縱橫世間!”

“三道五轉傳承,得一道就可一飛沖天,得兩道就能名垂歷史,得三道就能成就雄圖霸業!”

“這是大機緣啊,不努力一把絕不甘心。”

“必須儘快地趕過去,否則遲了一步,被別人取走,我就要抱憾終身了!”

隨著三王傳承的方法流傳開來,商家城中,無數人因此沸騰。

“我要買爆蛋蠱。”

“我要紙鶴蠱!”

“我要馭犬蠱,還有紙鶴蠱,還有爆蛋蠱!!”

“什麼,這些蠱怎麼這麼貴?價格是以前的三倍多!!”

“切,沒錢買就一邊去。要買的人多的是呢。”

“可惡……我買了!”

“我也買了,必須要買!”

無數人咬牙切齒,一邊暗中咒罵著無良的奸商,一邊心疼加肉疼掏出血汗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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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節:仙之福地

“短短十天,平均每天賺兩萬。十天下來,我們手中的十萬元石,已經翻了三倍,足足有三十萬!”望著手中的賬簿,商心慈又驚又喜。

競爭少主之位,這才十天,商心慈手中十萬的本金,就翻了三番,一下子就領袖群倫了。

三十萬,還只是競爭少主這塊的本金。方源、白凝冰也投了許多錢下去,如今都賺得瓢盆滿缽。方源手中一個元老蠱已經不夠用,又添了兩個新的。資產已經上漲到兩百四十多萬。

白凝冰同樣賺的也不少。

商心慈身邊的兩個丫鬟小蝶、小蘭,看向方源的雙眼中,也閃爍著莫名的光彩。

她們都知道,這一次完全是依靠方源,才有如此喜人的成績。

一個好的開端,是成功的一半。兩位丫鬟本來對商心慈競爭少主位,都心存疑慮,此事令她們倆增添了許多信心。

“不過,方源他是怎麼知道三王傳承的確切情報的?”白凝冰坐在一旁,心中疑惑。

方源之所以能投機倒把,囤積居奇,大賺這一筆,完全是依靠這份情報。

難道說,方源掌握了三王傳承的秘密?還是他有神秘的情報來源?

不管哪一樣,都說明方源的不簡單。

白凝冰雖然也賺了一筆,但心中卻產生了一股壓力。

她和方源相處時日不短了,她發現總是在不經意間,方源會帶給她一些意外。

方源表面上看上去。並不神秘,但事實上他一直籠罩在一層深沉的迷霧當中。

正因為她和方源幾乎朝夕相處,才更能明白這種感覺。更能體會到方源的深不可測!

“黑土哥哥,這次多謝你了。有了這三十萬,接下來,我就能更好的進行我的計劃了。”商心慈微笑著道。

哪知方源卻擺手:“不忙,不忙。心慈,你的想法很好,但實施起來。卻還很困難。”

他繼續道:“在演武場搞情報生意,不同於我們囤積蠱蟲。這次投機倒把,實施突然。你的競爭對手們都反應不及。更關鍵是,掌管商鋪的商睚眥已經下臺,商鋪這塊是商家代管,沒有個人意志。其他人就算是有心。也不好干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但你搞情報生意,就不同了。這生意要實施起來,物力要求不高,但需要大量的人力。同時還需要各方人脈關照著。否則的話,就會被競爭對手打壓,破壞。我們根基淺薄,不能輕易出手。一旦出手,就要務必成功。因此要多做準備。”

商心慈神情一肅。點點頭:“黑土哥哥,你說的極是。但我來到商家城。時間並不久,身邊的人手,只有小蝶和小蘭。至於人脈,根本就談不上。”

小蝶是她帶到商家城的貼身丫鬟,忠心耿耿,如今被商心慈往蠱師方面培養,資質還挺不錯的,有乙等修為。

至於小蘭,則是商燕飛調撥到商心慈身邊的,是一位三轉的治療蠱師,值得信賴。

方源呵呵一笑:“心慈,你不要妄自菲薄。單單演武場的商螭吻,就和你關係不錯。”

“我們同為女子,蠻談得來的。同時情報生意,也會助長她的業績,相信她不會反對。”商心慈估算著道。

“心慈,我說要助你登上少主之位,自然有謀算,也有勝算。你無須太多擔憂。接下來你只要按我說的做,登上少主之位,把握很大。”方源又安慰道。

“一切聽憑黑土哥哥你的吩咐。”商心慈笑著,毫不猶豫地回答。

方源端坐在椅子上,運籌帷幄的架勢,帶給商心慈一種安全感。

“心慈啊,首先你要做的就是招攬人手。你要做情報生意,需要大量的,忠心的屬下。但在此之前,你最需要一個總管。這個總管,至少要有三轉修為,能獨當一面,對經營商貨,有豐富經驗。我已經為你物色了一個人,他姓周名全,是商睚眥麾下的一個商鋪掌櫃。”方源繼續指點商心慈道。

商心慈神情略帶苦惱:“周全嗎,這個人我知道。但他乃是三轉蠱師,秉性傲氣,骨傲清高。他曾經是周家的族長,有四轉修為。但是周家內訌,又被魔道蠱師屠戮一空,他僥倖逃脫,受傷很重,如今修為還有三轉高階。他掌管的店鋪,業績是所有的商鋪中最好的。但就算是商睚眥也得不到他的忠心。這樣的人物,恐怕不是我能夠……”

方源擺手笑了笑:“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心慈,你要自信起來,相信我,你的身上有一股不同他人的人格魅力。將來,很多人都會心甘情願地投靠你,為你效勞。周全是個很難的目標,也許你不會成功,但只要展現出你的誠意來,努力了一定會有收穫。”

“是的,黑土哥哥,那我努力!”商心慈握起粉拳。

方源點了點頭:“嗯,那你就去做吧。”

商心慈剛剛告辭不久,魏央就來到了楠秋苑。

方源在湖邊涼亭招待了他:“魏大哥此次來意,我已經知道了。請坐。”

說著,方源給魏央倒下一杯茶。

魏央笑了笑:“方正老弟你內秀如錦,那麼就請老弟多說說吧。”

方源藉助三王傳承,囤積居奇,投機了一把,都是因為他提前得知了三王傳承的訊息。

商燕飛不是蠢蛋,立即明白這是方源手中掌握著超前的訊息。

三王傳承,是南疆五六十年來發生的頭等大事,如今已經波及整個南疆,引起了許多勢力的密切關注。大多數的勢力,因為南疆地域山,廣博深幽。危機四伏,因此鞭長莫及。但也有許多家族,只要力所能及。都派遣出了自己的力量。

三個五轉蠱師的傳承,就算是超一流家族的商家,也忍不住動心。

“我的訊息,也是從白骨山處得來的。灰骨才子曾經探索過三王傳承之地,掌握了一些訊息。事實上,如今三王的傳承之地,就是當初他們意外發現的上古蠱師的福地。”方源半真半假的說道。

他的訊息。自然不是從白骨山得來的。但福地這個訊息,卻是確鑿的,他在前世得到過確認。

“福地?”聽到這個詞。魏央的雙眼陡然綻放出一道精芒。

福地,福地,就是福緣之地,蠱師成仙得道後的居所。

福地裡面。往往風景如畫。氣象奇特,擁有大量的密集的天材地寶。裡面的元氣,至少是外界的數十倍,充沛至極。

福地,就是一個單獨的小世界,是世外桃源,與世隔絕。由蠱仙主宰著,居住在裡面。能給人帶來幸福和安寧。

“方正老弟,你這話當真?”魏央語氣變得急促起來。

這由不得他不重視。

蠱師五轉皆凡。六轉成仙。五轉、六轉之間,有巨大的質變,彼此差距天地雲泥一般。

三道五轉蠱師的傳承,只能說引起商家的興趣。但如果說涉及到一位六轉蠱仙之傳承,那麼整個南疆的所有超一流家族,都會趨之若鶩!

六轉蠱仙的傳承,這個價值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就算是深居淺出的六轉蠱仙,也會接連出沒,不斷登場!

方源笑了笑:“具體情況我並不清楚,但灰骨才子留下的遺書中,就是這麼記載的。”

他也不怕把這個訊息提前抖露出去,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按照前世的記憶,再過幾天,人們就會對此產生共識。反正不久後,商家方面也會知道這點,所以還不如提前告訴魏央,換取信任。

“魏大哥,不要太激動。這雖然是六轉蠱仙留下的福地,但早就已經腐朽了。如今更是接近崩潰的邊緣。當初,這塊福地就已經被三王得益,資源珍寶幾乎都挖空了。如今三王又依託著這塊世外的福地,搭建傳承之所,福地更是不堪重負,總有一天會完全毀滅,消散於無形當中的。”方源徐徐地道。

“哦,是這樣?”魏央連連眨眼,腦海中思緒在劇烈運轉。

“這些都是灰骨遺書上的記載。可惜我為了確保安全,已經將其毀滅了,不能拿出來給魏大哥你看。”方源微笑著。

“老弟,這個事情太重大了。不是老哥不相信你,必須要上報給族長大人,讓他來定奪。”魏央肅容道。

方源表示理解:“如果商家要派遣出探索的隊伍,我這裡還有一些情報,也許可以提供些幫助。”

方源對三王傳承的一些東西,比較瞭解。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讓老弟你吃虧。你開個價吧。”魏央負責風雨樓,掌管情報。

方源想了想,報了個四十萬的數字。

魏央皺起眉頭:“事關一個六轉蠱仙的傳承,四十萬……有點低了。不過情報還未確定,就先給老弟四十萬的報酬。等過一段時間,再做評估。老弟你儘管放心,有你魏大哥在,定不叫你吃虧的!”

“有魏大哥在,我當然安心的很。”方源笑了笑。

商燕飛得到這個訊息之後,非常重視,當即派遣出三支隊伍前往三叉山。每支隊伍都至少有三位家老,實力雄厚。

幾天後,方源收到來自魏央方面,關於情報的另一筆酬金。

他提供的訊息,給商家的隊伍幫助很大,避免了很多傷亡。

方源收到這筆酬金之後,又主動找到李然。

李然是武家安插在商家的臥底,如今混跡在第三內城演武場,身份嚴密,除去方源,幾乎沒人知道。

“我這裡有關於三王傳承的情報,相信你們武家一定會有興趣的。”方源秘密和李然碰頭後,直接就開門見山。

(ps:欠下多少更,誰幫我算算?下個月不像這個月這般繁忙,應該可以還。節操雖然已經碎了,但我仍舊想拼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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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節:九眼酒蟲

時間一天天的流逝,圍繞著三王傳承,三叉山一代風起雲湧,動盪不定。

許許多多的魔道梟雄,正道人物,三教九流,都洶湧而去。

起初,是商家掌控局面,不斷增兵,霸佔了傳承入口,展現出了對傳承的勢在必得之心。

然後是武家出動,打破商家封鎖。

再之後,訊息傳出。三王傳承之地就是當年六轉蠱仙的福地,世人大譁,無數人朝著三叉山蜂擁而去。其他幾個超一流家族,也都被驚動,紛紛派出陣容強大的蠱師隊伍。

這一下,就連商家、武家也擋不住這樣的大潮流。

三叉山的局面陷入一片混亂。

每天都有人死亡。為了爭奪前往傳承的機會,正魔兩道人士之間,魔道和魔道之間,正道和正道之間更是大打出手,戰鬥得相當劇烈。

三叉山局勢的每一次變化,都牽動著許多人的心。

方源也一直對此,保持著密切的關注。

傳承開啟,有大半個月了。有人已經在傳承中獲得了好處,這更激發了眾人探索傳承的熱情。

但這些好處,方源還不放在眼裡。他有前世的記憶,知道三王傳承的真正精髓,都在傳承的最深處。要達到那裡,至少有上百道關卡,耗時耗力。有時候會迷路,困在迷霧中,找不到出口。有時候會碰到狗群圍攻,很多蠱師都慘死在狗群的撕咬中。

三王是魔道中人,這是魔道傳承。

魔道傳承。向來危機四伏。往往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探索。

“現在趕去三叉山。還太早,時機不成熟。不如坐享其成,同時養精蓄銳。等到他們打通關卡,掃除障礙,再去掠奪果實。現在,是該煉蠱了。”方源心中自有謀算。

他這次煉蠱,不煉別的,煉的正是酒蟲!

一轉的酒蟲。能提純青銅真元一個小境界。二轉的四味酒蟲,能提純赤鐵真元一個小境界。三轉的七香酒蟲,能提純白銀真元一個小境界。四轉的九眼酒蟲,則能提純黃金真元一個小境界。

九眼酒蟲之上,五轉的酒蟲卻是沒有的。當初研煉酒蟲秘方的那個秘方大師,天資卓絕,年紀很輕。卻被對手提前斬殺,夭折了。

天才只是代表一種可能而已。

天才在沒有成長起來,就被斬殺的情況,也有很多。

不過如今,方源和白凝冰,已經算是成長起來。要消滅他們。並不容易。

方源將酒蟲,合煉成四味酒蟲後,一直就沒有在動用,只是白白養著。

原因在於他有了骨肉團圓蠱,在白凝冰的幫助下。四味酒蟲失去了利用價值。但現在不同了。

白凝冰晉升四轉,方源是三轉巔峰。過不了多久,他也能晉升到四轉初階。到那個時候,兩個人的修為將真正持平。

骨肉團圓蠱,帶給方源的幫助就會減少許多。這時,如果有一隻四轉的九眼酒蟲,將十分方便修行。

合煉九眼酒蟲!

在商心慈開始招攬周全的同時,方源選擇了閉關煉蠱。

白凝冰不知道煉什麼蠱,也選擇了閉關。

要合煉四味酒蟲,須得有兩隻一轉酒蟲,同時要有酸甜苦辣四味美酒。合煉七香酒蟲,要用兩隻四味酒蟲,並且有七種香料。

到了九眼酒蟲,就需兩隻七香酒蟲,要用九種百獸王的眼珠。

方源如今在商家城,地理環境得天獨厚。若是在其他地方,要籌集合煉酒蟲的材料,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去搜尋。但在商家城,只要有錢,就能夠買到。

方源本身手上,就有一隻四味酒蟲了。他買了兩隻酒蟲,先是合煉出第二隻四味酒蟲。

再用兩隻四味酒蟲,合煉出第一隻七香酒蟲。

到這一步,他很順利。但接下來合煉第二隻七香酒蟲的過程中,卻遇到了困難。

他分別在合煉第三隻四味酒蟲、七香酒蟲的時候,失敗了一次。其中消耗的元石,都打了水漂,輔料也得重新購買,不得不重新開始。

好在最終,兩隻七香酒蟲合煉時,結果很順利。三天之後,方源得到了九眼酒蟲。

九眼酒蟲如蠶寶寶,渾身潔白細膩,猶如珍珠。頭部已經沒有眼睛,九顆眼睛顏色各異,赤橙黃綠青藍紫等,彷彿是瑪瑙、寶石鑲嵌著。

九眼酒蟲,能提升黃金真元一個小境界!

為了它,方源花費很多,接近二十萬元石。

煉蠱的失敗,是任何一個蠱師都無法避免的。方源雖然失敗多次,但總體而言他的運氣不錯。

他的失敗,集中在合煉四味酒蟲、七香酒蟲的過程中,處在整個步驟的前半段。在最後收尾關頭,一次性成功。

煉蠱最怕的就是,在後期失敗。那樣的損失,將十分慘重。

“九眼酒蟲也有了。”方源觀賞了一番後,滿意地將酒蟲收入空竅當中。

他現在還只是三轉巔峰,九眼酒蟲他還用不了,只能等到四轉之後再用。

白凝冰倒是可以用。

但黃金中階的真元,對空竅四壁的溫養效果更加強大。白凝冰是北冥冰魄體,據她所言,她如今的資質,已經漲到了九成六。九眼酒蟲對她而言,卻是弊大於利的。

“當我到達四轉初階,用這九眼酒蟲,就有黃金中階的真元。到那時,我便後來居上,在真元上第一次凌駕於白凝冰了。”方源感覺自己已經離四轉境界不遠了。

雖然“簽訂”了盟約,但他從未忘記白凝冰這個隱患。

時間一天天,三叉山繼孔日天后。又出現魔道中的大人物。

他便是“曾把蒼穹染碧空”的龍青天,毒道中的成名人物。一登場。就將三位商家家老毒殺,使得魔道氣勢大漲。

幸好,兩天後武家派出的四轉家老武通神出場,對抗住龍青天。將三叉山的局勢,再次扳回平衡點。

商心慈方面,招攬周全果然遇到挫折,進展遲緩。周全心高氣傲,態度沒有絲毫的緩和。語氣中也似乎沒有商量的餘地。

方源成功合煉出九眼酒蟲之後,一直都在努力潛修。

因為白凝冰不斷提供黃金真元,對他進行輔助,致使方源離四轉境界越來越接近。

不過這些天來,春秋蟬恢復的速度越來越快,施加在三轉空竅上的壓力,也越來越明顯了。

這一天。商家城迎來了利市節。

這是商家的傳統節日,以紀念千年前,建立商家的先祖,第一次擺地攤的重大慶典。

商家先祖是一個傳奇人物。

他本是一個凡人,生活窘迫,擺地攤做買賣營生。結果在某次交易中。意外獲得了蠱師的傳承信物。

他依靠這個信物,繼承了傳承,從而踏入人生的新天地。一步步穩紮穩打,勢力財富不斷發展壯大,最終建立了商家城。

在這一天裡。商家內外城到處張燈結綵,各大店鋪、青樓、酒樓等。都關門大吉。人們歡欣鼓舞,興高采烈地走上街頭,擺起地攤。男女老少都沉浸在節日的熱鬧氛圍當中,將這一天的買賣,當做一次有趣的競爭遊戲。

但節日的歡快氣氛,似乎沒有感染到商心慈。

少女坐在書桌前,秀眉微蹙,盯著桌子上的幾封請帖,泛起了愁緒。

這些請帖,都來自於九大少主。

在利市節,少主們都會舉辦盛大的宴會,犒勞有功之臣,邀請各方人士。

“黑土哥哥,你說我該怎麼辦?”商心慈感到左右為難,下意識地就向一旁方源請教。

“心慈,我們這次投機倒把,將十萬本金翻了三番,如今是競爭少主位置的最大熱門之一。他們當然要邀請你去參加。”

方源笑著,繼續道:“但九封請帖,我們只能選擇其中一個。表面上這是其樂融融的宴會,其實卻是政治上的一次站隊。”

方源道出了請帖背後的深刻政治內涵。

商家只有十位少主,十位少主之間既有聯合,也有內鬥對決。

商心慈要競爭少主,又是兩大熱門之一,自然被其他九位少主強烈關注。商心慈還沒有成為少主,他們就開始試著拉攏她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身處在商家高層,不可避免地就要被政治漩渦席捲牽扯。

“我是否應該選擇商螭吻的這封請帖,畢竟她掌管著演武場。對於我們今後的計劃,大有幫助。”商心慈開口道。

方源搖搖頭:“表面上看,這是九份請帖,實際上卻不是。商家少主中,最大派系乃是商囚牛,嫡長子的身份,是其最大優勢。第二大派是商蒲牢、商狻猊和商贔屓,風頭正勁。第三派則是商嘲風和商負屓,正忍耐不發。其餘人,商螭吻毫無野心,商貔貅玩心太重……”

“心慈,你在商家城根基太薄弱了。你要選擇,就在這前三派中選,這樣才可以彌補你的弱勢。至於商螭吻,選擇她不選擇她,結果都區別不大。”

“是這樣……”商心慈聞言,雙眼一亮。

方源的話,令她頓時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之感。

先前的迷茫,一掃而空。她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做出了選擇。

她選擇了第三派中,商嘲風的請帖。

“如今三大派中,第一派系和第二派系正相互較勁,我參加其中一方,必定得罪另一方。不如選擇第三派,投身這場漩渦,卻又暫時能置身事外。”商心慈對方源解釋道。

商心慈冰雪般聰穎,一點就透。

對此,方源心中欣慰,又有略微的古怪之感。

在他前世,正是商嘲風和商心慈對鬥,相互角逐商家族長之位。沒想到今生,這兩個死對頭居然走到一塊去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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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節:才貌雙全,心慈風采

“小弟在這裡,敬大哥您一杯。”商一帆站起身來,彎腰鞠躬,高舉起酒杯,臉上堆滿了笑容。

此刻的大堂中,燈火輝煌,歌舞在表演,絲竹聲流淌。眾人觥籌交錯,氛圍正烈。

“好。”商囚牛坐在主位上,向商一帆舉起酒杯,一仰脖子飲下這杯酒。

一旁的謀士為其代言:“一帆少爺,你能夠參加我家囚牛少主的晚宴,毫無疑問這是明智之舉。你放心,我家少主絕不會虧待你的。”

“囚牛大哥一直都是小弟的表率和榜樣。其實,小弟一直想和囚牛大哥您多多親近,多多學習的。”商一帆笑著道。

商囚牛乃是當今少主當中,第一大派系,正好商一帆的母族也和其瓜葛甚深。商心慈若也選擇商囚牛這邊,必定會遭到商一帆排擠。

不過,商囚牛事先也主動地向商心慈發去請帖。

商心慈若來,他肯定會歡迎。

為什麼?

就是因為商心慈身邊,有方白兩大四轉戰力。

這是其他所有的少主,都不具備的。很多人都對此表示羨慕和嫉妒。

“少主,屬下打探到了,那商心慈去了……”這時,有蠱師彎腰進場,對商囚牛一番耳語。

商囚牛聽著,目光微微的暗淡下去。

商一帆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心中不免琢磨:“看來商心慈並沒有選擇這邊,難道是商蒲牢那派?”

商囚牛麵皮上已經歷練出了火候。喜怒不形於色,神態上沒有變化。讓商一帆只能猜測,看不出端倪。

但不多時,商一帆也接到訊息。原來商心慈,已經拿著請帖,參加商嘲風的節日晚宴了。

這就意味著,她選擇了商嘲風一派。

甫一得到這個訊息,商一帆不禁私下竊喜:“商嘲風、商負屓雖然是第三大派,但始終被壓著。怎麼可能是囚牛大哥的對手?我奪得此次少主之位,又多了幾分勝算!”

但一旁的張老總管卻搖搖頭,臉色有些沉重:“少爺,如今囚牛少主和蒲牢少主兩派鬥得難分難解。少爺想要藉助囚牛少主之力,來對付商心慈,恐怕可能不大。”

“這……”

“這樣激烈的時刻,囚牛少主是不可能再另外樹敵。商心慈這次的選擇。有一些巧妙,避開了漩渦,暫時作壁上觀了。等到兩大派暫時地分出高下,少主之位的競爭也已經結束了。”

“商心慈有兩大四轉戰力,不論投到哪一派,都會被吸納招攬。引為盟友。商嘲風少主一定也會扶持她。”

張老總管冷靜地分析局勢,鞭闢入裡。

“這麼說來,我就算加入了商囚牛這一派,也還對付不了她商心慈?”商一帆臉色難看起來。

“只能說,不能借助商囚牛的力量。”張老總管摸摸自己花白的鬍鬚。“不過,她商心慈的問題也不少。最主要的。還是缺少得力的人手。我聽說她最近,一直在試圖招攬周全。哼,這怎麼可能?”

張總管嗤笑一聲,繼續道:“周全曾是一族之長,心高氣傲,才能十倍於我。怎麼可能去依附她這樣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我已經暗中出手,製造了大量的流言蜚語。周全極好臉面,已經堵死了他的路。商心慈原先只是想暗中招攬周全,這次招攬不到,將大失威信,出師不利,甚至成為商家城的一個笑柄。呵呵呵……”

說到最後,張總管陰笑連連。

商嘲風的書房,佈置簡單,寬大的石頭方桌,還有高背石椅,帶著粗獷、堅厚的氣息。

在商一帆和張老總管暗中交流的同時,商嘲風、商心慈以及方源、白凝冰四人,也在商量著事情。

談話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了。

說實話,商心慈主動投靠自己,這讓商嘲風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商心慈會投靠商囚牛,或者商蒲牢。自己這一派,只是第三派系,目前蟄伏著,積攢實力。平時的時候,十分低調,很多問題和矛盾,都選擇退讓。沒有想到,能得到商心慈的青睞。

商心慈本身修為只有兩轉,資質更加不行,在商家城的勢力基礎也幾乎為零。

但她卻有方源、白凝冰投靠。

這可是兩大四轉戰力,就算是當初商燕飛在少主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幹將。

能得兩位如此虎將,沒有一個少主不對此眼熱嫉妒的。

商嘲風自然也在私底下,暗中多次感慨商心慈的好運道。

現在,只要吸納了商心慈,就能間接地得到方白二人的助力。這對於商嘲風來講,是不能拒絕的誘惑。

書房中氛圍融洽。

在剛剛的談話中,商嘲風已經誠懇地表達出自己,將全力支援商心慈上位的心意。

“心慈妹妹,你靠著前段時間收購蠱蟲轉賣,已經賺到了三十萬元石。可以說是獨佔鰲頭,但是單靠這三十萬還是遠遠不夠的。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和打算呢?”

商嘲風說完,又補充一句:“你說出來,我只要力所能及,會給你最大限度的幫助。”

商心慈和方源對視一眼,方源向她微微點頭。

商心慈便坦白道:“不瞞嘲風哥哥,我是想做情報生意。”

“情報生意?”商嘲風不禁揚起眉頭。

“是的。”商心慈便詳細說出自己的計劃。

哪知商嘲風聽聞後,臉色一變,搖頭道:“你要做演武場的情報生意?不妥,不妥。”

他一連說了兩個“不妥”,很不贊同商心慈的計劃。

“哦,有什麼不妥之處。還請嘲風哥哥指教。”商心慈語氣誠懇地道。

“心慈,我勸你改掉這個計劃罷。你初來乍到。不太清楚,也是情有可原。演武場這塊,還是不要亂碰的好。”

商嘲風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商家城的演武場,和南疆其他所有家族的演武場不同。在這裡,魔道蠱師可以成為我商家的外姓家老。這是我們商家獨有的政策,這些年來,吸收了許多人才。當今商家高層中五大家老。就有三位是外姓家老。”

“但是,這項政策有利有弊。利越大,弊端風險也越高。外姓家老,乃是商家的高層,一旦引狼入室,對我商家也是巨大的禍端。魔道蠱師,畢竟是魔道蠱師。就算是改邪歸正,其忠心也要商榷。同時,魔道蠱師之外,還有那些居心叵測的名門正道。所以,商家的演武場,都是歷代商家高層最重視的地方。”

“曾經。有一個少主,突發奇想,想在演武場動刀,開設賭場。結果賭場剛開了兩天,就賺了五十萬的元石。但到了第三天。賭場被查封,少主也被貶。流放出去。演武場不能亂動,這個例子就是最好的警示啊。”

商嘲風說出了一個秘辛。

這個秘辛,是方源、白凝冰,以及商心慈都不知道的。

方源雖然有重生的記憶,但涉及商家內政,這般細微隱秘的歷史事件,發生的又突然,結束的又迅速,不知道也不奇怪。

演武場,是個禁區。當年的一個少主,碰了這個地方,丟了少主之位不說,還被家族流放。

現在,商心慈還不是少主,卻在打演武場的主意。這在商嘲風看來,實在是無知者無畏。

“心慈啊,你的計劃另闢蹊徑,設想的很好。如果做成,必定是日進鬥金。但這個可能性太小了,不要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我掌管鬥蠱場,你十三哥掌管拍賣場。你完全可以著手這些方面,有我們助你一臂之力,必定能和那商一帆一較高下的。”商嘲風溫和地勸說道。

商心慈沉默。

白凝冰皺起眉頭。

方源嘴角微微帶笑,張口欲言,但目光瞄了一下商心慈後,心中主意一變,將嘴裡的話又咽到口中去。

一時間,書房中氛圍變得凝重起來。

半晌後,商心慈經過一陣劇烈的思考,忽然展顏一笑:“嘲風哥哥,對於演武場這件事情,我和你的觀點不同。此事大有可為!”

“哦?”商嘲風皺起眉頭,雙目盯住商心慈。

商心慈感受到商嘲風目光中的壓力,反而笑魘如花,展現出自信的風采。

只聽她繼續道:“前個少主開設賭場失敗,簡直就是飛蛾撲火,自尋死路。被家族流放,還算我們商家仁慈。為什麼?”

書房中,只剩下商心慈的溫潤的聲音在侃侃而談。

“就像嘲風哥哥剛剛說的那樣,我們商家的演武場,是重中之重,歷代高層都極度警戒的地方。在演武場中開設賭場,為了鉅額的利益,極容易產生幕後黑手,暗中操縱演武的結果。這對於商家來講,是對外姓家老政策的巨大破壞。賭場看似利潤很高,對於商家的演武場來講,卻是一隻巨大的蛀蟲。犧牲商家的利益,來餵飽自己。必須要除去,才能使得演武場繼續茁長成長。”

商嘲風不斷頷首,商心慈的話鞭闢入裡,本身更有一種氣質,讓人不由自主地去信服。

“但是我做情報生意,卻和賭場的性質完全截然相反。我知道,商家的最大情報組織風雨樓,一直在調查演武場的這些魔道蠱師。必須調查清楚,才能確認他們是否居心叵測。但這些調查,一直都在暗中進行,從不明目張膽。為什麼?”

“呵呵。這就是因為,大多數的魔道蠱師心中,都充滿了不信任,懷疑,甚至是疑神疑鬼。他們常年生活在朝不保夕,命懸一線的糟糕情境裡,不能有一絲的放鬆,心理壓力太大。到了商家城,還要被調查,他們肯定會反感、厭惡。商家為了保證吸收到更多更好的人才,自然不能去正大光明的調查。但是不調查,又不可能,更不放心。”

“在這種情況下,我做情報生意。調查每個蠱師的大體實力,蠱蟲,戰績,出售販賣。同時請權威、高手,預估重要場次的戰鬥結果,以及搞出許多排名。這對於演武場的蠱師們來講,也是極為重要的情報。很多蠱師奔著外姓家老的位置,更希望能多多的宣傳自己,也希望能在排名中看到自己的名字。”

“這種情報,當然不會涉及隱私,只針對他們表現出來的實力,進行總結和比較。這樣一來,對於演武場的魔道蠱師而言,具有相當大的幫助。同時對於商家,更能加強對演武場的掌控。我想,父親大人一定暗中開心不已,怎麼會取締這樣的事情呢?”

商心慈說完,微笑著看著商嘲風。

這一刻的她,雙目炯炯發亮,智慧而又自信,風采無限。

而白凝冰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來。

“就是這樣……”方源暗笑。

商嘲風微微張開嘴巴,看著商心慈,神情微怔。

幾個呼吸後,他反應過來,忍不住鼓掌拍手,讚道:“說的好,分析的太精彩了。心慈妹妹,你真是眼光獨到,蕙質蘭心,令我不得不佩服。這份生意,我一定全力助你。你現在缺少人手,我這就給你調人!要多少,有多少!”

商心慈卻微微搖頭:“謝謝嘲風哥哥的好意,人手方面我們已經有了人選。”

商嘲風表面上要出人,幫助商心慈,實際上,也有自己安插人手,控制這個情報生意,同時對商心慈加強掌控的用意。

但商心慈瞬間就看出來,委婉地拒絕了商嘲風。

不是所有的幫助,都是好意的。

但商嘲風卻不肯善罷甘休,之前避之不及的情報生意,現在在他心中,已經轉變成一個豐富的大寶藏。

他繼續勸道:“心慈妹妹,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招攬周全,但是此人恃才傲物。當初,商囚牛都親自延請過他,都被他拒絕,甚至斥責說:‘小輩乳臭未乾,安敢招吾百年之人?’。”

周全如今已經有一百多歲,不肯寄人籬下。尤其是給小輩當下屬。

商嘲風對於商心慈招攬周全一事,也很不看好。

周全的能力是有的,得到公認,但是太高傲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招攬到了周全。一個人能頂什麼用呢?你還是沒有中下層的屬下。這些人要有一定的才幹,最重要的是要對你忠心耿耿。這樣的勢力,要構架出來,需要時間,漫長的時間。你沒有可以放心的屬下,就算是做了這個情報生意,也很有可能被商一帆破壞,甚至盜取成功的果實。”商嘲風雖然有他的死心,這席話,說得極有道理。

商心慈聽了,也不禁皺起好看的彎眉。

“這點……嘲風少主無須擔憂。我已有打算了。”這時,方源忽然開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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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節:都是吃

“是這樣啊。”商嘲風開口應答了一聲。

方源出面,替商心慈直接拒絕了他的提議,他也不好再強求。

方源戰勝了巨開碑,三轉巔峰修為,就有四轉的戰鬥力。同時他又有紫荊令牌,是商家的貴客。因此,商嘲風一直都在對方白二人,釋放善意。

不過他心中卻不以為然。

“哼,組建勢力,需要時間,怎麼可能一蹴而就呢?也罷,就讓你們先吃吃苦頭。到那時,我在來出手幫助,反而更能收到效果。”商嘲風心中思量著,表面上微微帶笑。

雙方又談了片刻,商嘲風親自將商心慈等人,送出府院大門。

對於外人而言,這是一個最明確不過的政治訊號。

辭別了商嘲風,商、方、白三人走上大街。

今天是利市節,店鋪都關門停業,街道兩旁擺著各式各樣的小地攤。

“來來來,又酸又甜的糖葫蘆啊!”

“我跟你說,這塊老玉,可是我家從祖輩上傳下來的……”

“賣米啦,賣米啦,一袋五香精油大米,只要半塊元石啦。”

小地攤一個接著一個,琳琅滿目,賣各種東西的都有。排成一排,綿延出去。放眼望去,無數行人摩肩擦踵,有的駐足圍觀,有的討價還價,有的東張西望。

利市節每年一次,不管是方源、白凝冰還是商心慈,都已經不陌生。

“算一算,我們來到商家城,已經有兩三年了。”商心慈忽然開口,語氣感慨。

“這兩年發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她嘆息著,繼續說著,“換做之前,我絕對想不到我是商家族長的女兒。”

然後,商心慈又看向方源。微微而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如果不是黑土哥哥你,我也不能到達這裡來呢。”

對於方白二人,商心慈一直抱有深深的感激之情。

白凝冰在一旁默然無語,只是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是啊。我也沒想到你的父親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商燕飛!不過。救你也是投緣。緣來緣去,聚散離合,此乃世間常情。”方源雙眼望著前方,答道。

商心慈面色微變。她聽出了話外之音:“黑土哥哥,你是要離開商家城了嗎?”

“不錯。不久之後,我和白凝冰,就要離開商心慈,前往三叉山。”方源答道。

商心慈咬了咬牙。想要說出挽留的話,但最終都沒有說出口。

她和方源相處日久,雖然沒有明確的交談過,但卻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野望。

這個男人的野心太大,是不可能停留在商家城這一個地方的。

“不過,你放心。在離開之前,我會將你推上少主位,並且讓你穩穩地坐上起去。”方源笑了笑,“走吧。我先帶你去招攬屬下。今天,咱們就將心慈你今後勢力的班底,搭建起來。”

“什麼,黑土哥哥,你真的有理想的人選?”商心慈略帶詫異地反問一句。

組建勢力。需要漫長的時間。

但凡忠心耿耿的下屬,都是要經過長時間的培養。

方源現在的語氣,讓商心慈感覺,忠誠又有能力的下屬。就像是大白菜,說能找到就能找到。

他究竟有什麼樣的把握。語氣這麼自信?

不僅是商心慈,就連白凝冰都不免為之好奇。

“跟我來,就是了。”方源走在前面,為兩人帶路。

七拐八拐之後,他們來到一個小巷。

在一家燈籠店鋪,和絲綢鋪子之間,擺著一個攤子。

方源走到這個攤子前,停下腳步。

攤子後,半躺著一個少年。

少年衣衫襤褸,背靠在牆角,眼睛半眯著,臉色很差,目光虛浮,一副沉浸酒色,不能自拔的頹廢模樣。

“難道黑土哥哥,要找的就是這個少年?”商心慈心中思量。

白凝冰也在用銳利的目光,打量這人。這人雖然是個蠱師,但只有一轉中階。看他的模樣,年歲已經不小,卻是這實力修為,簡直是慘不忍睹。

“這位小哥,想要買什麼……呃,方正大人!”少年察覺到有人,睜開雙眼,話剛說了一半,忽然把聲調一揚,顯露出吃驚、震撼的神色。

方源如今算是商家城的名人,沒有隱藏真面目,是以很多人都認得出來。

“白,白凝冰大人……”旋即,他又認出了白凝冰,語氣激動得都結巴起來。

商心慈他雖然不認識,但是卻能辨別出商心慈的蠱師氣息。同時商心慈的絕色容顏,更是讓他有一種目眩迷離之感。

“這是十塊元石,你的東西我都買下了。你可以走了。”方源掏出一袋元石。

這少年的臉上,頓時湧現出大喜過望的神色。

但旋即,他有流露出些許的遲疑之色。

這攤子上的雜碎,是他收拾祖父遺物的時候,找到了一些零碎。經過他的辨別,都是破銅爛鐵,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但為什麼,方正大人要買下他的東西?難道這裡面,真的有什麼寶物?

如果有寶物,自己賣掉,豈不是虧了?

正這般思量著,方源忽然抬手一拋,將手中裝元石的小袋子,拋給了他。

“你還在想什麼呢?居然沒有聽清楚我的話。哼,我看中你的東西,是你的榮幸。你現在可以滾了。再不滾,你就連滾的機會都沒有了。”方源寒聲威脅道。

少年頓時被嚇得一哆嗦。

他顫抖著雙唇,結結巴巴地道:“方、方正大人,你怎麼可以這,這樣。做生意,講究的是……是你情我願。咱們不能強買強賣,你也是,也是有身份的人……而且這又是商家城裡……”

啪。

方源甩手一個巴掌,將這少年打倒在地。

“滾。”方源居高臨下,用冰寒的目光俯瞰地上的少年,語氣平淡。

少年捂著臉,心驚膽戰,害怕得渾身顫抖。他抬頭看了一眼方源,目光觸及道方源漆黑的眸子,立即轉移開去。然後一聲不吭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黑土哥哥……”商心慈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有些於心不忍。

白凝冰則面無表情,不以為意。

“心慈,我可是魔道蠱師,自有一套行事方法,講究的就是縱情縱橫。”方源隨口解釋了一句,理直氣壯。

周圍的攤販都看向他。

他視線左右掃視一番,頓時眾人紛紛避讓目光,不敢和他對視。

若換做以前的方源,自然要虛以委蛇一番,動用哄騙、欺瞞的手段,和和氣氣地買下這小攤上的東西。

但現在,他實力大漲,今非昔比。能用最直接的手段,省事省力,為什麼不用呢?

正道人物,要愛惜名聲,展示風度,所以常向弱小表達和善。

方源卻不是正道,而是魔道。

自古以來,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就是這樣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只是魔道中人,都是撕扯血肉,一口口直接吞下。正道人物,則是一邊吃,一邊掉鱷魚的眼淚,說自己被逼無奈。

總有許多愚昧的人,被虛偽所欺騙。或者愚蠢到自己欺騙自己,不願意麵對殘酷的真相。

呵呵。

事實上,都是吃。

剝削者吃被剝削者,侵略者吃被侵略者,強大者吃弱小者,壓迫者吃被壓迫者,上位者吃下位者……

眾生萬物沒有不吃的,不吃,就生存不下去。只是彼此的吃相上有差異罷了。

方源趕跑了那攤主,俯下身之,從攤位上挑選出了一枚令牌。

這令牌,似乎是黑鐵所制,黑不溜秋,還半塊殘缺著。上面依稀刻著字,但被研磨得久了,又缺了一半,根本辨認不出來。

但方源卻知道,這是一個飯字。

三百年前,有一個魔道蠱師,重傷落水,被一位河邊浣紗的小姑娘所救。

小女孩心地善良,救下這位魔道蠱師之後,將其秘密安置在柴房裡,還每天送飯給這位蠱師吃。

魔道蠱師康復之後,有感小姑娘的恩情,做了一塊黑鐵令牌,刻著一個“飯”字。

又把令牌掰成兩半,一半交給小姑娘,一半留給自己。

魔道蠱師離開之時,仔細地叮囑小姑娘:將來若有什麼難處,可去丹火山鬼哭洞,尋找自己的幫助。就算是小姑娘死了,這份承諾,對半塊令牌的新主人,仍舊有效。

小姑娘牢牢記住,但只過了不到五十年,丹火山就發生大戰,火山噴發,鬼哭洞湮滅。而那魔道蠱師,也被鐵家活捉,押在了鎮魔塔中。

這半塊殘缺的令牌,也就失去了作用。在小姑娘的後人子輩中,輾轉流傳下來。

因為涉及到魔道,小姑娘老死之前,也沒有向子女透露半分秘密。將這段往事爛在了肚子裡。

小姑娘的後人,被家族驅逐。流浪到商家城定居後,家道漸漸沒落。子孫無才又不孝,一脈單傳下來,到如今只餘下一位少年。

這少年被慣得很,公子脾性,更是吃喝嫖賭樣樣俱全。雙親死後,每隔一段時間,他就靠販賣祖輩遺物過活。

但在一次利市節上,他的命運發生了轉折。

份屬魔道的蠱師三兄弟,來到這裡閒逛,無意間發現攤子上的這半塊令牌。(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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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節:雄家三兄弟

三人頓時驚喜交加,掏出另外半塊令牌,當場組成一整塊。

原來當年的魔道蠱師,也有血脈流傳。在被鐵家拘捕之前,叮囑過後人,牢記這段往事,將來若有可能,必要償還恩德。

三兄弟正是魔道蠱師的後輩,看到這塊令牌之後,立即向少年攤主說明情況。並問他,有什麼要幫助的,必定全力以赴。

這少年也是狡猾。

他立即回答,說手底下缺少三位下屬,平日裡沒有人幫襯。

三兄弟相互對視一眼,當即同時跪下,拜倒在少年面前,認他為二十年的主人。

二十年內,任其驅使。但二十年後,再回復自由身。

這三兄弟,乃是演武場中有名的人物。各個都有三轉修為,最擅長合擊戰術。

少年依仗這三兄弟的能力,又有了二十年的富貴流年。期間,他叫三兄弟端茶送水,拿用元石等等,無不應許。

但二十年之後,三兄弟償還了恩情,離他而去。他因為早已經忘記瞭如何勞作,更恥於乞討,甚至不知道節制,仍舊醉生夢死。不到半個月後,就死了。

當然,這些都是方源前世發生的事情。

現在,那魔道蠱師三兄弟,還沒有發現這半塊令牌。而這半塊令牌,也已經到了方源的手中。至於那個少年,誰管他如何死活?

按照前世的記憶,這半塊令牌,還要等到明年,才會被魔道蠱師三兄弟發現。

但現在方源提前掌握了半塊令牌,便帶著白凝冰、商心慈主動找上門去。

三兄弟也在家門口擺著攤子,倒是入鄉隨俗,自得其樂。

“啊?是方正大人!還有白凝冰大人。”看到方白二人,三人連忙起身。

他們都被方源,或者白凝冰揍過。

這個世界,崇尚力量。魔道蠱師的觀念裡。更是如此。白凝冰是四轉修為,方源戰勝了巨開碑,因此魔道蠱師沒有不敬佩他們倆的。

“我這次來,是主動找你們的。”方源面無表情,目光掃視三兄弟。

這三兄弟。都姓雄。

老大叫做雄土。在三兄弟中身高最矮,敦實厚重。乃是土道三轉高階蠱師。

老二叫做雄火,打著赤膊,穿著短褲。全身一片赤紅。乃是火道三轉中階蠱師。

老三叫做雄風,帶著斗笠,細長的丹鳳眼,喜歡眯著眼睛看人。是風道三轉初階蠱師。

聽到方源這話,三兄弟頓時惴惴不安起來。

雄土連忙抱拳。向方源施禮:“方正大人,不知道您這次來所為何事?若是我兄弟有長眼,無意中冒犯您的地方,我這就向您賠罪。”

方源微微揚起眉頭:“你們想必也都聽說了,我已經放棄了演武場,選擇幫助商心慈,要助她成為商家少主。我們現在這邊,缺乏人手,你們三個都過來吧。”

“這……”雄家三兄弟頓時都皺起眉頭。

他們來到商家城。參加演武,目的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成為商家的外姓家老。

但方源要他們來輔佐商心慈,和他們的理想差距太大。商心慈不過是個黃毛丫頭,修為只有一轉。資質更加不行。他們三人各個都有乙等資質,一齊合擊,甚至能在短時間內抗衡住四轉蠱師。

要他們拜倒在商心慈的腳下,成為她的屬下。三兄弟都極不願意。

這話要是旁人來講,他們三兄弟早就立即出手。就說話的人打趴下。但偏偏是方源所講,三兄弟感到非常為難。

方源戰勝巨開碑的戰鬥,他們都親眼看過。就算是聯手,也不是方源的對手。

“方正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這架勢分明是想強逼我們認主!”

“唉,流年不利。居然被方正看上。我們三人打不過他一人,更何況他還有白凝冰作為幫手。更有紫荊令牌……”

三兄弟相互對望,都知道彼此的心思情緒。他們三個不想認主,但形勢比人強,只能選擇低頭。

但哪知方源又道:“我不想強迫你們,你們願意來就來,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勉強。”

三兄弟頓時面面相覷,不知道方源是說的真心話,還是要展現風度的假話。

到底還是雄風最為年輕,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道:“方正大人,實不相瞞,我們三個閒雲野鶴慣了。真的不想參加商家的少主之爭。所以,所以……”

其餘兩人,都一臉訕笑,同時對方源和白凝冰二人點頭哈腰不止。

“嗯?”方源眉頭微微一揚,雙眼迸射出銳利冷酷的光,“你們三個真的膽子不小,居然真的敢拒絕我的邀請?”

三兄弟頓時心中咯噔一下。

雄土連忙抱拳,急衝衝地解釋道:“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方正大人您不要誤會,我們三個能得到您的招攬,都覺得十分榮幸。我三弟太激動了,不會說話,詞不達意。其實他是想說,非常想加入到商心慈小姐的麾下。”

“是的,是的。我就是這樣的意思。”雄風連忙附和道。

“呵呵,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你們三個如此熱切,心慈,你就收下他們吧。”方源又轉過頭來,對商心慈道。

一旁,白凝冰微微皺起眉頭。這樣強行招人,得不到人心,要這樣貌合神離的下屬,有什麼用呢?

商心慈心中也有同樣的顧慮,但她仍舊是選擇相信方源。往前跨上一步,對三兄弟道:“今後,你們就好好努力吧。”

“是。”

“雄家三兄弟,拜見心慈小姐。”

三兄弟拱手彎腰,回答得有氣無力。

“哈哈哈……”方源仰頭長笑。

三兄弟無不腹誹:“方正太可惡了,當婊子還要立牌坊。說的冠冕堂皇,做的事情最不地道。”

“對了,差點忘了一樣東西。你們好好看看吧。”方源忽然止住笑聲,掏出半塊令牌,拋給了雄土。

雄土下意識地生出手來,接過令牌。

“這是什麼東西?”其餘兩兄弟,也都投去好奇疑惑的目光。

但旋即,三兄弟都呆愣住了。

“這,這他媽的是?!”一直都沉穩有加的雄土,激動地爆出一句粗口。

雄火一把搶過令牌去,翻來覆去的看。

雄風也看出端倪,催促大哥雄土:“大哥,快把我們的那塊令牌拿出來。”

在白凝冰和商心慈奇怪的目光中,雄土掏出了另外半塊令牌。

兩塊令牌完美地契合在一起時,令牌上開始綻放出火焰般的虛影光輝。

“這,這是真的!”雄家三兄弟紛紛瞪圓了雙眼。

雄土捧著令牌的雙手,都在微微的顫抖著。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白凝冰、商心慈則一頭霧水。

“雄家三兄弟,你們以為我會無緣無故地找上門嗎?你們還在遲疑什麼呢?”方源適時地開口道。

這話讓三兄弟驚醒。

“爺爺曾經說過,不管令牌的主人是誰,哪怕是敵人,也要償還昔日的恩情!”

“沒有錯,爺爺雖然被困,但我們卻不能墮了他的名聲。”

“從今以後,心慈小姐就是我們的新主人。不過,只有二十年的時間。二十年,足夠我們償還恩情了。”

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都商量好。

緊接著,他們同時單膝跪地,對著商心慈抱拳拜倒下來。

“雄土,雄火,雄風,三兄弟拜見心慈小姐!”他們齊聲高喊,語氣和前次截然不同,充滿了誠懇和激動。

“黑土哥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商心慈頓時知道,這三人是身心都歸附了自己,她更加好奇。

方源呵呵一笑:“此事,說來就話長了。現在暫且不談,接下來,我再帶你去招攬一人。”

一行六人,來到奴隸市場。

這個世界上,有著奴隸生意。但凡有勢力雄厚的一流家族,超一流家族,都會做奴隸生意。

商家城的奴隸生意,就是由五大家老之首的商不離家老,親自掌管負責。

奴隸生意太賺錢了,交給外姓家老,商家高層都不放心,歷來都執掌在商家親族的手中。

方源謀事在先,早就打探清楚。他走在前面,帶領眾人,輕車熟路,來到一處牢籠。

牢籠中,關押著許多人。

“心慈小姐,方正大人,白凝冰大人,你們是要來買奴隸?如果是這樣,我可不建議你們買這籠子裡的人。”一位負責生意的蠱師,立即走了過來。

“哦?這是為何?”商心慈便問道。

“心慈小姐有所不知。這些人是衛家的。衛家前段時間發生了政變,衛家族長的弟弟奪得了族長之位。籠子裡關押著的這些人,就是衛家族長的派系族人。都被當今的衛家族長販賣出來的。”蠱師答道。

商心慈頓時明白,為什麼這蠱師不建議自己買這些奴隸了。

衛家,是一流家族。雖然比不上商家,但是在南疆,也是赫赫有名。

衛家政變,據說還是商燕飛在背後支援。當今的衛家族長,甚至已經將其家人都送到商家,成為人質。很多衛家的家老,也都秘密的把家產轉移到商家這邊來。

衛家可以說,已經是商家的傀儡。

對於要競爭成為商家少主的商心慈來說,這些人都是燙手的山芋。

但方源卻道:“我們就買這些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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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節:衛德馨

“這……方正大人,您真的確定要買下他們?”負責的蠱師語氣遲疑地道。

“怎麼,你質疑我的決定?”方源淡淡地瞥了這蠱師一眼。

這蠱師呵呵一笑,他是商家族人,不像雄家三兄弟對方源這般懼怕。

“不敢,不敢。”他拱拱手,轉向商心慈,“如果我所料不差,方大人想購買這些人,是為了給心慈小姐新增人手。但這些人對於競爭少主之位,著實有些不利。心慈小姐,您如此聰穎,是怎麼看的呢?”

商心慈雙眼凝視著方源,微笑道:“黑土哥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照辦就是了。”

“這樣啊。”負責的蠱師楞了一下,旋即笑道,“既然心慈小姐執意如此,那我就只好照辦了。坦白而言,我是支援和看好心慈小姐的……”

“你的廢話太多了。”方源冷眼看了負責的蠱師一眼,聲音冰冷地打斷了他的話。

“呵呵。”蠱師笑了一下,“那我這就為諸位辦理,只是人數太多,手續繁瑣,需要等一天。一天之後……”

砰!

方源忽然抬起一腳,猛踹過去。

那蠱師哪裡料得到方源對他出手,猝不及防,被踹中腹部。

當場飛出三十步之遠,撞倒一個無辜的路人,落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後,頓時昏迷過去。

“是誰敢在我商家內城動手?”

“不想活了?!”

“速速俯首就擒!”

這番動靜,立即引起騷動。奴隸市場這邊。本來就防衛森嚴,很快就有三隊蠱師包圍了上來。

“是我動的腳。”方源怡然不懼,站了出來。

“是方正!”原本氣勢洶洶的人馬。見到方源本來,頓時氣勢一滯。

方源是四轉戰力,他們只有二轉,領頭的一位修為最高,有三轉初階的修為。但是給方源塞牙縫都不夠。

方源施施然地,又掏出紫荊令牌。

商家的蠱師們見到這塊令牌,氣勢再降。落到低谷。

領頭的那位,凶煞惡煞的面孔一陣突變,臉上堆著笑。對著方源客氣道:“方正大人,我們都知道您是我們商家的貴客。但就算是貴客,您也不能在商家隨意出手,還傷了我商家的族人啊。按照商家城的城規算的話……”

“按照規矩。是要罰我四十九塊元石。”方源介面道。

頭領頓時一愣。顯然沒料到方源,對商家的城規這般熟稔。

方源丟擲一袋元石,揮了揮手:“這裡面有五十塊元石,不要找了。”

頭領接過元石,感覺自己像是乞討的人。帶著錯愕、迷茫的表情,和其他人一起退下。

若方源沒有實力,就算有紫荊令牌,也罩不住這場面。但現在他實力有了。就算在商家城;裡,毆打一位商家的族人。只要不是重要人物,也算不了什麼。

負責的蠱師,被方源一腳踹昏迷過去。奴隸市場這邊,旋即又派出一位蠱師,負責招待。

“這籠子裡的人,我們都買下了。”方源手指著籠子,道。

籠子裡的人,都看向方源,大多數神情麻木,或者目光呆滯。但也有少數,怒目瞪向方源。

方源這樣買賣貨物的隨意態度,讓他們都感到了侮辱。

“是,是,是。”新蠱師一邊擦汗,一邊對方源點頭哈腰。

不出一刻鐘,所有的手續都辦妥了。

“這是三轉毒蠍蠱,請方正大人收好。”最後,蠱師雙手捧送給方源一隻蠱蟲。

這毒蠍蠱,通體潔白,宛若無暇的陶瓷,只有兩根手指大小。

這是三轉蠱蟲,只有一個能力,那就是拉屎。

拉出來的蠍子屎,黑色如豆,乃是二轉蠱。

常言道:蠍子屎,獨一份。

這蠍子屎蠱,每一顆毒性都十分特別。一旦某人被種下,非得相應的毒蠍蠱每七天之內蟄一次,才能解讀。

這是控制奴隸,最常用的方法。

雖然也有奴隸蠱,效果更好,但卻是五轉蠱。價格高昂,又珍稀,也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

毒蠍蠱,商心慈雖然也催動不起來,不能令其拉屎。但用它蜇人,卻不耗真元。

這隻毒蠍蠱,方源準備先煉化了,然後再轉交給商心慈。讓商心慈獨自煉化此蠱,實在太過於困難。

……

“你說什麼?衛家的那群人,讓人買走了?我是怎麼叮囑你的,要你好好看管他們。待我這些天,和商囚牛分出高下,局勢平靜之後,就買下來!”房間中,商蒲牢的臉色很不好看,斥責著負責這方面的蠱師。

負責的蠱師,此時躺在床上,滿臉蒼白。

被方源猛踹了一腳之後,他還是剛剛清醒過來。結果商蒲牢就親自過來問罪了。

“蒲牢少主,我也是盡了最大努力了啊。我原本想挑撥離間,結果那商心慈唯方正的話是從。我也想過儘量拖延,但話還未說完,就被方正一腳踹昏過去了。”負責的蠱師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委屈地叫喚著。

“唉……衛家的這些人,都曾經位高權重,掌握衛家的權柄。自身修為,各方面的經營能力都有。我若是能得到他們,簡直就能構建出半個衛家來。這其中,尤其是衛家夫人衛德馨,最擅長培養護衛。衛家族長的護衛軍,名噪一時,成功排查過許多次的暗殺、偷襲,甚至同時抵擋住五位三轉蠱師的強攻。若不是禍起蕭牆,怎麼可能就這樣散了?”

商蒲牢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聲。

“我現在問你,事情還能否挽回?”他又把犀利的目光。投向負責的蠱師。

蠱師無奈地搖搖頭,聲音帶著哭腔:“人都被他們帶走了,整個手續有都沒有問題。難以挑刺。少主,我對不住你。”

“算了,你好好養傷吧。”商蒲牢聽了這個回答,頓時意興闌珊,勉強安慰了一句後,拂袖而走。

次日清晨。

楠秋苑的廣場上,站著衛家的三十多人。

方源和商心慈聯袂而來。

就在剛剛。商心慈在方源的幫助下,已經掌握了毒蠍蠱。三轉蠱,對於她而言。還過於強大。所以,方源又選擇了其他蠱蟲,輔助商心慈掌握毒蠍蠱。

“從今天開始,商心慈就是你們的主人。還不上來參見?”方源當眾將毒蠍蠱。交給商心慈。

衛家眾人慢騰騰地跪倒在地上。向商心慈參拜。聲音有氣無力,透著無奈、麻木種種情緒,一個個好像木頭人。

他們被家族驅逐,原先各個位高權重,衣食錦繡,現在淪為奴隸。因此,情緒低沉、頹廢也極為正常。

這樣的人,用起來。能否叫人放心?

商心慈同情的同時,也在暗暗擔憂。

“衛德馨。你出來,我要和你單獨談談。”方源忽然伸手,點出人群中央的一位少婦。

人群頓時躁動起來,許多雙原先呆滯的眼睛中,陡然迸發出強烈的厲芒。

“你想要怎樣?”很多人同時站直了身軀,將衛德馨護住。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碰夫人一根毫毛。”一人手指向方源,滿臉警惕之色。

啪。

方源臉色一沉,向前跨了一步,甩出巴掌。

那手指著他的人,頓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扇飛取出。鮮血淋漓,滿口的牙齒,碎了一地。

“看來你們還沒有認清楚現實。我雖然花了大價錢,把你們買下。但我不介意殺掉幾個,取取樂子。我就算想要對你們家的族長夫人怎樣,你們能阻止得了嗎?”方源神情冷酷,聲音寒冷如冰。

“你……”衛家眾人憤恨不已,有些青年雙拳握得緊緊的,卻不敢再造次。

“你們都退下。”衛德馨主動屏退左右,走了出來。

她雖然臉有汙垢,但遮擋不住她水蜜桃般的豔麗之色。

她向方源萬福一禮,“不知方正大人,喚奴家何事?”

方源冷哼一聲,用凌厲的目光打量衛德馨渾身上下:“衛夫人,你的話太多了。你跟我來,好好聽著便是。”

說完,他轉身就走。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衛德馨也是無奈,咬了咬,跟上方源,來到湖邊涼亭。

清風徐徐,小湖陣陣漣漪。鯉魚在其中暢遊,碧葉連成一片,紅白兩色的荷花點綴其中。

這樣的美景,讓衛德馨稍微放鬆了一絲。

哪知方源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她緊張起來。只聽方源道:“衛夫人,我對你很有興趣。”

衛德馨連忙跪在地上:“妾身卑賤,姿容淺薄,得到方正大人的垂青,是妾身的萬幸。但妾身卻不敢以殘花敗柳之身,沾汙了大人您的偉岸雄軀。”

“哈哈哈。”方源淡笑三聲,“衛德馨,你不要誤會。我是對你的才華很感興趣,而你的姿容,對我而言不過是一具枯皮蒼骨。接下來,你要為商心慈鍛煉出一批忠心耿耿的女衛軍。同時,你還要對你衛家的這些人交代清楚,讓他們好好幹活,態度都要積極端正。”

聽方源這麼一說,衛德馨大鬆一口氣,連忙點頭應承道:“是,妾身一定按大人所說的去做。”

“呵呵呵。”方源又深沉地笑了幾聲,飽含深意地盯著衛德馨,“衛夫人,我知道你懷有身孕。也知道你的打算,你是想保住你家丈夫的唯一血脈,同時又想聯絡你的親弟弟衛神經,幫助復仇。是這樣子的吧?”

此言一出,衛德馨頓時大驚失色,嬌軀猛烈地顫抖了一下。(未完待續。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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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節:晉升四轉

衛德馨懷有身孕,也是最近從自己的反應中,推算出來的。

這個肚子中的新生命,帶給她巨大的人生希望。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但想不到竟然不到幾天後,就被一個外人一語道破。

這讓她如何不震驚,如何不恐慌呢?

在方源的前世記憶中,正是衛德馨此人,幫助商蒲牢戰勝了商囚牛,一度成為少族長的熱門人選。

但在正魔大戰中,衛德馨和衛神經秘密接洽,幫助武家在背後謀算了商家。將衛家山寨一舉剷除,報了殺夫之仇。事情被披露出來後,讓商燕飛首次吃虧的衛德馨名動一方。

商蒲牢也因此受到牽連,被貶流放,下場淒涼。可謂是成也衛德馨,敗也衛德馨。

衛德馨的才華是出眾的,現在又落入到方源手中。將她掌握住,為商心慈所用,對於方源來講,也不算難事。

“衛德馨,你不用懼怕。只要你努力輔佐商心慈,我不會拿你怎麼樣。甚至,我還會幫助你,好好培養你的肚中的兒子。另外,我勸你短時間內,也不要尋找你的弟弟衛神經。他現在已經被武家招攬,整天處在監視當中。你如果不相信,儘可以去打探打探。”

方源摩挲著手指,端坐在石凳上,語氣盡顯凡事盡在一手掌握的氣度。

衛德馨被他的這種氣度震攝住了。

她跪在地上,臉色一陣變化。好幾次張口欲言,卻終究選擇了閉嘴。

最終,她對方源深深伏首,額頭貼在地磚上,恭聲地道:“妾身……”

但她剛剛開口,就被方源打斷:“你不必多說了,說多了也毫無用處。接下來,你和你族人的表現,將是最好的回答。你下去吧。”

方源揮了揮手。

衛德馨唯唯而退。

方源坐在涼亭中。一時間沒有起身。

他看著衛德馨的背影,漸漸隱沒在綠樹林蔭道中,知道經此談話,她必定會出全力輔佐商心慈。

畢竟在前世,商蒲牢也是利用她肚中的孩子。誘使她全力輔佐自己。

涼風吹過來。方源遙望湖面。湖水的波光,映照在他幽黑深邃的雙眸中。

他在沉思。

“如今,商心慈有了衛家族人,就有了中下層的骨幹。有了衛德馨。就能組建女衛,形成一股強大而又穩定的武裝力量。還有雄家三兄弟,可為幹將。貼身的丫鬟小蝶和小蘭,可為心腹。”

“這樣一來,大體上的勢力框架就構建好了。應付這場少主之爭。已經足夠。但若是能招攬到周全,讓他擔任總管,那少主之爭將必定獲勝!衛德馨、雄家三兄弟、小蝶、小蘭等,都是幹將,而周全就是統帥。”

方源心中清楚,經驗豐富,才能卓越的周全輔佐,商心慈必定能奪得少主之位,同時越做越穩。就算商心慈本身不努力。在周全的幫助下,她的勢力也會越來越穩固,慢慢龐大起來。

唯有周全,才能鎮得住商心慈的這些手下。

現在,就算是商心慈。還不能震攝住這些人才。畢竟商心慈還太年輕,資質不高,修為不足。

蠱師的世界,遊戲規則殘酷而又真實。第一看中的就是力量。其他的,都靠邊站。

但是要收服周全。卻並非那麼容易。尤其是現在謠言紛飛,將商心慈十多次招攬周全失敗的情景,描繪得有聲有色。

方源心中清楚得很,這是有人暗中作祟。藉助這個事,來打擊商心慈的威望。

但方源雖然知道,卻沒有阻止。

現在的時機還不成熟,而他也早有謀算。

幾天後的一個夜晚,楠秋苑密室。

嘩嘩譁……

空竅中,浪潮洶湧澎湃,捲起千萬朵的白銀雪花。

巔峰級的三轉真元,在方源的意念調動下,向著四周竅壁卷席而去。

如萬獸奔騰,又如星河奔騰,九成的真元海席捲四面八方,遠比中等、下等資質,氣勢更加恢宏磅礴。

無數的真元,不斷地衝刷空竅竅壁。

一點一滴的滋養,令方源的竅壁正悄然發生著某種隱性的轉變。

當這種轉變積累到一定的程度,就會由量變引發質變,突飛猛進,到達另一種境界。

這種境界,就是四轉!

方源藉助舍利蠱,成為三轉巔峰。又藉助白凝冰和骨肉團圓蠱之力,修為一直在勇猛精進。每天都有巨大進步,常人難以想象。

“四轉,我距離四轉只有一步之遙……”方源心中,這種明悟越來越強烈。

但是真元海面,越來越低。

雪銀真元劇烈損耗,衝擊四轉,對於真元消耗太大。九成也不頂用,而那竅壁已經被琢磨得晶瑩剔透,但就是沒有異變產生。

雖然只有一步之遙,但卻像是深溝長壑,難以跨越。

三轉到四轉,這一步不知難住了多少的蠱師,困住了多少的雄心壯志。

眼看著空竅見底,就在此時,一道黃金瀑布,從空竅中透頂而下。

這是外界,白凝冰透過骨肉團圓蠱,給予方源的強援臂助!

四轉的黃金真元,雖然只是初階的淡金,但甫一出現,就帶給方源空竅一種悸動。

瀑布似的真元,在方源的意念下,分散成一波波的浪潮,緊跟著雪銀真元的步伐,沖刷在四周的竅壁上。

之前一切的積累,在這一刻昇華!

咔嚓嚓。

伴隨著輕微的聲響,空竅四壁上出現細細的裂痕。

裂痕中,白色的光芒閃爍刺眼。

裂痕不斷地擴大,晶壁開始崩潰,宛若冰山崩塌,一塊塊地沉入真元海底,然後化為虛無。

足足有一個時辰的功夫,在白凝冰持續不斷的真元支援下,這場蛻變才結束。

原本的晶壁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光膜。但更加閃亮,照耀得整個空竅一片白光。

一絲淡金色的真元,從海底析出。

黃金真元!

這就標誌著方源也進入到四轉境界!

“終於到達四轉了!只是兩三年的時間,在商家城中就有如此的提升。”方源緩緩地睜開雙眼,精光閃爍,黑暗的密室中像是亮起一道閃電。

他對這樣的結果,相當滿意。

兩三年的短短時間,就晉升四轉。其中的功臣,首先是骨肉團圓蠱、白凝冰,其次是商家城這樣的良好環境。

同時,還有他豐富的前世經驗,以及自身的努力奮發。

晉升四轉,就是踏入一個新天地!在俗世中,一轉二轉只能是底層,三轉算中層中堅,四轉五轉才算得上高層。

很多家族的族長,都是四轉修為。若是古月山寨還在,方源現在已經可以競爭家族族長之位了!

不管是在南疆、中原,還是等等其他地方,四轉修為已經能讓蠱師縱橫五湖四海。

只要有四轉修為的蠱師,都至少是一方之雄。

很多家族,只有一個到兩個的四轉蠱師。

方源到達這一步,才算是成長起來,凌駕於大多數蠱師之上。

“重生一來,修到四轉。比起前世,快了不知多少倍。一步先,步步先,優勢不斷積累,才有今天的成就。這都是前世經驗帶給我的巨大幫助。多虧了春秋蟬啊……”

方源現在越來越感覺到,六轉蠱春秋蟬的強大。

正是因為春秋蟬,他才能重生。

“不過,我雖然晉升了四轉,但是春秋蟬的恢復程度更快。現在它施加在空竅中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四轉是一個嶄新的起點,淡金真元讓我能使用更多的四轉蠱。接下來我要合煉出橫衝直撞蠱。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去做……”

……

第四內城。

“這裡就是周全負責的家?”方源站在一處府院面前,雙手揹負在後,語氣淡淡地問著。

立即就有下屬回稟:“是的,方正大人。”

此時,站在方源身後的,就是白凝冰,小蝶,以及雄家三兄弟,還有剛剛補了一些蠱蟲,恢復了些許實力的衛德馨等人。

“就是這裡,我和小姐好多次都在這裡,吃了閉門羹。”一旁,小蝶憤憤不已地補充道。

“這位大人,您若要求見我家主人,還請遞上拜帖。我家主人還在午睡當中。”院府的門童,走上前來,態度有些倨傲。

他認出了小蝶,明白這是商心慈的人馬。

“午睡?拜帖?呵呵呵。”方源冷笑幾聲,忽然面色一沉,一揮手,“上,給我砸!”

“嘿嘿嘿……”身後的眾人愣了一下,雄家三兄弟首先越眾而出,大步邁上前去。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門童驚惶無比,大叫起來。

“擋路的小東西,滾開!”雄火獰笑一聲,抬起一腳,將門童踢飛。

砰!

雄土動用蠻力,強行將府院大門轟開。

“你們想幹什麼?”一些家奴跑了過來,但看到一眾凶神惡煞的蠱師們,頓時都慫了。

哐當哐當……

砰砰砰……

方源一群人橫衝直撞,蠻橫地闖入到周全的家中,見什麼砸什麼,逮人揍人。雄風還調戲了一些長得好看的小丫鬟。

一時間,府院大亂,家奴們有的驚惶亂竄,有的哭號求饒。(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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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節:周全的震駭

“怎麼辦,主人?”管家顫顫巍巍地跑到周全面前,請求指示。

周全早就被驚醒,看著方源一眾大鬧自己的家,臉色鐵青。

“這個方正,簡直無法無天。居然敢在商家城動武!等等……這個氣息,明明是四轉。天,他才多大,竟然也晉升到了四轉?”

周全暗中觀察,忽然瞪大了雙眼,眼中流露出震駭之色。

他曾經也是四轉蠱師,一代族長。但他是四五十歲的時候,才修行到四轉境界。方源的年齡資料,早在演武場時,就為人所知。他僅僅只是二十歲罷了!

這是何等卓越的天資啊!

周全心中感慨萬分,有羨慕嫉妒,又有憤恨無奈:“方正也晉升到了四轉,是名副其實的四轉蠱師了。他還有紫荊令牌,如今商心慈又和商嘲風攀上了關係。這人太蠻橫了,前不久在奴隸市場鬧事,只罰了四十九塊元石。他前途廣大,一片光明,很可能會是五轉的強者。據傳聞,還被商燕飛看好。現在連商家都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怎麼跟他鬥?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想到這裡,周全長嘆一聲,對老管家道:“你快收拾些東西,我們搬到商鋪裡去暫住。對方勢大,我們這段時間要暫避風頭了。”

“是,主人。”老管家忙不迭地收拾去了。

片刻之後,眾人將這院府翻個底朝天。原本優雅安靜的房屋庭院,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大人,我們搜過了,並沒有發現周全。”雄土稟告道。

“嗯,他一定是從後門偷偷跑了。也跑不了多遠,一定是躲到商鋪裡去了。不過,這也在我的預料當中。我就是故意留下的後門,呵呵。”方源冷笑三聲。

周全以為他會顧及商家,不會繼續鬧事。但他方源是什麼人?在他心中,就連超一流的商家。也不過是一塊稍大一點的墊腳石罷了。

“我交代你的,你都準備好了嗎?”方源轉頭,問衛德馨道。

衛德馨連忙回稟:“已經準備好了。”

“很好。”方源一招手,“我們走。”

眾人走出府院,立即引起轟動。

本來商家城中。就一直很穩定平和。方源衝砸府院。動靜已經很大,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並且,方源又吩咐衛德馨,將這事情廣為宣傳出去。所以。造成如今更加轟動的效果。

無數的路人,被吸引過來。

“走。”方源走在前面,帶領著眾人,橫行街道,鼓譟而行。

一路上。被熱鬧吸引的路人越來越多,幾乎形成了摩肩擦踵的現象。

“主人,主人,那方正又帶人來了。”老總管驚魂失措地稟告道。

“不要擔心。這商鋪乃是商家的產業,給他再一個膽子,他也不敢衝擊這裡。”周全摸著山羊鬍須,安慰道。

但他的話剛剛說完,就聽砰的一聲巨響。

方源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商鋪的店門踹飛。然後大步一跨。邁進店中。

“慢著。”一群商家的城衛軍,沉著臉,惴惴不安地走了出來。

方源一行人的聲勢這麼浩大,城衛軍早就被他們吸引過來了。

“這是商家的店鋪,你們不能衝撞這裡。你們這是違反商家城的城規!”城衛軍中領頭的。滿臉的大汗,大聲喊道。

今天輪到他當值,現在如果不站出來,日後肯定會被商家城方面追究他的失職。

但方源根本就沒有理睬他。充耳不聞地繼續走了進去。

其餘人魚貫而入。

白凝冰倒是留了下來,冷漠地看著城衛軍首領。渾身上下散發著四轉氣息:“我們現在就闖進去了,又如何?你們能阻擋我們?”

還只是二轉修為的頭領,心肝兒顫抖個不停。

他吞下一口口水,臉色蒼白無比,但仍舊竭力竭聲道:“就算阻擋不了你們,我們也要盡力而為。因為這是商家城,這是我們的職責。你們要知道,剛剛方正大人的行為,已經違反了我們商家城的城規第三章第二十五條……”

“我們當然知道,不就是罰款麼。”白凝冰一揚眉頭,將一袋元石甩在頭領的臉上。

“這袋子裡是五百塊元石,不要找了。待會還要砸呢,先預付著。”說完這句話,白凝冰也跟著進了店鋪。

那頭領傻傻地站在原地,手中託著那袋沉重的元石,被白凝冰的氣勢震懾住了。

“太囂張了,太囂張了!”路人都興奮地鼓譟起來。

“我從未見過有人敢在商家城,這般橫行的。”

“方正和白凝冰都是四轉蠱師,他們有這個實力。又有紫荊令牌這樣的資本,換做旁人哪敢啊?”

“就算我有實力有資格,也未必敢。他們的膽子實在太大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這樣子做。真是……”

路人議論紛紛,很多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有些人還想進去店鋪裡看熱鬧,但不是被方源留下的人擋住,就是被城衛軍驅趕。

“頭領,我們進去嗎?”一位城衛軍小心翼翼地問道。

“進去幹什麼?被他們繼續用元石甩臉嗎?!”頭領陡然咆哮起來,“等,等家老大人過來處理!”

再說方源走進店鋪當中。

“方正,你這是想幹什麼?居然敢衝擊商家的店鋪,你還想不想在商家混了?”周全鐵青著臉,一開口就借勢,想要靠商家的名頭壓迫住方源。

方源冷笑三聲,用不屑的目光打量周全:“老東西,你不是在家午睡的麼?怎麼躲到這裡來了?你我都是聰明人,就不兜圈子了,我這次就是為你而來。我現在給你兩條路,一個是臣服,另一個是死。你選吧。”

“呵呵呵,小年輕,我勸你得志莫猖狂。”周全擠出一絲笑,高傲的氣性發作,不甘輸了氣勢,“你想動我,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嗯?”

方源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周全面沉如水,臉色難看至極。

“你活了這麼些年歲,眼光差勁透頂。怎麼還沒有看出來,我和商心慈是不一樣的呢?也罷,我現在就大發慈悲地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充分地瞭解我一下。”

方源說著,忽然大喝一聲,悍然動手。

周全哪裡料得到方源肆無忌憚到如此程度,一下子就被偷襲,打倒在地上,差點昏死過去。

但他終究有豐富的底蘊,連忙爬起來,和方源交戰。

轟轟轟……

劇烈的戰鬥聲,傳播出去。

屋外圍著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也沸騰起來。

“動手了,動手了!”

“真的敢動手啊,這方正膽子太肥了,太瘋狂了。”

“周全碰到他,要倒大黴了。”

眾人紛紛感慨,幾乎沒有人看好周全。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商鋪中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周全完全不是方源的對手。他身上還有隱傷,雖然還是三轉巔峰修為,但是面對強大的方源,根本難以抵擋。

商鋪不可避免地被殃及,大半個都塌毀。煙塵散去後,眾人就看見周全被方源打得趴在地上,流血骨折,動彈不得。

而方源則站立著,一腳踩踏在周全的腦袋上,虎目顧盼生威。

“方正大人,您這是幹什麼?”三位商家的家老一齊趕來,寒聲喝問道。

“你們眼睛怎麼長的?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揍人啊!”方源翻了個白眼,大聲回道。

人群中一陣鬨笑。

“方正大人,我們不是來和你說笑的。這事情太嚴重了,你知道有什麼後果嗎?”家老們的臉色都極為凝重、嚴肅。

方源腳下,周全嘿嘿冷笑,嘴一咧開,就是一串串的血沫子。

“這次方正太沖動了!”

“鬧得太大了,不曉得該怎麼收場。”

“方正雖然是個大天才,但是他畢竟不是商家的族人……”

在眾人的注視下,方源哈哈大笑:“我當然知道什麼後果。不僅如此,我還知道,我殺了此人的後果!”

說著,他掏出自己的紫荊令牌。

“三位家老,若要在商家城殺人,就是嚴重違反商家城的和平。按照城規,我就要失去這塊紫荊令牌,是不是這樣?”方源反問一句。

“是的。”立即就有家老回答。

得到明確的回答後,方源的嘴角忽然上翹,勾勒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然後他用力一握,直接將手中的紫荊令牌捏成粉碎。

這個異變,頓時讓人群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驚詫叫喊聲。三位家老更是瞳孔猛縮。

“方正居然捏碎了紫荊令牌!”

“那可是紫金令牌啊,他居然捏碎了,暴殄天物啊!”

“方正連紫荊令牌都不要,他這明顯是想要周全的命啊……”

“周全太高傲了,多次拒絕商心慈的招攬,結果惹惱了方源。他真是太倒黴了!”

……

看到紫荊令牌的碎片,落到地上,甚至濺到自己的臉上,周全臉上的冷笑也僵滯住了。

這可是紫荊令牌啊!!

“方正連紫荊令牌都毀了,就是要取我的命。他,他他他,是瘋子嗎?!”

周全被方源的瘋狂、肆無忌憚、兇狠,給震驚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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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節:離開商家城

他原以為,方源是想教訓他一頓。但沒想到,方源是想殺他,甚至心甘情願地付出紫荊令牌這般昂貴的代價!

“為了區區的我,如此好勇鬥狠,值得嗎?”得到方源這般的“重視”,周全想哭!

他是個正常人。

他也怕死。

要不然,周家滅亡之後,他成了孤家寡人,又受重傷,早就趁機死去了。

但他活了下來。

求生是每個生命的本能。

他拒絕商心慈,是因為看不上她。他生性高傲,曾經是一族之長,怎麼可能屈居於一個黃毛丫頭?

但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

現在他居然要面臨著死亡的威脅了!方源的瘋狂,是他怎麼也料不到的事情。

“早知道如此,我從了那女娃,也就算了。居然會落到這步田地!”周全的心中湧起強烈的悔恨之情。

他雖然高傲,但他並不愚蠢。

生存和高傲相比起來,當然優先選擇生存。要不然他也不會作為喪家之犬,苟且偷生到現在了。

“對了,我明白了!我屢次拒絕商心慈,嚴重地打擊了她的威信。方正又是商心慈最大的支持者,所以他要相反設法地除掉我!商一帆誤我啊……”

感受到方源身上越來越濃鬱的殺機,周全思緒萬千。

以他的智慧,只需要稍稍試探,就明白先前街坊上的流言,是商一帆搗的鬼。

起先,他還很沾沾自喜,藏著得意。這些流言,將是他拒絕商心慈的一個絕好擋箭牌。同時從流言中,他也能看出商一帆對自己的重視。實在不行,他還可以投靠商一帆去。

商一帆和商心慈兩者,對他周全沒有任何區別。只要他願意輔佐,他就能將其捧上少主之位。

這是周全的自信。

但現在他無比後悔。

正是因為這股流言。才引得方源對他的殺機。他現在想要投靠商一帆,也已經遲了。

方源這個瘋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周全這次徹徹底底的栽了!

周全趴在地上,被揍得渾身骨架都散了,臉又被方源踩著。根本動彈不了。

他張開口。想要求饒。

但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了。

“場上這麼多人看著,當眾求饒,臉面就徹底丟光了。但是不求饒投降。我的老命也玩完了啊……”

性格決定命運。

關鍵時刻,周全高傲的劣性仍舊在發揮著作用。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周全,你既然不識時務,那就不是俊傑。我殺你損失一塊紫荊令牌。足以讓你驕傲了。你去死吧。”方源獰笑一聲,腳下漸漸用力。

周全只感覺巨力壓迫而來,他終於拋棄一切的猶豫,想要開口求饒。

但方源腳下是那麼的用力,卡著他的腮幫子。他想要張口說話,卻無能為力。

周全急了!

“等等,我不要死啊。我要求饒,我要投降,你倒是讓我說話啊……”

他在心中咆哮。同時奮起餘力,揮舞手腳。

他的手抓住方源的小腿,但方源身軀如鋼鐵澆築的一般,紋絲不動。

“我命休矣……”就在周全絕望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黑土哥哥。腳下留情。”商心慈趕到了現場。

“心慈,看來終究還是沒有瞞住你。我知道你求賢若渴,你不要替這傢伙求情了。這樣的人死不足惜。”方源冷聲回答一聲,但是腳下卻在悄然收力。

“不。黑土哥哥,我要說。”商心慈卻很堅持。

她繼續道:“哥哥你和周全老先生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我瞭解更深。周老先生,一直立志於重建周家。他的肩頭擔負著重任,心有壯志難酬。他曾經也很感傷地對我傾述,說放不下昔日的親人。他的夫人臨死前,曾囑託他重建家園。這些年來,他揹負著重擔,艱難打拼。他是有苦衷的……”

“是這樣。”方源收回了大部分的腳力,面色微變。

“我怎麼不記得向你傾訴過?”周全心中奇怪,他夫人死時,他都不再現場。

但他旋即明白過來,這是商心慈和方源演的一場戲。

其實,方源和商心慈還是想招攬自己的!

他們以商家城為舞臺,當眾演了一場好戲。剛剛的話,是鋪設好的臺階。

既是宣揚了商心慈的仁慈,以及求賢若渴的心,又給了自己一個臺階。

“真是好算計,好算計……我堂堂周家族長,今日栽在了這幾個小輩手上。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周全咬著牙,心中長嘆。

有憤怒,有仇恨,也有淒涼和無奈。

“原來如此。想不到周老先生,也是有大志向的人。不過你還是愚不可及,輔佐心慈,也不和你重建周家的壯志衝突嘛。你為了理想,死都不怕,我也很敬佩。但你卻不知,死很容易,但為了理想而忍辱偷生,揹負重擔繼續前行,才是真正的勇氣。”方源大聲地道。

周全聽到這裡,哪裡不曉得這是方源給他的臺階下。

這很可能就是最後一個臺階了。

如果他不抓住,那麼他的生命就結束了,再沒有任何的機會。

念及於此,這位老人家張開了口:“唉!江山代有天才出,達者為師,今日聽了你們這番言語,讓我驚醒!”

方源鬆開腳。

商心慈大喜,趕忙將周全攙扶起來。

周全忍著全身的劇痛,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又對著商心慈拜倒下去:“周全,拜見心慈小姐。”

……

“你說什麼?周全居然認那黃毛丫頭為主了?”書房裡,商一帆聽到這個訊息後,錯愕了半晌。

“這不可能!周全的性子我知道,就算是當初商睚眥擔當少主,統領商家城商鋪時,也招攬不到他。她商心慈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周全的效忠?!”商一帆反應過來後,高聲驚呼。

“這事情確實屬實。”張老總管嘆著氣道,“商心慈還是個雛兒。自然沒有這個能力。但是她身邊,卻有方正和白凝冰二人。老實說,我低估了方正。想不到他粗中有細,也是個有心計的人。他特意將事情鬧得不可收場,強逼周全認主。”

“周全若不認主。方正當場就要殺他。現在。整個街坊店鋪,都在說著這個事情。到處都是流言,說周全為了重建家族,忍辱偷生。臥薪嚐膽。被方正一語點醒後,終於選擇歸附求賢若渴的商心慈。現在商心慈的威望,已經達到了某種巔峰!”

商一帆聞言,勃然大怒:“這麼說,我們之前花費那麼大力氣。散佈謠言,反而給他們造勢了?騙子,都是騙子!這些流言一定都是他們故意釋出出去的,好一個君臣相遇的故事。我呸!”

“一帆少爺,你稍安勿躁,這場比試還遠沒有結束。商心慈雖然手下有了人才,但未必能令他們歸心。接下來,依靠著夫人的勢力幫忙,我們還是大有勝算的。”張老總管冷靜地道。

在他的勸說下。商一帆的心情漸漸地平復下來。

他咬牙切齒,雙眼閃爍著陣陣陰芒:“你說的不錯。組建勢力,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得到了這些人,幾乎都是方正威逼利誘,怎麼可能真正歸心?嘿嘿嘿。接下來,我就挑撥離間,再用重金收買,不信沒有效果!”

……

在商心慈統籌。方正二人護衛,周全輔佐。衛德馨、雄家三兄弟等人同心協力之下,關於演武場的情報生意,終於搭建起來。

正如同商心慈所料的一樣,這生意剛一開張,就引發劇烈的轟動和反響。

在開張的第一天,就賺回了投入進去的全部成本。

第二天,仍舊引來轟動。

第三天,熱潮還未退去。

足足七天之後,商心慈的三十萬元石,已經增長至四十四萬。

商一帆的陰謀詭計,沒有得到任何的進展。商心慈組建的勢力,似乎是鐵桶一般,嚴密周瑾。眾人如此歸心,讓其他少主,都詫異無比。

商一帆十分恐慌,因為他知道:如果任由商心慈發展下去,憑她這樣的狂猛勢頭,必是最後贏家。

他開始藉助母族勢力,影響商家高層。

商心慈的情報生意,涉及到演武場,本來就是個敏感話題。商家高層數位家老合議,正要勒令商心慈停止買賣的時候,商燕飛站了出來,一掃眾議,力挺女兒。

商燕飛的表態,簡直是對商一帆的最後一擊。

數月後,商一帆和其母族勢力迴天乏術,慘敗在商心慈的手中。

商心慈繼商睚眥之位,成為十大少主中的新貴!

但離別的悲傷,衝散了成功的喜悅。

“黑土哥哥,你們真的這麼急著走嗎?”商心慈走出城門,十里相送。

“你已經成功登上少主的位置。以你的才華,必定能坐穩的。心慈,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們還會有再見面的時候,你無須太多感傷。”

方源安慰著,又話鋒一轉:“臨走之前,我還有一事提醒你。凡事要把目光放長遠,商家十大少主之上,還有少族長商拓海。商拓海之上,還有商家的五大重臣家老,你的父親商燕飛。商燕飛之上,還有商家的太上家老……”

“哥哥,你放心。當年,商拓海成為少族長,是佔據天時。其餘商家少主,擁有地利。我無天時也無地利,只有投資人才,擁有人和,才能與他們抗衡。哥哥,你要有什麼需要,就通知我。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會為您辦到!”商心慈的眼中,閃著智慧的光芒。

這番話,讓方正二人都不由地為其側目。

果然不愧是日後嶄露頭角,成為商家族長的女才子!

“好,後會有期。”方源深深地看了商心慈一眼,轉身就走。

白凝冰跟隨在他的身邊。

兩人一黑一白的背影,漸漸地沒入山道林蔭中。

商心慈和兩位丫鬟,久久地站在原地,望著方白二人身影消失的方向,沒有動彈。

“黑土哥哥,三叉山危險,請珍重!”商心慈美眸中醞釀著一層水霧,心中則在暗暗地祝福。

(ps:有人問,為什麼要改?很簡單,不改就要被遮蔽。你說改不改?

有時候慷慨就義很容易,為了理想苟且偷生卻很難。男人需要的是忍耐和堅持!

這句話是給周全的,也是給我的。

我很幸運的是,能得到大家這麼多人的支援。其中有許多人,一直在支援我。哪怕我更新渣且不穩定,哪怕我節操時常碎掉一地。

投訴其實也不只這一次了,寫這本書不賺錢,太小眾,各反面都有許多壓力。

唉,不管是我,還是大家。其實堅持到這裡,真的不容易。

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現在我有些時間了。

明天,咱們繼續。)(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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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節:仙鶴門,方正

蠱師世界,廣袤非凡。

東面,是滄海滔滔,海島星羅棋佈,點綴其中。名為東海。

西面,是戈壁沙漠,綠洲如珍珠,灑在漫天黃沙內裡。號稱西漠。

北面,是蒼莽草地,人稱北原。南面,是十萬大山,俗稱南疆。

而在東海、西漠、北原、南疆的包攏下,有一處中央地帶,名為中洲。

中洲幅員遼闊,綿延億裡,元氣最為充裕,門派林立。多少英雄豪傑,正道魔道隱藏其中,可謂人傑地靈。整體實力,較之東南西北,最為強盛。

在中洲南部,群山之上三萬丈,雲海之巔,蒼穹之中,懸空著一座大山。

飛鶴山!

飛鶴山雄壯而又飛逸,懸空在玄白雲海之中。

陽光透過雲霧照射,山上綠樹叢叢,滿山黛綠欲滴。

山浪峰濤,層層疊疊。

每當狂風呼嘯,山上雲海如滾水翻騰。松柏竹林漫卷如濤,萬鶴齊鳴。

鐵喙飛鶴,丹火鶴,鳳尾鶴,雲煙飄渺鶴,星辰極光鶴……數萬種飛鶴,或是盤旋,或是棲息在松樹上,或是盤踞在山石上。可謂氣象萬千,巍然壯觀。

飛鶴山上的萬鶴,聞名中洲。而山上的蠱師,則名傳天下。

這就是仙鶴門。

中洲十大門派之一,佔據中洲的巔峰勢力。

此時,在仙鶴門的門派比武場上,一場戰鬥已經進行到最為關鍵的時刻。

兩位青年,相似的服飾,激戰在一塊。雙方身影或進或退,時而糾纏一起,時而觸電般乍分。

“太。太強了!”

“難以想象,交戰的雙方都只有二十幾歲。”

場外,觀戰的眾人對緊緊地盯著激戰的雙方。震驚、欽佩的神情,紛紛流露在臉上。

“孫元化師兄,是老牌強者。上次三年小考中的第一,他有這樣的實力我並不吃驚。但是方正師弟,居然有著這般的實力,實在叫人驚訝!”

“不錯。這次門派八年中考,方正師弟是一匹最大的黑馬。誰也不會料到。他竟然能達到決賽。”

“這些年來,方正師弟默默無聞,簡直像是一塊最普通的山石。誰也不關注他,根本就不起眼。沒有想到這次中考,他一飛沖天。名傳仙鶴門上下。”

許多人都發出感慨和唏噓,有豔羨,也有嫉妒。

方正一臉凝重,虎目放光,和孫元華打得難分難解。

這些年來,他已經長高,寬厚的背膀。狼背蜂腰,養成了一股沉凝精悍之氣。

忽然,方正甩出一道碧綠狂風,逼退孫元華。趁勢後退。

“孫師兄,你認輸吧。”他開口道,平靜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小師弟,你有什麼底牌。儘管翻出來吧。”孫元華笑了笑,同樣自信的回道。

“那好。”方正忽然一吹口哨。哨音傳播開去。很快,遠方就傳來群鶴的鳴叫。

眾人循聲望去,無數雙眼睛倏的瞪大,無數張嘴猛地張開。

“這是鐵喙飛鶴群!”

“天吶,這麼多的飛鶴,我這是出現了幻覺了嗎?”

“怎麼可能?這竟是萬獸王!方正修行到四轉中階,已經是天資縱橫!但他居然能控得一支數量上萬的鶴群,這是什麼手段?”

眾人一片譁然,心中均是十分震驚,感到難以置信。

就連場外的幾位門派長老,都被驚得從座位上站立起來。

孫元化的臉上,頓時變得極為凝重。

鐵喙飛鶴群,氣勢洶洶,陣勢磅礴,讓他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不過,他並沒有想放棄的打算。

他的雙眼中湧現出一抹堅定的光芒:“方師弟,你的確厲害。不過這麼多的飛鶴,你控制得過來嗎?我還沒有輸,因為我也有一支鶴群!出來吧!”

飛鶴山有千萬飛鶴,這樣的地理優勢,被仙鶴門人充分利用。

方正有鶴群,孫元華不愧是飽受關注的門派天才,也雪藏了一支鶴群。

聽到孫元華心中的召喚,很快,就從天邊飛出一支鶴群。

鶴群的規模和方正的鐵喙飛鶴群形成鮮明的對比,只有數百隻。

但孫元華控制的這些飛鶴,和鐵喙飛鶴截然不同。它們的身上,大部分都覆蓋著白色羽毛,但在雙翅尖端,還有尾翼、鳥爪都呈現深重的藍色,在陽光的映照下,綻放著金屬光澤。

同時,它們在飛舞的過程中,還能看到在它們的身上,纏繞著一絲絲的藍色電光。

“小心,這些飛鶴乃是幻電鶴。性情兇悍,單打獨鬥,普通的鐵喙飛鶴絕不是對手。”方正的心中,忽然出現天鶴上人的聲音。

“我知道了,師父!”方正立即回應一句,雙目綻放精芒,一邊緊緊地盯住這支幻電鶴群,一邊調動自己手中的鐵喙飛鶴群。

“要相撞了!”

“鐵喙飛鶴群太龐大了,簡直就像是一個大怪獸。孫師兄的鶴群,恐怕連給它塞牙縫都不夠呢。”

“不,孫師兄還有勝機。鶴群交戰不是單純的比拼數量,還要比較雙方的操縱能力。”

“孫師兄一直勤修苦練,操縱鶴群的能力在門派中,絕對是一流。現在就看方正的了。”

“老實講,我不太看好方正。方正雖然是天才,但到底也是人。這些年修行到四轉,又做師門任務,積攢了這套優秀的蠱蟲組合,已經耗費了他巨大的精力。我不相信,他還有時間,還有能力將鶴群操縱好。”

眾人議論紛紛,一個個心潮澎湃。

這樣的大場面,在門派的三年小考,八年中考裡,都不常見。只有十五年的大考,才會偶爾有。

方正雖然擁有數量龐大的鶴群。但並非得到所有人的看好。

現在的情景,就像是兩軍對壘。

方正有上萬只的飛鶴,軍隊規模龐大,但數量多了,就很容易操縱不過來。他畢竟才是四轉中階,靈魂只能達到一定的強度,心力也有限。

而孫元化雖然飛鶴數量少,但卻是一批精兵良將,指揮起來如臂使指。再加上他平時花費許多時間操練。在門派中他優秀的控鶴術都廣為人知。

眼看著兩支鶴群,就要在空中相撞。

就在這時!

孫元化忽然縱身一躍。

他催動空竅蠱蟲,整個身體化作一道閃電。咔嚓一聲,就逼到方正的近前。

方正沒有想到孫元化會突然襲擊。

這樣一來,他孫元化就要陷入到鐵喙飛鶴群的圍殺中。把自己陷入極為危險的境地。

孫元化展開狂風暴雨般的攻勢,簡直像是發了瘋一般,強度前所未有的威猛劇烈。

方正失了先手,被孫元化壓在下風,只能全力抵擋。

兩隻鶴群在空中交鋒,地面上,方正和孫元化在激烈的搏鬥。

幻電鶴群數量雖少。但抱成一團,一路衝鋒,鐵爪撕裂無數鐵喙飛鶴。

反觀鐵喙飛鶴群,數量眾多。卻一片混亂,像是一大蓬的無頭蒼蠅。

“鐵喙飛鶴群,竟然阻擋不住這一小撥的幻電鶴!”

“孫師兄威武!他選擇的戰術,實在太恰當了。”

“沒錯。方正心力有限。指揮這麼一大群飛鶴,簡直就像是嬰兒耍重錘。笨拙不堪。他現在又被孫師兄全力猛攻,自身難保,只能拼命防守,精神極度集中。哪有空餘的心神,去顧及頭頂上的飛鶴群。”

“但鐵喙飛鶴的數量,實在是太龐大了。有許多百獸王,還有一些千獸王,甚至萬獸王。幻電鶴群裡只有三隻百獸王,一隻傷殘的千鶴王。幻電鶴群為了避開這些獸王,左衝右突,即便殺傷了大量的普通鐵喙飛鶴,但自身損員也十分慘重。”

“孫元化和方正打得難分難解,一攻一守,彼此熟悉至極,根本分不出勝負。現在就看這飛鶴的比拼結果了。”有長老看出了勝負的關鍵。

如果鐵喙飛鶴群,侵吞了幻電鶴群,那麼必然是方正勝利無疑。

但若是幻電鶴群衝出鐵喙飛鶴的包圍,趕下來幫助孫元化,那方正就是輸家。

“堅持,堅持住。努力分出心神,照看一下鐵喙飛鶴,將幻電鶴全部扼殺!你若能做到,這就是巨大的突破,對你將來將有極大裨益。”方正心中,天鶴上人的聲音不斷地臨陣指導著。

方正竭盡全力,按照天鶴上人所說的去做。

但往往就在他踏上成功的邊緣,都會被孫元化的攻勢打斷節奏。

孫元化到底年齡比方正大,操縱鶴群下過苦功。在他的分心操縱下,鶴群雖然損失慘重,但已經快要突破鐵喙飛鶴的包圍。

“方正師弟,想要擊敗我,你還差得遠呢。”他冷笑一聲,道。

這樣的話語,被方正聽到耳中,忽然就勾勒起了他記憶深處的一個畫面。

當初,在南疆青茅山,古月山寨中,他和自己的親生哥哥方源展開擂臺戰。

方源也是這麼對他說的。

“不,我不能輸!”

“我還要為家族,為我的舅父舅母,為我的族長,為青書大人報仇!”

“這些年來,我努力為了什麼?我要站到哥哥的面前,將他擊敗。怎麼可以現在就輸給孫元化?”

方正的雙眸中,似乎猛地燃燒起熊熊的火焰。

他強忍著腦仁的疼痛,分心他顧!

鐵喙飛鶴群忽然一動,像是巨獸張開大口,將幻電鶴群頃刻吞沒。

看到這一幕,孫元化面如土灰。

贏了!

全場掀起讚歎之聲。

方正成為八年中考的第一名,擊敗孫元化,成為仙鶴門的精英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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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節:白狐蠱仙傳承

中洲門派林立,和南疆家族制度不同。

家族中,以親情維繫,族人為栽培物件。但在門派裡,師徒關係取代血脈親情。門派廣收門徒,只要有資質,有品性,就可收錄門內。

正因為如此,方正才能被吸收到仙鶴門中,成為其中一員。

仙鶴門中,從下到上,分為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精英弟子、真傳弟子、門派長老、門派掌門人,以及太上長老。

三年小考,可選取得內門弟子的身份。八年中考,獲勝者能成精英弟子。十五年大考,則可晉升真傳弟子。

真傳弟子再往上,就是門派長老。

仙鶴門的門派長老,都至少有四轉修為。掌門必定是五轉,幾位太上長老皆是六轉蠱仙,甚至還有七轉!

中洲是東南西北當中,最為強大的地域。而仙鶴門,則是中洲十大門派之一。比商家還要強大。

因為門派選徒,幾乎都是不問出生,擇優選取。因此仙鶴門中,幾乎沒有丙等資質的成員。

乙等資質最為常見,甲等也不在少數。

方正的甲等資質,的確是天才。但在仙鶴門這樣的巔峰勢力中,像他這樣的天才,也不少。

“方正,你天資聰穎,又勤學苦練,如今已有四轉中階的修為。你的這份修為,已經可以成為門派長老。但你入門時間較短,需要完成大量的門派任務才能考核你的忠心。希望你以後繼續努力,在大考中取得優勝,成為真傳弟子。”仙鶴門的掌門,高座在掌門人的寶座上,俯瞰著階梯底下,跪著的方正。

“是。掌門的教誨,我一定牢記在心。”方正應答道。

“現在,就有一項師門任務,要交由你和幾位精英弟子去辦理。任務內容回去好好琢磨,去吧。”掌門人說著,便飛出一隻書蟲。

方正接過之後,恭聲告退。

回到住處,他躺在床上,倒頭便睡。

操控蠱蟲。需要消耗大量心力,有時需要精神高度緊張集中,有時候又需要一心多用,分出注意力。

和孫元化一戰,方正翻盡了底牌。竭盡了心力。

他太累了,強撐著面見了掌門,完成了晉升精英弟子的儀式。腦仁子仍舊不斷地疼痛,頭像是變成了重錘,脖子雙肩都扛不住,有渾渾噩噩,頭重腳輕之感。

方正一連睡了兩天兩夜。然後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推開房門,是一群精英弟子。

這群弟子有男有女,大多數是三轉,也有個別的是四轉修為。

和家族不同。家族的忠心往往不需要考驗。門派卻需要如此。

越往上,精英弟子、真傳弟子、長老的名額都卡得十分緊,非常稀少。很多人修行到四轉,卻在考核中被淘汰。因此這就造成。門派中很多弟子和長老,都是四轉修為的現象。

但不管修為怎樣。長老們的戰鬥力一定大於弟子。皆因他們都是一步步嚴苛考核出來,萬中無一的俊秀人物。

“方正,我們都有同一個任務。這一路上,我們彼此間要多多關照。”

“方正,你和孫元化的戰鬥我看了,很精彩!”

“希望我們在一路上,多多切磋啊……”

這些人都表現得相當和善。他們都知道方正手中,擁有一群上萬只的鐵喙飛鶴群。雖然方正不能操縱隨心,但這種強大的力量,讓他們心中敬畏。

“諸位同門,有禮了。說來慚愧,這些天我呼呼大睡,還從未閱覽過任務內容。”方正向眾人拱手,有些赧然。

“原來如此。那我直接告訴你好了,我們這次的師門任務非同小可!方正,前幾個月,天梯山那邊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你可知道?”一位精英弟子開口道。

“天梯山?”方正連連點頭,“這事情太大了,我當然清楚。天梯山上,忽然出現了白狐仙子的傳承。白狐仙子可是正道著名人物,六轉的蠱仙,佔據著狐仙福地。這個傳承一出現,就引動許多蠱仙出世。只要繼承這個傳承,就能擁有狐仙福地。現在天梯山,已經被許多蠱仙重重包圍了。”

“方正,我就直接告訴你好了。我們這次的任務,就是前去天梯山,拼盡全力獲取這道傳承。我們仙鶴門的蠱仙大人,已經和其他幾位門派的諸位大人商議好了。他們為了免傷和氣,並不出手,選擇門派中的幾位精英弟子,來一場君子之爭。”

方正聽到此處,頓時雙眼瞪圓,眼眸中綻放出渴望的光彩:“你是說真的嗎?”

這可是涉及到蠱仙的傳承吶!

“當然了。我們的運道到了,如果能成為繼承者,必定能一飛沖天。將來衝刺蠱仙,也有莫大的希望。但是除去我們仙鶴門,還有天蓮派、靈蝶谷、古魂門、天妒樓等其他中洲十大勢力。所以我們此行,要精誠合作,眾志成城!”

“這是當然的!”方正立即點頭應和道。

……

南疆的火炭山,是一座半死不活的火山。

它高達千丈,山巔是個圓圈大洞,裡面巖漿流淌,有時候灰塵滾滾,就像是個巨大煙囪。

山上最大的資源,就是火炭石,幾乎到處可見。

這種火炭石,燃燒長久,熱量不高,無煙霧,被商家城大量採用,廣泛用於第五內城。

方源和白凝冰踏入火炭山,已經有數天時日。

他們從商量山出發,要達到三叉山,此處火炭山乃是必經之路。

踩在火炭石上,腳下傳來陣陣熱意,空氣乾燥,無一絲水汽。放眼望去,滿眼都是暗紅的炭石色彩。

這山上也有樹木。

但這些樹木,各個矮小精瘦,枝葉如針般細小。並不遮蔽視野。

因此火炭山上,較之其他山巒,視野更加開闊。

方源和白凝冰跋涉在山間,若從高空鳥瞰,就如同兩隻微小的螞蟻在爬。

事實上,他們的確受到著關注。

“嘿嘿,他們終於到了。”

“火炭山是必經之力,他們要前往三叉山,肯定會來的。”

在一處不顯眼的角落裡。隱藏著兩位魔道蠱師。

他們是兩個光頭,老者叫做焦黃,壯年成為孟土,乃是魔道蠱師當中赫赫有名的暗殺兩人組。

“只要殺了這兩人,商家城那邊不僅有上萬的元石獎賞。還會給我們倆黃梨令牌。這樣的好買賣,怎麼能放過?”孟土興奮地舔舔嘴唇。

“但是他們倆都是四轉蠱師,我們只有三轉巔峰。這買賣好處是大,但是風險更高!接了這份生意,我不知道是對還是錯……”焦黃到底年老持重一些,臉上有著憂慮。

“焦黃老哥,你不要被他們的修為嚇到。四轉又怎樣。不過都是四轉初階。手中的蠱蟲,大多還都是三轉蠱呢。再說,我們也不是沒有殺過四轉蠱師。想當年的那個蕭福祿,不就是死在我們的手上嗎?”孟土鼓氣道。

一提到蕭福祿。焦黃頓時皺起眉頭,緊張無比:“我不是跟你多次強調過嗎?別再提蕭福祿了。他是蕭家太上長老的孫子,我們殺了他,得罪了蠱仙。這件事情千萬要爛在肚子裡。不要再提了。”

“哼。蠱仙又怎樣?這麼多年來,我們不還是在逍遙自在嗎?”孟土不以為意地撇撇嘴。“蠱仙也不是萬能的,更何況這兩位新晉的四轉蠱師?老哥,你可不要忘了,我們這些天辛辛苦苦給他們搭建好的那個陷阱。嘿嘿嘿!”

提到那個陷阱,焦黃的臉色頓時鬆緩下來。

他沉吟道:“只要方正二人中了這陷阱,激戰之後,真元大損,我們就有可趁之機了!”

“正是如此啊。”孟土說著,忽然雙眼放光,激動地低呼起來,“快看,他們中了陷阱了!”

方源和白凝冰頓住腳步。

附近的山地,忽然劇烈的顫抖起來。碎小的山石,順著兩旁崖壁,滾滾而下。

地面上,泥土翻開,一隻只的熔岩鱷,從中鑽了出來。

“是熔岩鱷群。有一隻千獸王!”白凝冰雙眼一凝,看到了這隻獸群的首領。

這隻熔岩鱷王,體型巨大,有三頭大象疊加起來的身軀。

它渾身長滿暗紅色的鱗甲,四肢粗壯的腿支撐著它雄壯的身軀。一條鱷尾,散發著金屬光澤,長達十米。在它的背部,高高隆起兩個凸起,彷彿是兩座微型火山。隨著它的呼吸,兩股黑煙從火山口直冒而出,時強時弱。

熔岩鱷王鑽出地面,就緊緊地盯住方白二人。其中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方源的身上。

方源和白凝冰都是四轉初階的蠱師,但是他卻有四轉中階的真元。

熔岩鱷王感應敏銳至極,立即覺察出兩人當中,方源的氣息更加可怕一些。

它張口嘶吼,上千只的熔岩鱷向方白二人,緩緩包圍過來。

面對如此險境,方源灑然一笑:“不過是一群地底鱷魚罷了。白凝冰,你我合力,殺了這頭熔岩鱷王!”

“好。”白凝冰淡淡的答著,雙眼中卻戰意磅礴,豪雄頓生。

當初,他們從青茅山漂流出來的路上,也曾碰到過熔岩鱷王,遠遠避開。

現在,他們今非昔比,都有四轉修為。哪怕這熔岩鱷王,乃是千獸王,也阻擋不住兩人的腳步!

(ps:想出一個更佳的方案,所以修改了大綱,耗費了許多時間。負責任的講,三叉山這章,將會很精彩。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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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節:英雄救美

山石迸濺,群鱷哀嚎。

一場大戰已經步入尾聲,方源和白凝冰二人傲立火炭山,腳下的地面附近都是熔岩鱷的屍體。

而那隻千獸王級的熔岩鱷王,渾身的骨架都被打折,背部的兩個火山凸起,被硬生生地擊垮。

它低聲哀嚎著,趴在地面上,鮮血汩汩,從身上無數的傷口處流淌出來。它腳爪微微顫動,扒著土地想要鑽回地底去,卻已經力不從心。

它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最終死亡降臨到它的身上。

千獸王一死,其餘剩下的熔岩鱷頓時分崩離析,鑽入地底,倉惶而逃。

稍微打掃了一下戰場,方白二人再度啟程。

焦黃、孟土則躲在遠處的角落裡,沒有動身。這兩位魔道著名的刺客殺手,此刻的臉色都很不好看,像是殭屍一般。

他們被嚇到了!

“這兩個還是人嗎?竟然單憑一己之力,抗衡整個熔岩鱷群!”

“白凝冰的冰道,對熔岩鱷剋制極大。這也就罷了,關鍵是那方正,簡直是個人形怪獸。受傷越重,他就越強。最後輕而易舉地,就能直接把熔岩鱷王撞飛。”

焦黃、孟土相互對視一眼,均看出彼此眼中的悸動。

方白二人的恐怖戰力,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

他們並不在商家城生活,此時親眼目睹了整個戰鬥過程,他們倆這才深深的明白方白二人的恐怖。

“這兩個年輕人,真的只有二十幾歲嗎?他孃的,和他們一比較,我四十多年的生涯,簡直像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孟土心有餘悸地咒罵著。

“孟土老弟,你別這麼說。你這樣說,讓我也無地自容了。”年齡更大的焦黃,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毫無疑問,這兩個人都是天才!人比人,氣死人啊。我們倆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早知如此,這筆買賣就不接了。”

“焦黃老哥,你這麼一說,反而激起了我的好勝心,讓我更加不甘心。這事情還不算完。我們雖然打不過他們,但我們還有機會!”孟土吐了一口吐沫,狠狠地說道。

“哦?是什麼機會?”

“你想啊,焦黃老哥。他們兩個是去三叉山,想要在三王傳承中撈取好處的。三叉山那邊,可是混亂無比。有四轉、五轉的強者。他們到了那裡。一定會有衝突。我們瞅準時機,如果能撿到便宜,那就最好不過了!”

被孟土這麼一提醒,焦黃的雙眼也亮了起來。

他伸手拍拍孟土的肩膀:“老弟,你說的很有道理。走,我們也跟去三叉山!”

“剛剛那群熔岩鱷,出現的有些蹊蹺。”走在路上。方源若有所思。

這群熔岩鱷出現的時機,方位都太巧了。一出現,就牢牢包圍住了方白二人。白凝冰覺察不出什麼,但擁有前世經驗,老謀深算的方源,卻從中嗅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對這種味道,方源再熟悉不過了。

“有人故意設計了這個陷阱,想要對付我。那麼究竟是哪一方呢?武家、百家還是商家?”方源暗中琢磨著。

“武家是因為我知道李然的身份。我現在一出商量山,他們出手很有可能。”

“而百家呢?我和他們結仇,掌握他們家族元泉乾涸的大秘密,又敲詐了他們三百萬元石。能不恨我嗎?”

“還有商家。我在商家得罪的人也很多。商睚眥、商一帆,買下衛家那群人,又得罪了商蒲牢。商家少主相互競爭,我是商心慈的臂助之一。若是在外被剷除,商心慈就被削弱了。”

“算了,不去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方源搖搖頭。將繁雜的思緒盡數排除腦外,心思清定下來。

換做以前,他實力弱小,凡事要殫心竭力,謀算一切。但現在實力增長上來,已經有一絲八風來襲,我自巋然不動的意味。

……

中洲。

雲海上,狂風呼嘯。

上萬只飛鶴,在一齊展翅飛翔。

方正等仙鶴門的精英弟子,各踩踏或者盤坐在飛鶴的背部,趕往天梯山。

“方正老大,您的鶴群真是威武雄壯。此去天梯山,必定能大放光彩,橫掃四方。”一位精英弟子道。

他說話時,動用了蠱蟲。任憑周圍風聲呼嘯,也阻擋不住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眾人耳簾。

“諸位師兄弟抬舉我了。這次區域天梯山,參加白狐蠱仙傳承之爭的,都是十大派的精英。我們若要取得傳承,不僅需要實力,更需要運氣。”方正道。

“方正老大,你太謙虛了。憑藉你的上萬鶴群,誰人能擋?”立即就有一位精英弟子道。

“方正老大,你就是我輩的楷模。難怪這次你剛晉升成精英弟子,就被掌門派遣出來。這次去天梯山,我等幾人唯您馬首是瞻!”一位精英女弟子恭敬地道。

來的一路上,方正和這些精英弟子都一一切磋過。

他實力強大,空竅中又有寄魂蚤。天鶴上人的魂魄就寄託在寄魂蚤中,隨時隨地為他臨陣指導。又有上萬的鶴群撐腰。

因此,方正將其他幾位精英弟子,都一一擊敗。

他勝不驕,有氣度,更謙虛,很容易就博得眾人好感,被眾人推為首領。都對方正欽佩不已。

“中洲十大門派,哪一個不是底蘊深厚?相信他們之中,也必有能人。我雖然有上萬的鶴群,但也有指揮不力的弱點。關於指揮飛鶴,還需要和諸位多多討教。”方正說著,向身邊的人拱手。

“不敢,不敢。能和方正老大切磋,也是我們的榮幸。”

“這些天來,方正老大你勤修苦練,努力程度教我等汗顏。”

“方正老大,你進步神速,對控鶴極有天賦。先前只是缺少操練罷了,假以時日,必定能凌駕於孫元化之上。”

其他精英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回應道。

他們的話語,完全是發自內心。這一路上,方正的進步他們有目共睹。

方正不禁笑了笑。他有天鶴上人隨時教導,傳授秘密心得,甚至有時候還代己操縱,能不進步神速嗎?

又飛了一段時間,鐵喙飛鶴們紛紛叫喚起來。

方正等人均心中瞭然。

“好了。時辰到了,我們下去,該給飛鶴餵食了。”方正一頓足,飛鶴群便在他的調動下,開始一個個地往下方的雲層扎去。

頓時,眾人周圍都是一片白色的迷茫。

很快,雲霧消失,眾人隨著飛鶴群飛下雲端,撲向鬱鬱蔥蔥的地面。

飛鶴也需要進食。鶴群規模越龐大,對食物的需求就越高。不過幸好鐵喙飛鶴,什麼都吃。有時候甚至能吞吃碎石子果腹,十分容易養活。

方正擁有這支規模巨大的鶴群,但也比較麻煩。每隔一段時間,都要飛到地面上,給鶴群餵食。

“咦?下方有戰鬥!”在下降的過程中,忽然有一位精英弟子開口。

眾人旋即發現了下方的異狀。

四位魔道蠱師,發出陣陣陰笑,將三位女蠱師包圍起來,正慢慢地逼近。

“我呸,是那四大淫賊。”很快,就有精英弟子帶著厭惡的語氣,道破那四位魔道蠱師的身份。

這四大淫賊,分別是東淫陳淫道,西賤鬱八光,南騷施暴,北蕩樊春耀。

他們一直混跡中洲,各個都有四轉修為。配合起來,更能抗衡五轉蠱師,十分強大。

“快看,被他們包圍的竟然是天蓮派的碧霞小仙子!”一位目光犀利的精英弟子,開口叫道。

“哼,魔道中人,人人得而誅之!”方正臉色冷峻無比,沒有想太多,立即驅動鶴群猛撲而下。

“嘿嘿嘿,碧霞仙子,今日你在劫難逃了!”

“想不到今天運氣這麼好,能得到碧霞小仙子的芳澤。就算是受到再重的傷勢,也值得了。”

四大淫賊擠眉弄眼,向天蓮派的三位女蠱師漸漸逼近。

“可惡。”碧霞小仙子差點將一口銀牙咬碎,她受了重傷,想要突圍,卻有心無力。

就在她漸漸感到絕望,要咬舌自盡的時候,忽然頭頂上空傳來群鶴齊鳴。

“什麼人?”四大淫賊齊齊抬頭,齊聲喝問。

“仙鶴門精英弟子,方正!”方正踩踏在鐵喙飛鶴王的背上,舌綻如雷。

他傲立鶴背,身軀雄健,濃眉虎目,緊緊地盯住四位淫賊,然後伸手一指。

身後的精英弟子們,還有上萬只鐵喙飛鶴,紛紛越過他,對四淫賊展開衝鋒。

“我的天,這麼多鶴!”

“是十大門派,仙鶴門的精英弟子……”

“糟糕,我們身上有傷,不是這群人的對手,先撤先撤!”

四大淫賊審時度勢,掉頭就跑,很快就跑得遠遠的,背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當中。

“這些魔道的渣滓,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跑的快。”精英弟子們哈哈大笑。

“你沒有事情吧?”方正走下鶴背,來到碧霞小仙子的面前,溫和地道。

“我,我沒事……謝謝方正公子的救命之恩!”碧霞仙子看著方正,滿臉紅霞,目光中帶著痴迷。

她原本以為自己這劫難逃,但沒想到有英雄沖天而降。

方正英雄救美,給碧霞仙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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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節:見死不救

“兩個年輕的小娃娃,留下你們的元石,扒光你們的衣服,再向爺爺我磕三個響頭,我就饒你們一條小命。嘎嘎嘎……”

一位魔道三轉蠱師老者,披頭散髮,忽然出現,攔在方源和白凝冰的面前。

“嘿嘿,黑石老怪又在為難新人了。”

“這兩個年輕人,碰到黑石老怪,算他們倒黴。”

“那個女娃長得真不錯。怎麼有些眼熟?可惜黑石老怪在,否則我們就出手了。”

黑暗中,不少的魔道蠱師投來注視的目光,各自發出陰險的笑聲。

轟!

方源的回應相當乾脆,直接施展出獸力虛影。

他一動手,斂息蠱的效果頓時消散,四轉氣息爆發出來。

黑石老怪的臉上,頓時湧現出驚駭欲絕的神色。

他想要逃脫,但白凝冰同時出手,將他行動遏制。

黑石老怪被獸力虛影直接擊中,整個人被打成肉醬。

鮮血、骨渣、腦漿,混合在一處,又四下飛濺。

“我,我操……”

“他媽的,這兩個年輕人都是四轉蠱師!”

“我想起來了,是黑白雙煞!一個叫方正,一個叫白凝冰,都是魔道的天才人物。他們在商家城演武場裡大放光彩,尤其是方正,人稱小獸王,幾乎稱霸。他們倆怎麼跑出來了?”

“三叉山的傳承誘惑太大,他們也被吸引過來了。黑石老怪踢到鐵板了,死的真叫一個慘!”

黑暗中,無數魔道蠱師幾乎瞪出眼珠子,震恐非常。

“哼!”方源殺了黑石老怪,尤不過癮,心念一動,又催出一道獸力虛影,向某個陰影處撲去。

轟!

一聲巨響。藏在陰影裡的某個魔道蠱師,直接被方源轟殺拍扁成肉泥。

黑暗中,響起無數魔道蠱師倒抽冷氣的聲音。

“金成恩也死了!”

“小獸王殺性太重,連旁觀者都不放過。”

“快走,快走。連黑石老怪都不是這兩人一回合的對手,遲了就走不了了!”

樹林攢動,石頭掀開。無數道黑影竄了出來,向四面八方跑去。

方源和白凝冰靜靜的看著,也不阻攔。

他們一路跋涉,越接近三叉山,遇到的魔道蠱師就越多。

平常時候,只能偶爾遇到這些人。但是三叉山像是一個芳香四溢的蜜糖。將所有的蒼蠅、蜜蜂等等,都吸引了出來。

“還未到三叉山,什麼牛魔鬼怪都爭相現世。可想而知,現在的三叉山局面,該是多麼的混亂了。”白凝冰面色冷漠,語氣有些凝重。

三叉山的三王傳承,既出現以來。已經有數個月的時日,在南疆引起廣泛的影響。無數人物,一個接著一個亮相,都撲向那裡。

正道、魔道,為了每一個進入傳承的名額,相互爭鬥角逐。

三叉山已經成了一個絞肉場,每天都有大量的生命在明鬥、暗算中喪生。

“殺,只有殺出威名。殺得這些人膽寒心驚,才能讓這些人不敢輕易地招惹我們。”方源冷笑著,雙眼充盈著濃鬱的殺機。

方源深知:出門在外,名聲很重要。

方源和白凝冰混跡在商家城,名聲雖然也傳播著,但大多也都侷限在城中。

很多人都對方白二人,並不瞭解。

殺出一番天地。殺出威名,對方源今後的計劃將有巨大幫助。

“好。我們繼續用斂息蠱,遮掩四轉氣息。這樣子殺人,過程才顯得精彩。十分有趣。能給別人深刻的印象,讓他們一輩子牢記。”白凝冰微笑起來,藍眸閃著冰寒的光。她美如冰雪仙子,不染塵埃。語如毒蠍血腥,殺機恐怖。

斂息蠱只是三轉蠱,方白二人現在用其遮掩四轉修為,已經十分勉強了。

方源晉升四轉初階,身上的很多蠱都要隨之更新換代。白凝冰也是一樣。

“三王傳承中,有許多我需要的蠱。只要獲得這些蠱,我的這套力道蠱蟲,將得到極大的完善。為我晉升五轉,縱橫紅塵,提供巨大的幫助。”

“算算時間,中洲的狐仙福地,也要開啟了吧?白狐仙子可是六轉蠱仙,留下的傳承極為完整,比三王傳承要好上許多倍。可惜我不在中洲。不,就算在中洲,我也不是十大門派的弟子,也參加不了天梯山的角逐。真是遺憾啊……”

方源遙望了一下中洲方向,繼續邁步前行。

白凝冰沉默不語,與其並肩。

二人翻山越嶺,橫衝直撞,遇到魔道蠱師、正道蠱師,都直接打殺。

殘暴的兇名,很快就傳播出去。

在方源看來:每個階段,都要有其對應的,相適宜的發展思路。

弱小的時候,就要低調潛行,暗中行事,臥薪嚐膽,偷偷發展。強大的時候,則要傳播威名,該出手時就出手,讓他人忌憚、恐懼、害怕。

有時候,名聲是比實力更強大的武器。

很快,白凝冰就覺察出名聲的好處。

剛剛出發時,他們時常受到沿途蠱師的刁難。好比那黑石老怪,區區三轉修為,就敢跳出來。

方白二人的年齡,還有白凝冰的絕色容顏,都是引起他人犯罪衝動的原因。

但如今,哪怕方白二人動用斂息蠱,遮掩著修為,也一路暢通無阻,省去了他們很多的麻煩。

他們還未真正到達三叉山,惡名就已經傳播過來了。

好事不出名,壞事傳千里。

這等惡名,傳播得最快。

現在,誰都知道有兩個魔道新星,都是四轉的天才人物。一路向三叉山殺來,氣勢洶洶,動不動就殺人,都是可怕的人物。

這一日,他們終於到達三叉山的山腳。

一陣打鬥聲,忽然從前方傳來。

“你們別過來,別過來!”一位女蠱師衣衫破損。裸露香肩大腿,嬌喘吁吁,滿臉的驚惶。

“嘿嘿嘿,小美人兒,你就乖乖的從了我們吧。”

“你再反抗,小心哥哥我將你那小俏臉割壞!”

“你不要反抗了,待會哥哥們讓你欲仙欲死。哈哈哈……”

幾位魔道蠱師,雙眼閃爍著狼一般的綠光,不斷地向女蠱師發出攻勢。

女蠱師竭力抵抗,但勢單力孤,力不從心,場面被幾位男蠱師牢牢掌控。

“可惡。可惡!”女蠱師用潔白的貝齒,咬住飽滿的下唇,滿臉焦急驚恐之色。

她節節敗退,身上的衣衫不斷被割破。露出滑膩的玉腿,雲鬢繚亂,隨著躲閃的動作,大半個胸脯宛若白兔跳躍。惹得圍攻的魔道蠱師們,情不自禁地發出聲聲狼叫。

“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我這裡有三萬元石!”女蠱師叫喊起來,嬌弱的聲音更激發了那些蠱師心中的慾火。

“誰都不要動!”

“這小娘們是我們十暴君的獵物。待會我們老大也要過來。”

“不錯,三萬元石我們都可以不要。我們先享用了,你們可以再繼續,嘎嘎嘎……”

一些正道蠱師剛想要動手救人,聽到十暴君的名聲。立即選擇了退縮。

十暴君的老大,可是四轉蠱師!

“誰能救我,請救救我……”女蠱師聲音哀婉,如杜鵑啼血。她不斷奔逃,四處求救,但所到之處,蠱師們無不撤離避讓。

唯有方白二人。立在原地,冷眼旁觀。

“兩位公子,請你們行行好,發發慈悲。救救我吧。”女蠱師雙眼迸發出希望的光彩,梨花帶雨地哀求著,向方源跑來。

“哪裡來的兩個小子,別管閒事!”

“我們是南山十暴君,你們兩個年輕後輩……咦?不對!”

這幾位魔道蠱師忽然面色一變,認出了方白二人的身份。

“那人雖做男性裝扮,但卻是女子。這兩人一男一女,一個黑衣黑髮黑眸,一個白衣銀髮藍眼,該不會是最近出道的……”

“黑白雙煞!”

他們衝勢頓止,緊張地盯著方白二人,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憚之色。

方白二人的名聲,他們最近聽得最多。

這兩個人雖然年輕,卻是名副其實的魔道天才。心狠手辣至極,殺性深重,尤其是他們都有四轉修為。

這樣的修為可了不得!

一轉算是不入流,二轉算是小嘍囉,三轉是中流砥柱,獨當一面。

四轉已經是蠱師中的高手,尋常家族中的一族之長。就算是十暴君中,也只有他們的老大是位四轉中階。

至於五轉,則佔據世俗巔峰,數量稀少。偌大的南疆,十萬名山,無數英傑,也不過一百多名罷了。

“雙煞大人,救救我,請救救我!”女蠱師絕處逢生,跑到方白二人的腳下,跪倒在地上,哀求道。

周圍的蠱師們,都投來關注的目光。

“這兩人就是最近聲名鵲起的黑白雙煞,竟然如此年輕!”

“十暴君對上黑白雙煞,一方成名已久,一方是魔道新星,這下有意思了。”

“只要十暴君的老大沒有出場,這些人就都不是黑白雙煞的對手。黑白雙煞討了一個便宜,平白無故就能救下那個美女。嘖嘖,小獸王日後左擁右抱,真是豔福不淺啊。”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方源輕輕地後退一步。

“救你,為什麼要救你?就憑你單薄的美色,還是你認為我性情善良,樂於助人呢?”方源俯瞰著腳下的女蠱師,目光一片冷漠。

女蠱師呆呆地仰望著方源。

方源冷笑一聲,又看向身後的十暴君部分成員:“你們繼續,我不會出手。正好旅途乏味,也讓我看一場好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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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節:狐魅兒

聽到方源這麼一說,十暴君的幾位成員臉色都緩和下來。

旋即,其中一位急色地撲上去,一把就將女蠱師按到在地。

女蠱師無力的掙扎著,十暴君中的這位成員嘎嘎大笑,伸出魔掌,猛地一撕扯。

哧……

女蠱師的絲綢衣服頓時被撕開,露出裡面鮮紅的肚兜。

此情此景,引起周圍一片狼叫,魔道蠱師們都顯得十分亢奮。

很多正道蠱師,暗暗咬牙。

有人想要出手,但旋即被人阻止:“不要動手。這次不僅是有十暴君,還有黑白雙煞,你想自找死路嗎?”

“更何況那個女蠱師,明顯不是正道人物。你不要瞎操這份心了。”

“可惡啊。魔道中人,果然各個都是人間渣滓,卑劣無恥至極!”一些蠱師不忿,咬牙捏拳。

很多女蠱師則不忍心地撇過臉,閉上雙眼。

“不要,不要!求求你,住手啊……”那女蠱師在徒勞的吶喊求救著。

白凝冰面無表情,看了看身旁的方源一眼。方源冷笑著,臉色一片默然地看著。

“見過黑白雙煞二位大人。二位大人今日高抬貴手,作壁上觀,這份情誼我們定會回去稟告老大。”十暴君中一位蠱師,走上前去,帶著一臉客氣的笑,向方白二人拱手。

其餘的成員,則走向女蠱師。

一位吐出一口唾沫,咒罵著:“小賤人,你以為幾聲哀求,就能誘惑住堂堂的黑白雙煞兩位大人了?天真!愚蠢!”

“跑的挺歡啊,接下來我要讓你欲仙欲死!嘿嘿嘿……”另一位則淫笑著,眉目十分猥瑣。

那騎在女蠱師身上的那位。正要上下其手。

但就在這時,一團粉光從女蠱師的嬌軀上,猛地爆發出來。

男蠱師猝不及防之下,被這粉光狠狠地撞飛出去。整個人像是一顆流星,遠遠飛出,砸在百步遠的地上,瞬間昏死過去。

“什麼?!”

“這女蠱師還要作怪兄弟們一起上!,”

“好膽!你還想反抗不成?”

在場的十暴君其他成員,紛紛大喝。一齊向女蠱師撲去。

但下一刻,粉光暴漲,慘叫聲接連響起。

十暴君成員,盡數被掃飛出去。

粉光若膩,女蠱師傲然戰力。冷眼邪魅,身上的偽裝如飛灰般褪去,露出更加妖豔的真容。

十暴君的成員,軟躺在地上,各個驚駭欲絕。

不知道這女蠱師使用的什麼手段,居然讓他們一個個渾身乏力,連爬都爬不起來!

剛剛還氣勢兇惡的十暴君成員。竟然不是女蠱師的一合之敵。

這個突如其來的異變,讓圍觀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許多人看得瞠目結舌,十二分驚詫。

唯有方源面色不變,似早有所料。

女蠱師發出咯咯的嬌笑。她展露真容,一雙媚眼,勾魂動魄。身軀曼妙,前凸後翹。宛若笑迎春風的豔豔碧桃,撩人心懷至極。

趁著這段功夫。十暴君的成員都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的力氣,開始漸漸地恢復了。

但饒是如此,他們臉上的驚恐之色也不減分毫。皆因從女蠱師的身上,正散發著貨真價實的四轉氣息。

這女蠱師的修為,竟然高達四轉!

無數人色變,為這個發現而動容。

“小獸王,你居然放著美人而見死不救,還是不是男人?”女蠱師望著方源,一雙媚眼中透出哀怨,嗔怒,有給人一種愛恨交織的感覺。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男蠱師都看直了眼。

許多蠱師,甚至開始嫉恨方源。若是自己能被這女子看上一眼,哪怕是死也值得了!

但方源絲毫不為所動,他語氣如冰,透著徹骨的寒意:“狐魅兒,你以為這點演技,就能蒙得住我?”

女蠱師頓時瞳孔微微一縮。

她沒有想到,方源居然直接叫破了她的身份。

但她旋即恢復過來,殷紅的小嘴微微翹起:“想不到奴家的區區賤名,也被小獸王大人得知,奴家真是榮幸呀。只是,在之前奴家還未撕破偽裝,大人您又是如何看破的呢?”

方源哈哈一笑:“在你表露真正身份之前,我也只是猜測罷了。不管我猜對猜錯,都沒有什麼損失,不是麼?”

饒是狐魅兒也是魔道中人,聽到方源這冷漠絕情的話,也不由地感到一陣心涼。

“竟然是她……”

“此女是魔道有名的妖女,非常可怕。最擅長偽裝,你們不要看她外表嫵媚動人,實際上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女,十分心狠手辣!”

“狐魅兒交遊更是廣闊,和許多魔道蠱師都有一腿。十暴君怎麼會惹到她?”

十暴君的成員相互攙扶著,臉上都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事情進行到如此地步,他們也看出來了,明顯自己這方是被狐魅兒給耍了。

狐魅兒本身的實力,高達四轉,要對付他們這些人綽綽有餘。之前的偽裝、表演種種,都是在耍弄他們,很有可能是藉助他們來試探和接近黑白雙煞。

但小獸王目光犀利,居然識破了狐魅兒的偽裝。

“哈哈哈,好你個方正。你真是鐵石心腸啊……不過你也不要得意。你們這些天來,風頭太勁。現在三叉山上下,都知道來了兩個魔道的天才人物。不管是正道,還是魔道,很多的前輩、強者,都想稱量稱量你們。你們已經得罪了很多人,我勸你們在這裡止步。免得上了山,丟掉性命就不值得了。”狐魅兒長笑一聲道。

“哦?這麼說來,你就是來稱量我們的第一個人?呵呵,我們的安危你操什麼心?至於得罪人?我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就算是得罪天下所有的人,有能如何?”方源低眉垂目,語氣平淡。說的話卻讓人感到一陣陣的寒氣。

狐魅兒聽得雙眼放光,一雙媚眼中異彩連連。

她掩嘴咯咯嬌笑:“說的好!真是有膽氣,我喜歡。不怕得罪人?那我告訴你,你蔑視我的容顏,現在就得罪了我。這世上,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我不僅是女子,還是小人。嘻嘻嘻,小獸王,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但願你能活著下山!”

狐魅兒眼中厲芒一閃,說完這話,拂袖而去。乾脆利落至極。

眾人仰望著她一身粉衣,長袖翩翩,飛天而去的美妙姿態。一時間均默然無語。

“狐魅兒……”方源在心中冷哼。

這個狐魅兒,是魔道著名的妖女。來歷十分神秘,無人知道她的跟腳。在前世,她表現十分活躍,四處拔弄是非,挑撥離間,掀起腥風血雨。

她修行的是魅道。講究以魅惑人。利用美色,控制了不少魔道高手,裙下之臣遍佈南疆,其中甚至有五轉蠱師。

還有許多四轉蠱師。都為她爭風吃醋。

不過,旁人不知曉她的來歷,不代表方源不曉得。

這妖女來頭很大,乃是梅花婆婆的親孫女。

梅花婆婆乃是南疆的六轉蠱仙。佔據著梅花福地。

妖女四處招攬裙下之臣,尤其對年輕俊彥十分喜好。前世一百年後。她集中了手中的全部力量,前往夕陽山。

沒有人知道山上發生了什麼事情,總之結果是,只有她一個人下山。

值得一提的是,她上山前,不過是四轉蠱師,下山時卻已經成就了五轉巔峰。

“這個妖女,有不可告人的陰謀。現在就已經開始四處施展魅道,招攬人手了。沒想到今生,我竟然引起了她的興趣。”

方源對比了一下前世,感到一陣唏噓。

他憑藉重生的巨大優勢,高速發展,成為了狐魅兒看中的人選。狐魅兒看中他的潛質,想把他也發展成裙下之臣。

但這怎麼可能?

“哼,前世五百年,早已讓我看破紅塵美色。不過魅道也有可取之處,不能不防……狐魅兒此去,一定攛掇挑撥他人,來找我的麻煩。她身上有梅花婆婆設下的蠱,我要殺她,需要做好充足的準備,必須把那隻蠱暫時隔絕掉。呵呵,倒要看看有哪些不長眼的東西,敢來找我的麻煩。”

方源心中不斷思量。

暫時殺不了狐魅兒,方源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好在狐魅兒此時,魅道還未大成,蠱惑的裙下之臣最多隻有四轉修為。

只要不是五轉,方源都不怵。他自信,憑藉他的經驗,和手上的這套蠱蟲,就算勝不了,也未必會敗。

……

中洲,天梯山。

騎著飛鶴,方正等人日夜兼程,終於趕到了此處。

在他之前,十大門派中的許多精英弟子,已經趕到。

“是仙鶴門的人。”

“咦?天蓮派的碧霞仙子怎麼和仙鶴門一起來?”

“那個小子是誰?碧霞仙子和他有說有笑的,我還從未見過碧霞仙子和某個同輩說話,這般開心的。”

方正等人到來,自然而然地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碧霞,你也來了。你知道嗎,自從上一次分別,我就盼望著和你再一次相見。這次狐仙傳承,我估摸著你會來。所以我就求師傅,也把我派到了這裡。”一位男青年,一看到碧霞仙子,就立即迎了上去。

碧霞正和方正說笑,見著此人,臉上笑容不禁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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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節:麻煩

“原來是魏公子……魏公子無須牽掛,這次得虧方正少俠相救,碧霞安然無恙。”碧霞仙子躲避開魏無傷炙熱的目光,垂目行了一禮。

“方少俠?”魏無傷瞬間眯起雙眼,看向碧霞仙子身邊的方正。

“你好,在下便是仙鶴門方正。”方正臉上微微帶笑,抱拳施禮,散發友善的意思。

“方正少俠,乃是仙鶴門的精英弟子,這次中考的第一名。他能操控萬鶴,多虧了這些仙鶴,我們才能這麼快趕到天梯山。”

碧霞仙子一邊說著,一邊望著方正,臉上浮現起羞澀的紅暈,語氣中隱藏著一股甜蜜。

在來的路上,她和方正交談甚歡,十分投機。

“仙鶴?這不過是些鐵喙飛鶴,只是數量稍微多些。”魏無傷眼縫中精光閃爍,心中對方正憤恨欲狂。

他咬著牙,豎起單掌,向方正回了一禮:“方正,你是仙鶴門的精英弟子?很好,很好。我久聞仙鶴門控鶴之術的大名,早有切磋之心。這次還請你多多賜教。”

說完,魏無傷大步跨前,雙目綻放出逼人的精芒,瞪視著方正。

方正微微一愣,察覺到對方的敵意,感到莫名其妙。

“哈哈哈。”他的心中,旋即響起天鶴上人的大笑,“最難消受美人恩,徒兒,你這次救下碧霞小丫頭,已經引起了許多人的敵意。碧霞這個女娃娃,可是個大美人兒。她現在明顯青睞你,你麻煩大了。這個魏無傷,就是第一個挑戰者。”

“啊?青睞我?”方正在心中發出驚詫的叫聲。

談到愛情,他的心頭不禁一陣悸動和哀傷。

這些年,他的心中一直存在著一個女子的身影。

她只是凡人。很平凡,很普通,比之碧霞仙子萬萬不如。但是在方正心中,她卻有非同一般的俏皮可愛。

曾經和她的溫存,是方正內心最深處最美好的回憶。

可惜,她已經香消玉殞,不在人世間了。

她就是沈翠,方源曾經的貼身丫鬟。

念及沈翠,方正心中黯然:“我喜歡的女子。已經死了。師父,你也知道的,這些年來我勤學苦練,最大的目標就是為了擊敗我的哥哥,為列祖列宗報仇。為舅父舅母,為沈翠,為族長大人,為青書大人完成他們的遺志。古月山寨雖然滅亡了,但是古月一族還有人!”

“哈哈哈,我的傻徒兒。就算你如此打算,這個魏無傷也不會放過你的。你既然已經救下了碧霞仙子。怎麼這點覺悟都沒有呢?”天鶴上人笑道。

“可是……我不想和他切磋。魏無傷這個人的名頭,我在仙鶴門中也早有聽聞。他是治療蠱師,天妒樓的新星,名副其實的甲等天才。他最擅長對自己的治療。往往一場激戰下來,渾身一絲傷痕都沒有。我和他戰鬥,就算擊敗了他,我的實力也要受損。對於蠱仙傳承的爭奪。也會有許多不利的影響。”方正皺著眉頭,在心中回答。

天鶴上人朗笑一聲:“放心吧。你好好打。天梯山上的狐仙傳承,別有玄妙。不是讓你們單純的比拼戰力,而是比較意志力,魂力。有為師的魂魄暗中輔助你,你具有極大的優勢!”

頓了一頓,天鶴上人繼續道:“你還太年輕,不懂得名聲的用處。有時候名聲,比實力還要方便、好用。現在就是難得的機會。你把這些挑戰者打敗,積累名聲。多用飛鶴,不用在意這些畜生的生死。反正仙鶴門多的是,消耗光了,回到門派繼續補充就是了。”

聽師父這麼一說,方正也只好長嘆一聲,對魏無傷道:“你想要戰,那便戰吧。”

“好的很!請。”魏無傷冷笑一聲,腳下一瞪,身形如電,射向半空之中。

方正也不甘示弱,手一招,踩在鶴背上,上萬只的鐵喙飛鶴一齊鳴叫,彷彿在恭迎它們的王。

戰事一觸即發,周圍的人都不禁興奮起來。

“方正老大,加油,打爆這個天妒樓的娘娘腔!”仙鶴門的精英弟子們叫嚷著。

“魏師弟,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小子。”魏無傷自然也有支持者。

魏無傷點點頭,眼中燃燒起戰意的火焰。

他是天妒樓此代的精英弟子之首,方正的萬鶴群,可以嚇到一般的精英弟子,卻嚇不住他。

他也有獨屬於自己的底牌!

“戰吧!”魏無傷猛地催動體內蠱蟲,身體在空中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空間破裂,他跨越數百步的距離,直接出現在方正的面前。

“竟然是破空蠱?!”這下,就連天鶴上人都感到驚訝。

一場激烈的戰鬥,悍然打響。

而與此同時,在三叉山。

某處山洞中,十暴君齊集在一起。

“這麼說,你們這次是被狐魅兒當做了棋子,完全利用,來試探黑白雙煞?”十暴君的首領“橫眉暴君”沉吟著道。

“不錯。老大,這次那妖女戲耍我等,還把老七、老十打成重傷。老大,你要為我們做主啊!”十暴君中的老二接連叫嚷起來。

啪。

橫眉暴君猛地甩出一個巴掌。

十暴君中的老二,被這巴掌狠狠地扇中臉頰,原地轉了個圈。

“老,老大!”他捂住臉頰,驚詫地看著橫眉暴君。

“重傷?重傷是件好事,沒死就行了。你們這群精蟲上腦的東西,管好你們的下半身。來之前我就囑託過你們,讓你們謹言慎行,你們以為這還是在南山?”

橫眉暴君痛聲斥罵:“錯了!這是在三叉山!”

“不管是孔日天、龍青天,還是武神通,翼衝,哪個人出面都能能捏死你們,輕易的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你們雖然都是三轉,但能在這裡逍遙,最關鍵的靠的是什麼?還不是我的名頭!”

“哼!這件事情,就算是給你們的一次警告。我還要告訴你們,別想找狐魅兒的麻煩!這個小妖女迷死人不償命,交遊廣闊。和林三痴勾勾搭搭,和李閒也有風語流言,甚至和魔無天還有一腿。”

橫眉暴君的話,無疑嚇到了在場的九個弟兄。

林三痴乃是魔道四轉蠱師,不僅擅長金道,還是一位土道蠱師。他金土雙絕,成名已久。

李閒同樣修為不弱,他並非南疆本土人士,而是從東海流浪至此。他是魔道中遠近聞名的大奸商,最擅長投機倒把,低買高賣之術。他人脈寬廣,很多魔道蠱師犯了案子,都在他那裡銷贓。

至於魔無天,那就更可怕。

他繼承了上古蠱仙的神秘傳承,是當今魔道第一新星,絕對的天才少年。

不管是林三痴、李閒,還是魔無天,都是四轉蠱師。

“這些大人物,都和那妖女有一腿?”暴君成員們聽了老大的話後,皆臉色慘白,心驚膽戰。

“我再告訴你們一遍。這不是南山!唉,平時叫你們多動點腦子,多長點記性,你們都不聽。唉……這次三王傳承,非同小可。不知還會有多少厲害的人物出現。”橫眉暴君嘆著氣道。

其他弟兄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均啞然無語。

橫眉暴君見火候差不多了,將話鋒又一轉:“不過你們也不要太擔心。現在三叉山上,四大五轉蠱師,相互制衡,誰都不敢輕舉妄動。我們南山十暴君,也不是吃素的。這次的虧不能白吃。走,你們這就隨我去見那黑白雙煞。”

“老大,你親自去見黑白雙煞?”有成員表示驚訝。

“老大,你可是四轉中階,魔道的老前輩。您闖蕩江湖的時候,他們那兩個還在吃奶呢。”

“不錯。老大,我們去把他們倆叫過來。您親自去見他們,給他們的面子太大了。”

“哼,你們懂個屁!”橫眉暴君頓時喝斥道,“這黑白雙煞,多麼年輕。這次沒有動你們,說明他們也知道我的威名,還知道分寸。但年輕人嘛,都好臉面。我這次折節下交,親自拜訪,給足他們的臉面。然後再提出聯合一起,對付狐魅兒的建議,他們必定欣然認同。嘿嘿嘿……”

“老大,我懂了。你這是把他們當槍使!”

“老大,你真是英明神武。這黑白雙煞才二十多歲,太年輕了。現在他們和狐魅兒交惡,聽到老大您的建議,一定高興還來不及呢。”

“老大一出馬,果然非同凡響!”

十暴君成員大拍馬屁。

“哈哈哈。”橫眉暴君仰頭大笑,大手一擺,“弟兄們,隨我一起拜訪黑白雙煞去!”

方源、白凝冰仰頭望著三叉山巔。

這三叉山,造型奇特。從山腳往上延伸,分成三個山峰。遠遠望去,彷彿一個巨大的叉子,直指蒼穹。

三個山峰之上,就是三王傳承的入口。

每隔一段時間,山峰頂端就會出現三道沖天的光柱,讓人進入其中。

人數達到一定的數量,光柱就會消失,入口就會關閉。

此後的時間裡,不時的會有闖關失敗的蠱師,被傳送出來。當然每次也會有大量的蠱師直接喪生其中。

“距離下一次傳承開啟,大約還有八天時間。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吧。”方源目光掃視周圍,看中了半山腰上的一個山洞。(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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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節:打成肉渣

三叉山原本無人問津,是車家、左家的交接之地。

但自從傳承,就變得熱鬧非凡,山林中時不時出現竄動的人影。

小衝突時常發生,目前還是三叉山比較平和的時期。

每一次光柱開啟,進入的人數都有限。到那時,三叉山上必然都會爆發出一場腥風血雨。

為了爭奪進入傳承的機會,蠱師們都選擇駐紮在山上。

這就導致了一個現象。越強大的蠱師,便越靠近山峰。這叫近水樓臺先得月,傳承出現的時候,強行衝突進去也方便快捷。

方源選擇的這個洞口,半山腰往上一點。看著洞口的痕跡,明顯居住著人。

果然,一到這山洞附近時,洞中就傳出洪亮的聲音:“這裡是我蟒狂的地盤,速速退去,否則叫你們不得好死!”

“哈哈哈,蟒狂?這又是什麼東西!這地方不錯,我看中了,你給我滾吧。”方源站在洞口,大笑幾聲,下了通牒。

“他奶奶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們想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辣手無情了!”

隨著這個聲音,從洞內走出一個壯漢。

他赤裸上半身,下身穿著粗麻所織的破爛褲子,身上長滿了青色的蛇鱗,臉上絡腮大鬍子,雙眼充滿血絲,一頭黑髮亂蓬蓬的,吹鬍子瞪眼,凶神惡煞地走了洞。

“不長眼的兩個……呃!”

蟒狂看到方白二人,粗聲咒罵著,忽然瞳孔猛地一縮,嘴巴張大。目光中流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你們兩個,二位,莫不是黑白雙煞?”

“你覺得呢?”白凝冰淺淺一笑。藍眸中閃爍著殺機。

蟒狂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瞬間升騰而上,旋即遍佈全身。

黑白雙煞可是四轉蠱師,而他不過才三轉高階罷了。而且,蟒狂最近一直在聽說――這兩人如何殺人不眨眼,手段又是如何毒辣。

“該死!我蟒狂好端端的躲在洞裡,招誰惹誰了?真是禍從天降啊……”蟒狂心頭一陣亂顫。

原本兇暴的臉上,忽然神情突變,豎起的眉毛垂得低低的。瞪大的雙眼眯成一條縫,彎下去的嘴角立馬翹起來,盡全力微笑,表達出自己的善意。

“兩位大人能看中小的洞府,這是小的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蟒狂躬身彎腰。雙手搓動,對方白二人一臉諂媚的笑。

他身材魁梧高大,偏偏卻縮首躬背,原先囂張霸道的氣息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配合他粗獷的容貌,簡直像個小丑。

“嗯,你還算識相。可以滾了。”方源揮了揮手,道。

“是是是。”蟒狂如蒙大赦,一溜小跑,連忙跑到遠處。

方源趕跑了蟒狂。和白凝冰一齊走進洞中。

這洞已經被蟒狂佈置得很妥帖,無須再費力設定。

“三叉山危機重重,接下來的八天,我們輪流守夜。一個人睡了。另一個人必須醒著。”方源叮囑白凝冰道。

“這是自然。”白凝冰點點頭。

“狐魅兒不會善罷甘休的,這八天內。我們會有接連不斷的麻煩。不過也正好,這些人送上門給我們立威,正和我們的心意。”

方源正說著,從洞外傳來一個聲音。

“黑白雙煞在嗎?本人橫眉暴君,久仰二位大名。這次來專門拜見。”

“橫眉暴君?此人不就是十暴君的老大麼?我聽說此人生性殘暴,修行力道,喜歡吃童子肉,在南山為惡一方。”白凝冰望了一眼方源。

方源心中冷笑。

這橫眉暴君,他本來就計劃著要去找麻煩。想不到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兩人走出洞口,就看到洞外站著八個人。

當先一位,身材雄壯,坦胸露乳,胸口上長滿了黑色的胸毛。渾身上下,散發著四轉中階的濃鬱氣息。

但此時,這位以兇殘著稱的魔道人物,臉上卻堆著笑。看到方白二人,便立即握拳拱手,乍一眼望去,彷彿是一頭風度翩翩的黑熊。

“想不到黑白雙煞,這兩個年輕人的來頭這麼大。”橫眉暴君故意發出洪亮的聲音,吸引了周圍的許多蠱師的注意。

“連橫眉暴君,都要過來親自拜訪他們倆。”許多人都很驚詫。

“幸虧我跑出來了……橫眉暴君什麼時候這麼客氣過?”蟒狂還沒有跑多遠,此時捂住心口,感到一陣後怕。

“橫眉暴君,你來的好,我正要找你呢。”方源回應一句。

橫眉暴君臉上笑容更深一層,還以為方源要拜訪自己。

但哪知方源接下里一句話,讓他的笑容瞬間僵滯。

方源道:“我聽說你也是力道蠱師,我們來一場生死鬥玩玩,比試個高低。我方正走力道,就要成為力道第一!你納命來吧。”

話還未說完,方源就催動蠱蟲,照著橫眉暴君悍然發動了衝鋒。

“什麼?!”橫眉暴君反應過來,又驚又怒。

他自己如此折節下交,沒想到這“方正”根本不領情,二話不說,就向自己殺過來。

這,這是什麼人吶?

這還是人嗎?腦袋裡一根筋搭錯了吧?!

方源可不管他是怎麼想的,疾步而行,衝到橫眉暴君的面前。

全力以赴蠱!

他二話不說,直接衝撞過去。

吼!

他的身後半空中,瞬間出現一頭棕熊的虛影。

暴力蠱!

橫眉暴君怒目圓睜,不閃不避,雙臂架起來。

暴力蠱一催動,他的身軀就猛地膨脹開來,力量暴漲。

轟!

方源狠狠地撞上橫眉暴君,後者後退五大步。而方源卻被巨大的力道反彈出去。

橫眉暴君是四轉中階,率領其餘九人,稱霸南山許多年。底蘊很深厚。

“哼!小獸王,給你面子你不要不知好歹。”橫眉暴君低喝一聲,卻沒有趁勝追擊。

他是四轉中階,剛剛和方源一交手,知道他比自己弱一籌,只是四轉初階。

然而,場上可不只是方源一個四轉,還有一個白凝冰,站立在那裡。

橫眉暴君自認為戰勝“方正”比較有把握。但是要以一對二,就困難了。

“橫眉暴君,你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白凝冰,你對付其他的人。橫眉暴君就交給我了!”方源哈哈大笑,聳動了兩個臂膀。再度邁開大步,向橫眉暴君衝去。

“給你一盞茶的功夫,你收拾不了,就換我來。”白凝冰微微揚起眉頭,藍眸中精光爍爍。

“大言不慚的兩個小輩!”聽到方白二人這麼說,橫眉暴君感到肺都要快氣炸了。

他本身脾氣就暴躁,剛剛一直忍耐。早已經是超常發揮。如今知道這事情難以善了,他也拋開一切,心中殺氣狂湧。

戰!

雙方衝撞在一起。

方源對上橫眉暴君,而白凝冰則力壓對方的其餘成員。

好一場混戰!

直打得山石崩裂。山溪斷流,洞窟塌方,爆響如雷。

橫眉暴君越打越是心驚,方源擁有苦力蠱。越是受傷,力氣就越大。戰鬥力就越強。

他剛剛和方源交手,還覺得所謂的小獸王,也不過如此。

打到中途時,臉色凝重如鐵。

當方源能同時施展出六獸影時,橫眉暴君的臉色都白了。

“這個小獸王,怎麼能強到如此地步?!不僅搭配的蠱蟲比我的優秀,而且戰鬥經驗這般豐富。這人是怎麼生的,手段如此老練狠辣,一點都看不出年輕人的影子,簡直是個百年老妖怪!”

“難怪他行事這麼霸道,有此等實力,我也會這般肆無忌憚。我這次栽了!必須撤!”

方源硬打硬衝,攻勢凌厲兇猛,如同猛虎出山,蛟龍翻海。把橫眉暴君打得氣血浮躁,氣喘吁吁。

最關鍵是,每一次讓方源受傷,都會同時讓他變得更強大。

現在他和方源戰鬥,就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若是方源變得更強了,那還了得!

橫眉暴君每想到此處,心中的鬥志就減少一分。

導致越到後來,他都不敢動手了。明明有傷害方源的機會,他都會產生一股猶豫――

“我究竟是動手,還是不動手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怎麼能打好?

橫眉暴君漸漸束手束腳,反觀方源則完全放開了,攻勢如浪潮拍案,一波又一波,連綿不斷。

獸影在半空中輪番閃現,每一次搏殺拼撞,都打出劇烈的爆響。

爆響聲連連,聽在眾人耳中,不禁心驚肉跳。

“這是何等猛烈的攻勢!”

“竟然連橫眉暴君這等老輩強者,都不是方正的對手……”

“方正明明是四轉初階,卻能力壓中階的橫眉暴君。”

“小獸王……”很多人在暗處觀戰,開始咀嚼方源的這個稱號。

“究竟誰才是暴君?”蟒狂忍不住在嘬牙花子。他感覺方源比橫眉暴君,更蠻橫,更不講理。平日凶神惡煞的橫眉暴君,如今在“方正”的面前,也相形見絀。

“方正,你休要逼人太甚!”橫眉暴君被方源揍得吐血,胸膛、手臂、腿部統統骨折。他想要撤退,但方源早就看出他的企圖。白凝冰殺掉其餘暴君成員之後,將其牢牢牽制。

吼吼吼!

吼吼吼!

方源伸手一指,六大獸力虛影化為實體,從天而降,將橫眉暴君淹沒。

轟!

一聲巨響,煙塵散去。

橫眉暴君渾身都被打成肉渣,內臟的碎片和骨渣,放射狀地鋪在地上。

嘶……

周圍響起無數倒抽冷氣的聲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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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節:何等的窮兇極惡!

天梯山,乃是中洲第一山。又號稱是傳承之地,聖賢之山。

它高達近百萬丈,山勢雄偉,氣度宏大至極。山峰直插蒼穹,隱於霜雪雲霧當中。

非常奇特的是,在這山上,嶙峋怪詭的山石並不多。

一塊塊的方形巨石,橫臥著,從山腳一直延伸往上,形成一副階梯。

但這階梯規模是如此巨大,以至於中洲中有古老傳說,稱此山可上達仙界,是天和地之間溝通的橋樑。

圍繞著天梯山,歷史上有許多或動人,或神秘,或悲壯,或歡喜的故事。

天梯山是成為中洲蠱師心中的聖地,是最接近仙庭的地方。許多蠱師一生求仙未果,臨死前將自己的墓地,安置這裡。其中一大部分人,同時將自己的傳承,也佈置在這裡。

天梯山上隱藏著無數的傳承,但只有有緣人,才能獲得。

每年,籠罩天梯山的雲霧消散之後,天梯山都會湧來龐大的人流。許多傳承會被繼承走,又有許多新的傳承佈置下來。

但是,今年卻與往常不同。

今年,在天梯山上,狐仙福地開啟,引得蠱仙現世。他們商議後聯手,將此山圈住,安排各自的門派後輩,來一場比拼較量。

此刻,在天梯山腳下,一場年輕人之間的激戰,已經步入尾聲。

萬鶴齊飛,繚繞在方正的身邊。而魏無傷氣喘吁吁,衣衫襤褸,被陷入重重包圍當中,目光死死的瞪著方正。

“不,我還沒有輸!我還有殺手鐧,我還有底牌!”魏無傷處於下風,卻不甘心認輸。

換做平常情況,他可能已經甘拜下風了。但在這現場,不知多少位精英蠱師。正目不轉睛地觀看著。

魏無傷代表的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他身後的天妒樓。同時,其他人也就算了,自己心儀的碧霞仙子,也在看著。

“不能輸!”懷著這樣的心念,魏無傷悍然催動了空竅中的一隻蠱蟲。

這隻蠱蟲,他一直雪藏著。就算是門派中重要的考核中,也沒有使用出來。

這蠱一經催動,便產生了一股無色的微風,輕輕地吹拂起來。

溫柔的輕風環繞在他的身邊,將他的衣襬吹動,將他的髮梢吹拂。

但方正卻如臨大敵。

皆因天鶴上人在他心中。已經大聲地提醒他:“不好!這小子手中居然有傷風蠱。防禦,盡全力防禦,此蠱颳起傷風,看似溫柔無害,其實厲害無比。天妒樓的小子,果然不弱。看來這就是他的殺手鐧了!”

傷風吹來,方正完全放棄攻勢。用全部的力量來進行防守。

傷風看似輕柔,但所到之處,吹得群鶴哀鳴,無數只鐵喙飛鶴彷彿折斷雙翼,從高空悽離墜落。

傷風颳在方正的身上,將他渾身的防護之光,吹得不斷搖曳。

方正額頭滴下冷汗,咬牙防守。空竅中的真元不斷消耗,灌輸到自己的防禦蠱蟲裡。

兩人僵持了片刻,最終魏無傷在心中無奈嘆氣,停止催動傷風蠱。

不是他不想去戰鬥,而是他的空竅已經接近乾涸。

蠱師身上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當真元耗盡時,蠱師的戰鬥力就要暴降到谷底。

一轉到五轉的蠱師。都會受到真元的限制。只有超凡脫俗,達到仙的層次,成就蠱仙,才會有可能擁有無窮無盡的真元。

“輸了。”魏無傷目光黯然。

他算計得很清楚:此刻自己真元耗盡。沒有再戰之力。但方正一直在指揮飛鶴戰鬥,真元消耗較少,必定還剩餘不少真元。

“魏兄不愧是天妒樓的精英弟子,手段如此奇特犀利,教在下大開眼界,又漲了一份見識。在下的真元,也被兄臺消耗殆盡啦。這場切磋,我們就算平手可好?”方正卻笑道。

“什麼?”魏無傷神情驚愕。

方正說的這是什麼話?他自己的情況,自己最清楚。怎麼可能會有消耗方正真元的蠱蟲?

但魏無傷旋即明白過來,這是方正在撒謊。

“方正是在搭個臺階,讓我好下場。”明白了方正的意圖後,魏無傷的臉上湧現出複雜的神色。

名門大派的弟子,通常都不能隨意出手。

皆因他們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他身後的門派。

再加上碧霞仙子在場,這場戰鬥魏無傷實在輸不起。

方正既然主動搭個了抬價,魏無傷猶豫了一下,旋即雙手拱拳,向著方正道:“方兄少年英姿,魏某心中佩服。仙鶴門果然底蘊深厚,才能教授出兄臺這樣的人物。這次切磋讓我受益匪淺,就依方兄所言,算做平局吧。”

表面上魏無傷這樣說,但實際上,他卻在對方正暗中傳音:“方正,你這次手下留情,我魏無傷記住了,將來必有一報。但是碧霞仙子乃是我的意中人,我不會在這方面讓步的。我努力積累,將來還要和你切磋!”

方正淺淺而笑,表面上點頭應是,暗中卻是頭疼。

魏無傷又暗中道:“方正啊,你要小心。追求碧霞仙子的人物眾多,遠不止我一個。就算依你這樣的強大戰力,也有四大競爭者。他們分別是天河陳大江,紫電騰空古霆,九死小悲風湯如氣,還有母老虎趙淑野。你和碧霞仙子走的這麼近,他們必定會找你麻煩。你可最好不要敗了。”

方正連續聽到這四個鼎鼎大名,目光不由地一陣閃爍,直感覺到自己腦門子更疼了。

而天鶴上人,則在他的心中哈哈大笑。

果然,如魏無傷所說,三天後,古魂門等人來到天梯山。為首的古霆,在得知碧霞仙子和方正的事情後,立即找上門來挑戰。

方正為避免這無妄之災,選擇避戰不出。

古霆自然不肯善罷甘休,每天都會來到方正臨時居住的山洞口,挑釁約戰。

一連七日,天天如此。

古霆的話,越罵越難聽。仙鶴門其他弟子不忿,找上門去,被他一一擊敗。

古魂門氣勢大振,到了第八天,直接率眾堵在方正的洞門口,不斷叫罵。

“方正你這個縮頭烏龜,還不滾出來?”

“方正你躲一時,還能躲得了一輩子?乖乖地放棄和碧霞仙子往來,古霆大哥就會大發慈悲地放你一馬。”

“仙鶴門也不過如此,竟然教出你這般懦弱的弟子。”

……

一牽扯到仙鶴門,在洞中的方正頓時發出一聲嘆息,只得無奈地走出山洞。

旁人罵他,他都可以忍受。但是一旦涉及師門,性質就變了。作為弟子就要維護師門,這是中洲的價值理念。若不維護,將來回到飛鶴山,也會被人彈劾,受到懲罰。

天鶴上人在他心中,發出大聲的鼓譟:“嘎嘎嘎……方正我徒,你現在知道了吧?我之前一直勸你的話,沒有錯吧。一味的忍讓,會讓人誤解成容易欺負。在這個世界上,你表現得越無害越懦弱,只會吸引更多想要欺負你的人。戰鬥吧,把這古霆擊敗!讓古魂門的人,統統閉嘴!你的名聲,將大漲一截!”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算是感受到了。只好戰鬥了!”方正經歷此事,心中也產生了一股明悟。

古霆,來吧,我們好好打一場!

……

就在方正和古霆交戰的同時,遠在南疆的三叉山上,一場眾人矚目的戰鬥,已經完結。

戰場一片狼藉,鮮血噴灑了一地,山石崩裂,樹木摧垮,打出來的坑洞環遍四周。

方源傲立在場中,而他此次的對手費立,則跪在地上,向他磕頭求饒。

“方正大人,請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費立對方源不斷磕頭,哀聲苦求道。

他是四轉中階的修為,也是力道蠱師。原本意氣風發,但此刻渾身浴血,右臂被方源撕掉,兩條腿都被打折,狼狽悲慘至極。

“你既然想求饒,那就先把你的費力蠱貢獻出來。我再考慮考慮,答應不答應你。”方源俯視著腳下的費立,雙眼冷芒四射。

費立猶豫了一下,只好交出費力蠱。

此蠱乃是他的本命蠱,核心蠱,能讓敵人一舉一動,都要更加浪費力氣,加倍力量上的損耗。

費力蠱交到方源的手上,失去了本命蠱,又讓費立遭受重創,大吐一口心血。

方源接過費力蠱,目光閃了閃:“我考慮過了,費力蠱還不足以換你的小命。”

費立瞪大雙眼,不顧自身沉重的傷勢,叫道:“方正大人,這可是我最珍貴的蠱蟲了!”

轟!

方源心念一動,獸影悍然撲下,將費立打成一團血色肉醬。

“窮鬼。”方源望著腳下,面目全非的屍骸,不屑的嗤笑一聲。

然後,他轉移目光,掃視戰場一圈。

觀戰的人不在少數,見方源目光掃來,都下意識地選擇避開。

方源哈哈一笑:“怎麼?飛天虎薛三四沒有來嗎?你們告訴他去,大家都是力道蠱師,三天後,我要登門,和他切磋!”

此言一出,許多人譁然。

小獸王太過於生猛,前幾日殺了橫眉暴君,這次又把費立打得跪地求饒,結果還不放過他,把他轟成肉醬。

接下來,他還要挑戰飛天虎薛三四!

這是何等的窮兇極惡!(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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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節:彪

“什麼,小獸王要挑戰我?”甫一聽到這個訊息,薛三四猶自不信。

她心想,自己和黑白雙煞八竿子都挨不著的關係,自己又沒有得罪他,甚至連見面都沒有過。他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地來找自己麻煩?

但很快,薛三四調查出來,這訊息貨真價實!

“怎麼會這樣?這個小獸王,腦子裡究竟裝的什麼漿糊!幾天之後,三王傳承就要開啟了,他居然還有閒心來挑戰我?我招你惹你了,你來找我麻煩?!”

薛三四心中既無奈,又氣惱。

“難道就是因為,我們同修力道,所以就非要分個高低上下嗎?唉,這個瘋子!”

薛三四左思右想,最終將方源定義成瘋子,不能用常理來推斷。

早在個把月前,薛三四就聽說了黑白雙煞的名頭。

隨著時間推移,這雙煞的名聲,越來越盛,越傳越兇。

他們倆被公認為,最近的魔道新星。

起先,薛三四還不太在意。方源和狐魅兒產生了衝突之後,她還幸災樂禍的笑了。

但她現在,笑不出來了。

黑白雙煞來到三叉山之後,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動靜鬧得更大。

尤其是小獸王的肆無忌憚,蠻橫兇惡,讓人忌憚。

十暴君中的橫眉暴君,好心好意地拜訪他,結果被他殺了。費立已經求饒了,方源還不放過他,把他打爆,成為肉醬。

要知道,這兩位四轉蠱師,都是中階修為。而小獸王卻能憑藉初階修為,將兩人從正面轟殺。這樣的戰鬥力,真是叫人不由地心生懼怕之感。

薛三四也是四轉中階的修為,她自認為自己的實力。和橫眉暴君、費立二人相差不多。現在方源要來挑戰她,她心中沉重,很是忌憚,甚至還有一絲她也不得不承認的懼怕!

“這個方正,太兇狠蠻橫了。他是想踩著我們這些前輩的身軀,成就他的名聲。橫眉暴君、費立都是他野心下的犧牲品,現在輪到我了。”

這種輕狂的事情。薛三四年輕時也做過。

不過她當時,只殺那些三轉蠱師。遠沒有方源這麼兇猛,專門挑修為比自己高的蠱師切磋。

平心而論,薛三四並不想和方源這個瘋子戰鬥。但可惜的是,她的乾爹最近在閉關煉蠱,方源當眾宣傳要挑戰她。她必須得接受這場挑戰。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她薛三四如果不接受挑戰,她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名聲,就都毀於一旦了。

薛三四混跡在魔道,已經好多年。她對這個世界的殘酷,有著清醒的認識。

這是個生存艱難的世界,為了爭奪那一線生機。萬物相殺!

你表現的越和善,越軟弱,不會得到和平,而是會把自己陷入更危險的境界,引來更多的豺狼。

能混到薛三四這種地位的魔道蠱師,殺的人絕對不會少,得罪的人更多。

世道就是這樣,你不殺那麼多人。不得罪那麼多人,怎麼有資源堆砌出實力來?怎麼有戰績成就出名聲來?

薛三四為了維護名聲,很快就回應了方源的挑戰。

雙方約戰,地點選擇了一處寬闊的山谷。

三天後,薛三四第一次見到方源。

她有些詫異,方源沒有她想象中那種兇橫的樣子,反而有些清秀。沒有一絲的蠻橫之氣。雙眼深幽如潭,顯得很平靜。

“飛天虎,我早就聽說過你。你得罪家族高層,被流放驅逐。你卻暗中努力。冒險斬殺獸王。靠著繳獲來的蠱蟲武裝自己,最終一步步地成為強者,然後殺回去,斬掉當初陷害你的數名家老。說心裡話,我是有些佩服你的。”方源開口道。

這番話說的客氣,聽到的人心中都十分詫異。

“怎麼這次方正轉性了?說話這麼溫和?”

“難道他是看上了飛天虎?不過話說回來,這飛天虎雖然長相普通,但前凸後翹,身材一流,的確是個美人。”

“哼,小獸王是那樣的人嗎?他連狐魅兒都不假辭色,此人狠毒冷血,十分可怕。這些天我算是看透了,你們不要對他寄予任何希望。”

眾人議論著時,薛三四也開口回應方源,道:“好說,好說。小獸王,你們黑白雙煞的名頭,我也是如雷貫耳。”

方源微笑著道:“我修力道,你也是力道蠱師,我們多切磋,對雙方互有裨益。之前,我和橫眉暴君、費立都切磋過。這兩人都很不錯,讓我受益匪淺。不過這樣的切磋,我也有些膩了。這次我們切磋,不妨換個方法。”

薛三四聽了,一揚眉頭:“哦?閣下有什麼好想法,可以說來聽聽。”

“很簡單。我站著不動,給你打。你打完了,我再打你。這樣多好,乾脆利落,結束的也會很快。這樣吧,念你是女流之輩,我讓你打三下。三下打完後,我只打你一下。”方源笑著道。

“這樣子切磋?”薛三四雙眼一亮,被方源的話中內容所吸引。

方源一動不動,任由自己打三下,這個提議,實在是太誘惑人了。

“好,那就這樣切磋吧。”薛三四思量了一番後,答應下來。

“請。”方源淡淡而笑,站立不動,伸出右掌示意。

薛三四眼中厲芒一閃,殺機抖現,大吼一聲:“第一招!”

空竅中的數只蠱蟲,同時催動。

她的芊芊雙手,猛地光芒大放,變作兩隻虎爪。

虎爪破空而來,狠狠地擊中方源。

方源大吐一口鮮血,如炮彈般飛射出去,隨即砸中遠處的一塊巨石。

砰。

一聲巨響,巨石崩碎,碎石塊四處亂濺。

“打得好。”方源哈哈大笑,站起身來。他的胸膛癟下去一個明顯的凹度,至少有四根肋骨斷裂。

不僅如此,方源還感到自己的內臟,也受傷出血。

劇痛一波波的傳來,方源承受著,神經受到嚴厲的考驗。

薛三四面色微微一變。

“是了,方正好算計。他受傷越重,發揮出來的力氣就越強!那麼,接下里我該出手重點,還是輕點?”

出手越重,方源受傷越深,戰鬥力就越加暴漲。輕一點之後,輪到他出手時,自己防禦的壓力也就減輕許多。

“不,還是盡最大力量出手攻擊。三擊之內,將其擊斃!”薛三四思量了一下,下定了決心。

“第二招!”

她猛地低喝一聲,催動蠱蟲,身形突地膨脹兩倍,變成巨人!

她渾身毫毛變長,成為棕黃色的虎毛。

一雙眼睛變成虎瞳,牙齒外突,形成鋒銳的虎牙。而在她的額頭上,也顯現出王字形的紋路。

她的力量,暴漲了一倍還多。

撲到方源的面前時,她的身後半空中,陡然現出一個獸力虛影。

一隻吊睛猛虎,仰天長嘯,威勢兇烈!它渾身長滿了棕黃色的虎毛,體格雄健至極,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背部長著一對翅膀。

如虎添翼!

長著翅膀的猛虎!

那就是――彪!

虎是百獸之王。彪則是飛天的虎,虎群中的王。三犬一獒,五虎一彪!

彪的力量,是猛虎的五倍!

一頭彪的獸力虛影,能蓋壓方源身上的,三四個普通猛獸的虛影。

薛三四原本力量,就暴漲了一倍多。現在又打出了彪的力量!

在這股巨大的力量下,方源像顆流星,被猛地擊打出去。直接暴射數百步,然後撞到一面山壁上。

轟!

整個小山谷,都因此發生劇烈的顫抖。

山石崩塌下來,將下方的方源完全淹沒。

“這樣的力量!”

“方正死了嗎?”

“不,還沒有。他的氣息還在!”

累疊著的碎石塊,被人在後面擊破。方源走了出來,他的雙臂完全廢了,鐵骨被打斷,鋼筋成了爛糜,銅皮也面目全非。

他每走一步,身上都傳來骨架不堪重負,要瀕臨崩潰的聲音。

現在的方源,絕對能同時打出八獸影。

但這些傷勢,都在不斷地復原著。

方源催動起自力更生蠱,此時的療傷效果,極為出色,完全超越了肉白骨蠱。

“第三招!”薛三四心中著急,不想給方源更多的恢復時間。

從她的背後猛地生長出一對羽翼。

這對寬大矯健的羽翼上,都是橙黃色的羽毛。輕輕一扇,就帶起薛三四的身軀一飛沖天!

薛三四越飛越高,足足飛到三百多丈的高度,她這才往下俯衝。

她經過精心的計算,這個高度已經是極限。再高的話,衝擊下去後對撞出來的力量,她自身也受不了。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薛三四向方源筆直地衝刺下來。

彪的虛影,再次出現。

但這次彪力虛影,沒有出現在她的頭頂,而是直接將她全身都籠罩住。

這一刻,她彷彿化身成真正的沖天虎!

“這一擊,你必死無疑!!!”薛三四狂吼一聲,殺機之凌厲宛如實質。

連續催動出兩次彪力虛影,這讓她付出了巨大代價。

這是她最強的力量,最強的一擊!

她有自信,將方源徹底擊殺。

方源仰望著薛三四,撐起金罡蠱。

但金罡蠱只是三轉蠱,真的能擋住薛三四的最強衝擊嗎?(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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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節:卑劣無恥

在薛三四的視野中,蔥蘢的山谷在急劇放大!

猛烈的風聲,在她的耳畔呼嘯。

薛三四面目全非的臉上,一對虎瞳緊緊地盯住地面上的方源,嘴角少年流露出嗜血的笑意。

她彷彿已經看到,小獸王在她史無前例的的猛烈衝擊下,被衝撞成肉末的樣子。

“這樣的衝擊力量,他絕對支撐不住的!”

當她看到方源催動金罡蠱,撐起一片亮金色的防禦光罩時,她忍不住在心中嗤笑一聲。

“三轉金罡蠱?哼,就算是進階成四轉的金鐘罩,也難以抵擋我的衝擊。”

四轉蠱師之間的戰鬥,強度很高,已經不是三轉蠱蟲能夠防禦得了的。

“這一次,就讓知道年少輕狂的下場!”薛三四的殺機,幾乎充盈到溢滿出來。

“完蛋了,方正這次要完蛋了!”感受到薛三四的猛烈攻勢,山谷外觀戰的許多人都叫出聲來。

“很好,小獸王太囂張了,是該教訓教訓!”許多正道蠱師,也在幸災樂禍。

“看來,小獸王還想憑藉金罡蠱,進行硬抗。這真是太天真了。”

“不,說不定他會動用獸力虛影。八大獸影合擊的威力,非同小可。但如果他這樣動手,就未必了剛剛定下來的切磋約定。只要他出手,打破這個約定,那就代表他輸了這場比試。”

在場的很多人,不管是正道。還是魔道蠱師,都希望方源輸掉這一場。

這些天來,方源的活躍。帶給他們一股龐大的心理壓力。

“不,現在場上還有一個影響因素。那就是白凝冰!”

嗖嗖嗖!

幾個身影,忽然落到山谷入口處,隱隱包圍住白凝冰。

這些人,心照不宣,一齊採取了措施。

白凝冰一旦出手相救方源,他們就會動手阻攔。

黑白雙煞的可怕之處。就在於這兩個四轉蠱師是親密無間的搭檔。如今遏制住白凝冰,那麼小獸王就凶多吉少了。

一旦小獸王身隕,那麼單獨留下白凝冰。也就不那麼可怕了。

望著天空中的薛三四,方源目光冷靜,眼眸深處蘊藏著一絲蔑笑。

薛三四還未衝撞到他的身上,但營造出來的無形的風壓。已經鋪天蓋地的蓋住他。從另一個側面顯示出。即將來臨的衝撞力量的巨大猛烈。

彪的虛影籠罩著薛三四,她的背後雙翼不斷扇動,速度越來越快,和地面越加接近。

眼看著這股衝撞,就要臨身。

忽然!

方源雙眼精芒一閃,催動空竅中的蠱蟲。

橫衝蠱!

他猛地向左側,衝出去。然後一個側身。

直撞蠱!

又衝出百步之遠。

“小獸王,你!!!”薛三四看到方源忽然跑掉。瞬間怒火沖天,眼珠子口要瞪出眼眶。睚眥欲裂!

她竭力想要調整,但她速度實在太快了,拼盡了全力加速,只能任由方源跑出自己的攻擊範圍。

看到方源忽然撤退,觀戰的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下一刻巨大的爆響,如晴天霹靂般炸響起來。

轟!

薛三四狠狠地撞擊在地面上,一剎那間,山谷旁的觀戰眾人,都能感覺到腳下的山石都在顫抖!

碎石塊迸濺亂射,撞擊產生的狂暴風壓,向四周juliè擴張。

所到之處,席捲山石,將樹木花草連根拔起。

煙塵翻卷開來,巨大的破壞力在頃刻間,形成直徑逾三丈的圓形大坑。

眾人正心驚肉跳,為這巨大的撞擊力量感慨不已的時候,方源忽然調轉方向,衝進煙塵裡去。

橫衝蠱、直撞蠱!

他兩蠱齊用,不顧凜冽的風壓和碎石塊帶來的痛楚,迅速接近飛天虎薛三四。

薛三四整個人陷落在巨坑的中央最深處,巨大的撞擊力量,讓她整個人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她雙耳嗡嗡直響,腦袋裡也是一陣眩暈。

彪的兇猛虛影,已然消散。剛剛爆發出來的強盛無比的氣勢,已經不復存在。

苦力蠱,全力以赴蠱!

方源趕到,雙眼兇光四射。

吼吼吼……

連續八聲的野獸嘶吼聲,一同響起。

山豬、棕熊、鱷魚、青牛、駿馬、石龜、白象、黑蟒,八個獸影,在方源的頭頂半空中,轟然亮相!

力氣蠱!

黃金真元juliè消耗,灌注到力氣蠱當中,產生一股無形的龐大力氣。

八大獸力虛影,附著在這力氣之上,紛紛由虛化實,驟然間變得栩栩如生。

方源心念一動,八大獸影一起撲下深坑。

薛三四搖晃著身軀,剛想要把雙腳從地裡拔出來,忽然聽到頭頂上方的獸吼。

她連忙抬頭一看,就感到眼前一黑,無數的攻擊暴風驟雨一般,瘋狂地傾瀉在在她的身上。

轟轟轟……

巨坑底部,傳來慘烈的搏鬥聲響。

薛三四拼命掙扎,竭力反抗。到底是四轉蠱師,有著不薄的底蘊。

但是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搏鬥聲停息下來。八大獸影,還剩下五個,隨即被方源又收回去。

而薛三四則作為失敗者,下場淒涼。整個坑底,都是她的碎屍殘片,鮮血灑滿一地,混雜著白色的骨渣,還有腦漿、頭髮等等。

煙塵散去,整個戰場變得一目瞭然。

看到這樣的結果,觀戰諸人爆發出譁然之音。

“飛天虎死了,又一個四轉蠱師,被小獸王打爆!”

“小獸王不是和薛三四約定過嗎?說好了一動不動,結果他居然走了。”

“這場戰鬥。應該是小獸王的失敗。因為他違背了自己訂下來的約鬥規矩!”

山谷上嘈雜聲一片,人們議論紛紛,都很驚詫。氣憤,對方源的無恥行徑表示強烈的憤慨和鄙視。

白凝冰呵呵冷笑,淡淡地掃視周圍一圈。

這樣的結果,她早料到了。所謂的約定,不過是方源挖下來的一個坑。

方源是什麼樣的人,她白凝冰是這個世界上,最清楚的人!

原本包圍著白凝冰的蠱師。又都不約而同地同時退走。

方源聽著山谷四周,無數蠱師對自己的斥責,鄙視。嘲諷之聲,他雙手揹負,滿臉平靜,雙眼眯起。似乎還帶著一股享受的意味。

在他看來:所謂的誠信。不過是害怕自己被欺騙,所以希望和要求別人的標準。

走魔道,就是要恣無忌憚,百無禁忌。

違背約定又怎樣?

不守承諾又怎樣?

只要實力夠強大,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別人的鄙視、嘲諷又能如何?這些無力蒼白的言語,只能彰顯出弱者的無奈,能動得了自己一根汗毛?

呵呵呵……

至於這個薛三四,真是愚蠢。居然被名聲束縛住。跑來和自己戰鬥。

方源心中,對此不屑一顧:“名聲是拿來用的。只是一個工具罷了。但這世界上偏偏有很多人,把名譽當做比生命更重的東西。真是可笑至極!當然,在這個過程中,我也耍弄了一些小手段。”

薛三四和橫眉暴君、費立不同,她有飛行蠱,只要見機不妙,飛上高空,方源就拿她沒有辦法了。

所以,方源一開始,就提出賭鬥。目的就是要遏制薛三四的移動能力。

所謂的三擊,方源提出來時,就沒有想過遵守。

薛三四一步步落入方源佈置下來的圈套,方源的重傷,誘惑著她不斷前行。

當第二擊之後,方源故意在她面前療傷。薛三四不願看到自己的努力白費,心生焦躁,就沒有多想,飛到上空,選擇了最強的衝擊方式。

但最終,方源反而是藉助她的力量,四兩撥千斤,靈活反擊,將其擊殺。

若真是堂堂正正的尋常交戰,薛三四有翅膀可以飛天,絕不會這般容易就被方源殺死的。

“小獸王,你真是卑劣無恥。”

“你違背了約定,這場戰鬥你是輸家!”

觀戰者中,很多人都在大叫大喊,說著類似的話。

“沒錯。我認輸,那又如何?”方源嗤笑一聲,大聲回應。

他的聲音,在山谷中迴響。

原本嘈雜的叱問聲,猛地低落下去。

是呀,就算輸了又如何?看看那贏家吧,成了一灘血泥爛肉,就算是她爹媽也認不出自己的女兒了。這樣的輸贏,又有什麼意義呢?

反應過來這點後,山谷周圍的聲音又猛地提高八度,比原先更加猛烈了。

方源坦然直接的認輸,更顯示出了他的無恥,因此更激起眾人心中的不忿,惱怒。

方源仰頭,哈哈大笑:“你們這麼憤怒,是想給薛三四報仇嗎?我還不知道她人緣這麼好呢。來來來,報仇的人都下來,我一併都接著!”

山谷周圍的聲音倏地小下去,很快,就變得靜默無聲。

雖然方源有些取巧,殺了薛三四。但薛三四畢竟是四轉中階的成名人物,不可能三擊就力乏。她也被方源打成肉泥,再次展現出方源強大的戰鬥力。

方源以四轉初階修為,一連打爆了三位四轉中階的強者。這樣的實力,除了有限的幾人,誰不心驚膽戰?

並且,方源受傷越重,戰力就越強。

方源向他們挑戰,狂妄無比,但卻沒人站出來。

魔道人物之間,相互忌憚猜疑,幾乎都是獨行俠,沒有人為薛三四出頭。倒是正道人物中,有人想要剷除掉方源這個魔頭,但此刻卻不好出手。

為什麼?

因為一站出來,就會被人說成為薛三四報仇。薛三四可是魔道中人吶。

“有沒有人為她報仇?到底有沒有?”方源又高聲喝問了幾遍。

無數的觀戰者有的面沉如水,有的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答話。

“沒有的話,我可就走了。”方源揚起眉頭,抬腳跨出幾步,又停下來,“我可真走了。”

依舊沒人說話。

方源的強勢,蓋壓全場。態度實在囂張,引起了許多四轉強者的不忿。

不少人蠢蠢欲動,但最終忍耐下來。

“哈哈哈……”方源仰頭大笑,邁著大步,施施然走出山谷戰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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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節:有才無德

“李哥,你就出手吧……”狐魅兒坐在李閒的懷中,嗲聲嗲氣地撒嬌著。

李閒圓鼻大目,額頭寬闊,臉上散發著一層油膩的光。他身材矮胖,此時粗短的雙手,一隻攬在狐魅兒嬌柔的小腰上,另一隻則搭在她的腿上。

李閒修為,有四轉高階!但他很少出手,他做買賣謀生,是魔道中著名的大奸商,人脈廣闊。

此時,他懷抱著狐魅兒,一臉色眯眯的笑道:“魅兒,你身若無骨,嬌膚如玉,這些天不見,你又變漂亮了。”

狐魅兒瞟了一個白眼,嗔道:“李哥,奴家和你說正事吶。那黑白雙煞得罪了奴家,奴家都是你的人了,你可要為奴家做主啊!”

“嗯嗯嗯……”李閒一邊口中敷衍著,一邊十指大動,在狐魅兒的身軀上游走。

狐魅兒嬌喘兩聲,面上騰現出兩抹紅暈。配合水汪汪的大眼睛,誘人之極。

但她心底卻是冰雪一般的清醒。

她又勸說兩句,見李閒始終嗯嗯哼哼,就是不答應,反而大佔自己便宜。

狐魅兒便推開李閒,站到地上,臉上帶著哀怨:“李哥,你到底給奴家一個準信!奴家這般央求你,你都不可憐可憐奴家嗎?”

“哎喲,我的心肝兒,我的小寶貝兒。不是你李哥不想辦,而是那黑白雙煞實在有些棘手。他們可是兩個中轉蠱師,你李哥我勢單力孤,只有一個人啊。”李閒攤開雙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狐魅兒哼了一聲:“好吧。那奴家就降低標準,只要求對付那個小獸王。這個方正,最是可恨了!那個白凝冰。李哥可以暫且不去管。”

“這樣啊……”李閒猶豫起來。

“李哥!”狐魅兒一看有戲,又主動投懷送抱,在李閒肥胖的耳邊吐氣如蘭。

李閒頓時感覺,自己小腹處有一團慾火升騰起來。

他雙眼目光變得迷離:“好,魅兒你既然這麼要求了,那李哥就幫你出了這口惡氣。不過……”

他話鋒微微一轉:“再過一兩天,三王傳承就要重新開啟了。這個節骨眼兒,可不能出差錯。等三王傳承之後,李哥再來教訓那個小獸王。你看好麼?”

三王傳承開啟在即,所有人都盯著呢。

狐魅兒撇撇嘴,對於李閒的推脫,也不好多說什麼。

兩人又耳鬢廝磨一陣子後,狐魅兒便告辭。

李閒雖然極力挽留。但狐魅兒態度堅決,最終李閒只好將狐魅兒送出洞府。

他站在洞口,眼巴巴地看著狐魅兒的背影,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山林當中。

“哼,這個小妖女!”李閒迴轉洞府,臉上色眯眯的神情消失不見了。流露出謹慎陰沉的神色。

“想要挑撥離間,把我當槍使,對付小獸王?這個小妖女,還真以為自己魅道大成了。可笑!”李閒嘴角笑意很冷,“要對付黑白雙煞,我當然有辦法。但我李閒什麼時候,做過虧本生意?呵呵。”

“這個小獸王方正很不簡單。他看似粗獷蠻橫。實則心思細膩。趕在三王傳承開啟之前,連挑三位魔道蠱師。這一定是他蓄謀已久的計劃!”

蠱師們來自天南地北,彙集到三叉山,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三王傳承!

方源的囂張,沒有為他惹來麻煩。這些天來,只有他找別人麻煩,為什麼?

因為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著三王傳承,都在暗中準備,做著努力。誰想在這個關鍵時刻,和小獸王這個瘋子血拼,錯失這等機遇良緣?

沒有人!

“這個小獸王,就是利用了人們的這個心理,從而肆無忌憚,建立了名聲。兩天之後,三王傳承開啟,誰想費力不討好地阻止他進入?”李閒搖搖頭,已經預見了未來。

自從方源殺了薛三四之後,就算是他,也對小獸王心存忌憚。

之前,方源打爆橫眉暴君、費立,都沒有引起李閒的重視。但是方源當中毀約,趁勢殺掉飛天虎後,李閒這才意識到方源的棘手!

何也?

正道選拔,通常將人才分為四等。

第一等,是有才有德。有才華又有品德,最為上等,可以獨當一面。

第二等,有德無才。雖然沒有才華,但是卻有品德。有孝順心,就會聽父母話。有忠誠,就會聽頭領的話。有誠信,就不會毀約。用了能讓人放心,至少不會出大的紕漏。再說,很多才能也是歷練出來的。

第三等,有才無德。雖然有才華,但是沒有德操。有才能,可以勝任職位,但是高層用著卻不放心,生怕哪天被背叛。

第四等,則是無才無德。沒有才華,也沒有德操。沒有利用的價值,用了也不放心。

放到魔道當中,什麼是最棘手的魔道中人?

第四等,無才有德。你沒有才能,卻要講究美德,生活在理想當中。往往還沒人滅你呢,你就自己毀滅了。

第三等,是無才無德。雖然沒有才華,但也沒有德操。至少能做些卑賤下流的事情,混口飯吃。

第二等,是有才有德。有才華,能有口飯吃。但同時卻還有德操,心中還有孝順、恭良、忠貞等等束縛自己的繩索。在魔道這個爾虞我詐的環境中,這就註定這類人,不會混得風生水起。

而第一等,則是有才無德!

方源就是這樣的人。

他有才華,簡直是才華橫溢。本身資質就出眾,甲等資質不是誰都有的。

其次他有戰鬥天賦,能越階戰鬥。橫眉暴君、費立、薛三四的修為都比他高,卻都慘死在他的手中,這就足以說明一切。

之後,他還有經營之能。在商家城中,他混得風生水起。短短几年工夫,就組建了這麼一套強大的蠱蟲搭配。

這樣一個才能卓絕的人物,如果有德操,李閒還不覺得難以對付。

但方源卻偏偏是個沒有德行的人。

他面對狐魅兒,見死不救,根本不顧及美色。他蠻橫無理,動不動就殺人,可以說漠視生命。

他打殺橫眉暴君等三人,次次都把對手打成肉醬,可以看出他生性暴虐兇殘。

他還欺騙薛三四,當眾毀約,猶自得意。這就更可怕了。

說明他行事肆無忌憚,做事毫無下限,背叛信手拈來,根本沒有一絲心靈上的愧疚。

李閒深深的明白:小獸王這樣的人物,若把他放到正道,放到和平安穩的環境裡,必定受到周圍人的排擠、打壓、驅逐、關押。但若要在魔道這種動盪不安,競爭殘酷的環境中,他就是猛虎上山,蛟龍入海!只要運道不是太差,絕對能有巨大成就!

“這樣的人物,若我提前發現,必定鎮壓打殺掉。但現在發現,太遲了,太遲了啊……”李閒心中發出深深的感慨嘆息。

方源已經成長起來了,身邊又有一位同伴相助。李閒雖然有四轉高階的修為,但他擅長的是做買賣,而不是戰鬥。

當然,能人之外有能人。

三叉山上,也有能斬殺方源的人物。那就是孔日天、龍青天等四大五轉蠱師。

但李閒怎麼可能指揮得動這樣的巔峰人物?

而且,這四個人相互之間,都處於微妙的制衡狀態。誰都不敢輕舉妄動,都盯著三王傳承,怎麼可能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

“哼,這個小妖女,居心不良。竟然想要攛掇我李閒。與這麼一個棘手的魔道人物為敵,怎麼可能?我不僅不會得罪他,反而要和他建立良好的合作關係。魔道中人,都是利益至上。”

“不過,小獸王殺了薛三四,也得罪了一個人物。飛天虎拜了一個乾爹,乃是四轉高階的百歲童子。這些天,百歲童子一直在閉關煉蠱,這次傳承開啟,他一定會出現。到那時,很可能就要找黑白雙煞的麻煩了。”

“呵呵呵。我暗中和小獸王交好,表面上則作壁上觀。靜看百歲童子和黑白雙煞這兩虎相爭,然後再看結果,伺機而動!”

不管結果如何,李閒都不會有多少損失。

這就是李閒。

魔道中的大奸商,最擅長的就是佔便宜。

嘩嘩譁……

亮金色的真元浪潮,在方源心念調動下,沖刷著空竅四壁。

哪怕是在三叉山上,他也一直勤修不輟。

他的實際修為只有四轉初階,原本只是淡金真元,但是在九眼酒蟲的精良下,真元質量提高一個小境界,成為亮金真元。

亮金真元,給他的戰鬥帶來了巨大的幫助。這也是他連續打爆三位四轉中階的重要原因之一。

“這些天來,我打出名聲。怕我恨我忌憚我的人,一定很多很多了。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呵呵,我走的是魔道,就該如此。況且這裡也不是地球,個人的偉力凌駕於組織之上。”

環境不同,遊戲的規則就不同。

若在地球上,即便走魔道,也要多少顧及品德。

因為地球上,個人實力差距不大。魔道中人也只有集眾,才能成就雄圖霸業!

“再過兩天,就是三王傳承開啟之日。不會有人來找我麻煩的,趁著這個時間,先把橫衝直撞蠱合煉出來罷。”

方源對自己的未來,有著精準的計劃和安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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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節:橫衝直撞蠱

當初方源選擇橫衝蠱、直撞蠱,作為自己的移動蠱時,就考慮到了四轉時的情景。

橫衝蠱、直撞蠱,便是合煉橫衝直撞蠱的兩大主要材料。

以這兩隻三轉蠱為主體,再輔助蠱師本身的真元,一些輔料等,便能合煉出橫衝直撞蠱。

合煉橫衝直撞蠱過程,並不困難。

方源準備的相當充分,再加上本身這道秘方的成功率也很高。

兩天之後,方源合煉成功,得到了一隻全新的蠱蟲橫衝直撞蠱。

橫衝蠱、直撞蠱的衝鋒距離,只有一百步。

合煉而成的橫衝直撞蠱,則將這個衝鋒距離,擴漲到兩百步。同時連續兩次催動時,間隔的時間也縮短到原先的一半。

不過,真元的損耗卻增加了一些。

當然這點小小的弊端,對於擁有九眼酒蟲以及天元寶蓮的方源來講,並不算什麼。

“算算現在我的手中,已經有六隻的四轉蠱了。分別是苦力蠱,橫衝直撞蠱,陰陽轉身蠱中的陽蠱,九眼酒蟲,費力蠱,以及血顱蠱。”

“其餘的全力以赴蠱、力氣蠱、金罡蠱等等,卻都是三轉蠱。已經漸漸的不符合我的要求了。”

方源手中的蠱蟲,大多數還是三轉蠱。方源現在卻已經是四轉初階,擁有中階亮金真元,因此這些蠱蟲漸漸變得不合用了。

當然,並非蠱蟲轉數越高越好。

就好比骨肉團圓蠱。它只是三轉,但這樣的轉數,能讓更多的蠱師能夠使用。更突顯了它的價值。

不過總體而言,蠱蟲和蠱師之間,轉數需要相互協同,最好yiyàng,用起來才能趁手。

方源算了一下,要提升的蠱蟲可就多了。

首當其衝的是全力以赴蠱。

他手中的全力以赴蠱,只是三轉。只能催動三轉獸力虛影。要合煉提升它的轉數,還得獲得三王傳承中的百戰不殆蠱。這暫且先放置一邊。

力氣蠱也是三轉,但方源沒有相關的秘方。也無法進行下一步的提升。

三轉的金罡蠱,方源計劃合煉到四轉,成為金鐘罩蠱。

用來儲存的三轉兜率花,可以提升到四轉兜率燈蠱。

自力更生蠱也是三轉。但已經到頂。沒有相關秘方可以再提升。不過它雖然是三轉,但只要方源發揮出的力量強大,它的療效足可以媲美四轉治療蠱了。

和自力更生蠱情況相同的,還有骨肉團圓蠱。

用於輔助的斂息蠱,也是三轉。雖然可以再一步提升上去,但方源打算放一放。目前階段,他還不需要斂息隱藏自己。

而天元寶蓮,也是三轉。

方源現在手中。已經有四轉天元寶君蓮的合煉秘方。但是要取得數口元泉,才能合煉。這可是項大工程。方源也只能暫時放下。

這樣一算,全力以赴蠱、金罡蠱、兜率花、天元寶蓮……方源只要合煉這四隻蠱。

但,其實不然。

方源曾經動用鐵骨蠱、鋼筋蠱、銅皮蠱,將自身改造。這些蠱,都是三轉蠱。如今的防禦效果,在四轉蠱師的戰鬥中,顯得勉強。

還有方源身上的八大獸影,都不是來源於四轉的力蠱。因此這些東西,都需要方源進行更新換代。

“我身上的八大獸影,都是普通野獸。只有將他們一一替換成彪力虛影、獒力虛影等等,才能發揮出四轉境界中的最強戰鬥力。”

方源曾經對薛三四空竅內的彪力蠱,很感興趣。

但是薛三四被他打爆成一灘碎肉,她身上的蠱蟲也都毀了。

方源的打法,太兇暴了。動不動就把敵人,打成肉醬。

雖然這也是力道蠱師的一貫特色,但此法太過於暴力,以至於一場戰鬥下來,難有蠱蟲儲存下來。

方源連勝三位四轉魔道蠱師,只收獲了一隻費力蠱。

就這隻費力蠱,還是費立主動投降,貢獻上來的。

不過蠱師要獲取蠱蟲,基本上都是透過買賣交易,培養捕捉或者合煉逆煉。

很少有蠱師,能從戰利品中收穫到蠱蟲。

一來是因為,蠱師手段詭秘危險。一旦發生戰鬥,雙方都是全力出擊,為了自己的安全,不會留手。這樣的話,蠱蟲也會被殃及而摧毀。

二來蠱師摧毀自己的蠱蟲,尤其簡單。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自己的蠱蟲自爆銷燬。

“要將這些都提升上去,任重而道遠啊……”方源感嘆一聲,從洞中走出來。

白凝冰已經站在洞口,望著巔峰,等候著他。

方源順著她的目光,也仰望上去。

只見三叉山的三座最高峰上,各有一根巨大的光柱,沖天而上,直貫雲霄。氣勢恢宏,彷彿支撐著天和地。

三王傳承,開啟了。

“靠著這傳承,我的這套力道蠱蟲,將能得到極大完善!”方源目光灼熱,但卻按捺不動。

他雖然戰力出眾,但現在還輪不到他上場。

嗖嗖嗖嗖!

四道人影,分別從東南西北四處暴射而上,在半空中停住,相互對峙。

四轉巔峰的氣息毫無遮掩地散發出來!

東邊這位,是毒道蠱師龍青天。

他一頭黑色長髮,膚色蒼青,一對碧瞳幽幽閃光,像是燃燒著兩團陰冷的火焰。

西邊這位,是正道武家的家老武神通。

他名字威武霸氣,但實際上身材單薄,像是病書生。蒼白的臉色,時不時咳嗽幾聲,身處在山風當中,似乎承受不住的樣子。

南邊的,則是魔道強者孔日天。

他身穿花袍。憑虛於空,嘴角噙笑,周圍粉蝶翩翩飛舞。

北邊的。是翼家家老翼衝。

他渾身都長滿了藍色的魚鱗,形成片甲。鼻子高高的凸起,雙眼珠子比常人大出兩倍,一頭火紅的蓬亂頭髮。

他渾身肌肉糾結,塊壘層層,身材矮小,體格極為雄壯。在他的背部。長著一片巨大的三角形的魚翅,彷彿鯊魚背上的黑色魚鰭。

這四人乃是目前三叉山中,最強大的蠱師。

四轉巔峰的修為。距離五轉只有一步之遙。如果能晉升五轉,那就是世俗紅塵中的帝王,執掌一處,威加四面。氣蓋八方。

這四人。在三叉山上已經對峙了數月。期間相互之間,也有不少的交手。但誰也奈何不了誰,形成混戰局面。

正道的武神通、翼衝表面平和,但私下並不齊心。而孔日天、龍青天在情形不妙時,也偶爾能夠合作。

他們四人佔據最高的山洞,在三叉山上,是最接近傳承入口的蠱師。

四人的出現,吸引了整座山上的蠱師目光。

傳承就在眼前。不管是哪位,都剋制住自己動手的慾望。

僵持了片刻之後。孔日天選擇了爆王傳承,龍青天選擇了信王傳承,武神通則選擇了犬王傳承。

三道傳承,並不互通。但四轉巔峰的蠱師,卻有四位。

剩下翼衝,他猶豫了一番後,最終選擇了爆王傳承。

“這樣一來,爆王傳承中,就有孔日天、翼衝兩位強者。”

“龍青天這次選擇了信王傳承,我們上次就栽在他的手裡,必須避開!”

“武神通就是奴道蠱師,據說犬王傳承已經被他打通到中段了。在這個傳承裡,他已經如魚得水,能發揮出超越平常的戰力。我們選擇犬王傳承的話,恐怕只能喝口他剩下來的湯。”

眾人議論著的時候,一批蠱師登上巔峰。

他們都是四轉高階的蠱師,有的長相奇異,有的凶神惡煞,有的品貌端莊,有的陰沉森冷。

其中有一位,身穿黑衣的童子,在臨走前,俯視山腰,深深地望了方源一眼。

“哼,百歲童子……”方源雙眼也眯起來,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百歲童子,也是力道蠱師,被薛三四認作乾爹,可以說是飛天虎的靠山。

方源殺掉了薛三四,就是得罪了百歲童子。

不過,目前三王傳承在即,百歲童子沒有心思來找方源算賬。不過這次傳承一旦關閉,他一定會找方源興師問罪。

方源對此,並不懼怕,反而暗暗期待。

以他目前的戰力,在四轉初階中幾乎無敵,普通的中階蠱師也可戰勝。但是四轉高階,就是勢均力敵了。

更上一層的四轉巔峰,則難以力敵。不過類似孔日天等人,想要消滅方源這樣的人物,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蠱師的修為,到了後期,一階的差距會越大,越階挑戰會變得越來越困難。更談不上越轉挑戰了。

依方源這樣,擁有豐富的戰鬥經驗,還有一套優秀的力道蠱蟲組合,仍舊只能越一階,斬殺中階蠱師。

“當然,如果我能將手中的蠱蟲,都更新換代成四轉。必定就有能力,戰勝高階蠱師!甚至能和四轉巔峰,拼個旗鼓相當。三王傳承,我來了!”

當即,方源催動橫衝直撞蠱,向山峰衝去。

四轉高階的蠱師,都進入了傳承當中。

作為入口的三道傳承光柱,已經暗啞縮小了許多。

三叉山上,一批四轉中階的蠱師,正要進入其中。忽然看到方源、白凝冰衝了上來,齊齊面色一變,不約而同地讓開一條通道。

方源和白凝冰,一齊扎進犬王傳承之中。

(ps:修給一個小bug,將目前三叉山上最強者:孔日天、龍青天等人的修為,重新定義為四轉巔峰。最新文章在上,已經進行了及時修改。謝謝諸君的提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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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節:初入犬王傳承

投身光柱當中的那一刻,方源就感到一股強烈的失重感。

待他視野一定時,他發現自己已經立身在一處空曠的荒野當中。

環顧四周,只見天空是一片灰濛濛的白。

大地上,灰白岩石組成的矮小土丘,像是一座座的墳。

灰色的地面並不肥沃,有些乾巴巴的硬,長著稀稀疏疏的褐色的小草。

天的白,大地的灰,枯草的黃,組成這個世界的三原色。

除此之外,似乎再無其他色彩。

耳畔一片寂靜,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死寂。沒有風,也沒有樹葉摩挲,鳥鳴獸吼。

讓人置身其中,就感覺整個天地,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個生靈。

無形當中,孤獨、寂寞、茫然甚至恐慌的情緒,就會蔓延心頭。

雖然和白凝冰同時進入傳承,但到了此處,方源卻是隻身一人。

但方源一直都很鎮定冷靜。

“這就是犬王傳承了。”他環顧一圈,輕聲呢喃,自言自語。

三王傳承,和其他普通五轉蠱師的傳承,有個很大的不同點。

尋常五轉傳承,不管佈置在中洲、南疆、北原,還是東海,西漠,都是在大世界中。

三王佈置傳承的地點,卻是藉助了蠱仙福地。

昔年,三王困頓,無意中發現了一位上古蠱仙留下的傳承,得以發跡崛起。

三王各有奇才,但衝擊六轉失敗,臨死前在這處蠱仙福地裡,佈置下各自傳承。

因此,方源此時置身的,已經並非是大世界。

而是蠱仙福地――一個依託在大世界中的小世界。

每個世界,都有不同的規則法度。

進入世界,就要遵循相應的規矩。

“白凝冰雖然和我一齊進入傳承,但此時肯定被這小世界分派到其他地方去了。不過也不要緊,只要她和我都能一關關地闖下去,總會能碰面會和的。”

方源清楚,這就是小世界獨特的空間法則。

同時,不一樣的還有時間法度。

“這裡的時間流速,大約是外界的三倍。”方源的空竅中央,一直沉眠著的春秋蟬,已經甦醒過來,並且正在以比外界快上三倍的速度,迅速恢復著。

春秋蟬是以時光長河裡的水,作為食物養料。

在這個小世界裡,時光長河中的水流,比外界快了足足三倍。因此對於春秋蟬的恢復,有巨大幫助。

但這對方源來講,卻不是個好訊息。

春秋蟬恢復全盛時的威壓,必不是四轉空竅所能承受的。

犬王傳承,對於方源來講,是一場機遇良緣,同樣的也是催命的死亡之地。

“在這裡過去一天,外界就是三天。必須儘快行動,儘量節省時間。”方源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緊迫感。

好在他有前世記憶,對這道五轉蠱師的犬王傳承,一定都不陌生。

“如果我所料不差,這裡附近應該有一隻犬類野獸……”方源邁開腳步,一邊不斷地移動,一邊用舉目四望,不斷搜尋。

“汪、汪、汪。”

叫聲忽然傳來,一隻瘦弱的野狗,雙眼亮著慘綠的光,向方源跑來。

這隻野狗,瘦的只剩下皮包骨,滿嘴的黃牙,只到方源的小腿高度。

它表現得非常兇猛,顯然是餓慘了,聞著方源身上的人肉味道,不顧一切地撲來。

方源微微皺眉,這隻野狗很普通,第一關遇到它,看來今天的運氣並不好。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任由野狗奔殺過來。

在當前的環境中,方源身上的其餘蠱蟲都不好呼叫,只能運用一轉的馭犬蠱。

這亦是這方小世界裡的法則約束。

犬王改造了蠱仙福地,讓蠱師每次只能帶一隻一轉馭犬蠱進入他的傳承,同時在這裡面,其餘的蠱蟲均不能自如運用。

當然,春秋蟬除外。

春秋蟬是六轉蠱,蠱蟲到達六轉,不管是大世界還是小世界,都只有唯一的一隻。

春秋蟬,已經不是凡俗之物,而是仙蠱。

就算在福地當中,也能隨心所欲地駕馭催用。

“不僅是犬王傳承,信王傳承、爆王傳承皆是如此。蠱師們在進入傳承的最初時間,只能運用一轉馭犬蠱、紙鶴蠱以及爆蛋蠱。”

眼看著野狗衝向自己,方源及時地催動空竅中的馭犬蠱。

這馭犬蠱,形似玉石,只有大拇指頭大小。玉石外形,酷似狗頭。

方源只調動一滴亮金真元,就將這隻馭犬蠱瘋狂地催動起來。

馭犬蠱化身一道璀璨的玉光,暴射而出,瞬間由實化虛。緊接著,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入到野狗的體內。

野狗嗚咽一聲,像是遭受了雷擊重創,立即栽倒下去。

因為先前奔跑的慣性,它擦著地皮,一直滾到方源的腳下。

靜止了一下後,野狗陡然爬起身來。

但這一次,它卻沒有對方源露出參差的犬牙,而是乖乖地又趴在地上,對著方源吐舌頭,搖動尾巴。

“起來。”方源心念一動。

野狗便聽話地站起身來。

它渾身皮毛鬆軟,毛色暗淡,但毫無傷口。馭犬蠱直接中在它的魂魄之中,並不對野狗的身軀造成任何損傷。

它四肢著地,頭部只達到方源的小腿中央。

方源詳細觀察了一下,不由地微微搖頭。

這是一隻很普通的野狗,戰鬥力堪憂。不過也正是如此,才導致方源這麼輕易,就能對它中下馭犬蠱。

“不管怎麼說,接下來我就要靠著它,來撐過第二關了。”

方源正心中思量著時,一股天地偉力陡然降臨,將他全身都包裹住。

霎時間,方源動彈不得。

他面前,忽然碧芒一閃,憑空出現第二隻馭犬蠱。

方源心知,這是傳承對他的獎勵,也是通往第二關的鑰匙,連忙煉化。

這隻馭犬蠱,同樣只是一轉,煉化極為容易。

當方源煉化此蠱,收入空竅之中的那一刻,刷的一聲,他消失在原地,被這股天地偉力挪移到另一處地方。

這裡仍舊是荒野,灰白的天地,褐黃色的小草。

方源站在一處低矮的土丘上,土丘周圍有三隻流浪的野狗。

它們也都是骨瘦如柴的模樣,有兩隻正低著頭,在草叢中尋找食物。而第三隻,則顯得有些老邁,乾脆趴在地上沒有動彈。

方源的忽然出現,立即激發了這三條野狗的瘋狂。

它們像是觸電般,開始奔跑,從三個方向同時向方源奔跑過來。

方源掌控的第一隻野狗,被激發了兇性。在方源的指揮下,撒開四個爪子,朝著一個方向的野狗撲去。

但它只能阻擋住一隻野狗,很快,第二隻就衝到方源的身邊。

方源故技重施,用新得的第二隻馭犬蠱,將其馴化。

第三隻野狗也撲殺過來,方源一心二用,同時指揮兩隻野狗對戰。

若換做尋常蠱師,不熟悉如何駕馭犬獸,此時雙線作戰,肯定支撐不住,要顧此失彼。但方源毫不緊張,遊刃有餘。

他有五百年前世記憶,經驗老道,也曾經指揮過不少獸群作戰。尤其是血海傳承中的刀翅血蝠群。

今生,為了三叉山傳承,他也在商家城訓練了數個月,專門訓練如何操作犬獸。

戰鬥朝著方源預料的方向,穩步發展。

但方源卻微微皺起眉頭:“第一隻野狗,身體狀態實在不佳。這樣硬打,恐怕最後我就算得勝,也只餘下一隻野狗了。”

念及於此,他開始有意識地指揮兩隻野狗,邊打邊退。

最終,方源成功地將兩個戰團,合併成一處。

這一下,頓時讓方源指揮的壓力倍增。不過,同時也確立了巨大優勢。

方源手中的兩隻野狗,有精準巧妙的配合,但它們的敵人,卻是各自為戰。

不多時,這場慘烈的戰鬥結束了。

地面上躺著兩具野狗的屍體,鮮血流了一地。

方源掌控的兩隻野狗,站立在地上,渾身都是傷口。先前的第一隻,身上的傷勢比較重。第二隻則較為健康一點。

戰鬥剛一結束,天地偉力就重新降臨下來,包裹住方源以及他手中的兩隻普通野狗。

視野陡然劇變,失重感又再次襲遍方源的全身。

“進入到第三輪了……”方源第一時間開始觀察周圍。

這一次,他同樣站在土丘頂端,只是被六隻流浪的野犬包圍住。

“六隻!”方源目光一凝,感受到些微壓力。

他手中只有兩隻野犬,對方的兵力是己方的三倍,同時他的這兩隻野犬還帶著傷勢。

沒有留給他任何的思考時間,六隻野狗在發現他的下一刻,就流著涎水向他展開了衝鋒。

方源忽然眼前一亮,他看到一處凹坑,連忙縱身一跳。

他跳進坑中,背靠著堅厚的巖壁,將僅有的兩隻野犬都排在前方。

六隻野狗瘋狂地向他衝來,相互之間又拉開距離。兩隻健康的野犬首先衝上了土丘,而餘下的四隻,各有傷殘,被甩在身後。

看都這一幕,方源鬆了一口氣。

如果是六隻健康的野犬,那他也毫無勝機可言。但現在靠著這個地勢,還有自己的精妙操縱,他有信心能渡過此關,進入下一輪!(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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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節:何等的奴道造詣!

汪汪汪!

jiliè的犬吠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數十隻野狗廝殺在一起,一方數量眾多,但陣勢鬆散。另一方數量稀少,卻陣勢緊密,同時野狗之間還有掩護、撤退、突擊等等戰術。

方源站在不遠處的山丘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整個戰場,同時用心在指揮。

這已經是他在犬王傳承中的第十輪戰鬥。

靠著他豐富的經驗,以及對犬王傳承的瞭解,他一路衝刺下來,無驚無險。

戰鬥又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這才將將結束。

整個戰場上,站著的野狗,還有十八隻,都是方源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

方源輕輕地吐出一口濁氣,感到心神有些微的疲憊。

“犬王傳承每十輪,都是一個挑戰,難度會大漲數倍。這次我用二十七隻野狗,犧牲了足足九隻,抵抗住近六十頭野狗的圍攻,這才渡過此關。”

平心而論,在這個過程中,還是有些小小驚險的。

“三王都是魔道蠱師,魔道傳承向來酷烈,崇尚優勝劣汰的冰冷競爭的法則。這一輪下來,足以刷掉絕大部分想要偷雞摸狗的之輩。”

三叉山上,有無數的正道蠱師、魔道蠱師。三王傳承的每次開啟,都會湧入大量的蠱師,想要進來碰運氣。

但三王傳承,不管哪一道都極其嚴格。三王為了挑選出最適合的繼承者,佈置的關卡難度都很高。

三王當中。犬王是奴道蠱師,信王是煉道蠱師,爆王是炎道蠱師。他們挑選的傳人。自然也要這些流派。

前十輪的難度,就足以無情地淘汰掉大部分的旁道蠱師。

到第三十輪開始,不會存在旁道蠱師。

到五十輪,能剩下來的都是此道精英、天才。

到七十輪,剩下的都是底蘊深厚的強者。

能衝到到九十輪,絕對是寥寥無幾,十個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尤其是九十到一百。這最後十輪,難度極大,難如天塹。就算是方源這種妖孽。也絕渡不過去。

前世的三王傳承,持續了近十年。卷近了無數人物,魔道正道、英雄梟雄。

現在三王傳承出現的時間,還不到一年。屬於大前期。大多數的人。最多能衝到十幾關,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到了中期,人們會衝到五十關左右,難以為繼,只好交流經驗,總結出許多規律。

到了後期,多數讓人在七十到八十關徘徊。只有極少部分人在九十輪左右奮戰。這些人,大多都是五轉蠱師。他們的每一舉動,都能牽引眾人視線。

而到了結束之時。甚至還出現了許多六轉蠱仙的神秘身影。

方源對大部分,都記得很清楚。當然也有些模糊的地方,不過都是細枝末節。

他對三王傳承瞭解甚深。

他知道自己的實力,不管是哪一道傳承,絕闖不過九十輪。

九十輪之後,都是五轉蠱師才有希望透過的關卡。

方源心知肚明,他要修行到五轉,比較困難。十年是絕對不夠的。

這不僅是因為,蠱師越到後期,修行越加困難。同時也是由於春秋蟬。

在這個蠱仙福地當中,時光流速加快,更加劇了春秋蟬的痊癒速度。

這對他來講,是個巨大的潛在wēixié。

天地偉力再次降下,方源視野一閃。

再定睛一看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被挪移到另一處陌生的地方。

和前十輪清晰的視野不同,現在他的眼前瀰漫著濃鬱的灰霧,不辨東南西北。

除去六轉的春秋蟬外,其他所有的蠱蟲,都不能催動。

十九隻野狗,在他身邊圍繞著,不過此時就算是馭犬蠱,也只剩下若有若無的聯絡。

但方源並不驚惶,他清楚得很,從第十輪開始,傳承都會給每一個挑戰者選擇的權利。

他靜靜地站立在原處,很快就分辨出來。

在左手邊的迷霧深處,有一團橘黃色的光影,彷彿有人在打著燈籠。同時伴隨著一聲聲,比較響亮的犬吠。

而在正前方,出現一個黑色的人影,若隱若現,似遠似近。

在他的右手邊,灰霧的深處,則有一團藍色的電光在噼啪閃爍。

“橘黃色的光,代表菊花秋田犬。這種狗比我手中的普通野狗,更加忠心團結,容易操縱,打出精妙的戰術配合。藍色的電光,則應該是電文狗。這類犬的奔跑速度,是普通野狗的兩倍。而黑色的人影,代表著接下來的對手,是一位其他蠱師。”方源思量著。

這些都是犬王傳承,給他的提示。

第一次進入其中的人,肯定兩眼摸瞎,只能試探著闖關,不能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一項。

但方源心知肚明得很。

不管是菊花秋田犬、電文狗,還是蠱師,都是挑戰,同時也都是機遇。

方源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捨棄了左右方向,徑直地朝前走去。

他越朝前走,前方的灰色的迷霧便越是稀薄,視野越清晰。同時,他對自己的十九隻馭犬蠱的掌控聯絡,也越來越強。

而左右兩邊的灰霧,則更加濃厚。

韓不留,站立著不動,靜靜地看著迷霧中,走出來一個人。

韓不留已有四十八歲,正道蠱師,四轉中階修為,已經進入犬王傳承多次。

因此他對犬王傳承,有不少的瞭解。此時看到方源在灰霧中,漸漸向自己走來的身影,他立時便知,這就是自己的對手。

但他一點都不慌張。

他是奴道蠱師,在犬王傳承中如魚得水。

在這個特殊的環境當中。蠱師之前的積累,都不算數。只能用傳承中給予的蠱,進行戰鬥。修為的高低差異。也急劇縮小。

“這人真是不幸,居然碰上我。我要儘可能的,以最小損失,拿下此人。然後向第二十二關,發起衝擊。”

韓不留對自己很有信心,他上一次衝到第二十一關。這樣的成績,在他的圈子裡。已經是數一數二。甚至超越了許多四轉高階、巔峰的蠱師。

方源踏出迷霧,目光黑幽,神情平淡如水。

韓不留的瞳孔。卻猛地一縮,不由地流露出驚駭之色。

“竟然是小獸王!”

他心中頓時抽緊,一陣驚慌。

方源雖然剛來三叉山不久,但是以初階修為連斬三位中階蠱師。可謂兇名廣播。身威赫赫。

韓不留也是中階,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論戰力,並不如飛天虎等人。

但很快,韓不留反應過來:“這裡可不是外界,而是蠱仙福地!在這一輪中,敵我雙方都只能運用馭犬蠱。小獸王的那套蠱蟲,他用不了的!他走的是力道。這麼年輕,怎麼可能在奴道上有造詣?”

韓不留的雙眼中冒出狂喜、貪婪的光。他在心中狂吼:“啊哈哈哈,這真是天賜良機!殺掉小獸王,我就能聲名大振。奪得他的蠱蟲,我能賣得無數元石!野狗們,給我衝!”

正道傳承溫和,通常不會死人。有時候,就算是失敗了,也能有所收穫。

但犬王傳承,卻是魔道傳承。

在這裡,可以殺人。死亡也是常有的事情。

最關鍵的是,在這個蠱仙福地當中,蠱師本身的蠱蟲都運用不了。這就意味著,蠱師若死亡,都不能動用意念引爆自身的蠱蟲。

三叉山的蠱師們,在爭鬥中已經發現了這一點。

這就導致,傳承中蠱師的傷亡數量暴漲!

在外界,蠱師死亡前,會引爆自己的蠱蟲,不給敵人留下。從戰鬥中獲得的收益很少。但在這裡,蠱師死了,蠱蟲多會留下。這就誘使人犯罪!

韓不留若殺了方源,方源一身的蠱蟲,幾乎都會遺留下來。這筆巨大的戰利品,讓韓不留殺機驟盛。

在他的心念調動下,十一隻野狗一齊向方源撲去。

汪汪汪!

它們一齊發出兇殘的叫聲,氣勢如虹。

方源面色不變,待這些野狗衝到自己面前時,這才施施然一揮手。

他的手輕輕一招,十九隻野犬,從身後的迷霧中猛地竄出。

“十九隻?”韓不留震驚萬分,差點把眼珠子瞪掉下來。

“怎麼會這麼多!”他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自己本身是奴道蠱師,指揮野犬很有經驗,盡了最大努力,闖過第十輪,留下十一隻野狗。

而小獸王這個力道蠱師,怎麼手中有十九隻?

比他韓不留,還要多整整八隻!

這是何等的奴道造詣!

“不!這不可能!這絕對只是他走了狗屎運,不然哪會有這麼多的野狗保留下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比拼。讓你瞧一瞧什麼叫做奴道蠱師的指揮藝術!”

韓不留鎮定心神,很快就充滿了鬥志。

在他看來,小獸王如此年輕,就算再怎麼天才,也不可能同時在力道和奴道上,雙頭並進。

“嗯?有破綻。”方源一直在注視著對手。

看到韓不留神色變幻,他立即捕捉住這次稍縱即逝的戰機,果斷地調動最強勁的幾隻野狗,組成衝鋒箭矢。

下一刻,這隻“箭矢”猛地衝散對方陣型。

“不好!”韓不留心中警兆大響,連忙要調動野狗。

但方源怎麼會留給他機會,剩餘的野狗形成兩道曼妙的弧線,一左一右包抄上去,將場面的控制權瞬間奪到自己手裡!

(ps:明天晚上八點有一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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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節:菊花秋田犬

這是一場慘烈的廝殺。

韓不留極力抵擋,努力想要扳回局面。但方源每次都看破他的打算,破析他的戰術,讓他每一次的反抗,都被鎮壓。每一次的努力,都無功而返。

半個時辰後,場中只剩下八隻野犬,都是方源所有。

韓不留臉色慘白,滿臉大汗,頭昏腦漲地立在原地。

撲通。

他忽然跪倒在地上,向方源大聲的哀求道:“小獸王大人,求求你繞我一命吧!我會給你做牛做馬,來報答你的恩情。您是天才,是妖孽般的天才!我和你交戰,也是鬥膽心寒迫不得已啊。您在奴道上的造詣,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小獸王大人,從今以後,您就是我的主人了!”

“哦,是這樣啊。但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誠意呢?除非你能主動的,被我種下奴隸蠱。”方源淡淡地笑著,同時指揮八隻野狗,包圍住韓不留。

韓不留臉色慌張:“大,大人,在這個蠱仙福地裡,蠱師原有的蠱蟲都不能運用。再說,我也沒有奴隸蠱啊。”

“那我就沒有辦法了。”方源冷酷地一揮手,八隻野犬同時撲上。

“方正大人!不要啊!”韓不留彈起身子,驚惶大叫,想要逃跑。

但已經遲了,八隻野狗牢牢地包圍住他,張開大口,尖銳的犬齒咬破他的身軀。

韓不留髮出淒厲的慘叫,發瘋似的甩臂。在地上打滾。

毫無用處。

就算他有類似冰肌、鐵骨、銅皮這類的防禦,但在福地當中,這些都不好使。被削弱至無。

“方正,我做鬼也不會繞過……你!”

在慘烈的詛咒聲,哭號聲中,韓不留的皮肉被野犬撕扯掉,眼珠子被抓破,血液橫流,露出慘白的骨頭。

方源靜靜的看著。直到韓不留徹底死亡,一動不動。

他輕輕地揮手,八隻野犬頓時停止了攻擊。朝兩旁退去,給方源讓出一條路來。

它們的身上,都沾滿了猩紅的血跡。有的還在啃著韓不留的骨頭,有的爪子上殘留著韓不利的毛髮、碎皮肉。

韓不留的屍體。已經面目全非。

不過腹部。在方源有意識的保護下,還很完好。

方源將手掌貼在韓不留的腹部,心神探入空竅。

這是標準的四轉中階的空竅。

不過因為韓不留已經死了,所以他的空竅正在萎縮。

被這個福地的法則壓制約束著,他所有的蠱蟲,都一動不動,靜靜地躺在淺淺的真元海中。

足足有五隻蠱,都是奴道方面的。其中四轉的有兩隻。

方源瀏覽了一下,將其盡數提取出來。然後輕鬆煉化,全部收入自己的空竅當中。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調動春秋蟬。

福地的法則,在這一刻卻沒有約束他,反而幫助他輕易地煉化這些蠱。

犬王似乎鼓勵蠱師間相殺,魔道傳承的殘酷可見一斑。

方源殺了韓不留,手中只剩下七隻野狗。

剛剛韓不留垂死掙扎的時候,殺死了一隻傷勢最重的野犬。

人在死亡的邊緣,往往能爆發出強烈的力量。

方源看著這七隻野狗,平靜的目光中,有著一絲遺憾。

“只剩下七隻野犬,並且都各個帶著傷勢。對於接下來闖關,難度自然就增大了不少。不過相對於收穫,區區十二隻野狗的損失,絕對是微不足道的。”

這些野狗,在外界的山林中也是隨處可見。

能用十二隻野狗,換來兩隻四轉蠱,三隻三轉蠱,這筆買賣太賺了。

“三王傳承,不僅僅是傳承的寶物,同時進入福地的蠱師,都是一個個的移動寶藏!殺掉他們,奪得他們的蠱蟲,便能壯大自身!”天地偉力降臨,方源冷笑一聲,心中殺機漸漸充盈起來。

迷霧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方源左右環顧。

在正前方,是一道黑影,代表著蠱師敵人。

在左手邊,是也是一團黑影,但是黑影的邊緣,是一蓬凸起的尖刺形狀。

在右手邊,則是一團橘黃光影,和前一次相似。代表著菊花秋田犬。

“我現在只有七隻野狗,戰力不足,不能選擇蠱師作為敵手,風險太大。左手邊上,是刺蝟犬,渾身長滿尖刺,攻擊能力是普通野狗的一倍多。右邊則是菊花秋田犬……”

方源眼珠子一轉,便轉向右邊行去。

刺蝟犬雖然攻擊能力比較強,但要渡過此關,必定損失慘重。方源手中的七隻野狗,各個帶傷,一旦被尖刺戳破內臟,就是死亡。

方源有經驗,刺蝟犬比較麻煩,沒有鐵甲犬、陰犬等在手中,能不遭遇就不要遭遇。

這些寶貴的經驗,在傳承前期,蠱師們都是敝帚自珍,刻意隱藏。絕大多數人落到一個坑,吃了血虧,就巴不得其他人也掉進去一次。

方源邁開腳步,眼前的迷霧越來越淡。

在他腳畔,七隻野犬步履蹣跚地跟隨著。

它們一路跟隨方源殺來,都有傷勢。尤其是上一場和韓不留激戰,juliè地消耗了它們的生命力和戰鬥力。

一隻只的馭犬蠱,從半空中閃現出來,掉落到方源的手中。

當迷霧徹底消失,方源收穫了二十隻馭犬蠱,都是一轉。

馭犬蠱難以回收,它種在犬獸的魂魄當中。犬獸死亡之後,魂魄消散,馭犬蠱也就隨之消失了。

就算蠱師在進入傳承之前,帶了許多一轉馭犬蠱,也不濟事。

福地中的偉力,會將蠱師手中其餘的馭犬蠱。都抽取掉,不會返還,只給蠱師留下一隻。

幾次下來後。蠱師們都學乖了。

足足有五六十隻菊花秋田犬,出現在方源的面前。

這些犬獸,身上皮毛橘黃,像是橘子yiyàng的顏色。長長的雙耳垂下,遮蓋著耳洞。同時皮毛上,還有菊花似的花紋。

它們的體型,和普通野犬相差不大。甚至還要矮小一些。

但方源面色卻微微一變。

菊花秋田犬天生善於配合,數量越多,越是強悍。而且他出現的位置。也極為不好。處在平地當中,沒有地形可以依靠作戰。靠著區區七隻野犬,很容易就被包圍侵吞。到最後,方源的下場。比韓不留好不了哪裡去。

“必須儘快趕往那處山丘!”緊緊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方源就看清楚了地形,一絲猶豫也沒有,向著那處山丘奔去。

他跑出五步之後,菊花秋田犬也發現了他。

嗚嗚嗚……

它們發出悠長的嗚咽之音,無數的菊花秋田犬仰起脖子,相互呼應。

一時間,附近所有的菊花秋田犬都自發地結合到了一處,然後匯成河流一般的攻勢。向方源殺去。

這樣的情景,若是擱在野犬。或者電文犬、刺蝟犬的身上,絕對不會發生。除非有犬王指揮。

但菊花秋田犬的團結意識很強,在沒有犬王的排程下,仍舊能展開集體衝鋒。

這和單打獨鬥,完全是兩個概念。

方源險而又險地衝到山丘上去,幾乎下一秒,菊花秋田犬群就包圍了上來。

方源後退,背靠著一處崖壁防守。

菊花秋田犬稍稍停頓了一下,便發動了一波衝鋒。

由於地面狹小,犬群每次出動,最多隻能同出十五隻。

方源連忙調動七隻野犬,向前抵抗。

雙方激戰成一團,方源憑藉精妙的操控,頑強抵抗。

同時,他手臂一揮,瞅準時機,甩出五隻馭犬蠱。

一下子,他手中多出一批生力軍!五隻健康狀態的菊花秋田犬,臨陣倒戈,加入到方源的麾下,導致局勢立轉。

原本十五對七,現在成了十對十二,方源佔據了優勢。

同伴轉變成敵人,讓犬群一陣驚疑慌亂。方源趁亂髮動進攻,殺了六隻菊花秋田犬,將剩餘的四隻打退。

他原本可以完全吃下十隻菊花秋田犬,四隻菊花秋田犬是他故意放走的。

方源經驗豐富,還不止這一點。

他有二十隻馭犬蠱,但並不直接一起用掉,而是分批次使用。

這個地形,限制了參戰的犬獸數量。同時,犬獸越少,越能發揮出方源精妙的操縱能力。

犬獸多了,固然勢眾,但分心下來,精妙的操縱也就少了。

菊花秋田犬群,向方源的防禦圈,發動了一波波的衝擊。

方源精心算計,每一次使用馭犬蠱,都拿捏得恰到好處,用在最關鍵的地方。他不僅僅侷限於選取狀態最健康的菊花秋田犬,而是主要打亂菊花秋田犬的陣勢。

這樣的收益,看似不明顯,但積累下來,反而更多。

菊花秋田犬群先後發動了近十波衝擊,每次都被方源打退。

當方源手中只剩下三隻馭犬蠱的時候,剩下的十多隻菊花秋田犬潰散而逃。

這些菊花秋田犬都受了傷,先前被方源刻意放走,避免了它們垂死之前的瘋狂反攻。

現在它們都被打怕了,選擇了撤退。

“到底還是沒有犬王的領導,否則不會這麼輕易的逃走。”方源吐出一口濁氣,沒有選擇追擊。

這一仗下來,他原先的七隻野犬,還剩下三隻,不過卻新增了十六隻菊花秋田犬。

在方源精妙的操縱下,將傷害平均分攤到這些犬獸身上。雖然這些犬獸各個帶傷,但仍舊保留了戰力,讓方源上一輪損失慘重的戰力,得到了極大的恢復。(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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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節:大電文狗

第十三輪……

第十四輪……

第十七輪……

第十八輪……

方源一關關地闖下去,手中的犬獸數量不斷增加。到了第十九輪結束,他積累到了八十多頭犬獸。

其中有四十多頭菊花秋田犬,二十多頭電文犬,十九頭刺蝟犬。

在這期間,他又斬殺一人。是位水道三轉巔峰的蠱師,得了六隻蠱。

不過,卻始終沒有碰到白凝冰。

“第二十輪了。”方源一直在心中算計著。

三王傳承,每過十輪,難度上都會暴漲數倍。

第二十輪開始,就會出現百獸王,規模上百、數百甚至近千的犬獸大戰。

迷霧中再次出現三團光影,分別處在左、右、前方。

前邊這團光影,一片橘黃色,好似栲栳大小。

左邊的光影,則是一片幽藍的電芒,不斷地在閃爍著,有磨盤大小。

右邊的光影,卻是水中月,霧中花,似有似無的青白樣子。三團光影中,就屬這團光影形體最小。

方源清楚得很,光影的大小暗喻犬獸的數量,光影越大,說明犬獸的數量就越多。

前方的橘黃光影,代表著有菊花秋田犬,有兩百多隻。左邊的幽藍光影,說明有一百五十隻左右的電文犬。右邊的青白光影,則表示有陰犬群,數量最少,只有一百出頭。

方源首先就排除了菊花秋田犬。

菊花秋田犬群,一旦有犬王,更加團結。數量越大,戰力越強。兩百多隻菊花秋田犬,對於方源來講。完全是個災難。

其次他又排除了陰犬群。

陰犬很特殊,它沒有實實在在的軀體,像是一團犬形陰氣,漂飛在半空中。尋常的攻擊根本殺不了它們,它們還會穿透山石、遁地、藏水等等。

方源手中的犬獸。沒有這樣的手段。電文犬也只是代表速度快,沒有外放雷霆電力的才能。

略微思索了一番,方源選擇了左面方向。

迷霧消散,狗群在他身邊環繞,默默隨行。一隻二轉的馭犬蠱從天而降,落在他的手中。

當他徹底走出迷霧時。電文狗群正散漫在附近。

山丘上,一隻體格龐大的犬獸,正趴在草地上眯眼小憩。

它比尋常的電文狗要大上兩倍有餘,渾身上下是深藍色的皮毛,毛尖銳利,閃爍著微微的電芒。

這是百獸王――大電文狗!

“天賜良機!”方源洞悉整個戰局。雙眸中精芒爆閃了一下,瞬間做出抉擇。

他單手一揮,悍然壓上全部的兵力。

八十多頭犬獸,將他包裹在中間,向大電文狗衝去。

大電文狗的反應也很靈敏,雙耳顫動了一下,立即睜開雙眼。閃電般站起來。

它仰頭大嘯,召集山丘附近的電文狗群。

得到王的召喚,周圍的電文狗群頓時紛紛響應,從四面八方向狗王身邊彙集而來。

電文狗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方源佔據了先機。

他將手中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一起,毫不猶豫地直搗黃龍!

一些靠的近的電文狗,比方源更早一步,集合到狗王的身邊。

“衝!”方源眼中閃過絕然的光,這樣的時刻最忌諱猶豫。既然下定了決心。他就一往無前。

上來阻擋的電文狗,很快就被方源衝散。

方源的陣勢密集,而這群電文狗卻是陣勢鬆散,集齊過來的數量稀少。

“汪!”

作為百獸王的大電文狗,看到手下被屠戮一空。立即被激起兇性,四爪奔騰,向方源殺來。

方源心念一動,二十多頭電文犬分出兩隊,從左右包抄過去。十九頭刺蝟犬,排成一個陣型,悍不畏死地衝向大電文狗。而剩下的大部隊――四十多頭菊花秋田犬,則包裹著方源,稍稍散漫開來,跟在刺蝟犬的隊伍後面推進。

大電文狗一頭扎進方源佈置下來的包圍圈中,被困在中央。

方源不顧心力的劇烈消耗,盡全力調動麾下犬獸,施展出精妙的配合。

大電文狗速度比電文狗更加驚人,但在方源有意的包圍中,它的最大優勢受到了遏制。

它仰頭狂嘯,企圖召集自己的麾下。

它的屬下,正瘋狂地朝這邊用來,前來救駕。

方源一面要圍困住大電文狗,一面又要抵擋外界的狗群攻潮,壓力巨大,不多時腦袋就隱隱作痛,一層汗漬密佈額頭。

局勢有些危險。

若換做正面硬碰,就算是得勝,也是慘勝,手中的兵力會所剩無幾。因此方源打的是擒賊先擒王的主意。

但若控制不住這頭百獸王,那麼方源就要被包餃子。不單失敗,無望進入下一輪,甚至還會命喪當場。

在這個蠱仙福地中,除去傳承給予的蠱蟲,其餘的蠱都不能調動。因此,蠱師極容易傷亡。

方源身上的力氣蠱、全力以赴蠱也都不能調動。

當然,他還有最大的王牌――春秋蟬。依現在春秋蟬的狀態,倒是可以勉強再催動了。但催動春秋蟬本身,就有巨大風險。極有可能白白自爆而亡。所以方源不到山窮水盡,萬不得已的情況,是絕對不會胡亂動用的。

額頭上的汗漬彙整合汗珠,從上而下地滾落下來。

方源顧不得擦拭,手中緊緊地扣著二轉馭犬蠱,一直都沒有出手。

他在慎重地尋找時機。

用一轉馭犬蠱,收服普通犬獸,那是隨心所欲。但用二轉馭犬蠱來收服百獸王,就有失敗的可能性。

因為百獸王的身上,寄生著天然蠱蟲。這些蠱,很有可能會壞了方源的好事。

方源的機會只有一次,若是二轉馭犬蠱被摧毀。他就完蛋了。因此,不得不謹慎!

“汪!”

大電文狗被逼急了,忽然張開大口,吐出一團藍色的電漿。

深藍色的電漿,好像是黏液一般。撲的一聲,兜頭灑下。砸在草地上,卻不消散,仍舊在閃爍不定,將草地山石都打得噼啪作響,很快就焦黑一片。

“這是二轉的電漿蠱!”方源立即認出了製造出這股電漿的罪魁禍首。

電漿蠱的攻擊力。並不強大。

雖然攻擊很突然,罩住了方源手下不少的菊花秋田犬,但方源立即在第一時間,就將處在這片電漿中的犬獸,都抽調出來。

這些犬獸渾身皮毛,都被電得焦黑。同時速度也不靈活。被電流麻痺。但仍舊保持了一定的戰鬥力。

“汪、汪、汪。”

大電文狗連連噴吐,電漿覆蓋一片又一片的草地。

方源的眉頭,深深的皺起來,臉色更加凝重。

電漿蠱的攻擊力並不強,但覆蓋在地面,會持續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內,這片地域就成了方源麾下犬獸的活動禁區。

方源的部隊。本身就被包裹在中央,活動的範圍並不大。

電漿一覆蓋,極大的加深了這個弊端。這給方源排程隊伍,輪換防線,分攤傷害的行為,造成了極大的阻礙。

無奈之下,方源只好轉換隊伍。

他將原本佈防在外線的電文狗,調到內部,來對付百獸王。將大部隊菊花秋田犬,調出去。抵擋外部的一百多隻的電文狗大軍。

電文狗在電漿覆蓋的範圍內,活動自如,甚至身體受到電流的刺激,速度變得更快一分。

但整個場面,卻對方源更加不利。

電文狗面對自身種族中的百獸王大電文狗。都不免生出畏懼之心。這讓方源操縱,更加耗費心力,同時指揮效果還打折扣。

而外界,菊花秋田犬的速度,並不如電文狗,只能結合成密集陣勢,進行被動合作防守。

若換做電文狗,方源還能透過速度,進行遊擊牽制。

“堅持,必須堅持住!百獸王的第一隻蠱,已經被探測出來了。接下來還要再接再勵……”方源縱然身處險境,但心中仍舊冰雪般冷靜。

電漿蠱每次催動,都要間隔五息的時間。電漿蠱本身,也需要休息。

在這個五息的時間內,方源可以催發出二轉馭犬蠱,而不用擔心受到電漿蠱的攻擊。

但是,方源並不知道,這頭百獸王的身上,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蠱。

為了保險起見,他必須要將試探持續下去。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場面對方源而言,變得越來越艱難。

他手中的電文狗,損失了十四頭,只剩下九隻。刺蝟犬因為不和大電文狗同屬一族,倒是損失的較少,不過也只剩下十一頭。

菊花秋田犬的損失最為慘重,從接近五十的數量,只剩下二十頭不到。

但方源卻遲遲沒有試探出,眼前這隻百獸王身上的第二隻蠱。

方源決定出手!

“不能再等了。這頭大電文狗的身上,很可能只有一隻蠱寄生著。”

他必須冒險。

再等下去,他岌岌可危的外部防線,就要被徹底攻破了。

二轉馭犬蠱!

趁著大電文狗發出一記電漿的時候,方源迅速出手,打出關鍵一擊。

在方源緊緊的注視下,馭犬蠱順利地飛到大電文狗的身上,種在它的魂魄當中。

一股精神上的無形衝擊,透過這隻馭犬蠱,向方源襲來。

方源腦袋本來就隱隱作痛,受了這擊,頓時一陣頭暈目眩。

這是百獸王的魂魄,不甘情願的反抗。

收服百獸王,並不容易。

方源身軀晃動,咬牙堅持下來。

一股心靈的聯絡,溝通著方源和大電文狗。後者剛剛還在暴動,恨不得將方源碎屍萬段,但此刻卻汪的一聲,討好地向方源搖動大尾巴。

圍攻的電文狗群,聽到狗王的叫聲,頓時停住衝擊。

剛剛還膠著慘烈的戰場,一下子安靜下來。

方源站在原地,緩緩轉動頭顱,掃視戰場。

這場冒險是值得的!

他雖然有不少的損失,但是看看場上――至少有一百二十頭的電文狗。

不要忘了,還有一頭寄生著電漿蠱的百獸王。

方源實力大增!(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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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節:狗膽蠱

眼前迷霧重重。

方源在霧中緩步行走,在他的身邊,環繞著一大群的犬獸。

十一頭的刺蝟犬,一百三十二頭的電文狗,十七頭菊花秋田犬。除此之外,還有一隻百獸王――大電文狗。

受到天地偉力的拘束,這群犬獸默默地跟著方源,安安靜靜,乖乖巧巧,不發出一點聲音。

迷霧的世界,一片沉靜。

安靜到方源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可聞。

雖然過了第二十輪,手中的犬獸數量達到前所未有的最高,方源的心中卻並不樂觀。

“這三王傳承,每過十輪,難度就要翻上數倍。我雖然擁有上百頭的犬獸,但要渡過接下來的十輪,在第一次就衝刺到第三十關,並不容易。”

第三十關,是方源首次衝刺犬王傳承,對自己設下的目標。

前世的三王傳承,歷經多年,才被眾多蠱師瓜分完畢。方源此次在三叉山,必定也要歷時良久。想要一次性地奪取傳承,並不現實。

三王傳承,不管哪一道的難度都相當大。方源就算是擁有百獸王,擁有上百頭的犬獸,充其量也不過是暫時站穩腳跟。

一旦接下來,他在任何一輪關卡中大意,就有可能一敗塗地,好不容易積攢的犬獸喪失一空,甚至還會命喪於此。

魔道傳承,向來都是這般殘酷無情。

“這道犬王傳承,越往後面,越對奴道蠱師有利。我前世也走過奴道,但今生終究還只是力道蠱師。”

經歷了剛剛的那場驚險大戰,方源的腦袋還殘留著眩暈感。

這是劇烈地調動精神。消耗大量心力指揮犬群作戰,所留下的後遺症。

但若換做是魂魄強大的奴道蠱師,這種症狀就會小很多。

奴道,是奴役獸群、蟲群的蠱師流派。要同時指揮大量的蟲獸,對心力、精神的消耗很大。因此奴道蠱師常常動用特定的蠱蟲。來鍛鍊和加深自身的魂魄底蘊。

在犬王傳承中,天地偉力一丁點都不約束和限制,蠱師們的魂魄底蘊。

所以,奴道蠱師在犬王傳承中,會更加如魚得水。

“不過奴道蠱師也十分艱苦,一來食料負擔極重。蟲獸規模越大,吃的自然就越多。二來收服強大的蟲獸,並不容易。很有可能遭到反噬,令自己變成白痴。三來奴道蠱師過於依賴蟲獸,自身薄弱,很容易被獨自針對。”方源心中思量著。

蠱師各大流派。都有各自的優劣和難易。

世事變遷,滄海桑田。在當今的蠱師界,氣道已經幾乎湮滅,力道徹底沒落,只剩下些許殘光。奴道則中規中矩,難以興盛。偶爾出現幾位奴道強者,也往往如流星一般。只能璀璨炫目一時。

“奴道蠱師,往往對於資源要求十分龐大,且又勞心勞力。就算是中小型的山寨,也養不起奴道蠱師。最多是大型、超級家族,為了大型戰事,特意栽培數位奴道蠱師。在魔道中,奴道蠱師經營更加困難,尤其少見。所以我不取此道。”

方源定了定神,收起散漫的心緒。

這一會兒工夫,他感到腦袋漸漸清明。眩暈感消失了很多。

他轉動雙目,開始打量周圍。

在他的左右兩邊,以及前方,各亮著一團光影。

之前的光影,都是模糊一片。但二十輪之後。光影都變得無比清晰。

左邊的光影中,是一群菊花秋田犬,有大約兩百多頭。有的趴在地上棲息,有的在嬉戲打鬧,有的圍著母狗肚下喝奶。

方源聚精會神地看著,目光不斷搜尋。

菊花秋田犬的獸王,和其他犬獸不同,實力越強,體型卻會變得越來越小。

尤其是在情勢紛亂的戰場上,獸王夾雜在狗群中,毫不起眼。是一種效果不錯的自我保護的方式。

“百獸王會在哪裡?”方源目光逡巡間,光影忽然一變,顯出一隻蠱。

這隻蠱,有拳頭大小,形狀好似一顆鵝卵石,深褐色。表面光滑,好像覆蓋了一層油光。

“狗膽蠱。”方源第一時間,就認出了此蠱,“在獸群之後閃現出來,這就表示如果我選擇對戰這群菊花秋田犬,若是能獲勝,就會得到一隻狗膽蠱……”

不一會兒,這團光影消散了。

方源沒有做出選擇,而是將目光投向正前方。

正前方的光影,正顯示著一支黑黝黝的狗群。

這些狗相互叫喊,一個個捉對,向對方衝刺,然後狠狠地撞在一起。充分展現出了這種狗的兇狠猛烈。

這是鐵甲狗。

這種狗的身上,長著皮甲。皮甲黑幽厚重,如鐵一般,防禦力十分可觀。

在成長的過程中,鐵甲狗都會相互對撞,用來消減身軀增長時的強烈的瘙癢。

鐵甲狗的百獸王,體型和大電文狗差不多,在狗群中十分顯眼,方源一眼就找到了它。

隨即,光影變幻,化為一隻蠱。

這隻蠱,方源也很熟悉,剛剛還用了的。

就是二轉的馭犬蠱。

“選擇鐵甲狗群,若是得勝,就能得到一隻馭犬蠱麼……”

方源口中喃喃,旋即又將目光投向右邊。

右邊的光影,卻毫無犬獸的蹤影。而是顯示了一片山腰處的風景,灰白山石陡峭,樹木蒼翠蔥蘢,正隨風搖曳。

顯示了一會兒,這團光影就消失了,沒有像之前那樣,出現蠱蟲的影像。

“這是一次退出犬王傳承的機會。”方源心中瞭然。

犬王傳承佈置在福地當中,進入其中的蠱師們,受到天地偉力的約束,並不能隨意進出。

但三王傳承,也不是絕對的有進無出,而是留下了一線生機。

每當一定階段,傳承都會可能提供退出的機會。

就如同這次,方源若選擇右邊。當他走出迷霧時,就會被傳送出去。

出現的地點,就是光影中顯現的那處山腰。而這處山腰,也並不遠,在三叉山的某處。

但方源沒有選擇右邊。

“我手中有資本,還可以再衝一下。現在就退出,有些可惜了。當然,接下來未必會出現這樣的機會,能讓我從容退出。”

這其實也是一次無形的考驗。

許多蠱師,明明有實力,但為了穩妥,選擇放棄,退出傳承,白白地浪費了大好機緣。

有的蠱師,沒有資本,卻魯莽前行,錯過退出的機會,死亡之時悔之晚矣。

方源從不缺乏勇氣,毅然放棄了退出的機會。對於他而言,只剩下兩個選項。

“左邊,是菊花秋田犬。此犬最為團結,犬王的位置不明。但若得勝,會得到狗膽蠱。狗膽蠱乃是二轉蠱,乃是奴道的輔助蠱,專門用在犬獸身上。狗膽蠱一經催動,就能讓一定範圍內的犬獸膽氣倍增,掃空怯弱,戰力全部發揮出來。”

方源不由地想到,剛剛的那一戰。

他被迫動用電文狗,來圍攻大電文狗。結果,電文狗均怯弱不前,戰戰兢兢,戰力大打折扣。方源只好不斷消耗心力,一個勁的催促它們戰鬥,導致精神劇烈損耗。

獸王,都會對普通野獸,產生一種壓制和威懾。

但方源若在剛剛,動用狗膽蠱,將效果覆蓋到自己的電文狗群上。

那麼這些電文狗,就會膽氣十足,再不懼怕,可以十分勇敢地針對大電文狗展開攻擊。

所以說,狗膽蠱雖然不是用來進攻的蠱,但卻是絕好的輔助蠱蟲。它針對犬獸,能讓犬獸勇氣倍增,犬群計程車氣永遠高昂!

“狗膽蠱只是二轉,能令普通犬獸,克服百獸王的威懾。再往上,就是三轉的狗膽包山蠱,能抵制千獸王的威懾。到了四轉,則是狗膽包海蠱,能抵消萬獸王的氣息壓制。若能僥倖晉升到五轉,便是大名鼎鼎的狗膽包天蠱!能讓閹狗叫春,老狗成瘋,蔫狗狂浪,就算是面對犬獸之皇也有幹翻掄倒的勇氣……”

方源對此一清二楚,更知道這犬王傳承中,關於狗膽系列的蠱,從一轉到五轉都擁有。

前世就有許多人,獲得了三轉、四轉的狗膽蠱。還有一位幸運兒,獲得了唯一一隻的五轉狗膽包天蠱。

“我要在犬王傳承中大展宏圖,擁有狗膽蠱是必須的。”

方源不得不承認,自己對狗膽蠱,有著一股渴望。

但他腳步卻沒有邁向左邊,而是直指前方――

他選擇了鐵甲犬群。

他雖然很想得到狗膽蠱,但卻沒有被慾望衝昏頭腦。

菊花秋田犬群,極為團結,打群戰時戰力極強,是個硬骨頭。同時,它們當中的犬王,隱藏得很深,方源並沒有找到。這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但鐵甲狗群就不同了。

它們的狗王很明顯,而且方源的手中,還有一項專門針對鐵甲狗群的利器。

方源走出迷霧,鐵甲狗群相當警覺,立即有所反應。

作為百獸王的大鐵甲狗,仰天大嘯,狗群奔騰,很快就彙集到它的身邊。

整個過程,方源都靜靜地看著。

他沒有像上次進行突擊,上一次是因為有二轉馭犬蠱,這次他的手中卻沒有。

他需要將這支狗群殲滅打散,才能透過這關,得到一隻馭犬蠱作為獎勵。(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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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節:一心多用蠱

兩支狗群相互對峙。

方源這邊,以藍色的電文狗群位置,輔以灰色的刺蝟犬,橘黃色的菊花秋田犬等。而鐵甲狗群那邊,則是一片沉重的黑色。

方源將大電文狗調到前線,手輕輕一揮,狗群便分出前鋒,首先發動了攻擊。

大鐵甲狗汪了一聲,看到大電文狗出現,也動身下場。

它身邊的鐵甲狗群,緊緊地跟隨著它。黑壓壓的一片,好像是一團烏雲,從山丘上飛下來,氣勢迫人。

狗群撞擊在一起,方源的前鋒數量有限,立即被龐大的鐵家狗群吞沒。

但由於有大電文狗的存在,鐵甲狗群一時間也吃不下這塊硬骨頭。

大電文狗到底是百獸王,在狗群的圍攻中,左衝右突,十分勇悍。普通的鐵家狗,根本就不是它的對手。

汪!

大鐵甲狗站了出來,終於遏制住大電文狗的兇猛衝勢。

到底還是百獸王,才能遏制住百獸王。

激烈的交戰中,大電文狗漸漸不支。它畢竟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身上本就帶著傷勢,戰力並不完整。再加上它的優勢,本來就是速度,如今和擅長防禦的大鐵甲狗硬拼,自然就落入下風。

方源瞧到此處,將身邊的犬群派遣上去。

新的生力軍,宛若一道激流,衝入戰場,帶來一片混亂。

但對方可是鐵甲狗,防禦出色,最擅長打這樣的戰鬥。

方源雖然派遣出了大軍,手中只留下少許犬獸護衛自己的安全,但仍舊難以改變戰局。

不管是百獸王之間。還是狗群之間的戰鬥,他都陷入下風。

但方源一點都不著急。

事實上,這正是他一心想要營造出來的結果。

他在等。

等待那個能剋制鐵甲狗群的武器出現。

汪!

大電文狗抵擋不住大鐵甲狗的攻勢,忽然大叫一聲,張口吐出一口藍色漿水。

二轉的電漿蠱!

“就是這個。”方源雙眼中精芒一閃。嘴角陡地上翹起來。

鐵甲狗群都彙集在狗王的身邊,一邊圍攻大電文狗,另一邊又遭受著外側方源的犬獸擠壓,因此陣型特別密集,簡直形成了一片黑色鐵桶陣。

藍色的電漿,落在地上。噴灑了一片。

大量被電漿覆蓋的鐵甲狗,霎時間渾身顫抖,發出哀嚎。戰鬥力暴降不說,整個狗群的陣勢運轉也遭受到了極大的阻礙。

鐵甲狗並非浪得虛名,本身皮甲蘊含金屬鐵質。鐵質賦予它們遠超同類的防禦力,但同時對於雷電打擊。更加難以抵擋。

電漿蠱的打擊力,並不厲害。但若用在鐵甲狗的身上,卻是相當可觀。

大電文狗連連噴吐,電漿一片片覆蓋在戰場上,極大地削弱了鐵甲狗群的戰力。

原本堅固如鐵桶的陣勢,在電漿蠱的作用下,倏地變得虛弱不堪。

方源看準戰機。狂催狗群撲上。狗群在外面,和中心的大電文狗相互呼應,爆發出強大的殺傷力。

若從高空俯瞰,就能看到,地面上原本一大片的黑色,首先被一片片的藍色覆蓋汙染,隨後被周圍的雜色迅速侵吞。

黑色越來越少,藍色、黃色、灰色則表現得堅挺,剩得越來越多。

戰場局勢說變就變。很快,方源扳回局勢。斬殺了絕大多數的鐵甲狗,將大鐵甲狗圍在中央。

感受到自身的危機,寄生在大鐵甲狗身上的蠱蟲,也開始爆發。

大鐵甲狗變得更有力氣,同時身上還凸出了許多黑色的尖刺。

一炷香之後。大鐵甲狗被大電文狗咬斷咽喉,不甘地倒了下去。血流滿地,再也沒有爬起。

戰鬥結束了。

寄生在大鐵甲狗身上的兩隻蠱,一隻被戰鬥的餘波摧毀,另一隻則遙遙飛走。

方源臉色有些陰沉,為了斬殺這隻百獸王,他也付出了巨大代價。整個狗群,剩下不到一半,對於接下來的闖關之路,已經是岌岌可危。

到了二十輪之後,就會出現獸王。

有了獸王,犬獸會表現出更加強大的戰鬥力。同時,獸王本身也是巨大威脅。

獸王身上的蠱蟲越多,威能越強,對於闖關的蠱師來講,就越是糟糕。

方源這次的運氣不好,遭遇到的大鐵甲狗,擁有兩隻蠱。尤其是其中一隻蠱,令其攻守兼備,導致方源損失很大。

闖蕩三王傳承,也要看個人的運氣。

鐵甲狗群,已經是方源此次的最佳選擇。但方源的運氣稍微差了一些。

一隻二轉的馭犬蠱,從天而降,作為獎賞落到方源的手裡。

方源沒有動用春秋蟬,在天地偉力的幫助下,頃刻間就煉化了此蠱。

“這隻蠱將是我下一輪闖關的關鍵。”帶著這樣的覺悟,方源漫步在迷霧當中。

前方,左邊,右邊,都有光影閃動著。分別是:數量眾多的腐屍犬群,一定量的陰犬群,數量巨大的鬣狗群!

方源目光閃爍著,仔細分辨。

這次他實力有限,選擇對手很重要,要儘量撿軟柿子捏。但也不能忘了過關後的獎勵。

“若能擊潰腐屍犬群,就能得到一隻白銀舍利蠱。殺掉陰犬,獎勵便是一心二用蠱……”

白銀舍利蠱對於方源來講,沒有用處。到他這種層次,只有黃金舍利蠱才有吸引力。

可惜的是,黃金舍利蠱即便在商家城,也要受到管制。

四轉的蠱師,已經是凡俗蠱師界裡的高手。一隻黃金舍利蠱,就能影響甚至改變,四轉蠱師之間的戰力差異。

市場上,白銀舍利蠱流通著,黃金舍利蠱則非常稀有。常常被嚴格地控制在手裡。

方源知道,類似商家這等超級家族,肯定有不少的黃金舍利蠱的存貨。但他就算是有紫荊令牌,也買不到。

商燕飛將這些黃金舍利蠱,都捏在自己的手心裡。就是不流到市面上去。

這是一個隱形的誘惑。

方源若是真心投誠商家,黃金舍利蠱必定就是一種獎賞手段。

商燕飛的精明,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方源不想為了一隻黃金舍利蠱,和他鬥智鬥力,分散了自己的精力。

“三王傳承中,就有黃金舍利蠱。不過是在四十輪之後了。我若能僥倖得到一隻。局面將大為改善。”

方源對黃金舍利蠱也有需求,也有渴望。

但他清楚得很,能否得到黃金舍利蠱,還得看自身的運道。

這點不可強求。

而至於一心兩用蠱,能令蠱師的心神輕而易舉地分成兩份,對指揮蟲獸大軍。極為方便。

方源本身已經能做到一心四用,若再增加這隻蠱,就能做到一心六用。

“一心二用蠱,還只是二轉蠱。再往上,還有一心三用,一心四用,一心五用蠱等等。一心多用蠱。乃是奴道蠱師的必備之蠱。嗯,等等……這是?”

方源看到右手邊的光影變化,規模龐大的鬣狗群消失之後,顯現出來的是一塊銅牌。

正常的得勝獎勵,是一隻奴道的蠱。

但這邊的獎勵卻有些特殊,是一塊不起眼的銅牌。

銅牌很明顯是粗製濫造,外形都不齊整,好像是被人用一隻手隨意捏成的。銅牌表面,繪有三叉山的圖案,但這圖案線條簡陋。組合粗醜,充滿了匆促敷衍的意味。讓人一看,就知道當初製造這塊令牌的人,非常的不用心,馬虎又隨意。

但方源看到這塊令牌。卻是雙眼發亮。

“這是犬王通行令!”他立即將什麼白銀舍利蠱、一心二用蠱都拋之腦後。

“碰到這塊通行令,真是運氣。我一定要將其得到手!”方源心中的意念堅定無比,非得將這塊令牌得到手不可。

這銅牌看似毫無價值,事實上卻是最好物品之一。

現在,大眾還未意識到它的珍貴。但方源清楚的記得,在前世三王傳承的後期,這樣的銅牌價格高達一隻四轉蠱!

“只是這鬣狗群規模巨大,關鍵還有兩隻狗王。我若選擇右邊,必定冒很大風險。理想的計劃,是利用二轉馭犬蠱,在戰鬥中降服一隻大鬣狗。但就算如此,這場大戰就算獲勝,我也必定是慘勝,再無力前行下一輪。”

方源對自己的實力,有著非常清晰的認知。

經驗豐富的好處,就在於此。可以讓方源明白,一次選擇的利弊和影響。

方源思考了一下,決定冒一次險。

既然走魔道,就是要冒險,劍走偏鋒,獲取最大的利益。做了任何選擇之後,就絕不後悔。這才是快意人生!

兩個時辰之後。

慘烈的大戰,徐徐落下帷幕。

山丘上下,盡是狗屍。鮮血橫流,殘肢遍地。

方源站在山丘上,身上也負了傷。在這個蠱仙福地裡,他原本的蠱都動用不了,顯得異常脆弱。

“但終究是得勝了……”方源望著腳步,只剩下的十幾只犬獸,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手中犬獸幾乎喪盡,在這等殘酷的魔道傳承中,根本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希望了。

但方源心中還抱有一絲僥倖。

天地偉力降下,將他再次挪移到迷霧之中。

“如果能碰到白凝冰,藉助她的力量,我就能繼續下去。”但方源失望了。

三個方向,各有龐大的犬群。若是沒有通行令牌,方源就是必死之局。

他取出剛剛到手的通行令。

將銅牌握在手中,然後咬破舌尖,噴上一口舌尖血。

血跡沾染在銅牌上,方源又開口,對著令牌輕輕地叫了一聲――“汪。”

令牌瞬間光芒大放,虛空破碎,將方源吸攝進去。

寂靜的迷霧中,再無他的身影。(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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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節:隨手殺了

山風徐徐吹來。

在三叉山的山腰,一個不起眼的竹林中,忽然空間破碎,光芒綻放。

光影一閃即逝,在空無一物的草叢中,現出一人。

這位少年黑髮黑眸,臉色平靜,手中捏著一塊令牌,正是方源。

“從犬王傳承中出來了……”方源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就置身在陌生地點。

他目光一掃,確定周圍沒有危險,而他自己正處在三叉山的某處山腰上。

據他初步估計,現在自己的位置就在三叉山的北面,而他曾經和白凝冰一起佔據的山洞,則在東南方向上。

他抬頭仰望山巔。

三叉山獨有的三個峰巔,傲立在雲端,宛若三個比肩的槍尖。

山峰上的光柱,已經漸漸萎縮。

黃色的光柱,代表犬王傳承的門扉。藍色的光柱,則是信王,紅色光柱通往爆王傳承。

光柱現在的大小,和方源剛剛進去相比,已經縮小了一半左右。

隨著時間推移,進入傳承的蠱師越多,光柱就會變得越小。直到徹底消失,到那時,三位傳承的門戶也就關閉了。

再等待一段時間之後,光柱又會重新開啟,引起另一輪的腥風血雨。

方源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令牌。

這塊難看的犬王令牌表面,已經新添了幾道深深的裂紋。

方源也不意外。

犬王通行令牌,最多隻能用三次。三次之後,令牌就會徹底化為碎塊,再無用處。

不過三次脫離的機會,已經彌足珍貴。這不僅是活命的良機。更重要的是,蠱師有了心理優勢,可以做出更加自由的選擇。

方源將這塊通行令牌收拾妥帖,便趕往前不久居住的山洞。

“啊,是方正!”

“小獸王終於出現了……”

一路上。方源碰到許多蠱師,不管是正道,還是魔道,都拿古怪驚異的目光盯著他。

“出了什麼事情?”方源皺起眉頭,敏銳地察覺到似乎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發生了。

半途中,他隨手捉來一人拷問。

原來。白凝冰在犬王傳承中,殺了一位鐵家蠱師。出了傳承之後,她立即就被鐵家發覺此事。

鐵家蠱師包圍了山洞,將白凝冰圍困住。

四位三轉巔峰的蠱師同時出手,運用鐵櫃蠱,將附近的地域封住。

白凝冰突圍不成。如今正被鐵家蠱師車輪戰攻打。

“小獸王大人,這個事情最近鬧得很大,整個三叉山都知道了。這已經不是個人的私怨,而是象徵著正道和我們魔道的爭鬥!其實大家都在盼著您呢。大人,您一出手,那鐵家的蠱師根本抵擋不住。您是我們魔道的天才,我們魔道的旗幟!大人。小人什麼話都說了,小人可以走了嗎?”那個被方源抓住的倒黴蛋,哭泣著哀求道。

“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方源一手提著倒黴蛋的衣領,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訊息,雖然乍聽之下,讓人吃驚。但並不出方源的意料。

要闖三王傳承,自然就會有衝突。

這是魔道傳承,彼此競爭極為殘酷。有時候就算是有心退讓,也不能夠。

“鐵家有鐵鏽花蠱,此蠱中在鐵家蠱師的魂魄當中。誰殺了鐵家人。誰就沾染上這種無形的香氣。白凝冰被發現,也不意外。”方源點點頭,口中喃喃。

“大人,您真是博聞廣識,說的對極了。您不知道。這些天您沒有出現,整個三叉山上都議論紛紛,說您膽小怕事,碰到超級家族鐵家就當縮頭烏龜了。您是什麼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小人最佩服的就是大人您,您一到三叉山,就殺暴君,斬費立,收拾飛天虎。您的威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您一定有什麼原因,不值得和外人說。現在您一出馬,那鐵家還不屁滾尿流的跪下來,哀求大人您放他們一馬?”

方源手力很大,抓著這倒黴蠱師的衣領,令他呼吸不暢,臉都成了醬紫色。

但是這個蠱師,為了活命,滔滔不絕,馬屁連連,發揮出了巨大的生命潛力。

方源聽了他的話,陷入沉思,半晌這才緩緩地道:“你說的不錯。”

手頭便鬆了勁。

這位三轉蠱師的臉上,頓時湧現出大喜之色:“大人是什麼樣的人物,明眼人都清楚的很!絕對是大英雄,大豪傑,那些汙衊大人的,都是王八蛋,狗眼都瞎了!大人,小的一直都在支援您,還和別人發生過口角……”

“呵呵。”

但就在這時,方源忽然冷笑一聲。

他的手閃電般出動,如鷹爪般猛力出擊,一下子捏住這位二轉蠱師的脖頸。

咔吧。

蠱師的雙眼倏地睜大,脖子處的脊椎被方源徹底捏碎,命喪當場。

嘶……

看到這一幕,在暗中隱藏身形,一直觀看著的蠱師們,都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氣。

方源本來就是風雲人物,因為白凝冰的事情,如今一出現,行跡就洩露,一舉一動多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方源殺了此人,立即搜他的身。

可惜不管是他的身上,還是空竅當中,蠱蟲都自我銷燬了。

方源出手閃電一般,但哪裡快得過一個人的念頭?

一個人動一個念頭,速度之快,簡直是電光火石,連眨眼時間的百分之一都沒有。

要在外界,和蠱師對戰而取得蠱蟲戰利品,這機率是相當低的。不像在三王傳承中,有天地偉力壓制著,一到五轉的蠱蟲根本自毀不了。

看著方源嫻熟至極的搜身手法,暗中關注的諸多蠱師心中寒意,不由地又加深一層。

“這麼熟練的手法,他該是殺了多少人吶?”

“方正連二轉的蠱蟲都不放過,他明明已經四轉了。可見他何等貪婪成性!”

“方正嗜殺至極!那蠱師分明已經求饒,根本就沒有威脅,他卻仍舊不放過。”

……

“你們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滾!”方源昂首戰立,虎目四掃,低聲大喝。

旋即,茂盛的草叢裡,密集的樹叢中,山溪中,土石底下,都冒出人影。

這些人影,飛速地向外撤退,幾個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方源的周圍又恢復了平靜。很難想象,剛剛居然有這麼多人潛伏著。

方源如今兇名赫赫,連斬三位四轉中階的魔道蠱師,行事不擇手段,卑鄙冷血,又兇殘嗜殺。這些人都被方源簡單的一句話,嚇破了膽,不敢在方源面前晃悠。

方源冷哼一聲,又舉目四望了一圈,這才施施然離開此地。

但他知道,暗中肯定還有監視。

被他嚇走的,都是小魚小蝦。剩下來的,必定有獨到的本身,有自信的本錢。

方源也不管他們,大搖大擺地離開此地。

事實上,他現在雖然戰力出眾,但偵察方面卻是他的一個短板。況且這些暗中跟蹤偷窺的蠱師,必定也同時擅長速度。方源就算發現,僅以他手中的橫衝直撞蠱,追殺也很困難。

“他要去哪裡?這個方向,根本就不是白凝冰被困的地方啊。”

“他是發現我了嗎?剛剛他一眼掃過來,我的心都漏跳一拍……”

“小獸王是怕了嗎?等等,這個山洞貌似是李閒的居所啊?”

這些蠱師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跟著方源,看到方源在一處山洞口停下,都暗暗驚詫。

小獸王的搭檔,形影不離的白煞白凝冰被困,但小獸王似乎一點都不著急。反而走到李閒的住處來。

這李閒,乃是魔道蠱師,四轉高階修為。生性狡詐,從未吃虧,是麻煩人物。小獸王難道是看李閒不爽,來找他的麻煩嗎?

吊在方源身後的蠱師們,都在心中暗暗猜測。

方源的到來,立即吸引了李閒的注意。

李閒早就在山洞附近,佈置下偵察手段。

“小獸王大人,真是稀客!您來我李某人這裡,不知道有何貴幹呢?”李閒主動出迎,站在方源面前,距離有二十步,就停下來抱拳行禮。

他不敢靠得方源太近。

方源就是個喜怒無常的暴徒,李閒這個奸商面對他,心中也有惴惴不安的情緒。

方源的到來,出乎了他的意料。誰知道方源這個瘋子,狡詐無恥的傢伙,下一刻會做出什麼舉動來?

因此李閒面容和善,堆著笑意,但心中早已經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我來找你,當然是要做交易。怎麼,你不請我進去坐坐?”方源淡淡一笑,目光幽幽。

“既是客人,那我李某人自然歡迎。請進,請進。”李閒目光一閃,讓出道路來,讓方源先走。

方源大搖大擺地走到他的身邊,看了一眼李閒。

李閒笑了笑,邁步和方源並肩走進山洞。

“他們倆個進去了!”

“我不能再追蹤了,這洞口附近到處都是偵察蠱。我一旦擅闖,一定會被李閒視為敵人的。”

“小獸王真的是要做交易嗎?我怎麼感覺,李閒這次要倒黴?”

“我彷彿已經預見到,待會有雷霆般的爆炸,地動山搖,兩個人打出來情景了。”

“李閒可是四轉高階,底牌肯定有很多。要打起來的話,必定是一場龍爭虎鬥!”

山洞外,一眾蠱師只能止步,對黑森森的洞口翹首以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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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節:雷豬、巖鱷

山洞中。

李閒將方源請到座位上,並且坐在了他的旁邊。

“請喝茶。”李閒伸出粗短的五指,手指一張,便有一份香茶,出現在他平攤的手掌上。

方源看著茶水,並不動彈,沒有接過來,而是嘆息一聲:“東海的蒼空蠱果然好用。此蠱不僅容量廣闊,遠超同級,而且取用迅速方便。”

“哦?想不到小獸王閣下,卻是認得此蠱。”李閒目光不由地微微一閃。

他並非南疆之人,而是從東海流魄到此。蒼空蠱乃是東海才有的蠱蟲,在東海也十分稀有。

李閒和別人打交道,常常用此蠱來展現他的手段。

南疆蠱師不識得此蠱,乍見如此手段,往往心中就會對李閒高看一籌。

方源微微一笑,徐徐地道:“這四轉的蒼空蠱,乃是由三轉的空倉蠱合煉出來。成功率頗低,即便在東海也十分稀有。蒼空蠱若要再進一步,晉升五轉,最好的方案就是和天井蠱一齊合煉,從而合煉出五轉的蒼空井蠱。不過這天井蠱,卻是東海天井島才有的天然蠱。李閒你想要晉升,卻是麻煩。在這南疆,也只有翼家手中可能擁有天井蠱了。”

翼家是和商家、武家、鐵家並稱的超級家族,和東海勢力有著緊密聯絡。翼家的貿易很十分紅火,僅次於商家。他們的飛天藍鯨商隊,專走空路,連商家都沒有。

“空倉蠱、天井蠱、蒼空井蠱,還有天井島……小獸王怎麼會如此清楚?”李閒聽了方源的這番話,心中是又驚又疑。

蠱師世界極其廣闊,南疆北原東海西漠以及中洲之間。又各有天塹屏障,相互之間難有溝通交流,資訊也閉塞。

李閒早就打探過方源的底細,方源是南疆土生土長的人,年紀輕輕。怎麼會如此見聞廣博?甚至對東海知之甚詳!

不由地,李閒的心中生出一股隱約的壓力。

“古怪,古怪!這個小獸王究竟是什麼來頭?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難道他的身後,還有高人?”

“以他的年歲閱歷,怎麼可能知道這麼詳細?是了,他在商家待過一段時間。很有可能得到了商燕飛的指點。商燕飛可是商家族長,五轉高階蠱師,世俗巔峰的強者。在他的指點下,小獸王知道這些也不足為奇。”

李閒目光不斷閃爍,心中疑雲密佈。整個人都僵直著,他的手掌中還託著紫砂茶杯。

“不對!”忽然間。他腦海中猶如電光一閃,琢磨到關竅――

“我原本是要展示手段,壓過他一頭去。沒有想到卻被小獸王三言兩語,給弄的心神不寧,疑神疑鬼!就算他背後站著商燕飛,又怎樣?別人害怕,我李閒卻有我自己的手段!哼。”

李閒在心中輕哼一聲。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藉著這個功夫,他把心神穩定下來。

他到底是魔道中的精英人物,只是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就調整好了心緒,重新冷靜地面對方源。

只是這會兒,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謹慎和凝重。

“小獸王閣下,喝茶吧。您這次要和我做什麼交易呢?”李閒問道。

“你不要想多了,也就是一樁普通交易而已。”方源說著,便從空竅中取出蠱蟲,展示給李閒觀看。

這些蠱蟲。便是他在犬王傳承中斬殺蠱師,繳獲的戰利品。

三轉的,四轉的都有,但是卻沒有適合方源力道所用的。

看到這些蠱,李閒的眼皮子不禁眯了眯。

他是個十分精明的人。立即明白許多東西:“想不到這個小獸王,在奴道上還有一手!進入犬王傳承之後,殺了兩位蠱師。這樣的才華,真是,真是妖孽啊!”

李閒不禁想起魔無天。

他來到南疆,在魔道中混了這麼久,接觸到形形色色的人物。覺得單論資質天份心性,魔道中年輕一輩裡,當以魔無天為最。

但在今天,他認識到,眼前這個小獸王,有著和魔無天不相上下的才情!

“小獸王、魔無天,這兩個人若是碰撞在一起,不知道會是什麼情形?不過現在小獸王的修為薄弱一些,魔無天比他年長,已經是四轉巔峰了。”

李閒心中琢磨,嘴上則以興奮的口氣道:“小獸王閣下,來找李某人做這筆生意,絕對是來對了。我現在手中,正有一隻蠱,對閣下而言會很需要。”

“哦?”方源揚了揚眉頭。

李閒便手掌一攤,亮出一團球。

這球賣相極好,反射著白金色的明光燦芒。方源仔細一看,便瞧出此球乃是蟻球,由上百隻飛蟻,相互依附攀爬,組成的一團。

這些飛蟻的外形,和尋常的螞蟻,相差不多。

除了體型大了幾倍外,它們的身上還多了一對透明的膜翅。

“這便是三轉的食金飛蟻蠱,共有一百二十隻。鐵家的那幾個老貨,圍困了白煞大人,用的是鐵櫃蠱,再搭配化氣蠱。如今那片地域,方圓百丈都被罩住。不過在這群飛蟻面前,鐵櫃蠱將變得不堪一擊。小獸王閣下,我剛剛算了下,您的這些蠱賣的價錢,剛剛好能買這團飛蟻。”李閒笑得一團和氣。

但出乎他的意料,方源只是看了這團食金飛蟻蠱一眼,就轉移了視線:“誰說我要買這玩意兒?這是清單,上面的東西都是我要的。”

李閒接過清單一看,這清單上名列著許多蠱蟲,還有密密麻麻的煉蠱輔料。

清單上的物品,雖然五花八門,但以李閒的經驗和精明卻不難看出,這些東西都是力道所需。

“白凝冰被鐵家圍困,怎麼小獸王一點都不著急?奇怪!單憑他手中的力道蠱蟲,要破除鐵櫃蠱,絕非易事。難道他有什麼特殊手段?亦或者。這清單上的物品中,可以合煉出破除鐵櫃蠱的剋星?”

李閒眯起雙眼,眼縫中一抹精光一閃即逝,試探地道:“小獸王閣下,清單上的東西繁多。我可一下子拿不出來。而且這總價,也要遠遠高出你要出售的這些蠱啊。”

“無妨,無妨。”方源擺了擺手手,“這清單上的,都是我要買的。你現在手上有什麼,就換什麼。至於其他的。今後就麻煩你多留意,至於錢財不是問題。”

方源手中餘下不少的元石,財力充足得很。

李閒笑了一下,沒有試探出什麼,只好點頭,應承下來。

……

山洞裡。光影閃爍。

方源直接盤坐在地上,聚精會神地看著眼前一團漿糊。

這漿糊七彩六色,懸浮在半空中,不斷翻騰滾動,散發出陣陣異香――合煉蠱蟲已經進入到關鍵階段。

方源不斷地投出元石。

一塊塊元石,投進漿糊當中,立即就被溶解成元液。稀釋了濃稠的漿糊。

方源也不管投了多少塊元石,只待到漿糊稀薄到一定程度,驟然收手。

然後,他快速地取出一隻炸雷蠱。

炸雷蠱乃是三轉蠱,漿糊將其吞沒之後,立即閃爍出雷光電氣。

霎時間,空氣中香氣大盛,彩光消散,藍光充盈而起。電光打出的細微的噼啪聲,像是一串小鞭炮被點燃。

方源加快呼吸的頻率。當他在空氣中嗅到一絲焦味的時候,眼中精光大放!

“火候成熟了……全力以赴蠱。”

山豬虛影,頓時閃現在他的頭頂上空。

力氣蠱。

方源又催動力氣蠱,山豬虛影附著在無形的力氣之上,立即威脅性暴漲。

方源心念一動。山豬虛影便飛向漿糊。

兩者碰撞的瞬間,電光大盛,照的整個山洞黑暗盡消,纖毫畢現。

光芒散去之後,半空中的山豬虛影,已經大變樣。

新的豬力虛影,體積是山豬的兩倍大,獠牙如象,渾身長滿藍毛。尤其是脊背上的藍毛,又粗又長,排成一排,豎直著指向空中,上面電光繚繞。

雷豬虛影!

“成功了,很好。雷豬可媲美龍象、彪、獅獒,有了雷豬之力,我的戰力又上升一籌。接下來,就是巖鱷之力了……”

一晚就在修煉中,不知不覺地過去。

當黎明的光,照射在三叉山上,方源走出棲身的山洞。

他雖然疲憊,但內心喜悅。成功地將山豬之力、鱷魚之力,提升到雷豬、巖鱷之力,他的戰力暴漲了至少三分!

“白凝冰……”他望向東南方向,在山腰處有一片地域,罩著一個深紫色的氣罩。

氣罩猶如高塔,封印空間,隔絕內外。

鐵櫃蠱搭配化氣蠱,讓白凝冰成為了鐵家的籠中困獸。

方源心中一聲冷哼。

如今這局面看似簡單,卻很微妙。

圍困白凝冰的鐵家四老,各個都是四轉中階。白凝冰雖然天才,但到底是四轉初階。

鐵家死牢真要是下定了決心,拿下白凝冰早就拿下了。但他們卻沒有。

一來,是要儲存實力,去爭三王傳承。

二者,是顧忌白凝冰手中的紫荊令牌。

三來,卻是要引方源上鉤!

一旦方源冒然闖進去,鐵家四老便可合力催動五轉搜鎖蠱,將他和白凝冰輕易鎮壓。

在方源前世,鐵家四老就是靠著這個殺招,將魔道人物孔日天拘拿。但旋即,他們就被一位三轉蠱師斬殺。

五轉的搜鎖蠱,對真元消耗非常巨大。鐵家四老也算是悲劇人物,他們苦練殺招多年,總算出了一把風頭,但沒有風光多久,就因為真元不足,被一個三轉蠱師殺掉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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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節:古銅皮蠱

深紫色的氣罩猶如高塔,將方圓百丈的地域死死罩住。

氣罩並不完全隔絕視線,在罩外不知有多少雙眼睛,隱藏在暗處。

“白凝冰,你乖乖地束手就擒吧。你在這裡,是插翅難飛!”鐵家四老各佔據東南西北四方,將白凝冰圍在中央。

白凝冰盤坐在一塊巨石上,雙手拿捏著元石,補充著真元。

“白凝冰,你不要抱幻想了。你殺了我們鐵家的人,還想逃脫?哼。”鐵家四老各個目光沉凝,緊緊地盯著白凝冰,包圍十分森嚴。

白凝冰眯著的雙眼緩緩睜開,藍眸中一片沉靜,語氣冰一般冷漠:“鐵家四老,你們說再多又有什麼用?想要擒殺我,儘管放馬過來。我白凝冰就算死在你們手上,也一定會拉幾個墊背的。”

頓了一頓,她又繼續道:“一直維持著這個氣罩,耗費你們不少的真元吧?呵呵,我知道四位擅長合擊戰術,而我只是四轉初階罷了。但請你們相信一點,你們若殺了我,就算不死,也定會重傷。萬一我那同伴出現,你們又當如何呢?”

“你……”鐵家四老為之氣結。

白凝冰的話,雖然借了方源的勢,但卻正中他們的軟肋。

“白凝冰,你休要嘴硬。來來來,就由我來會會你吧。”鐵家四老之一,站了出來。

“呵呵呵。”白凝冰輕聲而笑,施施然站起身來應戰。她銀髮雪衣。夭矯不群,縱然身陷囹圄,卻仍舊雲淡風輕。有一股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瀟灑氣度。

雙方交戰在一塊,氣罩中頓時飛沙走石,雪光四溢,金鐵交擊。

遠處低矮山峰上,站著一群商家的蠱師。

“車輪戰又開始了,這個白凝冰不愧是在演武場出名的人物。能夠抵抗得住四位四轉中階蠱師的輪番攻打,不簡單!”其中一人感嘆道。

“白凝冰有出色的戰鬥天賦。的確很強。但另一個原因,也是鐵家四老不敢動用全力。”有人分析。

“不錯。鐵家四老心有顧忌,害怕被白凝冰臨死反撲。他們擅長合擊戰法。但獨個的戰力並沒有同等修為的蠱師厲害。一旦缺少一位成員,整體實力就會暴降,難以爭奪三王傳承了。”

“我現在擔憂的是,白凝冰手中擁有紫荊令牌。一旦她亮出來。我們要不要出手?”

“暫時不要出手。我已經傳信回去。家族已經派遣了強援。易火家老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聽到這個訊息,商家的蠱師們都精神一振。

易火並非是尋常蠱師,而是商家五大家老之一,有四轉巔峰的修為!他是商燕飛的得力幹將,被派遣過來,一定會改變整個三叉山的局勢。

……

“想不到事情發展成這樣。白凝冰若是被鐵家殺掉,商家那邊的買賣可就要泡湯了。”一處草叢中,孟土目光炯炯。盯著氣罩中的戰鬥,語氣擔憂。

他正當壯年。和搭檔焦黃同為三轉巔峰的蠱師。

這兩人乃是魔道中著名的暗殺組合,當年連四轉中階的正道蠱師蕭福祿,都命喪在他們的手中。

他們接到商家方面的承諾,若是能殺掉方白二人,就允許他們倆投靠商家。

他們已經在火炭山上動過手,但引來的紉鱷群並沒有給方白二人,帶來多大的麻煩。

兩人並不死心,跟隨方白二人來到三叉山,一直等待著機會。

“唉……這能有什麼辦法?我們擅長暗殺,卻不擅長強攻。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白凝冰若死,我們也沒有辦法。這場買賣,我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老者焦黃嘆息一聲道。

“是啊,這暗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說不定我們還為潛行接近,在半路上就被人發覺了。”孟土無力地附和一聲。

他們是暗殺蠱師,講究潛伏,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一擊致命。在出手之前,他們要經過精心的算計,大量的準備,然後厚積薄發。

如果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他們絕不會出手,寧願放棄買賣。

這也是他們混跡魔道這麼長時間,卻仍舊活著的原因。

每個出名的蠱師,都有自己獨到的生存之道。

……

“嘿嘿嘿……這下鐵家四個老頭尷尬了。”李閒站在氣罩前,看著裡面的打鬥,眼睛眯起來,充滿了幸災樂禍的笑意。

雖然這裡,已經成了三叉山的目光聚焦點,但李閒卻一點都不在意。

他十分自信,自己絕不會暴露在眾人視線當中。

這份自信來自於他手中的五轉蠱蟲匿跡隱形蠱!

蠱蟲到了五轉,就變得稀有。很多五轉蠱師,多年以來,手中甚至只有一兩隻五轉蠱蟲。

匿跡隱形蠱,只有五轉的特定偵察蠱,才能窺破。但現在三王傳承還才開啟不久,連中段還未有人突破,還不至於引得那些五轉蠱師出動。

李閒也有他的機緣奇遇,在四轉的時候,就擁有了稀缺的五轉蠱。

“這個鐵櫃蠱秘方,乃是鐵家的煉道大師鐵一般研煉出來。原本的用意,是想研煉出一種堅固保險的儲存蠱。首次研煉出來之後,就給鐵血冷試用。結果神捕拿它用來捉人,十分耐用。若在輔以化氣蠱的話,效果奇好。從此之後,鐵櫃蠱就成為了鐵家捉拿魔道蠱師的得力手段。”

“嘿嘿……但現在,鐵家四老要維持這鐵櫃蠱和化氣蠱,根本無法展開四人合擊。若是四人一起出手,這紫色氣罩就會消失。沒有阻礙,把白凝冰放跑了,這面子可就丟大發了。哈哈哈,有趣有趣。鐵家四老是騎虎難下了。”

李閒看到了一場好戲,嘴角忍不住上翹起來。

但當他想到一個人時,笑意卻又緩緩消散。

“小獸王他竟然是沒有過來救援!他究竟是看出了此番局面的微妙?還是冷血無情到這樣的地步,直接放棄掉白凝冰了?不管是哪一種,都足以說明此人的可怕……我還是將那隻蠱,送到他的手中好了。”

……

一隻蠱,交到了方源的手上。

它形似臭蟲,又扁又寬,頭很小,身體呈現橢圓形狀。通體都黃橙橙的,散發著銅yiyàng的金屬光澤。

人們將其稱之為“古銅皮蠱”。

銅皮蠱從一轉到三轉都有。但若晉升到四轉,就是古銅皮蠱,防禦力比三轉的銅皮蠱要更加強大。

“李閒,你不愧是魔道中遠近聞名的商人。這麼快就能拿出古銅皮蠱,讓我感覺和你做交易,的確是正確的選擇。我這裡沒有茶,請喝酒吧。”

方源語氣客氣,面容和善,招待李閒,併為他倒酒。

“哪裡,哪裡。能和小獸王大人做買賣,也是我的榮幸。”李閒表現得十分謙虛,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

兩人交談了幾句之後,氣氛十分融洽。

若讓不知情的外人看到,都會覺得這二人和善文雅,哪裡會想到這兩人皆是腹黑狠辣的魔道蠱師?

“李閒,你不必這麼客氣,直接叫我方正就可以了。我這裡先交給你五萬元石,算是接下來的訂金。”方源取出元老蠱,大手一揮,就調出五萬元石出去。

元老蠱形如水晶球,裡面貯存的元石越多,球中雲翳老人就越是和善。

李閒看著雲翳老人笑開花的臉,心中對方源的評價不禁又更高一籌。

“有件事情,還要勞煩李閒你出手。”方源忽道。

李閒目光一閃,連忙道:“請講。”

方源便將李閒帶到山洞深處,指著一個石缸:“我做了一個石缸,卻沒有火類蠱。請李閒你幫忙,把這些銅塊燒成汁水,裝在石缸裡。”

李閒鬆了一口氣,笑道:“剛巧手中有批火系蠱。此事容易,舉手之勞。”

山洞裡溫度飛速上升。

片刻之後,李閒就將這些銅塊燒成金屬汁液,幾乎裝滿了石缸。

方源又取出火炭,堆在石缸下,為其保溫。

然後在李閒驚駭的目光中,他輕輕一躍,便跳入缸中。

滾燙的銅水,哧啦一聲,瞬間將他的衣服燒爛。方源全身都浸泡在銅水裡,只剩下腦袋露在外面。

“小,小獸王大人,您這是為何?!”李閒此刻都能聞到烤肉的味道了。

方源一面催動空竅中的古銅皮蠱,一面咬著牙笑道:“李閒你不知道嗎?使用這古銅皮蠱有個竅門,便是配合銅汁,能加快三成的速度呢。”

古銅皮蠱要催動一段時日,才能把蠱師的渾身肌膚養成古銅皮。若配合銅汁澆身,則會縮短時間。這點李閒也早有耳聞,但他沒有想到這點。

為方源準備這些東西的時候,他還一直以為這是煉蠱的輔料。

皆因此種方法,最是痛苦殘酷不過。

蠱師須得皮膚jiēchu炙熱滾燙的銅汁,而不能用其他任何的防禦手段。除非是變態的自虐狂,才會選擇這種方法吧。

但小獸王是自虐狂嗎?

回去的路上,李閒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導致他都有些失魂落魄。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人,也在唸叨著方源。

“方源,你怎麼還不出現?”白凝冰盤坐在地上,雙眼半眯半睜,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我和他動用過毒誓蠱,他絕不敢見死不救。但他現在還未出現,難道還留在傳承裡頭,或者遇到了什麼麻煩?”(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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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節:易火的招攬

一隻蠱蟲,懸浮在方源的頭頂上空。

方源體內的真元海面,緩慢地下降著,用來催動這隻蠱。

此蠱彷彿是一根黑色的骨頭,兩端圓潤,中段細長。它懸浮在空中,散發出一陣陣烏光。

烏光照耀在方源的身上,透射過皮肉,對他的全身骨骼產生影響。

方源原先已經動用了鐵骨蠱,他的骨架漆黑,堅硬猶如鐵石。但在這隻蠱的作用下,他的骨骼漸漸變得更加堅硬。

這是精鐵骨蠱,四轉蠱蟲,逆煉它就能得到鐵骨蠱。

李閒遞交了古銅皮蠱後三天,就將這隻蠱親自交到方源的手上。

精鐵骨蠱,能讓方源的渾身骨骼,變得更加堅固,效果是鐵骨蠱的數倍。但同時,它所需要消耗的時間,也延長了數倍。

方源這些天,都在不斷地運用精鐵骨,以及古銅皮這兩隻蠱,來鍛造自己的身軀。

期間,還在運用九眼酒蟲,提煉真元,將初階的淡金真元,煉成亮金真元。然後在用亮金真元,洗練自身的竅壁,不斷增加空竅底蘊。

他抓緊一分一秒的時間,不斷苦修,幾乎每天都能夠感覺到實力一絲絲的增長。

“距離從犬王傳承中出來,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有餘。古銅皮蠱已經運用得差不多了,但是精鐵蠱距離徹底成功,還差距很多。除非動用宙道蠱蟲,進行時光加速。”方源心中思量著。

所謂宙道,就是與時間有關的蠱師流派。

這個流派的蠱師,運用的蠱蟲,都是時間光陰類的蠱蟲。

三更蠱、春秋蟬就是其中的代表。

但事實上,宙道蠱蟲遠不只這些,還有許多許多。從一轉到五轉,應有盡有。

一般蠱師,如果沒有耐心做這種水磨工夫,想要速成,就會請宙道蠱師幫忙,或者自己動用宙道蠱蟲,令自身上的時間加速。

“不過我的情況,和一般的蠱師不同。我的身上有春秋蟬,如果加速,春秋蟬的恢復速度變快,將是我的催命符!”

三叉山上的蠱仙福地裡,時光流速是外界的三倍。方源進去犬王傳承一段時間,已經讓春秋蟬的恢復有所起色,因此方源只能耐著性子,按部就班地下苦功。

就在他修行的時候,山洞外傳來陌生的聲音。

“小獸王,可否出來一敘?”

方源走出山洞,看清楚來人,目光微凝:“原來是易火家老。”

易火長相十分英俊,劍目高鼻,一頭紅色的長髮,宛若火焰在燃燒。

他是火道蠱師,在整個南疆也十分有名望,人稱“火燎原”,四轉巔峰的修為!

“易火乃是商家五大家老之一,商燕飛的幹將,排位還要在白光刀客魏央之上。能號令他的只有商燕飛,他一到這裡,將改變三叉山的格局。”方源心中迅速閃過這些念頭,將易火讓進山洞一品邪女。

“小獸王,我這次來的目的很簡單,是想請你加入我們商家。”易火進入山洞,卻不坐下,而是直接了當地道明來意。

“加入你們商家?”方源揚起眉頭,充分感受到“火燎原”雷厲風行的性情。

“不錯。”易火點點頭,雙目緊緊地盯住方源,微微一笑道,“你和白凝冰二人,曾經在我們商家居住過一段時間,我們商家的實力你們一定深有體會,我就不多說了。關鍵是現在,你的同伴白凝冰被鐵家四老困住,前前後後已經兩個月了。你們倆只要加入我們商家,我就立即出面,將白凝冰為你解救出來。”

他的語氣充滿了自信,彷彿搭救出白凝冰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他說話的時候,整個人微微帶笑,英俊的面龐宛若雕塑般完美,再露出貝齒,彷彿是天上的太陽般耀眼。很多人與其相處,都會不由自主地產生自慚形愧之心。

易火和魏央相同出身,同樣在商家演武場稱霸,是絕對的天之驕子。

在五大幹將中,風頭最勁,被公認為最有可能晉升五轉的家老!

方源聞言,眼中閃過沉思的光。

商家派遣易火過來,並不讓他感到意外。商家先前曾經一度控制住三叉山上的局面,但後來被武家壓下去,隨後魔道蠱師強者出現,讓商家隊伍更加抬不起頭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商家作為超級家族,自然要派遣出幹將,來開啟這裡的局面。

在方源前世的記憶裡,易火也是被商家派遣到這邊,力壓武神通、翼衝,擊敗孔日天、龍青天,一度稱霸三叉山。

但後來,他得勢不饒人,把龍青天逼急了。龍青天使出了青暈蠱,易火中了毒,只能回去商家城找素手醫師救治。

不過,易火一到三叉山來,就來招攬自己。這點倒是出乎方源的意料。

“易火大人,不知道這招攬的意思,是出自商家,還是你的想法呢?”方源目光一閃,問道。

“哈哈哈,當然是我自己的想法。方正,你在商家演武場,鬧得很歡,險些稱霸演武場。我一直都在關注你,你是個人才!投靠商家,對你大有好處。”易火大笑著道。

方源微微一笑,心中僅有的一絲疑惑冰消瓦解。

“易火閣下,據我所知,商家的外姓家老可沒有舉薦人才的權利吧?”

外姓家老這個詞,讓易火微微地皺起眉頭:“你說的沒錯。但如果你能夠稱霸演武場,你就能成為商家的家老。以你的才華,相信稱霸演武場指日可待。”

方源不禁嗤笑一聲,沒有說話。

易火的眉頭皺得更深,這聲嗤笑聽在他的耳朵裡,讓他感覺相當刺耳。

他耐住性子:“方正,也不怕實話告訴你。來的時候,族長大人已經允諾我。只要我在三叉山上立下大功,把持住這裡的局面,回到商家城後就會賜姓給我。到那時,我不再是易火,乃是商火。成為商家族人,我也就有權利來舉薦人才。”

“哦?是這樣……”方源流露出明顯的意動的神色,目光閃爍著,陷入沉思當中。

易火等了半晌,仍不見方源回應,眉頭皺得更深,問道:“你考慮好了沒有?”

方源搖搖頭:“這件事情很重大,我想多考慮考慮。”

易火的眉頭舒展了一些:“既然如此,那就給你三天的時間豪門巨星。三天之後,我再來這裡,希望聽到皆大歡喜的答覆。”

“好。”方源點點頭,答應下來,將易火送出洞外。

三天後。

“你還沒有考慮好?”易火望著方源,目光微凝。

“茲事體大,我真的需要好好考慮。”方源沉聲地回答道。

“那好吧,再給你三天時間。方正,我很看好你。”

又三天後。

“易火大人,這個事情我再三考慮良久,您的好意我心領了,還是魔道生涯自由快活啊。”方源一臉懇切地道。

“什麼?你考慮了三天,居然給我這個回答?”易火語氣頗為氣憤。

“易火大人,強扭的瓜可不甜啊。”方源的回答軟中帶硬,目光深沉。

易火咬了咬牙,沉下聲音來:“方正,你可要考慮清楚了。鐵家四老不是易於之輩,如果沒有我的出馬,恐怕白凝冰凶多吉少啊。除此之外,你先去斬殺的飛天虎薛三四,可是百歲童子的乾女兒。百歲童子一直對你虎視眈眈,他是四轉高階的木道蠱師,魔道中相當棘手的人物。”

“哦?是這樣。”方源臉現猶豫之色,“那……還是再讓我考慮考慮吧。給我十天的時間,我再琢磨琢磨。”

“十天?”易火頓時皺起眉頭。

“也罷。”他思量了一下,點點頭,“這麼長的時間,足夠你考慮清楚了。我相信你會做出最明智的選擇的。不過有一點,我可要提醒你。時間可不能再拖下去,你的女人可是身陷囹圄呢。這期間,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易火將白凝冰當做方源的女人,這個認知讓方源覺得很好笑。

白凝冰死不死,對他來講,並非特別重要的事情。

反正毒誓蠱已經被破,而他也已經成長起來,有了四轉初階的修為。

白凝冰救或者不救,只在他的一念之間。

但是如果缺少白凝冰,方源就會變得勢單力孤,對他在三叉山上的行動計劃,的確會造成一定的負面影響。

“不需要急著去救白凝冰,我現在照樣在修行,不斷地進步著。骨肉團圓蠱我已經不需要了。至於白凝冰,放在外面,也能為我吸引注意力。正好藉此良機,超越她,也方便日後的壓制。那麼多雙眼睛盯著那裡,鐵家那四個老狐狸,是絕對不會動殺手的。”

方源對整個局勢洞若觀火。

“至於易火的招攬……呵呵。”

十天之後。

“易火大人,謝謝你的好意了。這些天,我左思右想,輾轉反側,思緒翻騰不休,還是覺得自由自在的好啊。”方源一臉的懇切之色。

易火的臉色,自然就比較難看了:“方正,你三番五次的,這是戲耍我麼?”

“易火大人,您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對你可一直抱著誠意啊。你的心情,我也理解。不過眼下,最要緊的事情,卻是三王傳承。距離上次開啟,時間已經過得差不多了。”

一提到即將開啟的三王傳承,易火只好壓下心中的憤怒,深深地看了方源一眼,離開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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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節:身上有毛的人

五天之後。

三叉山上三道光柱,直插天際,貫入雲霄。

紅色光柱,灼熱如火,正是爆王傳承。黃色光柱,璀璨耀眼,乃是犬王傳承。藍色光柱,夭矯魅豔,是信王傳承。

時隔數月,三王傳承再度開啟。

易火望著山巔上的這三道光柱,劍眉下的虎目閃爍著幽幽的光輝。

“這就是三王傳承麼?果然有驚天動地的氣魄!只要我在此立下大功,就能真正的投靠商家,改名為商,成為商家的一份子。”

此時,在他的心中,有一股激情澎湃著。

“哼,這個小獸王有點不知好歹,居然屢次拒絕我。不過,他似乎知道一些有關三王傳承的隱秘。如果能把他收入麾下,對於我掌控三叉山,將大有幫助。”

易火不禁想起方源。

易火是商家五大家老之一,手中自有情報渠道。他早就知道,當初方源在商家城,靠著知曉三王傳承的秘密,大賺了一筆錢財。

除此之外,方源本身戰力出眾,有四轉中階的戰鬥力。

再者,白凝冰向來和小獸王同進同退,招攬了其中一人,自然也就順勢得到另外一人。

所以,易火這才遷就方源,展現出十足的誠意,要來打動方源。

但方源不知好歹,三番五次拒絕。

易火也不由地漸生惱怒之感:“等我這次從三王傳承中出來,就來拿捏這個小獸王,讓他知道不是對什麼人都可以待價而沽的!不過,現在……還是將這幾個礙事的傢伙壓下去。”

易火收回散漫的思緒,將目光轉向遠處周遭的幾個人身上。

“粉蝶郎君”孔日天!

“曾把蒼穹染碧空”龍青天!

武家家老武神通!

翼家家老翼衝!

這四個人,都是四轉巔峰的蠱師強者。每一次傳承開啟,都要先切磋比鬥一番。

如今這次也不例外!

“哈哈哈,爆王傳承我預定了。誰敢和我爭鋒?”易火仰頭大笑三聲,笑聲狂放豪邁。他雙手懷抱在胸。虎目放光,掃視這四人。

他是炎道蠱師,爆王也是同一流派。爆王傳承自然便是他最佳的選擇。

“火燎原……”武神通眯起雙眼,口中喃喃,忌憚著易火的威名。

易火是商家五大幹將之一,火燎原的名頭,強勁鼎盛!就算是武神通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要弱易火一籌。

“哼,我來會會你!”孔日天冷哼一聲,全身猛地一爆,竟然化為一隻只鳳翅金蝶。

金蝶成百上千,鋒銳如刀的蝶翼,向易火籠罩過去。

“火燎原。最近幾年你很出風頭嘛。”龍青天也陰測測地笑著,單掌一推。

刷的一聲。

一隻青綠色的光掌,掌上毒煙繚繞,破開虛空,直朝易火的臉孔拍去。

“我也來領教一下。”那邊,翼衝嘿了一聲,也猛地出手。

譁!

碧水浪潮憑空而起。水浪洶湧,席捲易火。

一時間,三位四轉巔峰蠱師,同時向易火出手。

“來的好。”易火嘴角扯出一絲傲慢的笑意,伸直雙臂,然後雙掌在胸前猛地一拍。

轟!

火焰磅礴,驟然爆發。

剎那間,火紅的顏色。蓋過三王傳承的光柱,照亮三叉山峰巔。

大火升騰而起,炙熱無雙,狂放猛烈。

火焰輕鬆地蓋過水浪,燒消毒掌,鳳翅金蝶群狼狽而逃。飛到遠處,彙集起來。重新化為孔日天。

“這就是他的五轉蠱燎原火?”看到這般的大火,翼衝、龍青天都臉色微變。

孔日天一言不發,武神通雙目微閃。

“易火家老威武!”商家一眾蠱師,興奮地大聲叫嚷起來。

易火傲立在火焰當中。給人一種神靈般的感覺。他的火紅頭髮,和火焰幾乎融為一體,姿態狂放炙烈。

火焰倏地消散,他走向紅色光柱,爆王之傳承。

一路上,其他四位蠱師都看著,臉色或多或少都有些僵硬難看,但都沒有阻止。這是認可了易火的強大。

易火進入爆王傳承之後,孔日天等四位,相互對望一眼,卻沒有再動手爭鬥的興趣了。

他們中,孔日天、龍青天進入了信王傳承,武神通、翼衝則進入了犬王傳承。

“易火不愧是商家五大將之一,擁有五轉蠱蟲燎原火,果然強大!”

“這些天來,易火屢次往小獸王那邊跑,關係並不尋常。”

“哼!黑白雙煞這兩個人名為魔道,實為正道的走狗。在商家待過一段時間,和商家的少主商心慈關係更加緊密,人所共知。”

一群四轉高階的蠱師,看著易火力壓其他四位蠱師,昂首走進傳承光柱,紛紛議論。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四轉巔峰的強者都進去傳承,現在就輪到這些人了。

“百歲童子,你的乾女兒薛三四被小獸王殺死了。你什麼時候報仇啊?”人群中一位正道蠱師,忽然幸災樂禍地問道。

百歲童子冷哼一聲:“易火雖然有五轉蠱不假,但剛剛的切磋只是試探,誰都沒有動用真正的手段。真正要打起來,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話雖這麼說,但其實他心中十分忌憚。

他本來想趁著白凝冰被關押的機會,找方源的麻煩。

但易火三番五次地往方源居所跑動,他只得按捺住衝動,默默旁觀。

如今見到易火輕鬆地壓服其他四位,百歲童子的心中更是沉重。

“三王傳承這樣的大機緣就在眼前,誰會傻到生死相拼?走吧,我們也進去。”很快,這群四轉高階的蠱師,也進去了傳承。

方源攀上一座巔峰,立即就有人認出了他。

“小獸王!”

“是方正。”

“他進去信王傳承裡了。”

在山巔、山腰處,很多蠱師,都眼睜睜地看著方源進入光柱。

“他真的忘了他的同伴了嗎?”

“白凝冰如今還被鐵家四老圍困,他方正居然不聞不顧。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這種事情一樣。”就算是魔道蠱師也感到心寒。

“看啊,這就是魔道蠱師的冷血無情!”一些正道蠱師嗤之以鼻地評價道。

“方源……你這傢伙!”氣罩中,白凝冰也將這個情景目睹。

她氣得臉色都發白了,雙拳捏緊,狠狠咬牙。

鐵家四老你望我,我望你。

他們此刻的處境,相當尷尬。

雖然他們成功地圍困住了白凝冰。但方源卻不來營救。這讓他們的固守戰術,成了一個相當諷刺的冷笑話。

“可惡!我們分身乏術,這次的三王傳承沒有我們的份了!”

“要不我們撤退?”

“絕不能!我們四個一齊出手,結果什麼都沒有收穫,就撤退。這是對我們鐵家的侮辱,對我們今後。恐怕也抬不起頭來做人了!”

“那該怎麼辦?”

三雙目光都集中在四老之首的老者身上。

老者思索了一會兒,下了一個決定。

只聽他沉聲道:“求援!商家來了援軍,我們鐵家自然也會有支援。現在的局面,競爭更加激烈。只有四轉巔峰的力量,才能爭取一席之地。只要家族派遣一位四轉巔峰的強援,再配合我們四個四轉中階的力量……”

“大哥說的對極了。”

“商家來了易火,我們現在求援。也不丟人。”

“對,向家族請求支援!”

……

無邊的灰色迷霧,充斥在方源的視野當中,提醒著方源已經進入了信王傳承。

方源環顧四周,分不清東南西北。不過空竅中,春秋蟬歡愉地微微振動雙翅。在這裡,時間的流速,仍舊是外界的三倍。

“得抓緊時間。”方源心中有一股緊迫感。

不斷恢復的春秋蟬。對他來講,是個越來越緊迫的催命符。

他取出紙鶴蠱,並催動起來。

要進入信王傳承,需要的“鑰匙”就是一隻紙鶴蠱。在此時此刻,方源手中也只有紙鶴蠱可以呼叫,其他的蠱蟲,除了春秋蟬之外。都被天地偉力鎮壓鎖死。

紙鶴蠱在前方半空中輕輕飛舞,振動雙翼,向前領路。

方源跟隨著紙鶴,一路緩緩前行。

他走到一個山丘。迷霧中顯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人,外面來,比,比一場。”人影開口道,聲音粗野,並不連續。

待方源走近,人影漸漸清晰。

他和普通人類體形相似,兩手兩足。只是膀大腰圓,十分粗壯,同時他渾身長滿了毛髮,胸膛上,四肢上,甚至臉上、屁股上都是棕紅色的毛。

他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緊緊地看著方源。

“比,比一場。輸了的,死!”他低吼道,雙眼通紅,充斥血絲,表情十分猙獰。

方源早有預料,神色平靜,並不意外。

這是異人。

獸中有異獸,如虎群中的彪,狼群中的狽,狗群中的獒。人中也有異人,方源現在碰到的就是異人中的一種――毛民。

毛民渾身長滿毛髮,就連眼皮子上也有一層絨毛。這種異人,有低階的智慧,天生就有煉蠱的天賦。

信王傳承中,就有一群毛民,是蠱師們前進的阻礙。只有勝過他們,才能繼續前進下去。而若是輸給毛民,蠱師就會被力量巨大的毛民硬生生地撕碎,成為他們的食物。

“來吧。”方源距離毛民十步遠的地方站定,面色平靜。

半空中,憑空閃現出幾隻蠱,以及一些材料,輕飄飄地落到方源的手上。

同時毛民手上,也獲得了相同的一份。

煉蠱開始了。

勝者生,敗者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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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節:毛民的傳說

有關毛民的記載,最早記錄於人祖傳中。

話說,人祖挖下雙眼,化為一兒一女。兒子為太日陽莽,女兒為古月陰荒。

而太日陽莽好喝美酒,一次喝出事端,被困在平凡深淵。最後因禍得福,得到菊花樣子的名聲蠱,逃出生天。

因為有了名聲蠱,太日陽莽的名聲漸漸大了。很快,世界上就傳遍太日陽莽是個大酒鬼的訊息。

一天,一群斑虎蜜蜂拖著蜂巢,主動找到太日陽莽。

“太日陽莽啊,聽說你喜好美酒,一直都說天地四猴的美酒最好喝。但它們釀造的酒,哪裡及得上我們的蜜酒呢?今天我們特意帶來蜜酒,請您品嚐品嚐。”

這些蜜蜂一個個都有花豹子一般大小,身上的花紋好似虎紋,黃金打底,黑斑點綴。說話都很客氣,但是隱含威脅強迫的意味。

太日陽莽心中叫苦,這叫身在家中做,禍從天上來。斑虎蜜蜂實力強大無比,單單一隻,他也不是對手。更何況來了一群呢?

太日陽莽只好勉為其難,嚐嚐蜂巢中的蜜酒。

他剛剛喝下一口,雙眼就發亮了。

蜜酒甜而不膩,醇香可口,十分好喝,是天地間的絕對佳品!

“好喝,好喝,太好喝啦。這蜜酒喝了,能讓人感到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太日陽莽一口口喝下肚,讚不絕口。

斑虎蜜蜂們都笑了,感到很高興。

首領就問太日陽莽:“那你說,我們的蜜酒和天地四猴的酒相比,誰更好喝一些?”

太日陽莽已經喝得醉醺醺的,忘了斑虎蜜蜂的可怕,直接坦言道:“各有千秋,難有比較。”

斑虎蜜蜂們大怒,自己釀的酒居然和那群死猴子不相上下?這太日陽莽太可惡了,我們得好好教訓他!

它們正要動手。忽然太日陽莽消失不見。

太日陽莽這一醉,醉了七天七夜。

朦朦朧朧中,他聽到一個聲音在黑暗中呼喚他:“太日陽莽啊,你快醒來。再不醒來,你就要被吃啦……”

太日陽莽驚醒了。

他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起來,由一群野人抬著。

這群野人渾身長滿了毛,雙目幽藍。已經點燃了篝火,篝火上還架著一個大鍋。

野人們靜靜地坐著,說著悅耳動聽的話語。

“我們要煉出永生蠱,正需要一個人作為藥引。結果上天就送來了太日陽莽,真是可喜可賀啊。”

“人是萬物之靈,人祖就是靈祖。太日陽莽是他的左眼所化。靈氣十足。依我看,這次煉蠱能夠成功!”

“快把他投入油鍋,我們得到永生蠱,就能永生啦……”

太日陽莽聽到這些話,大驚失色,連忙喊叫起來,大力掙扎。

但這些野人不為所動。

這個時候。太日陽莽的心底又響起之前的那個聲音。

“唉,沒有用的。這些野人,都是毛民,天地鍾愛。與生俱來就有一項才華,能把蠱蟲都煉化。”

太日陽莽一時間忘記了險境,好奇地在心底問道:“你是誰?”

那聲音答道:“我是神遊蠱,只要任何人喝下天地間四種極品美酒,就會在心田裡孕育而成。我能讓你挪移到任意的地方。”

太日陽莽大喜:“那就請你快出手啊。帶我離開這裡。”

神遊蠱嘆息道:“沒有用的。只有你喝醉了酒,才能催得動我。你現在神智如此清醒,是不行的。”

太日陽莽恍然大悟:“難怪那次我被困在孤島,差點被餓死。幸好得到名聲蠱,才脫離了平凡深淵。原來是你害的我!”

神遊蠱回答道:“唉,人啊,我也不是有意害你的。都是你喝醉了酒後,催動了我的力量。你不要怪我啦,上次你差點被斑虎蜜蜂捉拿,是虧了我你才脫險的。一害一救。咱們算是扯平了。”

太日陽莽也想起斑虎蜜蜂的事情,不再怪罪神遊蠱。

他被毛民們投入到鍋中。

大火在鍋底炙熱地燃燒著,水溫漸漸上升。

“加瑪瑙紅椒!”一個毛民將璀璨珍貴的瑪瑙紅椒,投入到鍋中。

鍋中的水,立即變紅了,甚至還染紅了太日陽莽的身軀。

“加碧落狐煙嬰!”一個毛民手中提著一個小狐狸,將起拋入鍋中。

小狐狸渾身毛茸茸的,等著黑鑽石般的雙眼,十分可愛。但一碰到水,它就化為一股青色的煙氣,融入水中。

鍋中的水,漸漸滾燙,太日陽莽也變得絕望了,覺得這次在劫難逃。

毛民們陸續新增了許多輔料,以及蠱蟲。

“加虛榮蠱!”一個毛民將一隻蠱,拋入到鍋中。

這隻蠱很奇怪,長得好像是一隻青色的大螃蟹。但和真的螃蟹不同,它的蟹殼裡面是中空的。

一見到太日陽莽後,大螃蟹一般的虛榮蠱十分興奮:“你,你就是太日陽莽嗎?我聽說過你,想不到能在這裡見到你,真是三生有幸啊。我真是太高興,太興奮了。”

太日陽莽哭笑不得:“還三生有幸呢,我們馬上都要死了。”

“死的問題我不關心。我只想向你請教,你是如何變得這麼有名?我都快羨慕死了!我最崇拜向你這樣的人啦。”虛榮蠱十分急切地問道。

“我現在可沒有心情說這個,我要逃生。”太日陽莽在鍋中掙扎,想要爬出去,但很快又被一旁看守的毛民強行摁下鍋裡。

“快告訴我,快告訴我吧!”虛榮蠱很不識趣,一心想要求教。

太日陽莽怒斥道:“你看看現在的處境,你還看不出來嗎?”

虛榮蠱瞪著雙眼,盯著太日陽莽猛看,忽然笑逐顏開:“我懂了,我懂了。要想紅,就得忍住燙。謝謝賜教,謝謝賜教。太日陽莽啊,為了感謝你。我就為你做一件事情吧。”

說完,虛榮蠱砰的一聲爆炸開來。

這爆炸也不劇烈,十分輕微,只發出一聲砰的輕響。然後虛榮蠱,就化為一股無形的毒風,襲遍所有毛民的內心深處。

毛民們原本幽藍透亮的雙眼,都變得通紅起來。

太日陽莽楞了好一會兒。這才驚醒。他顧不得感慨虛榮蠱的犧牲,連忙大叫起來:“你們毛民雖然能煉蠱,但我看也算不了什麼。你們就算各個都永生,又能怎樣呢?你們長得這麼醜,渾身都是毛,簡直醜死了。”

毛民們都愣住了。

換做先前。他們都不會搭理太日陽莽。

但現在,虛榮的毒瀰漫他們的心田,矇蔽他們的智慧。

聽到太日陽莽的叫喊,當即就有毛民大聲地反駁道:“胡,胡說!我們毛民最美了,渾身的毛髮美不勝收!”

太日陽莽靈機一動:“你們的毛髮再美,有我的頭髮美嗎?”

他因為曾喝下了金剛猴釀的烈酒。頭髮都變成了火焰在燃燒。

毛民們聽了他的話,都一陣發怔。

火焰之美,每時每刻都在繚繞變化。就算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太日陽莽頭髮的動態美麗。

太日陽莽繼續刺激他們:“你們就算得了永生,也不會有我美麗!你們看我的頭髮,和火焰一樣的顏色,一樣的動人。”

毛民們受不住激將,終於有成員躁動起來:“你有這樣的頭髮。我也有。看我的!”

說著,他就用火把點燃全身。

他渾身的毛髮都在燃燒,成為一個火人。

“哈哈哈,你只有頭髮美,我現在全身都美。”這個毛民大叫道。

很快,就有其他成員爭相效仿。

他們一個個成為火人,火焰灼燒著他們。劇烈的痛楚讓他們情不自禁地發出聲聲哀嚎。

但他們明知如此,仍舊不去撲滅火焰,而是誇誇其談,展示自己的美麗。

神遊蠱大喜過望。在太日陽莽的心中,對他交口稱讚不絕:“人啊,你真是太聰明瞭,居然想到了這個方法。”

太日陽莽逃出油鍋,成功求生。他冷笑著在心底回答道:“不是我聰明。是愛慕虛榮的人,都會變得愚蠢。他們常常為了虛無的美麗,而默默忍受痛楚,放棄真正應該追求的東西。”

……

月白宏金,骷髏石,龍歧牙,小秋草,以及五十塊元石,一隻花豕蠱,一隻豬籠蠱。

這是交到方源手中,用來煉蠱的材料。

而在他的對面,這隻毛民已經盤坐在地上,開始煉蠱了。

方源雖然不是煉道蠱師,但是前世經驗豐富,在煉道上也算是涉獵頗廣,知道許多秘方。

現在,他有三種選擇。每個選擇,都能煉出一隻新的蠱蟲。

傳承中沒有明說要煉什麼蠱,這就意味著,他煉出來的蠱,至少要比毛民更棒。

方源看著毛民煉蠱的整個過程,心中已經猜測到他要煉的蠱蟲。

他心中一聲冷笑,臉上則湧現出崇拜的諂笑:“毛民大人,您真是太厲害。看看您煉蠱的手法,真是讓小的歎為觀止啊。您就是煉蠱大師,天底下沒有您煉不成的蠱啊。”

“嘿?哈哈!你,識相。”毛民聽了,哈哈大笑,很是高興。

這一分神,煉蠱頓時失敗。

毛民臉色驟變,驚惶大叫:“不――!”

但已經遲了。

天地偉力降下,化為一道閃電,將其劈成焦炭。

“呵呵。”方源淡淡地笑了聲,收起手中的材料,在紙鶴蠱的引領下,向下一關卡緩步走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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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節:新底牌

光輝散去,一隻蠱緩緩落到方源的手掌當中。

這是水籠蠱,專門被用來捕捉野生蠱蟲,有著奇效。

對面的毛民,還在煉蠱的過程當中。當他看到方源已經完成,頓時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

天空中一道雷霆劈下,咔嚓一聲,將其扼殺。

和犬王傳承一樣,信王傳承也是殘酷無比。蠱師每前進一步,就要踏著鮮血和死亡。

方源嘆了口氣,將水籠蠱收入囊中,繼續前行。

如果他記得沒錯,這已經是信王傳承中的第三十二道關卡了。

信王傳承,是煉道傳承。每十關,難度層層疊加,出現的毛民也越加聰明和強大。

前二十多關,方源還可以靠著話語,奉承毛民,擾亂他們的心境,讓他們煉蠱失敗,從而自己不戰而勝。

但到了三十關,這些毛民體型壯大,智慧出色,方源只能親自動手,正式比鬥。

不過好在,前二十多關的煉蠱材料都積累在方源的手中,讓方源煉蠱時有充分的選擇餘地。

這些煉蠱的材料,蠱師們都能省下來,為接下來闖關作為資本。

這也是當初,信王佈置傳承時,特意留下來的一個竅門。就算是在方源的前世,這個竅門也是過了一年之後,才被公佈出來,廣為人知。現在當然處在保密當中,就算有人摸清楚這個竅門,也只是極少的數量。

方源就這樣一直走下去,依靠著手中的豐富積累,還有前世的經驗,闖出了比犬王傳承還要好的成績。

而第四十關後,信王傳承難度又暴漲數倍。

到了這個時候,蠱師們可以動用自己的一隻蠱蟲了。但在信王傳承中,能動用的蠱必須只能是煉道之蠱。

方源並沒有煉道蠱蟲,手中的材料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開始感到舉步維艱。

每透過一關。都十分困難。

不過好在,四十關之後,信王傳承會給予蠱師相應的獎勵。

這些獎勵,有煉道蠱蟲,也有秘方,還有元石等等,十分豐厚。

方源闖到第四十四關。迎來一次傳送出去的機會。他把握住了這個機會,從信王傳承中撤退而出。

這次闖關的時間,要比犬王傳承更長。

回到三叉山上,方源發現鐵家的紫色光罩仍舊矗立著,鐵家四老耐心很足,沒有進入三王傳承。白凝冰仍舊被困。

而山巔的三道光柱,已經萎縮得不成樣子,只剩下碗口粗細。

但只要光柱存在,哪怕只留下細針般的一絲,都是代表著門戶沒有關閉,仍舊可以進入。

不過每次開啟,三王傳承中不管是哪個。蠱師都只能進入一次。

方源找到李閒,進行再次交易。

李閒為方源能拿出這麼多東西,感到暗暗吃驚。

“告訴你一個壞訊息。鐵家四老已經向家族求援,鐵家已經派遣了一批強援過來,可能要對閣下不利。”

方源也不吃驚,鐵家四老的這個動作,也在他的預料之中:“哦?強援是哪些人?”

“首領便是鐵家的鐵霸修,此人是力道蠱師。四轉高階的修為。除此之外,還有鐵若男。此女是鐵家八大少主之一,近兩年來風頭正勁的新星!鐵家八大少主,各個都是人中龍鳳。尤其是這個鐵若男,乃是鐵家神捕鐵血冷的親身女兒,年紀輕輕已經是四轉初階的修為了。”

針對鐵家的這批強援,李閒重點介紹了鐵若男。反而對鐵霸修此人。介紹很少。

鐵霸修早已經是成了名的人物,人所共知。但鐵若男則是新星,只能算是小有名聲,還沒有達到南疆共知的緣故。

李閒卻不知道。方源對鐵若男相當熟悉。

“她果真也晉升到四轉了麼。鐵霸修,鐵家果然派遣此人過來,一如前世……”方源心中思量。

李閒一直察言觀色,見方源面色一直都很平靜,越發覺得忌憚。

“小獸王大人,鐵家這批強援趕到,鐵家四老就能騰出手來,對付白凝冰。你要是現在出手,還來得及啊。”李閒滿臉懇切地規勸道。

“接下來的交易,還請李閒你多多留心。”方源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山洞。

方源一離開,李閒的臉色就沉下來。

他細小的雙眼中,閃爍著陣陣精芒:“自己已經這般煽風點火,這個小獸王居然還坐得住?他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同伴的安危嗎?難道說白凝冰和他的關係,並不像傳聞中那麼緊密?不,白凝冰如此絕色,他是個男人,就一定會去救的。看來我要聯絡一下狐魅兒了……”

對於他而言,煽風點火已經成了本能。只有坐視他鬥,渾水摸魚,才能獲得更大的利益。

“此話當真?”狐魅兒一得到李閒的訊息,雙眼驟亮,十分振奮。

“我怎會騙我的小心肝呢?”李閒一邊笑著,一邊摸上狐魅兒的腰際。

狐魅兒嬌笑一聲,主動投入到李閒的懷中,撒嬌道:“還是李哥疼奴家呀。”

……

一顆圓珠子,靜靜地躺在方源的手掌心中。

它通體金黃,只有拇指大小,在山洞昏暗的光線中,散發著幽幽的金屬光輝。

這是黃金舍利蠱,四轉蠱蟲!

這種蠱,在市場上都要受到各大家族的嚴格控制。就算是李閒,也難以搞到手。

皆因此蠱,能直接提升四轉蠱師一個小境界。四轉、五轉,已經是家族高層,一隻黃金舍利蠱就能改變高層戰力的對峙格局。

“我這次也算是運氣,在信王傳承中,居然得到一隻黃金舍利蠱作為獎勵。”方源感慨一聲後,念頭一動,就將此蠱催動起來。

黃金舍利蠱頓時化作一道金芒,遁入到方源的空竅當中去。

方源的空竅中,九成真元海潮起潮落。在最中央處,春秋蟬時隱時現。

黃金舍利蠱一進來,就被春秋蟬若有若無的氣息死死壓制。方源只好讓春秋蟬隱沒,然後再操縱黃金舍利蠱。

一團金色的霞光,頓時瀰漫開來,籠罩整個空竅。和亮金色的真元海,交匯在一起。而空竅四壁,也受著溫養。

就這樣一夜之後,當清晨的陽光,照耀在三叉山上時,方源緩緩地睜開雙眼。

四轉中階了!

若是再用九眼酒蟲的話,他就擁有四轉高階的精金真元!

這一刻,他正式超越了白凝冰,在修為這方面後來居上。同時,空竅的堅固,能更多的承受春秋蟬帶來的壓力。讓春秋蟬這道索命符,稍稍往後推延了一段時間。

“接下來,就是煉蠱了……”

方源卻不急著催動酒蟲,而是取出了一隻蠱。

這蠱,像是鵪鶉蛋大小的骨球。表面上,有黑白相間的橫線斑馬條紋。

方源和白凝冰曾靠此,逃脫昇天。

沒有錯,這就是無足鳥蠱。

雖然只有三轉,但是能日行萬裡,是五轉下第一流的移動坐騎。但它也有一個重大的缺陷,那就是隻能飛行一次。

當它著落時,就是死亡的時刻。

這隻無足鳥蠱,也是方源從信王傳承中得來的獎勵。

九宮花,問鼎石,金烏流精,寒冰草……

方源一一將材料投入,同時間隔不斷地拋入元石。

這些煉蠱的材料,很大部分是從信王傳承中節省下來的,另一部分則從李閒處採購。

他足足消耗十八萬餘塊的元石,這才將蠱煉成。

骨翼蠱!

四轉蠱蟲,形如一根羽毛,潔白無瑕,通體骨質,輕如鴻毛。

方源意念一動,這蠱就飛到他的背後,並蔓延開來,形成兩對收攏的羽翼模樣,覆蓋住方源幾乎整個後背。

再調動真元,灌注到骨翼蠱中去……

強烈的痛楚頓時猛襲而至,方源的脊椎和肋骨上生長出無數骨刺。骨刺刺破血肉,衍伸而出,交匯在一起,形成兩片寬大的骨翼。

這骨翼,好似飛鳥的翅膀,又寬又長。摺疊起來,尾翼都能及地。要知道如今方源,可是名副其實的八尺雄軀。

刷。

一聲輕響,骨翼伸展開來。山洞立即顯得不那麼寬敞了。

尋常的骨翼,只是潔白顏色。但如今方源這骨翼,不僅漆黑如墨,而且散發著金屬才有的光澤,如鋼似鐵。

這是因為方源的骨骼,超乎尋常,有鐵骨蠱的效果,同時他最近也一直在用四轉的精鐵骨蠱。

這就導致了方源的骨翼,遠超他人的強硬。與其說是單純的骨翼,倒不如說是鐵骨之翼!

方源輕輕一扇,耳畔只聽呼的一聲,一陣強烈的旋風颳起來。

骨翼的使用如意,宛若天生就有的身體部件。

方源滿意的點點頭。

普通蠱師,對於骨翼蠱的使用,相當謹慎。往往要訓練兩三年,才能用來飛行趕路。若用來戰鬥,訓練的時間要更久,至少得五年以上。

畢竟,人的兩腳踩踏在大地上行走,並非是飛行生物。

但方源不存在這樣的問題。

前世五百年的經驗,在飛行方面,也同樣留下了一筆豐富的財富。

可想而知,若他忽然使用出來,必定會給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新晉升的修為,骨翼蠱,這都是方源的新底牌!

“接下來,就是處理白凝冰的事情了。”方源收起骨翼,雙眼中寒芒一閃即逝。(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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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節:攔截

一行七人在山林中默默賓士

“這些天來連續趕路,日夜不歇,已經極為接近三叉山了”鐵霸修一邊奔跑,跨越山石樹根,一邊在心中思考

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國字臉,一臉沉毅之色,給人可靠之感

他有四轉高階的修為,名傳南疆少時在家族不受待見,受到排擠,被迫流浪在外

結果,他遇到一個正道蠱師傳承,轉為力道流派,從而發跡

如今,他已經是正道中有名的人物擁有五轉蠱“土霸王”,人稱“當世霸王”,有超越普通四轉巔峰的強大戰力!

“三叉山上,目前有五位四轉巔峰,分別是龍青天、翼衝、孔日天、武神通,以及易火其中易火戰力出眾,是最重大的對手不過除此之外,接下來還會有越來越多的強大人物,陸續加入到這場角逐中來就是不知道,鐵若男有什麼打算了”

想到這裡,鐵霸修不禁轉過雙眼,看向身旁奔跑著的鐵若男

他雖然戰力出眾,但這一次家族派遣過來的隊伍,卻不是以他為主而是一個年輕的後輩鐵若男!

鐵若男迴歸家族之後,奮發圖強,展現出極強的資質和才情如今已經是鐵家八大少主之一,心性縝密,明察秋毫,已經漸漸有“小神捕”的名號流傳開來是鐵家近些年來,湧現出來的最強新星她冉冉升起,廣受矚目

這次鐵家四老求援,家族破例任命鐵若男為隊伍頭領,就連鐵霸修這樣老一輩的成名人物,都要受到她的排程可見鐵家高層,對於她的期待

鐵霸修只是看了一眼,就將目光收回

對於家族的安排,他沒有一丁點的介懷,也沒有半點的嫉妒

鐵霸修對家族忠誠無比為了家族的未來希望,他甘願輔佐,成為踏腳的基石

事實上在他困頓的時候,受到過神捕鐵血冷的幫助鐵霸修一直感恩在心,這些天趕路,相處下來鐵霸修也感到了鐵若男的優秀

“真不愧是神捕的女兒!血冷大哥您後繼有人,在黃泉之下也能瞑目!”鐵霸修心中充滿了欣慰之情

他對鐵若男十分滿意不僅欣賞她的修行天資,更看重她的領導才能

在鐵若男的身邊,聚集了一批十分優秀的年輕蠱師別的不說,就看看現在的這批人吧

鐵沐,三轉巔峰的蠱師,長相清秀,才華橫溢受到多方招攬,卻獨獨投靠鐵若男

鐵傲開三轉高階,別看他一臉迷糊,好像沒有睡醒的樣子其實偵察能力一流,實力強勁

還有鐵刀苦,擅長攻擊,戰力卓絕,曾經效力於另一位少主,而後被鐵若男招攬至麾下

鐵線花,家族中的族花之一,年輕貌美,防禦方面讓家族長老都讚歎不絕

這些人才彙集在鐵若男的麾下,就是她今後的班底鐵霸修彷彿已經看到,這個班底不斷成長、壯大,最後輔佐鐵若男登上家族族長之位的光明情景

鐵家八大少主,每一個都有競爭族長的機會!

隨著極速的奔跑,視野中光影變幻,灑下陣陣綠意,在鐵若男的臉龐上流淌

修長的雙腿,隨著跑動,展現出青春的健美

經過這些年的歷練,鐵若男已經明顯的成熟起來她的雙眉筆挺似劍,一雙眼睛亮如星晨,顧盼之間,凌厲生威濃密的睫毛,投下陰翳,遮蓋住眼中堅定的光

“三叉山!”

她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

有關三王傳承的訊息,她早有所聞更是深知,三叉山已經成為整個南疆的風雲之地,爭鬥的漩渦吞噬生命,席捲魔道正道無數人物

原本,鐵若男是不想來參合的但是一份意料之外的情報,讓她明白當初在青茅山上還別有隱情

她的父親鐵血冷,就是命喪青茅山,一代英雄隕落

事關父親,她必須去所以她親自領命,趕往三叉山

“白凝冰……方源……青茅山上的真相,我一定要調查清楚!”

隊伍在前行

一行七人,呈現出標準的戰鬥隊形

偵察蠱師鐵傲開在前方,鐵若男和鐵霸修居中治療蠱師居後,負責防禦的鐵線花就在他的身邊

不管地形如何變化,戰鬥隊形卻沒有一絲混亂的跡象不管發生任何的事情,這支隊伍都能做出最快的反應,不至於措手不及

“什麼人?!”

忽然,前方的鐵傲開猛地停住腳步,高喊一聲,發出警示

有情況發生!

整個隊伍倏地停下,隊伍一陣迅速的變化,陣型微微調整,達到最優陣勢既緊密團結,又隱隱分散,保留退路

進可攻,退可守

一個人,懷抱雙臂,立在一塊巨石上,居高臨下,俯瞰著這群人

他身材高大,狼背蜂腰,渾身肌肉雖然不是誇張的壯碩,但仍舊讓人感覺到厚實強勁的感覺

他一身黑衣勁袍,只是孤零零的立著,卻仿若一座山矗立在面前

尤其是他的一雙黑眸,幽深如潭,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方正!”看到這個人,鐵若男的瞳孔頓時一縮,脫口而出

沒錯,來人正是方源

“鐵若男,我們又見面了”方源扯動嘴角,微微一笑,從容中自然流露出一絲冷酷的意味

小獸王!

鐵霸修雙眼眯起,眼中厲芒一閃即逝

其他五人,各個如臨大敵他們熟知相關的情報知道面前這人,是魔道新星,戰力強盛為人更是恣意狂放,是十分危險的人物!

“方正,別來無恙否?”鐵若男臉上湧現出一陣複雜的神情,嘆了一口氣繼續道,“方正,你這次來是想和解嗎?其實,沒有什麼不可以的我知道有關三王傳承之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沒有退路白凝冰碰到我鐵家的蠱師殺了他,也是無奈之舉我和你們倆都有交情,這樣吧,你們到鐵家來做客把事情說清楚為鐵家做些事情贖清罪過我可為你們求情,讓鐵家不再追究此事”

她說話期間,鐵傲開緊張地催動蠱蟲,暗中調查周圍

方源一個人出現,實在太古怪了說不定會有什麼其他埋伏!

聽到鐵若男的話,方源不禁發出一聲冷笑:“罪過?殺個人罷了,有什麼罪過?唯一稍稍有點不同的是,這個人的背景有點強大而已鐵若男想不到你還是這麼幼稚想誆騙我去鐵家,來個甕中捉鱉?到了鐵家我就是龍遊淺灘,虎落平陽,還不是任你拿捏”

鐵若男深深地皺起眉頭:“方正,這些年來你變了太多殺人都沒有罪惡感了嗎?不過我沒有和你撒謊我以人格擔保,保證你的安全,保證審判的公平公正”

方源嗤笑一聲:“你們鐵家如今安全麼?現在神偷陸鑽風大鬧鐵家,甚至連鎮魔塔都偷偷進去過你們鐵家都自顧不暇,還來保證我的安全?可笑啊,可笑”

“什麼?神偷陸鑽風的事情,被家族嚴密保守訊息,他一個外人,又遠在三叉山,怎麼知道得清清楚楚?”

鐵家七人紛紛變色

神偷陸鑽風,是五轉蠱師強者,偷入鎮魔塔,已經把鐵家高層鬧得焦頭爛額

鐵家一向自視為正道聖地,鎮魔塔更是天下聞名的魔道囚牢,結果被陸鑽風來去自如這等奇恥大辱,被鐵家上下嚴密保守,一直秘而不宣,就算是武家、商家這等超級家族,都沒有探聽得到

這個小獸王,竟然知道!

“這等胡言亂語,你居然也相信?”事關鐵家的聲譽,鐵霸修忍不住開口否定

“頭領,周圍沒有其他埋伏,就他一個人”這時,鐵傲開低聲彙報道

鐵若男頓時腦海中靈光一閃,她凝望向方源:“方正,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用這個訊息,來要挾我們,交換白凝冰的性命?可以!但是我們還要知道,你是如何得知這個秘密的否則,我們絕不會放人”

方源仰頭,哈哈大笑:“鐵若男,你真的是很天真剛剛那些話,我不過隨口一說罷了我的來意你還沒有明白嗎?難道你不知道有一個戰術,叫做圍點打援嗎?”

“什麼,你要對付我們?”鐵若男靈眸微睜,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其他眾人,瞪著方源,像看一個瘋子

我們一行七人,你不過獨自一個我們有四轉高階的鐵霸修前輩,有四轉初階的鐵若男,還有五位三轉蠱師,個個都是好手就憑你一個人,也想來對付我們?

“這個小獸王,莫非是急瘋了,腦子出現毛病了吧?”一時間,眾人的心中都湧現出這個想法

方源將眾人的神情變化,都看在眼中,便知他們心中想法

他懶得辯駁,冷冷一笑,身影倏地凌空飛下,向一頭蒼鷹,猛地撲向眾人

“他還真的動手了?”

“找死!”

七人又驚又怒

“不對,這股氣息,他怎麼成了四轉中階?!”

下一刻,七人心中俱都咯噔一下,感受到方源身上的氣息

事實勝於任何雄辯

“四轉中階!不是初階嗎?”鐵若男瞪大眼眶,心中驚詫

(ps:遲到的祝福,大家中秋假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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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節:以一對七(上)

方源原本動用著斂息蠱,儘量收斂著氣息。此時一動手,真正的氣息就爆發了出來。

再加上鐵若男這些人先入為主,一直認為方源是四轉初階的修為。因此一時間,鐵家七人都十分訝異。

“四轉中階,這個小獸王年紀輕輕,居然超越了我家若男少主!”

“四轉中階啊,難怪他這麼狂妄。”

“四轉中階又怎樣?他居然敢主動找上門來,簡直是自找死路!”

……

許許多多的念頭,在鐵家眾人心中急轉。

砰!

一聲悶響,鐵霸修越眾而出,在半空中和方源雙拳四對,硬拼一記。

鐵霸修沉穩地落到地上,方源則飛退了回去。

“方正,你一個人也想找我們的麻煩?我知道你想要營救你的同伴白凝冰,但是你要三思啊。救人這種事情可不能蠻幹,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真正打下去,就是和我們鐵家真正決裂對立!這樣一來,你同伴的性命可就要不保了。”鐵霸修三言兩語,似乎苦口婆心,實質上是企圖瓦解方源的鬥志,到底薑還是老的辣。

“呵呵呵。”方源輕笑三聲,盯著鐵霸修等人,目光中殺機畢露,“鐵家算個什麼東西?對立又如何?如果真救不了白凝冰,那就只能怪她運氣不好了。反正我已經盡力而為了。”

這番言語,如此冷漠無情。令鐵家七人心中。都不禁凜然生寒。

方源雙眼一轉,看向鐵傲開:“那邊的。你也別再偵察了,就我一人而已。說實話,你們選擇的這條路線非常好,很隱秘,正適合我打殺了你們幾個。”

聽到這樣的話,鐵霸修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方正,你這是自尋死路!”

“死?”方源仰天哈哈大笑,恣意張揚。

“這人瘋癲了嗎?”

“小獸王是否已經走火入魔。心性失控了?”

“魔道中人都是這樣的瘋子!”

鐵家眾人看著狂笑的方源,都感到棘手。

兇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饒是鐵家七人,方源只獨自一人,鐵家的這些人也感到忌憚。

這種不要命的瘋子,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方源笑聲忽的收斂。腳下一踏,轟的一聲,如猛虎下山,再次展開衝鋒。

“戰!”鐵若男面色凝重,沉聲一喝,知道此戰已經不可避免。

鐵霸修後撤。站在鐵若男的身邊,鐵刀苦、鐵線花一齊頂上,鐵傲開則往側面跑動。

整個陣型一下子鬆散開來,彷彿是一個布袋猛地張開,展現出鐵家眾人精湛的戰術配合。

橫衝直撞蠱!

方源如一頭蠻牛。一路踩踏,腳下山石崩碎。勢態威猛,毫不畏懼地一頭扎進鐵家的“布袋”裡去。

“小獸王,你未免太目中無人了!”鐵線花嬌聲怒喝,右手五指一展。

蓬的一聲輕響,一朵巨大的黑金蓮花,在她的手掌心中瞬間綻放。

蓮花盛開,碩大的花瓣向下彎曲,形成弧度,彷彿傘面。碧綠色的花莖不斷竄高,眨眼間,就是一臂多長,成了傘柄。

鐵線花伸出左手,將這朵蓮花從右手上採摘下來,然後扛著碧綠花莖,向方源頂去。

傘蓮蠱!

鐵線花身材嬌小,而傘蓮巨大,完全遮蓋住她,成為一個盾牌,將其牢牢護住。

方源冷笑一聲,一頭白象在他頭頂上空閃現出來。

獸力虛影,一象之力!

砰!

沒有任何的意外,攔在方源前面的鐵線花,被乾脆利落地撞飛出去。

鐵線花足足飛出去一丈遠,像是一片被風席捲的落葉。

“好強的力道!”她緊緊咬牙,忍住撞擊帶來的劇痛,身軀在半空中一個盤旋,迅速找到平衡,雙腳站落到地上。

但想象中的打擊沒有緊隨而來,方源無視了她的存在,直奔鐵若男而去。

“該死,他朝少主攻去了!”

“必須阻止他,保護少主人!”

方源目標直指鐵若男,激起眾人的戰意和殺機。

鐵若男半跪在地上,雙手按在地面,從戰鬥一開始,她就在製造傀儡。

在她的身邊,草木瘋長。

原本柔弱的腳邊小草,長得和人一樣高。數十根巨草糾結在一塊,在翠綠的華光中,編織為一個草人傀儡。

草傀蠱!

一轉的草傀蠱,方源在青茅山時就見過。曾經被學堂用作聯絡月刃的靶子。

一轉的草傀蠱毫無威脅,但到了二轉,就能輕易間殺死一名普通的獵戶。而鐵若男此刻用的,卻是三轉草傀蠱。

她製造的草人傀儡,身軀低矮壯碩,草葉緊密編織,一手持著竹片似的大刀,一手擎著藤甲盾牌。

這是藤甲草兵!有著能斬殺一轉蠱師的戰鬥力!

單個的藤甲草兵,對方源構不成威脅。但數量一多,這種東西就麻煩了。

藤甲草兵,常常被用作炮灰,消耗敵對蠱師的真元。更關鍵的是,十幾個藤甲草兵,還能在四轉蠱的力量下,結合成四轉的草劍精兵。

這麼一會兒工夫,鐵若男的身邊已經有了十八隻藤甲草兵。

“鐵若男……”方源心中充盈著殺機,犀利冰寒的目光牢牢鎖定住鐵若男。

此女天資卓越,類似於白凝冰的氣質,又調查過青茅山的事情,留不得。方源早在商家城時,就想動手殺她,但那時候時機不成熟。

鐵若男沒有動彈,她選擇相信自己的戰友。仍舊在製造著藤甲草兵。

“攔住他!”

鐵傲開甩袖,飛出一大蓬金針蚊群。

“休想再進一步!”

鐵刀苦催動手刃蠱。迅影蠱,朝方源斬去。

方源哈哈大笑,不閃不避,硬打硬衝。

金針蚊群在他的身上,鑽出點點血洞。鐵刀苦的手臂在他的胸膛、後背拉出兩道長長的傷口。

狂笑聲中,方源昂首踏步,一路鮮血飈飛。

“他受傷了!”鐵家眾人無不心神凝重。

換做其他對手受傷,鐵家眾人定然開心放鬆。但方源擁有苦力蠱,受傷越重,戰力越強。

青牛、駿馬、石龜!

果然,方源的頭頂猛增三道獸力虛影。

巨力開道,無人可擋!

鐵線花趕過來,被方源隨手拍飛。鐵刀苦無奈後退,鐵傲開只能在外圍遊走。

“來的好。霸力蠱!”眼看著方源極為接近鐵若男,鐵霸修沉聲一喝,挺身而出。

砰!

一聲巨響,兩個人狠狠地撞在一起,然後各自後退七八步。

平分秋色!

方源頭頂四道獸力虛影,但鐵霸修自然也不是浪得虛名之輩。他的四轉霸力蠱,同樣傳承自上古力道,使其擁有霸王之力。

“有點意思,再來!”方源雙目精光爆閃,再度衝鋒。

鐵霸修迎上去。將其死死攔住。

鐵刀苦等人,看到這一幕。無不長吐一口濁氣,放下心來。

“小獸王,終於被攔下來了。”

“真不愧是鐵霸修前輩!”

“方正如今陷入到我們的重重包圍,他死定了!”

鐵家眾人鬥志猛地旺盛起來,方源失去了衝勢,在他們的眼中,就彷彿是一頭陷入坑洞的蠻牛,威脅性大為降低。

他們統統加入到圍攻的行列中來。

金針蚊群,花雨,手刀等等各種攻擊,從四面八方,圍殺方源。

方源皮開肉綻,身上的傷勢越來越重,不得不撐起金罡蠱,輔助防禦。同時也在運用自力更生蠱,治療自身。

他越打越強,但鐵霸修竟也是如此!

他擁有五轉的土霸王蠱,令他能從腳下大地中汲取到源源不斷的力量,使得霸力蠱的效果越來越強。

鐵霸修不斷催動土霸王蠱,從大地中獲取無形之力,加持在霸力蠱上,力量也在持續地增強。

戰鬥陷入僵持。

方源和鐵霸修展開激戰,雙方拳打腳踢,成為戰團中心。彷彿是人形巨獸,一舉一動都帶著千鈞之力,戰團所到之處,山石迸濺,塵土飛揚。

吼!

猛然間,一聲獸吼,一個獸影從方源的頭頂閃現而出。

它電光繚繞,獠牙外露,盡顯兇暴之氣――雷豬虛影!

擋在方源面前的鐵線花,猛地被打飛。

傘蓮蠱被打折,花瓣在空中繚亂地飄零。

“線花,支援住!”鐵沐連忙趕過去,抱住大口吐血的鐵線花,迅速展開治療。

同時,一群藤甲草兵,圍攏上來,堵住包圍的缺口,也護住這兩人。

戰鬥到如今,鐵若男身邊已經有近千隻藤甲草兵,支援戰場。同時,還有全新的草人傀儡不斷地被製造出來。

鐵若男走的是奴道,像這種奴道蠱師,就是不能讓她有充足的時間準備。

奴道蠱師最擅長打消耗戰,時間拖延得越久,對方源來講就越不利。最佳的應對,就是斬首戰術。

但這個戰術也行不通。

方源如今被鐵霸修死死的糾纏住。

“好厲害的小輩!”鐵霸修則忍不住對方源心生讚歎。

饒是他早有預料,但方源此時展現出來的實力,還是讓他心驚不已。

他原以為,方源的強大,在於他身上的這套力道蠱蟲。繼承上古力道的餘暉,蠱蟲珍稀,且又搭配精妙。

但戰至如今,方源展現出來的老辣、狠毒、冷靜、沉穩,讓鐵霸修幾乎不敢相信。

“這個小子的戰鬥才情……若非自己親身戰鬥,怎麼也不會相信會有這樣的妖孽!斬殺掉他,必須要斬殺掉他。他比情報上更加危險,若是給他成長起來,那必將是正道的災難!”鐵霸修震驚之餘,心中殺機更盛。(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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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節:以一對七(中)

戰鬥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小獸王,居然如此可怕!我們這麼多人,居然還拿不下他!”鐵沐一邊治療,一邊凝望戰場,臉色變幻不定。

“他的戰力突飛猛進,竟然強大到這樣的地步了!”鐵刀苦看著眼前的戰鬥,感覺自己已經插不上手。

“難怪他狂妄到攔截我們,這樣的戰鬥力……不過就算你再兇猛,又能如何?雙拳難敵四手,戰鬥到如今,我們仍舊是七個人!這就是團隊的協作力量!方源啊,這場戰鬥,毫無疑問,你已經敗了。”鐵若男佔據山石高處,俯瞰戰局。

在她的視野中,鐵霸修等六人圍著方源,戰成一團。而在這個戰團周圍,又有一大片綠色――大量的藤甲草兵,形成緊密的包圍網。

同時一些藤甲草兵,還在相互結合,形成四轉的草劍精兵。

“大局已定了,小獸王,你看看你的周圍!你已經被重重包圍了,你還要執迷不悟下去嗎?束手就擒吧,興許你還有一條活路!”鐵線花站立起來,打擊方源的鬥志。

她身上的傷,已經被鐵沐治療好了,又有再戰之力。

“方正,你插翅難逃。這就是你不自量力的代價!”鐵沐站在鐵線花身旁,附和一聲。

“哦?插翅難逃?”方源猛地發力,暫時打退鐵霸修,臉色湧現出挪揄之色,“真的是插翅也難逃嗎?那我倒要試試看了。”

呼的一聲。

劇痛傳來,一對漆黑的骨翼。散發著金屬的幽光,在方源的背後恣意舒展!

“這是……”

“竟然真有?”

“什麼!”

在鐵家眾人驚異的目光中。方源發力振翅,身形輕鬆離地,不斷拔身,飛到了半空當中。

鐵沐沒有想到自己竟一語成讖,一陣發怔。

“情報上,小獸王沒有飛行蠱啊……這明顯是四轉的飛行蠱,他怎麼搞到的?”鐵線花瞪大雙眼,分外不解。

飛行蠱。作為移動類的蠱蟲中的一種,價值頗高,也十分稀少,很少蠱師能夠擁有。

“方正竟然能飛?!難怪他狂妄到攔截我們。”鐵刀苦頓時明白過來。

鐵若男臉色也很難看。她的藤甲草兵,沒有對空的能力。方源這麼一飛,她辛辛苦苦營造出來的包圍圈子頓時暴露出一個巨大的漏洞。

“慌什麼!”就在這時,傳來鐵霸修的一聲大喝。

這位四轉巔峰的力道蠱修。鐵家的中流砥柱,雙目爆閃著精光。豐富的人生閱歷,讓他“看破”方源的孱弱。

“飛行蠱是怎麼好操縱的嗎?人,生來雙腳踏地,要飛上天空,自由翱翔。要做多少的辛苦練習!要用飛行來戰鬥,更得付出多少汗水日夜苦練!就算是太日陽莽,堂堂的人祖之子,也是死於飛行。他小獸王得到飛行蠱,才多少時間?”

鐵霸修的一番話。讓鐵家眾人猛地驚醒,各個目光振奮起來。

“不錯。情報上方正還沒有飛行蠱。他得到這對骨翅的時間,少得可憐!”

“飛行需要大量的練習,不是拿到就能用的。小獸王真是太天真了。”

“關鍵時候,有鐵霸修前輩在身邊就是可靠啊。”

鐵家眾人重振鬥志。

“我的遠戰手段不足,你們出手,把他打下來。方正你此舉愚蠢透頂!若是踏踏實實戰鬥,還能支撐一段時間,現在你是自陷死地。”鐵霸修再次大喝一聲。

“哦?是這樣麼……”方源淡淡微笑,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憐憫之色。

“小獸王,你得意不了多久了。金針蚊……呃。”鐵傲開剛想使出拿手的手段,但忽然神情一僵。

在剛剛的戰鬥中,他的金針蚊蠱已經被消耗一空。

皆因他發現,方源對金針蚊的攻擊從來都不防禦,十分好用。激烈的戰鬥,也讓他忘記了金針蚊消耗的劇烈程度。

“不好,我的星箭蠱,已經被小獸王摧毀!”

“該死,花雨蠱只剩下兩隻了……”

類似的情況,在其他人的身上也或多或少的上演著。

鐵霸修心中一沉,原來小獸王在之前,早有所針對,心思謀算藏得真深。

“沒有關係,我有刀氣蠱,可以遠戰!”鐵刀苦站出來。

“我手中的雪球蠱,也能讓小獸王吃不了兜著走。”另一位鐵家蠱師也挺身而出。

鐵家蠱師有七人,人多勢眾,手段也豐富。方源就算有所針對,也不可能一網打盡。

“小獸王,你給我下來!”鐵刀苦催發出一道刀氣。

刀氣呼嘯而來,方源輕鬆振翅一飛,閃避過去。

三顆雪球連發,封住方源的退路。

方源收攏左翼,一個靈巧的迴旋動作,從雪球的間隙處安然無恙地穿過來。

看到這一幕,鐵霸修的心中咯噔一下,閃現出不妙的感覺:“居然輕鬆躲閃過去了,是運道好麼?”

很快,方源在無數攻擊中,嫻熟且瀟灑的閃避,讓鐵家眾人心中都湧起驚詫、無奈之感。

“他居然將飛行蠱駕馭得這麼好!”

“可惡,根本打不中他。”

“我的真元有些不足了,刀氣蠱消耗太大。看來這次,只能任由方正逃跑了。”

鐵家眾人的火力,漸漸稀疏下來。

“小獸王,我不得不佩服你,你的確是天縱之資。今天讓你從容退走,也是你的才華。但是你要記住,下一次見面可要小心了。”鐵若男沉聲警告道。

方源聽到這句話,彷彿是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猛地大聲發笑。

“你笑什麼?”鐵霸修心中不妙之感,越加濃烈。

“哈哈哈。當然是笑你們的天真。我為什麼要跑?真正的戰鬥,這才剛剛開始啊!”方源話音剛落,全力以赴蠱、力氣蠱便同時催起。

青牛、駿馬、石龜、白象、黑蟒,五大獸力虛影,紛紛化作實體,凌空撲下。

轟轟轟!

一時間,戰場沸騰,山石崩裂。煙塵滾滾。藤甲草兵被獸影一個個拍飛,擊散,鐵家眾人狂退。

“攻擊!絕不能被動捱打,要讓他自顧不暇!”鐵霸修怒吼一聲,舉起沙缽大小的拳頭,對準方源遙空猛擊。

無形的凜冽拳勁,剛勁爆裂。赫然打出音爆的聲響!

但方源雙翼一振,身軀拔高,輕鬆閃過。

鐵霸修無奈地嘆息一聲。他的拳勁,雖然是遠端,但距離還是短了一些。

他是力道蠱師,這個流派向來遠戰乏力。方源算是一個異數。皆因他的力氣蠱,乃是源自上古的氣道。

得到鐵霸修的提醒,其餘的鐵家蠱師頂著獸影,對空展開反擊。

但是此刻的方源,展現出無以倫比的飛行能力!

他時而如蝴蝶。在攻擊之間翩躚起舞,靈活閃避。時而如蒼鷹。一飛沖天,讓人望之無奈。時而如雨燕,黑色的骨翼劃出一道道的弧線。時而如蜻蜓,懸停而飛,伺機而動。

絕大多數的攻擊,都被他閃避。零星的火力,打在他的身上,也盡數被金罡蠱的光罩抵禦。

“怎麼可能!他的飛行能力,怎麼會這麼強!”

“這,簡直比藍眉鶴、紅飛魚、飛鼬王也不遑多讓!!”

藍眉鶴、紅飛魚、飛鼬王皆是飛行高手,早已名傳南疆。

鐵家眾人各個目瞪口呆,震恐非常。

方源不斷催動蠱蟲,狂轟濫炸,酣暢淋漓。先前的戰鬥,只是針對現在的鋪墊。

鐵若男臉色鐵青。

她辛辛苦苦製造這麼多的藤甲草兵,結果只能被動捱打!還白白耗費了她大量的真元!

“死吧!”方源盤旋良久,忽然抓住一個戰機,猛地從空中撲下。

“鐵沐小心!”

“快躲開!”

眾人的驚叫傳到鐵沐的耳中,鐵沐慌忙抬頭一看。

天空中耀眼的陽光,首先刺得他雙眼一花。然後他就看到一個黑影,彷彿是一頭蒼鷹,凌空撲下。

猛烈的呼嘯聲,緊接著充斥他的耳畔。

巨大的危機感,瞬間填滿他的心田。

“不好,逃!”他的心中剛剛湧現起這個念頭,方源的雙手就扣住了他的兩個肩膀。

獸影回收!

方源巨力噴湧,雙臂振開,狠狠一撕。

鮮紅的血液如瀑布噴湧,鐵沐的兩條手臂齊根而斷,被方源硬生生地撕扯下來。

劇烈痛楚,簡直要淹沒鐵沐的心神,他發出怒吼,原本清秀的臉孔扭曲得近乎恐怖。

砰!

方源回力,雙手一拍。鐵沐的腦袋像是一個西瓜,被硬生生地拍爆!

一瞬間,血液、腦漿噴得方源一身,臉上、頭髮上,不是花白的腦漿,就是赤紅的血液,甚至還有顆眼珠子,黏在方源的衣襬上。

濃烈的血腥氣味,撲鼻而入。換做他人,恐怕要當場嘔吐,但方源聞著,卻像是聞世間最芳香的氣味。他甘之如飴,甚至從身體的最深處感受到一陣最強烈的亢奮!

“死亡,多麼甘美的香甜啊!”

“殺呀,殺吧!”

“讓濃烈的生命之花,在鮮血中璀璨綻放。”

他仰頭怒吼,居然即興創作詩歌。

“鐵沐!”看到鐵沐的犧牲,鐵家眾人無不睚眥欲裂,憤怒之火能焚天煮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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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節:以一對七(下)

“你殺了鐵沐,我要你死!”鐵線花舉起傘蓮蠱,大叫著,瘋狂地撲來。.

方源微微一笑,待到鐵線花衝近,他靠著腳腕靈活地一轉身軀,雙翼自由舒展,宛若舞蹈般的動作,和鐵線花擦肩而過。

鐵線花衝出五六步,緩緩停住。

她秀美的面龐,滿是呆滯。傘蓮蠱掉在地上,一絲血線從她雪白的脖頸處慢慢顯現出來,然後血液猛地噴湧,仿若噴泉,將她的頭顱頂飛出去,和身體分家。

“線花!!!”鐵家眾人發出淒厲的呼喚,但卻換不回鐵線花的生命。

鐵霸修匆匆趕來。

方源哈哈一笑,雙翅一振,又飛上天空。

鐵霸修被藤甲草兵所阻,縱然奮力衝出一條路來,但哪裡及得上方源的快速?

方源飛上天空,又狂轟濫炸一陣子,然後朝著鐵若男衝去。

“不好,他的目標是少主!”鐵刀苦等人連忙支援。

方源忽然調轉方向,猛地降落下來,落到鐵刀苦的面前。

“死!”方源神情冷漠,對鐵刀苦拳腳相交,不閃不避,兇悍絕倫。

鐵刀苦也是勇毅的姓子,悍然和方源展開對攻。

迅影蠱!手刃蠱!鐵手蠱!連斬蠱!速戰風!刀氣蠱!

他本就是攻擊蠱師,此時全力攻伐,雙臂如風,掀起滾滾刀光血影。

方源撐起的金罡蠱,堅持了不一會兒,就被他打破。

饒是方源有古銅皮等防禦,也被斬得皮開肉綻,血肉橫飛。

“就是這樣,堅持住!”其他人連忙改變方向,向這邊支援過來。

“不好,真元消耗殆盡!”忽然間,鐵刀苦的攻勢戛然而止。

他是三轉蠱師,一直以來都在激戰。如今攻勢狂放,所剩不多的真元自然很快就消耗盡了。

沒有了真元,鐵刀苦就像是老虎變成了病貓。

方源嘿然一笑,抓住他的脖子,伸手一捏。

咔吧一聲脆響,鐵刀苦的脖頸被方源輕易捏得稀碎。一代刀客,鐵若男的得力幹將,勇毅果敢,就命喪於此。

“不!!!”鐵若男目睹此景,雙眼一片血紅,悲傷、憤怒之情,點燃仇恨之焰,簡直要將她灼燒成灰。

藤甲草兵,在她的指揮下,彙整合一股滔天的綠色洪流,迅速調動起來,向方源席捲過去。

數千隻草兵傀儡,人多勢眾,數量堆疊,對方源已經足夠形成威脅。

鐵若男眼角、鼻腔、嘴角都溢位猩紅的鮮血,這種高強度的艹縱,對她的精神造成極其強烈的損耗,甚至已經反饋到身軀上來。

“若男,不要衝動,被怒火矇蔽頭腦!”鐵霸修看到此景,連忙提醒。

但鐵若男已經失去理智。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這邊親朋好友的慘死,對她來講是個巨大的觸動,甚至勾動了往昔對父親之死的悲傷。

“到底還是太嫩了。”方源冷笑一聲,雙翼一振,迅速飛昇而起。

氣勢洶洶的藤甲草兵,撲了一個空,相互撞擊在一起,擠壓成一團。這一下子,不僅導致陣型大亂,更令鐵霸修等人,難有活動空間。

“這就是團隊合作的弱點!一旦配合不好,自己人反而成了最大的絆腳石。呵呵呵……詳細的分工,也使得成員過於依賴他人。靠人不如靠己,這才是這個世界上的真理!”方源遙遙飛昇而上,冷漠無情的目光掃視戰場,隨後將目光凝結在鐵傲開的身上。

鐵傲開身為偵察蠱師,從戰鬥至今,一直身處外圍遊走。

他速度很快,容易逃走報信求援,對方源的全殲計劃,有重大影響。因此,鐵傲開非死不可!

看到方源振翅朝自己飛來,鐵傲開滿臉都是掩蓋不住的駭然之色。

方源渾身浴血,黑髮黑眸黑翼,簡直是魔神降世,兇殘剛猛的同時,又帶著無情和狡詐。

鐵沐、鐵線花、鐵刀苦都慘死在他的手中,就連鐵霸修都拿他沒有辦法。

這樣的強敵,自己如何是對手?

那密密麻麻的藤甲草兵大軍,曾帶給鐵傲開踏實的安全感,但現在卻成了一個巨大的冷漠的諷刺。

“逃!逃到三叉山,給鐵家四老報信!”鐵傲開怕了,在心中給自己一個撤退的理由後,立即撤離戰場,急速奔跑。

“別跑,快給我回來!”鐵霸修目睹鐵傲開鑽入山林,急得大叫。

鐵傲開若是留下來,團結在一起,興許還有活命的可能。但他獨自一人逃生,真元不足,修為低落,兩條腿跑路,受著地形制約,怎麼可能不被方源追到?

果然,不到片刻,方源提著鐵傲開的人頭,飛了回來。

“啊啊啊!古月方正,古月方正!你死定了,你絕對死定了!!你屠殺我鐵家子弟,罪大惡極,已經沒有一絲赦免你的可能。有種的,你別跑,躲著我,算什麼男人。你這個沒蛋的孬種,來和我大戰一場,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挫骨揚灰!!”鐵霸修怒極,發出雷霆般的咆哮。

方源嘿嘿冷笑,不受他的激將:“罪大惡極?呵,我之前也殺人不少,怎麼沒聽你說什麼罪大惡極?動了鐵家的人,就罪大惡極了?嘖嘖,這樣的罪孽我真的很喜歡,那我就再殺一些,再多添一些罪孽吧。”

說著,方源便振翅,不斷轟炸,連連飛撲,將剩餘的鐵家蠱師一一殺死。

鐵霸修看得睚眥欲裂,氣得要吐血。但偏偏他被藤甲草兵所阻,速度及不上方源,眼睜睜地看著鐵家這些傑出的年輕一代,被方源殘殺,奪去大好鮮活的生命。

很快,這片戰場上,只剩下鐵若男和鐵霸修兩人。

“死,我要你死!”鐵若男雙目赤紅,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一直在唸叨著這句話。

她拼盡全力艹縱藤甲草兵,七竅流下的血液,在她的臉上交匯,給人恐怖之感。

“若男,冷靜點,你給我冷靜點。”鐵霸修趕到她的身邊,搖晃她的肩膀。但鐵若男竟是毫無察覺,仇恨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空中的方源。

在方源的下方,藤甲草兵彙整合一團,一個緊挨著一個,擁擠無比。可惜打不到方源,倒像是無頭蒼蠅。

鐵霸修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經驗豐富,知道這次戰鬥,帶給鐵若男無以倫比的衝擊力,已經讓她心境崩潰,被仇恨和憤怒填滿,近乎走火入魔,短時間之內已經幫不上忙。

方源時不時地振翅,使得身體懸浮在半空中。

鐵家眾人只剩下兩位,但方源反而暫時停下了手。

皆因這兩位,鐵若男瘋魔如狂,鐵霸修戰力高超,都是難啃的骨頭。稍不留意,就要被反噬。

望著鐵若男,方源眼中閃過思索的光。

“鐵若男這樣的狀態,已經失去了理智。這些藤甲草兵,不如留著,消耗她的精神。等到她精神崩潰,就是取她姓命之時。嗯……不,還有更妙的手段。她是鐵家少主,嘿嘿,鐵霸修一定會護著她。正好利用鐵若男,來打鐵霸修!如果殺了鐵霸修,那自然是極好的。”

鐵霸修成名已久,修為上是四轉高階,但因為有土霸王蠱,戰力上反而超越了一般的四轉巔峰。可謂方源出了青茅山以來,遇到的最強對手。

正面對攻,饒是方源竭盡全力,也不能取勝。

唯一的缺點,就是他遠戰能力不足。但這並非是他致命的缺陷。

不過,戰鬥向來情況多變。鐵霸修本身沒有缺陷,但此刻他的身邊,卻有他不得不維護的人。

無形當中,鐵若男已經成為了方源要挾他的人質!

“若是我能殺了鐵霸修,就算是易火,也要忌憚我了。不過,還要注意周圍情況,時間也不能拖得太久。鐵家這七人雖然選得路線隱秘,但保不準鐵家四老會趕來支援。”方源又在心中,給自己警示。

他生姓謹慎、冷靜、理智,身臨困境而不慌亂,身處優勢也不驕狂。

鐵家四老有一個合力的殺招,稱之為無極搜鎖。只要在蠱師身上種下鎖蠱,不論蠱師到哪裡,都能將其拘來,是一等一的擒拿手段。前世,就算是孔曰天,也遭了這個殺招的道兒,一代魔道高手折戟沉沙。

方源雖有骨翼蠱,可以遨遊天地,自由自在,攻伐撤退,存於一心。但只要被種下鎖蠱,哪怕飛到九天之上,蒼穹彼端,也要被捉拿。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萬物平衡,骨翼蠱雖好,也會被其他手段剋制。

之所以這場戰鬥收到奇效,一來是因為方源靠著前世記憶,對這鐵家七人眾有相當多的瞭解。二來也是由於方源在之前的戰鬥中,不斷消耗和摧毀了鐵家七人的遠戰手段。

這番思索,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方源拿定主意後,便取出元石,開始恢復真元。

空竅中的真元海面,開始迅速回升。

同時,他也檢查自己的身體,利用自力更生蠱,治療一些險惡的傷勢。

“可惡!”看到這一幕,鐵霸修心中如壓住一塊山石,沉重無比。

小獸王若是繼續進攻,他反而高興。但如今方源好整以暇,沒有沉浸在上風的快感中,而是停止了進攻,開始恢復真元,治療傷勢!

“這個小獸王,年紀也不大,怎會如此老謀深算,沉穩持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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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節:以一對七(終)

方源這般的冷靜,叫鐵霸修心中又驚又涼。

若是開戰之初,鐵霸修絕對不會料到,自己會身處這樣的情形,落於下風。

但現在,這位成名已久,鐵家的中流砥柱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處境險惡。

導致這樣情景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他以一敵七,將己方逼迫到如此地步。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從小獸王出現,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是埋設陷阱,深意莫測,引誘我們七人入套。他掌握飛行蠱,擁有如此嫻熟老練的飛行術,更是出乎意料之外。靠著飛行之能,他掌握主動,進退隨心,一一屠戮,最終導致這樣的局面。”

鐵霸修回想一番,心中更是一片冰寒。

方源究竟是怎麼掌握,這般神乎其神的飛行術,已經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這個小子,真正可怕的地方,是他的心智。這樣的一個年輕人,怎麼有這般縝密的謀算力?簡直是妖孽!若是用在正途,他將是最璀璨的正道新星。但可惜遺憾的是,他把他的智慧,用在歪門邪道上。這是天下蒼生的禍事啊!!”

鐵霸修忽然預感到,總有一天,眼前的這個少年會成為整個南疆的大災害。到那時,赤地千里,血流成河,不知道多少生靈要遭到他的毒手!

“不行,我現在的情況很危險。鐵若男不能再戰,我遠戰能力不足。而小獸王卻能飛行,要打要撤。全憑他一人心意。撤,必須撤退,趕到三叉山上,和四老回合!”

鐵霸修雖然成名很久,但心性沉穩,不被名利所迷。

雖然他的戰力還沒有徹底展現出來,在土霸王蠱的不斷加持下,霸力蠱還要越來越強。最終超越方源目前的極限。

但鐵霸修並不迷戀自己的武力,老辣如他,一眼看破自己的真實處境。如果再戰下去,凶多吉少,最明智的辦法就是撤退!

就算是被一個後生晚輩逼得逃跑,也沒有關係。縱然身敗名裂,也總好過身死隕滅。

“更何況。血冷大哥,您的後人絕不能在我的眼前,丟了性命!”想到這裡,鐵霸修當機立斷,拽著鐵若男,便開始撤退。

“嗯?要跑!”方源雙眼陡然爆發出一陣厲芒。

他感到相當的棘手。

鐵霸修這麼一跑。實在是太明智不過了。這個地方已經靠近三叉山,一旦引得鐵家四老支援,那就得輪到方源撤退了。

“殺!”方源自然不願看到這樣的情況發生。

他手一指,催動全力以赴蠱、力氣蠱,獸影由虛化實。紛紛落下,將鐵霸修堵住。

但鐵霸修實力強勁。拳腳相交,風雷呼嘯,將這些獸影打散。

方源忽然轉換了攻擊目標,獸影全朝著鐵若男招呼。

“卑鄙!”鐵霸修咒罵一聲,挺身護住鐵若男。

方源見此哈哈大笑,鐵霸修若捨棄鐵若男單獨逃跑,方源還阻止不了他。但鐵霸修維護鐵若男,這就是自尋死路。

皆因他不是防禦蠱師,而是擅長進攻。

他保護鐵若男,自然就要犧牲自己,束手束腳,等若以己之短對敵之長。

雙方一逃一追,就這樣僵持下去。

不管鐵霸修怎麼怒罵挑釁,方源只飛在空中,動用獸影攻擊。

鐵霸修打不到方源,只能被動捱打。又得維護鐵若男,很快身負輕傷。

“他明明只是四轉中階,為什麼真元還這麼充足?”鐵霸修漸漸感到絕望,他不知道方源不僅有酒蟲,還有天元寶蓮,真元方面完全不輸給四轉高階。

方源狂轟濫炸,連綿不絕,打散一隻獸影,緊接著就會有另一隻撲下。

獸影輪番攻殺而來,前僕後繼。尤其是間或地打出雷豬、巖鱷獸影,都會對鐵若男造成威脅。

鐵霸修疲於奔命,漸漸不支,感到力不從心。

“四老怎麼還沒有來!”鐵霸修一路奔逃,已經接近三叉山,但仍舊不見四老。

他們選擇的路線,太過隱秘。為了防止訊息洩露,還故意提前兩天出發。

這些佈置,到了現在,反而成為鐵霸修的逃生阻礙。

鐵霸修陷入極大的被動,身上的傷勢,不斷累積,從輕傷轉為了重傷。

獸影越發具有威脅,他漸漸感到舉步維艱!

鐵若男成為他最大的拖累,一再掙扎,鐵霸修只好敲昏她,用胳膊夾著她走。

“已經接近山腳了,再堅持一下。”鐵霸修身軀搖晃,眼前的視野已經一片模糊。

“難道真的要被他逃生?可惡!”方源飛在空中,臉沉如水,下手越發緊湊凌厲,攻勢如潮水洶湧。

臨近三叉山,周圍已經陸續出現蠱師。

“這邊有戰鬥,是小獸王!”

“天吶,我沒有看錯吧,那個被追殺的好像是‘當世霸王’,鐵家的中流砥柱鐵霸修!”

“小獸王逆天了,居然把四轉高階的鐵霸修追著殺!”

……

一路上,目睹此戰的蠱師們,俱都看得瞠目結舌,震驚無比。

一些正道蠱師,看到鐵霸修也被追著殺,像是落水狗般狼狽,都感到心中冰寒一片。

“李閒哥哥,怎麼小獸王還沒有出現?我們等待在這裡多長時間了,你的訊息究竟可不可靠啊?”一處隱蔽的角落裡,狐魅兒看著眼前的紫色光罩,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鐵櫃蠱化成的光罩中,白凝冰仍舊被鐵家四老圍困著。

“訊息自然沒錯的,再等等吧。”李閒一邊口中說著。一邊則在心中嘀咕起來,“不應該啊。我已經把鐵家援軍的訊息告訴了他。他怎麼可能還按捺得住?難道他真的見死不救?”

如果小獸王真的見死不救,這般的冷酷無情,就算是李閒想來,也要為之膽寒。但如果救下來,那就是兩敗俱傷,一場混戰,好處會有不少的。

兩人正小聲議論著時,忽然喧譁聲傳來。

“怎麼回事?”狐魅兒轉頭看去。疑惑的神情迅速化為呆滯,呆滯之後緊接著又轉變成震驚!

她苦苦等待的人出現了,還飛在半空中招搖。

但等等……

小獸王正在追殺的那個人,好像有點面熟啊?

“我……我操,是鐵霸修啊。鐵家的當世霸王,正在被追殺!原來小獸王,是攔截這批援軍去了!”李閒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場追殺。忍不住爆出粗口。

他恍然大悟的同時,心中也感到極度的驚疑和震動。

“小獸王居然去主動攔截鐵家這批強援,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量?他瘋了嘛!不,他沒瘋,他打贏了,正攆著鐵霸修殺呢!”

鐵霸修可是四轉高階。戰力超乎尋常,尋常的四轉巔峰蠱師都不是對手。就算在三叉山上,五個四轉巔峰,也只有易火能和這個“當世霸王”相提並論。

但現在,鐵霸修居然被小獸王追殺。像條狗一樣狼狽逃竄。

“天吶,這是他媽的幻覺嗎?”有人抱住腦袋。難以置信地看著。

“這世界太瘋狂了,變化得也太快了……”有人喃喃自語,目光呆滯。

“幸虧我沒和小獸王玩硬的!”李閒感到慶幸的同時,又有一陣後怕,“不行,對付方正我還要慎重,這個傢伙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這才多少天,他就晉升成四轉中階,同時還能飛?!”狐魅兒捂住心口,為方源變態的成長速度感到極為吃驚。

“魔道賊子!”

“快,速速營救,那是鐵霸修!!”

鐵家四老也察覺到了情況,連忙撤銷鐵櫃蠱,趕來營救。至於圍困白凝冰什麼的,早已經顧不得了。

可惜,他們終究遲了一步。

“終究還是差了那麼一些麼……”鐵霸修心中苦澀至極,他雙眼模糊,渾身傷口痛得已經麻木,已經被方源打到重傷瀕死的地步。

他一直在力保鐵若男,沒有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可惜這個小獸王,一直沒有撲殺下來,和我近身作戰。否則就是他死!”鐵霸修心中非常遺憾,他雪藏了一個底牌。但方源一直很謹慎,從未飛下來,只在空中狂轟濫炸。

“霸修啊,堅持住!”

“我們來支援你了。”

鐵家四老齊聲吼叫,飛奔而來。

“哈哈哈,就差最後一步,鐵霸修你功虧一簣了!”方源仰天長笑,一頭巖鱷獸影鎮壓下去,轟的一聲,將鐵霸修撲倒在地。

鐵家四老還在趕來的路上,已經極為接近,但就差這麼些距離,結果卻有雲泥之別。

“一切都結束了。”方源神情冷漠,伸手一指,發動致命攻勢。

“不,還沒有。鐵櫃蠱!”鐵霸修奮起最後的餘力,手掌貼住鐵若男的後背。

一道方形鐵櫃,迅速成形,將鐵若男封得嚴嚴實實。

獸影撲下,將鐵霸修撕成碎片,但鐵櫃卻堅實如初,裡面的鐵若男安然無恙。

關鍵時刻,鐵霸修將最後的活命機會,讓給了鐵若男。

“霸修啊!”鐵家四老怒吼悲鳴,趕到現場,卻終究遲了一步。

“小獸王,我們鐵家要與你不死不休!”四位老人瞪向半空中的方源,恨不得直接把他咬死。

“哦?是麼……我此次截殺鐵家七人,連鐵霸修在內,六人皆命喪我手。你們四個老頭子,也想對付我?那就飛上來和我打啊。”方源呵呵冷笑,雙眼中凌厲的光,讓人不可逼視。(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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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節:聲名大噪!

“天吶,小獸王以一敵七,居然勝了!”

“連當世霸王都命喪他手裡。”

“魔道第一新人,他就是當代魔道第一新人!”

人群沸騰,無數人議論紛紛,交頭接耳。

鐵家四老氣質一滯,紛紛出手。但方源扇動雙翼,輕鬆閃避,靈活得叫人歎為觀止。

“鐵家四老,你們圍困我的仇,我還沒和你們算呢。”白凝冰漫步而來,她神情冷酷,瞟向方源的目光中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自己被圍困這麼多天,方源就有了這麼大的成長!

不僅修為上晉升中階,而且還掌握了這麼嫻熟的飛行術,看這架勢,從此南疆又要多一名飛行高手,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白凝冰也曾想過,鍛鍊飛行。但飛行這種事情,太過於麻煩,練習量相當的大,同時耗時日久,需要水磨工夫。投入的精力多,但短期效果很少。白凝冰因此不取。

沒有想到,方源不聲不響,就練就了這麼一身飛行術!

這簡直超越了認知的常識!

“難道他在三王傳承中,有了什麼奇遇?”白凝冰自然而然地往這方面思考。

事實上,不需要方源解釋,很多人都將其表現聯絡到三王傳承之上。

鐵家四老撤銷鐵櫃蠱,讓白凝冰輕輕鬆鬆,重獲自由。

如今方白二人齊聚,局面似乎危險到了極點。

四位老者如臨大敵。將包裹著鐵若男的鐵櫃蠱,緊緊地護在中央。死死防備著方源和白凝冰。

方源望著鐵櫃蠱,有些不甘心。

鐵霸修撤退到最後,功虧一簣。他一路追殺,也功虧一簣,沒有取走鐵若男的性命。毫無疑問,這是個威脅。

“但沒有鐵若男的存在,我也不會這般輕易地斬殺掉鐵霸修。事到如今,也只能罷手了。”方源表面上殺機騰騰。實際上戰意已經漸漸消散。

一路激戰,他空竅中的真元已經不足了,而鐵家四老卻是狀態完整。

同時,這周圍觀戰的蠱師眾多,很多豺狼都在暗中覬覦窺視,等著撿便宜。別的不說,單說那個李閒。就是這樣的心思打算。

“該收手了。”方源在心中嘆息一聲,口中朗聲喝道,“鐵家四老,我同伴殺你一人,你困她這些時日。我殺了你鐵家六人,你們要困我多長時間?”

這純粹是挑釁。聽得鐵家四老眼角都顫抖。

“小獸王,你莫要猖狂!你屠戮我鐵家子弟,殺害霸修長老,追殺鐵家少主,已經是我鐵家不共戴天的仇敵。我在此發誓。耗盡終生壽命,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你捉住,囚禁在鎮魔塔中,受到無盡的折磨和懲罰!”鐵家四老的頭領怒吼著回答道。

話雖這麼說,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小獸王展現出來的戰力,讓他驚駭不已。若再加上一個白凝冰……

“哈哈哈,很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將視鐵家為死敵!從此以後,只要是鐵家子弟,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方源張狂大笑,揮翼而走。

在許多別有用心的蠱師,失望的注視下,他主動撤離了。

白凝冰也隨之離開。

此戰的結果,閃電般傳遍整個三叉山。

如今,三叉山是什麼地方?

三王傳承現世,整個南疆,無數家族,正道魔道人物,都將注意力集中的地方。

很快,方源以一敵七,斬殺鐵霸修的戰報,傳遍了整個南疆。

不可避免的,方源聲名大噪!

……

“此子居然殺了鐵霸修?這個訊息可靠嗎?”

炎家寨中,少主炎軍聽到屬下彙報上來的這個訊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鐵霸修是什麼樣的人物?

他成名已久,號稱當世霸王,有土霸王蠱,超越尋常四轉巔峰的戰鬥力!

他是超級家族鐵家的中流砥柱,獨當一面的高手。

但他居然被一個後輩,僅有四轉中階修為的小獸王方正,追殺致死?

“這個小獸王,居然能越階挑戰,把鐵霸修都殺死。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我居然沒有聽說過他。”炎君皺著問道。

下屬連忙彙報:“少主,您繼承太古虛道傳承,閉關了五年,不知道方正也很正常。這個人,只有二十五歲,是近幾年來才湧現出來的魔道天才新星……”

……

“小獸王方正?現在的這些年輕人,真是了不得!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嘖嘖……”

山林中,風天語緩步而行,腦子裡則回想著剛剛聽到的訊息,唏噓感慨中夾雜著一絲火熱。

“聽說小獸王,之所以能掌握飛行術,成長得這麼快,都是在三王傳承中獲得了好處!三王傳承……”

風天語想到這裡,恨不得立即就趕到三叉山。

他是南疆著名的煉道蠱師,信王傳承正適合他。

……

“方正竟然以一敵七,斬殺鐵家六人,把鐵霸修都殺死了?!”商家五大幹將之一,易火家老從傳承中出來,乍一聽到這個訊息,也感到難以置信。

鐵霸修的戰力,和他旗鼓相當。方源能殺了鐵霸修,豈不是同樣能殺自己?

這怎麼可能?

但冰冷殘酷的事實,勝於一切的雄辯!

當易火瞭解到更多的詳情之後,心中漸漸地有了明悟:“原來他掌握了飛行術,能用作戰鬥。難怪能以一敵七,殺了鐵霸修……”

掌握了飛行,能用於戰鬥,對於蠱師來講。是一個戰鬥力上的質的飛越。

人是行走在陸地上生物,天生就沒有翅膀。就算是人之祖。也沒有飛行之能。若能夠飛行,這本身就是一種逆天的奇蹟。

一旦能夠飛行,地面上的包圍,幾乎都構不成威脅。

廣闊的天空,成為蠱師的舞臺,讓能夠飛翔的蠱師,自由遨遊。攻可進,退可守。牢牢掌握戰場的主動。

南疆中有名的飛行蠱師,飛鼬王、藍眉鶴、紅飛魚,都是讓人忌憚,感到極為麻煩,不願敵對的存在。

易火對飛行蠱師,感受得極為深刻。

因為他的身邊,就有一個最好的例子。那就是――魏央。

魏央號稱白光刀客,遁速似光,快如閃電,也是一位飛行蠱師!

他資質不足,只有三轉巔峰的修為,卻是商家五大重臣中的一位。號稱五幹將之一,和易火這樣的四轉巔峰蠱師齊名。

曾經,易火覺得和魏央一起名列五幹將,是一種侮辱,因此找他對戰。結果。他灰頭土臉,魏央來去自如。縱橫戰場,他根本就奈何不得!

“若單論飛行速度,魏央幾乎可謂南疆第一,小獸王也比不上。最近魏央又得到族長的幫助,晉升到了四轉……”

易火想到此處,心中壓力又加深一層。

商家五大幹將,並不團結,彼此之間,各有派系,一直以來都相互競爭。

易火此次領命前來三叉山,也是為了立下功勞,成為商家本族人,得到商家中活寶門的資源,再進一步,成為五轉蠱師!

“方正擁有飛行術,戰力暴漲。而那鐵霸修,偏偏遠戰薄弱,身邊又有鐵若男這個牽掛,因此才被小獸王斬殺。若論真正的戰力,還是鐵霸修高過小獸王的。可惜,我卻不能再招攬小獸王了!”易火心中想明白之後,感到非常遺憾。

方源展現出來的戰力,雖然還不及自己,但是能夠飛行,易火也奈何不了他。

強行逼迫小獸王,是根本行不通的。反而敗壞了自己的名譽,畢竟方源還是商家的紫荊貴客。

除了這點之外,還有關鍵的一點,那就是鐵家。

小獸王這次,可把鐵家得罪狠了!

鐵家損失很大,必定要對付小獸王,沒有任何寰轉的餘地。而方正也當眾宣佈,要屠殺鐵家子弟,口氣猖狂至極。

易火若真招攬小獸王,就等於得罪鐵家。

鐵家和商家同為超級家族,正道的巨頭。到那時,易火就要承受鐵家、商家高層的無數壓力。

……

“小獸王一定掌握了三王傳承中的秘密!否則的話,他怎麼會突然間,就掌握了這麼精湛的飛行術?!”李閒坐在位置上,雙眼眯成一條縫,裡面精芒爍爍不定。

他對方源的情報,可以說是瞭如指掌。方源忽然間掌握了飛行術,簡直不可思議,打破了常識。

“就算他在商家城時,就勤修苦練,也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流露。而且那才多少年?怎麼可能擁有這樣強悍的飛行能力?難道說……”一旁,狐魅兒也琢磨著。

“三王傳承!”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令李閒脫口而出。

一瞬間――

小獸王在商家城就靠著三王傳承的進入信物,大賺錢財的事情。

以及,他故意拖延救援白凝冰,也要進入三王傳承的事情。

還有每次出來傳承,都拿出那麼多的斬獲……

這些事情在李閒的腦海中交匯,形成一條清晰的線索――小獸王一定是掌握了三王傳承的秘密。三王傳承中,時光流速和外界不同,是蠱仙之地!他之所以能掌握飛行術,一定是得益於三王傳承!

“一定是了,方正掌握著三王傳承的大秘密!”狐魅兒也恍然大悟道。對於魅惑方源,將其招攬成裙下之臣的心思,陡然間變得更加熾熱。

方源有著前世記憶,當然掌握著三王傳承的秘密。李閒和狐魅兒密謀商議,誤打誤撞,反而推測出了真相。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既然知道這個情況,那麼該怎樣獲取更大的利益呢?小獸王已經成長起來,連鐵霸修都栽在他的手裡,可不是我們能夠拿捏的。”李閒嘖嘖嘴,心思百轉千回。

“我們不行,不代表其他人不行。人心是可以鼓動的呀,呵呵呵。”狐魅兒卻嬌笑起來。

“你是說,把這個訊息放出去?”李閒稍一琢磨,猛地一拍大腿,“妙計,妙計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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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節:狐仙福地開啟

方源原本在商量山,只算是小有名氣。但是經過鐵霸修一戰,名傳南疆,真正的聲名大噪,成為人所共知的魔道天才。

訊息傳出,引起不知多少人物的關注。

這些人,有的是閉關多年的強者,有的是行走天下的蠱師。正道的重視,魔道的覬覦。可以說,方源真正闖入他們的視野當中。

有的人,選擇暫時的避退,如百歲童子。有的人,如李閒、狐魅兒,暗中推波助瀾。也有的人,被激發出戰意,直接揚言要來挑戰。

一時間,風起雲湧,無數浪潮朝著方源席捲而來。

三叉山。

某處山洞。

方白二人各自盤坐著,方源雙掌貼著白凝冰的背後,向其灌輸真元。

白凝冰的空竅中,精金真元好似一道瀑布,從天懸下,衝入真元海中,泛起無數浪花。

真元海面上,浪潮翻湧不息,不斷地洗刷周圍空竅壁壘。

方源是四轉中階,擁有亮金真元。又在九眼酒蟲的作用下,提純到精金真元。此時透過骨肉團圓蠱,灌注到白凝冰的空竅當中,幫助她溫養竅壁,增長底蘊。

幾個時辰之後,方源收回雙掌,白凝冰緩緩睜開雙眼。

她表情平靜。

她沒有對方源的救援,表示一絲的感謝。也沒有對方源的拖延,表達一絲的憤怒。

她十分的平靜,就好像自己被圍困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一樣。

但她的內心感受,卻極為複雜。

一直以來。她都在修為上凌駕於方源。但到了此時此刻,她反而成為了骨肉團圓蠱的受益者。

精金真元,帶給她的幫助相當巨大。畢竟她還是四轉初階的修為。

“似乎,和方源在一起修行,也挺不錯的……”這個念頭一出來,就被白凝冰閃電般掐滅。

她緩緩地站起身來,語氣冷漠,似乎有些幸災樂禍:“你有沒有聽到最近的流言?很多人都在說你。掌握著三王傳承中的大秘密。你原本不會飛行術,也是得自信王傳承。呵呵,你可要注意了。現在鐵家震怒,鐵家當眾宣佈,將你列為大敵,搜捕榜文已經傳遍了南疆。”

方源仍舊盤坐在地上,淡淡地回答道:“嘿嘿。你我的交情,誰不知道?鐵家動我,你也絕跑不掉。”

“哼。上半夜你繼續修行,我來替你把守。到了下半夜,你出來替換我。”說著,白凝冰便走了出去。

如今局面比剛剛來三叉山時。更加危機四伏。方白二人,儘量都不同時修行。

山洞深處,只剩下方源一人。

他卻不忙著修行,而是陷入沉思。

鐵家的反應,早在他預料當中。他殺了鐵家家老。又追殺鐵家少主,已經狠狠地觸犯了鐵家的底線。鐵家是超級家族。正道魁首,怎麼可能會忍下這口氣?接下來的報復,一定極為猛烈!

除了鐵家之外,還有其他的麻煩。

商家、武家等等正道,狐魅兒、李閒、百歲童子等等魔道蠱師。

這就是成名的代價!

方源一戰成名的同時,也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受到無數人的關注。從各個方面,湧來的試探的暗流,或者要淹沒他的波瀾,已經交匯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有著前世的經驗,方源知道,自己面臨著一場考驗。

如果他能夠掙脫這個漩渦,抵禦住撲面而來的海浪,那麼他就能真正的站穩腳跟,成為南疆公認的高手。

如果他被這個漩渦吞沒攪碎,一切就都休提。

“如今神偷陸鑽風數次潛入鎮魔塔,大鬧鐵家,已經讓鐵家焦頭爛額。要等到他們抽出精力來對付我,不是一兩個月的事情。倒是可以先放一放。”

“外面流傳著’我掌握傳承大秘密‘的謠言,恐怕是李閒、狐魅兒在背後推手。哼,這兩個人我遲早要收拾了。只是李閒,目前還有利用價值。而狐魅兒背後站著六轉蠱仙,需要謀劃。”

“三王傳承,是塊太大的蛋糕,我註定是吃不下全部的,只能擇其精華。不過我若能得到其中的精華,諸如百戰不殆蠱等,絕對是不枉此行。實力將會有巨大提升,對於接下來的義天山大戰,有非常大的幫助。”

方源腦海中思緒翻滾,發散開來,不由地想到中洲。

“算算日子,中洲天梯山上的狐仙傳承,已經開啟了吧?這可是真正的蠱仙傳承,比之三王傳承,珍貴不知多少倍!那鳳金煌,就是憑此傳承,成就了蠱仙,成為日後名動天下的人物……”

與此同時,中洲,天梯山腳下。

來自中洲十大門派的精英弟子,全部集合在一起。

人群中,真正的古月方正輕輕地撥出一口濁氣,持續數月的大比武終於結束了。

數月之前,十大派同時傳下師命,組織這些精英弟子進行大比武,以決出名次。

中洲十派,乃是最強的傳承。這一代的精英弟子,各個都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就算再不濟的人物,也有一兩個拿得出手的底牌。

因為碧霞仙子的緣故,古月方正的日子並不好過。

大比武中,不少對手抱著深深的敵意,對方正施以重手。好在方正底蘊深厚,擁有鐵喙飛鶴群,又有寄魂蚤中的白鶴上人作為臨戰指導,艱難地闖過一關關,得到了比較靠前的層次。

此時,在天梯山的上空,十道無形的蠱仙神念,悄無聲息地交流著。

“這一代精英弟子,總體來講也就一般。不過到底還是湧現出一批優秀的後輩。”

“嗯……靈蝶谷的蕭七星,就很不錯。如果我沒有記錯,他是蕭白虹的重孫子吧?”

“萬龍塢的應生機也十分出色。還是龍女調教得好啊。”

“呵呵呵,哪裡哪裡。您的孫女鳳金煌,打遍同輩,無人可攖其鋒芒,才是真正的出色。”

“我說,你們就不要相互吹捧了。讓我們一起合力,將狐仙傳承徹底地開啟吧!”

“也好,也好。”

“就讓我們一起出手。”

“起!”

十道無形的力量,從虛空中噴湧而出,磅礴浩瀚,如海嘯,如山洪!

天地變色,風起雲湧。

十道力量相互盤旋,然後交匯在一起,猛地朝著天梯山某處衝撞過去。

沒有任何的聲響,恐怖的無形力量忽然煙消雲散。白金色的光芒中,一道硃紅色的門樓悠悠升起。

門樓高達十丈,有九彩門匾,燦爛閃光。

天空中,粉紅色的祥雲匯攏而來,璀璨的霞光交匯成光的階梯。

階梯從門樓處,一直延伸出來,形成彩虹光橋,正好落在一眾精英弟子的腳下。

“按照比武出來的名次,你們一一進去吧。”天空中,傳來一道飄渺不定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十派弟子們的耳中。

這是蠱仙的聲音。

十派弟子的臉上,紛紛湧現出凜然、敬畏、狂熱的各種神情。大多數人將目光,集中在一個少女的身上。

她頭戴鳳冠,丹鳳眼,金眉修長入鬢,眉心一點紅痣,容顏端莊雍容,且又秀美無儔。

正是此次十派大比武的第一人――鳳金煌!

此女華貴輝煌,肌膚若雪,目光如電,彷彿是天生翱翔的鳳凰,高雅純潔,傲視天下。和她相比,身邊的其他精英弟子們彷彿都成了平凡的麻雀。

方正和其交手,只撐了六個回合,便遺憾敗北。

聽到蠱仙的聲音,鳳金煌清嘯一聲,化作一道金光,直射而上。

金光化作一頭鳳凰,撞到門樓處時,硃紅門樓一震,破裂開一個虛空,將鳳金煌吞入進去。

鳳金煌之後,是蕭七星、應生機等,陸續進入狐仙傳承。

接連進去二三十位後,終於輪到古月方正。

方正走上虹梯,進入門樓。但覺天旋地轉,眼前色彩旋轉形成漩渦,百花般繚亂,彷彿置身在一場絢爛的龍捲風暴中,隨風逐流。

“嘻嘻嘻……”一個可愛粉嫩的女童,忽然闖入他的眼簾。

“你也是想來繼承狐仙傳承的有緣人嗎?待會兒,你就會看到一座山峰。只有第一個登上峰巔的人,才能得到我喲。你可要努力啦。排在你前面的那些人,已經領先你很多了。嘻嘻嘻……”女童身著絢爛的綵衣,背後一隻雪白的狐尾淘氣地翹著,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的,透著純真的色彩。

“你,你是誰?”方正又驚又疑,搞不懂在這蠱仙之地,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女孩。

“嘻嘻,原來是個傻小子。”女童說著,調皮地伸出粉嫩白皙的小手指,輕輕地點了點方正的額頭。

然後,就像她忽然出現的那樣,又陡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方正被這一點,如同羽毛般的身軀忽然恢復了重量,猛地向下落去。

“啊――!”強烈的失重感傳來,方正下意識地發出慘叫聲。

他想催動蠱蟲,但令他驚駭欲絕的是,自己的整個空竅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封住,讓他難以運用蠱的力量。

“難道我古月方正,就要命喪此處,摔死在這裡,死得不明不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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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節:地靈

砰。

一聲悶響,微塵濺起。

方正重重地摔在地上,面部著地,摔了個狗吃屎。

他從高空落下,但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便落到實地,沒有摔死。

“呸呸呸!”方正趴在地上,吐出口中的草葉和泥土,渾身一陣陣的痠痛和氣悶。

“這是哪裡?”他緩了幾口氣,狼狽地站起身來,定睛打量周圍。

周圍是一片青草茵茵,方正彷彿置身草原。青草隨著微風輕輕搖擺,無數的花朵,色彩繽紛,組成花毯,延綿到天際。

在遠處,突兀地矗立著一座高大陡峭的水晶山峰。

水晶山峰,呈現半透明狀,一片粉紅,如夢似幻。

方正站在這裡,可以清晰地看到,山峰上面已經有人影在攀登。和整個水晶山相比,這些人渺小得如同一隻只螞蟻。

“第一個攀上巔峰的人,就能獲得狐仙傳承!”陡然間,方正想起那個神秘小女孩的話語。

那個神秘的小女孩是誰?

登上對面的山峰,真的就能繼承這道狐仙傳承?

方正正疑惑不定的時候,心底深處傳來天鶴上人焦急的聲音:“笨蛋徒弟,你還在猶豫什麼?趕緊去攀登這座蕩魄山啊!”

“師父!”方正又驚又喜,“那個小女孩是誰?還有,為什麼我的蠱蟲都動用不了了?”

“你現在趕緊跑過去,抓緊一切時間。我給你解釋緣由,你好好聽著!”天鶴上人匆匆地解釋起來――

“這次的狐仙傳承非同小可,乃是一道完整的蠱仙傳承。繼承人只有一個,哪個能得到它,就能一飛沖天。日後成仙得道,大有可能。而其他人,不會得到任何的好處,什麼收穫都不會有。你剛剛所見的那個小女童,就是狐仙傳承。你只有第一個登頂,成為她的主人,才能得到蠱仙傳承。”

方正一邊跑,一邊望著山峰。

他自小生活在南疆,南疆多山。自然知道“望山跑死馬”的道理。

“師父,我距離這座水晶山還很遙遠。他們那些人卻已經在攀登山峰了,這差距太大。我的移動蠱也催動不起來,怎麼能贏?”

天鶴上人哼了一聲:“無知!這是狐仙的福地,這方天地與眾不同!狐仙雖然已經隕落。但是意志還在。你的移動蠱,已經被狐仙的意志禁制住,當然運用不了。其他人也是一樣,什麼蠱蟲都運用不了。你想要到達山峰,只能憑藉自己的體力,完成這項考驗。”

方正聽了這話,不禁氣餒道:“動用不了移動蠱。又有這樣大的差距,我怎麼能追得上去?奇怪,我們接連進入門樓,怎麼之間的差距這麼大?”

天鶴上人答道:“這是蠱仙的福地。光陰流速不一樣。外界一天,這裡已經過去了五天。你們在外界,一個個進入門樓,時間差距很短。但一進入這裡。時間差距就猛地拉大了。要不然幹嘛大比武,決出勝負名次呢?每一個名次。都代表著一定的優勢。最後的那名,基本上就沒有獲勝的希望了。”

“原來如此。”方正這才真正的明白,大比武中獲得的名次是多麼的重要。

但可惜,他自己有力未逮,實力上的確不如別人。

十大派是中洲魁首,藏龍臥虎,底蘊深厚至極。就算是南疆的超級家族,也比之不上。在這代的精英弟子當中,方正和碧霞仙子、古霆、魏無傷等人,只能算是第二層次。

第一層次上,分別有鳳金煌、應生機,蕭七星等人。他們的背後都有蠱仙撐腰,跟腳背景極其深厚。從一出手起,就受到悉心栽培。海量的資源供給,從不缺乏。甚至,偶爾還會有蠱仙級的存在,親自教授,面授機宜。

相比較而言,方正這樣的人物,也不過是鄉下小子。雖然有所奇遇,但怎麼能抵得上蠱仙的支援?

“我的名次不高,那也沒有辦法。大比武我已經拼盡了全力,就算是鐵喙飛鶴群也幾乎損失殆盡。”方正心中遺憾,又很無奈。

但他想著想著,忽然又覺得不對勁。

“師父,既然在這裡蠱蟲無法催動,你怎麼仍舊能和我對話?師父,還是您老人家有一手,您真是太厲害了!”

“哈哈哈……”天鶴上人忍不住大笑起來,“笨蛋徒弟,你終於意識到了這點了?不過,你高看師父我了。我生前只是五轉,死後魂魄寄託在這寄魂蚤中,更不算什麼。之所以能和你說話,那是我仙鶴門的太上長老鶴風揚大人的手段!方正啊,你要記住,在這世界上,只有蠱仙才能對付蠱仙啊。”

“太上長老鶴風揚?”方正心中充滿了驚愕,仙鶴門中隱藏著許多蠱仙。其中就有一位鶴風揚,不想他居然和自己有所牽扯。

天鶴上人語重心長地道:“方正,狐仙的傳承非同小可,擁有著地靈。也就是說,這片福地擁有自己的意志!就算是蠱仙強攻,都討不了好。地靈單純又固執,繼承著原主人的執念。硬拼的話,就算地靈不支,也會選擇自我毀滅,導致福地崩潰。強攻的蠱仙,也會白白受傷,損失慘重,竹籃打水一場空。因此,他們派遣你們這些精英弟子過來。”

“這次大比武,靈緣齋中出了一個鳳金煌,的確厲害!這少女堪稱驕子中的驕子,傲視群倫,人中龍鳳。你底蘊不足,敗給她也很正常。但我們仙鶴門,卻未必會輸。你就是我們仙鶴門的翻盤希望!”

“我?”方正不由地瞪大了雙眼,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寄託了這麼大的希望。

他忽然明悟過來。

這場狐仙傳承的角逐,看似是十派精英弟子爭鋒,但其實是十大派的較量。自己這些人都是棋子,而十派的蠱仙則是棋手,他們居於幕後,排布棋子,相互之間角逐競爭。

而他自己懵懵懂懂,被仙鶴門選為了秘密武器。

“師父,門派對我的希望太大了點吧?我現在蠱蟲都動用不了,怎麼可能做唯一的勝利者?”

“呵呵呵……”天鶴上人得意地笑出聲來,“方正,你可知道這座水晶山是什麼?這就是人祖傳中赫赫有名的蕩魂山。”

“蕩魂山!”方正驚呼一聲。

人祖的傳說,在這個世界廣為傳播,方正自然知道蕩魂山的大名。

天鶴上人繼續道:“這天底下的生靈,只要進入蕩魂山的範圍,它們的魂魄就要受到震盪。越接近峰巔,這股震盪之力就會越強。很多生靈魂魄不強,往往到達山腰處,就會被蕩得魂飛魄散。”

“當然,這是正道傳承,不像魔道傳承那般危險。蕩魂山的威能,已經被地靈壓制住,使得你們這些精英弟子,有登上巔峰的可能。若是有人支撐不住,就會被地靈傳送出去。可以說,你毫無生命危險。”

天鶴上人的語氣越加嚴肅:“方正,接下來我要說的是重中之重,你仔細聽清楚了!”

“你小小年紀,就慘遭滅族,而兇手偏偏是你的親哥哥。你立志復仇,意志堅毅。遭受這樣的大變,你的魂魄凝練,遠超同齡人。但和鳳金煌、蕭七星這些人相比,還有差距。”

“但你不要灰心喪氣,鶴風揚大人的謀算,就精妙在此處。他暗施手段,將寄魂蚤復甦。接下來,我就會用我的魂魄來支援你,將你推上蕩魂山之巔!”

天鶴上人是五轉蠱師,一生磨礪難以計數,同時壽命悠長,經驗豐富,魂魄上的底蘊自然要遠遠強過鳳金煌、蕭七星等人。

這些天之驕子,雖然意氣風發,前途不可限量,但現階段比起天鶴上人,魂魄上的底蘊仍舊不足。

方正又喜又憂:“有師父相助,我就有獲勝的可能。但這樣作弊,是否有失公允?若是被其他蠱仙發現了,又該如何是好呢?”

天鶴上人哼了一聲,訓斥道:“傻小子,這可不是作弊,而是能力,是才華。有能力才華,自然就得到蠱仙傳承。這就是公平!你放心,你的身後可是仙鶴門,有鶴風揚大人護著你,其他蠱仙不會輕易動你的。況且蠱仙們,不能進入福地。一進入福地,他們就會受到地靈的攻擊,因此就算是他們發現端倪,也只能乾瞪眼!哈哈哈!”

“地靈有這麼厲害?連蠱仙都不是對手?”方正感到詫異。

“一方拼死攻擊,一方投鼠忌器……而且地靈和福地一體,在福地中,地靈就是仙神,天地都要受其操縱。掌握地靈,就能掌握福地。”天鶴上人答道。

方正忽然靈光一閃:“哦!我懂了,剛剛看到的那個小丫頭,就是地靈!”

“哈哈哈!”天鶴上人大笑,“徒弟,你還不算太笨,總算領悟到了。不錯,那個小女孩兒,就是狐仙地靈。一路向前衝吧,勇往直前。這蕩魂山非常難爬,至少要爬個一年半載。以防萬一,為師接下來不會多說話,只在暗中幫助你。你有我的幫助,至少有八成的機會奪得狐仙傳承!只要得到狐仙傳承,你就是一飛沖天,從乞丐變成富翁,一口氣吃成胖子。這是一步登天啊!”

“我明白了,師父!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不會讓您老人家失望的!”方正一雙虎目閃爍著堅決勇敢的光。

“去吧,整個仙鶴門都在看著你。”天鶴上人一句話,就鼓動了方正,將他體內的熱血點燃。

方正幹勁十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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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節:這年頭乾爹不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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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之後。

南疆,三叉山。

一處寬敞的洞窟中,酒宴進行正酣,席間蠱師們觥籌交錯,燈火輝煌,菜香四溢。

“來來來,大家多吃多喝,不必拘束!”百歲童子居於主位,環顧周圍,大聲招呼著。

百歲童子一身黑袍,看似八九歲的男童,其實上已經有一百八十多歲的年齡。

在這個世界上,正常情況下,人的壽命只有一百歲左右。要想增加壽命,最好的方法就是尋找到壽蠱。

但壽蠱難尋,極其稀少。

人是萬物之靈,誰嫌自己的壽命多?就想到了許多其他的方法。

百歲童子就是這樣的例子,他雖然沒有尋到壽蠱,但是卻擁有還童蠱,將自身的生命力積蓄起來,緩慢釋放,從而達到延年益壽的效果。

不過,此舉的弊端就是,他的身體、容貌,都會一直固定在八九歲的模樣。

百歲童子是四轉高階的修為,同時又有一百八十多歲的豐富經歷,在魔道中是當之無愧的老一輩。

他年老成精,郊遊廣闊,喜歡舉辦酒宴,宴請各方的人物。有時候,也指點一些新人,傳授一些經驗。在魔道中,有提攜後輩的美稱。

一些魔道蠱師,受到他的提攜,認他做乾爹。久而久之,百歲童子的身邊,彙集了一批乾兒子乾女兒,形成一個較為龐大的勢力團夥。

今天參加酒宴的,就有他的許多乾兒子乾女兒。也有貴賓,譬如巖蜥李強,暴火星包同等,都是闖出名頭的魔道人物,不可小視。

“商家的易火。實力的確強大,蓋壓其他四位四轉巔峰。三叉山上,目前無人可與其抗衡。”

“煉蠱大師風天語來了,答應給易火煉蠱。不曉得煉了什麼蠱,易火的戰力必定更加強大。”

席間,眾人談論最多的,當然是三叉山上的當今局面。

易火來自商家,代表正道。他的強勢,影響很大。導致整個三叉山的魔道蠱師都被壓在下風,爭鬥時都有些抬不起頭來,畏首畏尾之感。

“易火雖然強大,但終究也只是四轉巔峰罷了。若是鐵霸修還活著,必能和其爭鋒。也不會有他如今這樣的強勁風頭。”

一提到鐵霸修,眾人就不可避免地想到方源。

“前幾天,小獸王又殺了鬱滄,這是他這個月來殺掉的第四個力道蠱師了。”有人小聲地道。

鬱滄是正道蠱師,來自一箇中小型的家族——鬱家。

方源自從斬殺了鐵霸修之後,氣勢強盛,三番五次找人麻煩。斬殺魔道或者正道蠱師。兇威赫赫,殺名震懾一方。

百歲童子雙耳顫動了一下,他的感覺很敏銳,聽到“小獸王”這個名號。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方源殺了的飛天虎薛三四,正是他的一個乾女兒。他原本四處揚言,要找方源的麻煩。但方源殺了鐵霸修之後,他立即偃旗息鼓。不再談論方源。

“哼!小獸王雖然強大,但也是得了三王傳承的幫助。他知道很多關於傳承的秘密。因此每次進入傳承,收穫都比我們還要多得多。李閒,你和他交易,對他的情況知道得更清楚。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巖蜥李強忽然大聲地道。

李閒點點頭:“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這幾個月,小獸王也多次把三王傳承的一些秘密,販賣出去。他所說的情報,十句中有九句都是真的,都得到了驗證。比方說,信王傳承的前半段,要幹擾毛民煉蠱。還有犬王傳承的一些經驗。”

“小獸王肯定還有很多重大的秘密,藏在內心深處。他運氣到了,這次真的發達了,靠著三王傳承,戰力越來越強。現在他是繼承三王傳承最熱門的人選之一!”暴火星包同一邊喝酒,一邊說道,語氣裡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方正的實力是越來越強,手中的蠱蟲更新得也很勤快。”

“這幾個月來,他和白凝冰一起聯手,簡直是一對姦夫淫婦!這兩人狼狽為奸,坑瀣一氣,不知道多少人遭了毒手。”

“小獸王野心極大,從進入三叉山到現在,他都一再在四處挑戰力道蠱師。近日又揚言要成為力道第一人,回覆上古力道的榮光。”

“幸好我不是力道蠱師……”

人們議論紛紛。

方源只主動對付力道蠱師,這導致力道蠱師人人自危,而其他流派的蠱師則作壁上觀,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態看戲。

方源雖然行事囂張,但卻沒有惹來眾怒。

一來,他戰力強悍,又有飛行之能,實在不好對付。二來,他主動洩露許多三王傳承的情報,反導致很多人想來巴結他。三來,他只對付力道蠱師,只對付一類人,並沒有盲目到挑釁所有蠱師。

“百歲大人,你可得小心啊。我記得,你也是力道蠱師吧?方正那個蠻子,耍起橫來,真的是蠻不講理,兇狠霸道的。”巖蜥李強深深地看著百歲童子,似乎好心好意地勸說道。

百歲童子心中嘆息。

他哪裡能想得到方源這般生猛!

“唉,江山代有才人出……這年頭新人輩出,前幾年出現一個魔無天,現在又出了小獸王。這世道是越來越難混了,乾爹也不好當啊。”

百歲童子心中這樣想,嘴上卻仍舊強硬:“哼!天要讓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這個小獸王,是越來越瘋,越來越狂,離滅亡已經不遠了。他殺了我的乾女兒薛三四,老夫遲早要找他報仇。不過不急,等到三王傳承過去,我再慢慢找他算賬。當務之急,還是三王的傳承啊。”

說到這裡,他又關照酒席上的乾兒子乾女兒:“你們也要明白,事情輕重緩急的道理。三王傳承,百年難得一出,是極其難得的機遇。你們要儘量把握住,錯過了可要後悔一輩子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們也要避免和小獸王發生衝突。

“乾爹說的是。”

“乾爹的話,太有道理了,發人深省。不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這個小獸王已經蹦躂不了多久了,他殺了鐵霸修,又追殺鐵家少主。等到他捱過鐵家的追捕再說吧。”

“我聽人說鐵家的人,已經秘密前來三叉山……”

“乾爹,待我修行到了四轉,不需乾爹出手,我就能對付小獸王!”

“小獸王得意不了多久,在我的炸雷蠱下,他將屍骨無存!”

……

這些乾女兒、乾兒子紛紛開口,你一言我一語,有的大表忠心,為百歲童子赴湯蹈火的樣子。有的連拍馬屁,說得百歲童子是不屑於對付方源。有的則判斷局面,直言方源歡騰不了多久。

“好好好,你們都是我的好孩兒。不枉乾爹提攜你們!”百歲童子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山洞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百歲童子,方正在此,你給我出來!”

剛剛還觥籌交錯,喧譁熱鬧的酒席,驟然間靜默如死。

小獸王!

他怎麼找上門來了?!

人們大眼瞪小眼,都看到彼此的震驚之色。

尤其是百歲童子一眾的乾兒子乾女兒,都楞在位置上,不知所措,不敢吭聲。

“沒錯,這正是小獸王的聲音,看來的確是他到了。”李閒憋住笑意,打破沉默。

巖蜥李強,暴火星包同等人,均放下了酒杯,面色上顯露出凝重之色。

百歲童子砰的一聲,將手中的酒杯頓在案几上,咬著牙向洞外喝道:“老夫就在此處,小獸王有何貴幹?”

山洞外,立即傳來方源的聲音:“哼,百歲童子你大擺酒宴,宴請四方豪傑,居然都不請我?這麼看不起我?你不要道歉了,道歉已經來不及了。你既然也是力道蠱師,那就出來和我比劃比劃吧。”

百歲童子聽了這話,心中又驚又怒又氣。

方源的出現,讓他心驚。方源的張狂,讓他憤怒。方源說得這話,好像自己真的要道歉似的,更讓他生氣。

但百歲童子也並不想和方源硬拼,他掃視周圍一眼,語氣憤然地喊道:“小獸王,你莫要太張狂了!你這樣子來找麻煩,目中無人,簡直是不把今天在做的各位豪傑放在眼裡。我實話告訴你,這裡有巖蜥李強大人,還有暴火星包同大人,更有魔道新銳李閒公子。你是來找死的嗎?”

此話一說,酒席上眾人紛紛變色,均在心中大罵百歲童子陰險,想把他們都拖下水去。

但方源又道:“百歲童子,你這個人膽小怕事,不過你宴請的這些人卻都是豪傑英雄。我明確的告訴你,我這次來,就是來找麻煩的。也不是找別人的麻煩,而是專找你的麻煩!我要恢復上古的榮光,重塑力道的輝煌。你這個敗壞力道名譽的宵小,過來受死吧。”

李強聽了這話,凝重的臉色頓時緩和下來。

方源闡明來意,只針對百歲童子,這讓他心神稍微輕鬆下來。

“不想小獸王大人,也知道我等的名頭啊。”包同摸著自己的鬍鬚,神色上還有些沾沾自喜。

李閒嘿嘿笑著,看著百歲童子,打定主意要作壁上觀,隔岸觀火。

百歲童子年老成精,看到眾人這番神色,頓時心中一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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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節:撕了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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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方源又罵,百歲童子胸中怒火越盛,心思:“小獸王雖然強悍,但之所以斬殺掉鐵霸修,無非是佔了飛行的便宜。他這麼年輕,吃過的飯還沒有我吃過的鹽多,我只要專注防守,不貪功冒進,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的。”

大庭廣眾之下,百歲童子只能強撐臉面。如果他避而不戰,苦心經營多年的威名就損失一旦了。

“如果我實在撐不下去,我就逃回山洞裡去。這酒宴上這麼多人,諒他方正也不敢進來。不過可氣的是,這些人剛剛說得動聽,臨到緊要關頭,一個都靠不住!”

百歲童子狠狠地瞪了這些乾兒子、乾女兒一樣,心中氣惱又失望。

說起來,他認的這些兒女中,也就薛三四修為最高,最有出息,可惜被方源殺死了。

“小獸王,你也太囂張霸道了,今天老夫就讓你知道,薑還是老的辣!”百歲童子走出山洞,看著方源,怒火中燒地咆哮道。

他形象如孩童,語氣卻老氣滄桑,極為怪異。

“廢話少說,接我一招!”方源看到百歲童子出來,冷笑一聲,腳步連跨,如同下山之猛虎,颳起腥風血雨,直接撲殺上去。

全力以赴蠱!

瞬間,獸影飛騰而起,方源力量暴漲。

砰砰砰……

一陣陣拳腳交擊的沉重悶響,接連傳來。

山洞外,兩個力道蠱師的身影,糾纏在一起。雙方都是近身搏擊,猛打硬衝,拳拳到肉。

戰鬥片刻,兩人戰團已經輾轉到百步開外去。所到之處,山石迸濺,樹木傾倒,塵土和枝葉一起飛揚。

酒宴上的蠱師們,早就湧出山洞,站在一旁觀戰。

苦力蠱!

方源放棄防禦,受傷越重,能發揮出來的力量就越強大。

哞!

忽然間,一聲牛叫。他的頭頂半空處升騰起一頭巨大的青牛虛影。

這青牛體格巨大,是象的兩倍,背部高高地隆起,又厚又實,還長滿了青苔。

這是異獸崑崙牛。能和彪、龍象、雷豬、巖鱷相媲美的存在!

方源猛地打出崑崙牛力!

這一擊,勢大力沉,空氣都炸響,帶出風雷般的呼嘯。

百歲童子猝不及防,被打出老遠,幼小的身軀彷彿一個球,撞倒十幾根高大的樹木以後。這才停止下來。

他吐出一口鮮血,目光兇狠地瞪著方源。

竟然是崑崙牛力,小獸王的實力又增強了!

“百歲童子,我殺了你的乾女兒薛三四。你不一直想要報仇嗎?今天我就給你這次機會。”方源戲謔地一笑,再度衝殺過去。

“小獸王,你太狂妄了,看招!”百歲童子氣得滿臉通紅。眉毛倒豎。

他接住方源的攻擊,並且展開反攻。

百歲童子畢竟是活了近兩百年的魔道人物。有兩把刷子,同時還藏著不少底牌。

他真正爆發出來,方源也感到壓力重生,有被百歲童子壓入下風的趨勢。

力氣蠱!

忽然間,方源肩膀一抖,抖出一道力氣。

雷豬虛影附著在力氣之上,立即化為實體,衝向百歲童子。

百歲童子只得暫避鋒芒,方源跟在雷豬身後,展開猛烈攻擊。百歲童子的反撲趨勢,好似一場煙雲消散。

方源的戰鬥經驗越來越豐富,運用這套蠱蟲也越加嫻熟。

以前,他還不能在近身搏擊的同時,使用力氣蠱。但現在,幾十場戰鬥下來,他已經能做到自身和獸影的戰術配合。

雷豬憨猛,衝鋒起來,遇石崩石,遇山崩山。巖鱷剛強,甩尾如鋼鞭,張口如鋸磨,兇殘之氣四溢。崑崙牛蠻勇有加,角挑四方,背如山石……這三種異獸虛影,一但催發出來,百歲童子都要焦頭爛額,一陣手忙腳亂。

獸影化實,對百歲童子來講,是巨大的威脅。但打散了獸影,也只是擊潰一道力氣罷了。

當方源再次催動力氣蠱時,獸影又將重現,生龍活虎。

“幸好小獸王的這三大異獸虛影,只能憑運氣打出來。他的全力以赴蠱只有三轉,還不能催動這些異獸虛影!”

百歲童子被方源死死的壓入下風,心中卻有許多慶幸。

方源雖然將山豬、鱷魚、青牛獸影,分別提升到雷豬、巖鱷和崑崙牛三大異獸影。導致整體上的戰力有所上升。但是,也有弊端產生。

他的全力以赴蠱只有三轉,還不能隨心所欲地催動這三大四轉的異獸之影。

除非方源從信王傳承中,得到百戰不殆蠱,將全力以赴蠱提升到四轉。

“乾爹的情況,越來越不妙了。我們要不要出手?”

“你想找死嗎?這兩個人的戰鬥這樣激烈,我們還沒參戰,就被這餘波掃成肉糜了!”

“強,真是太強了。我們這些人中,也只有飛天虎才有資格參戰。可惜她早就被方正殺了。”

“那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嗎?”

“怕什麼?乾爹是那麼好對付的?他肯定還有手段呢!”

山洞外,百歲童子的乾兒子、乾女兒們,看著眼前聲勢激烈的戰鬥,各個心驚膽戰,手腳發涼。

百歲童子體型小,打法刁鑽,四處閃躲,專打方寸之地,拳腳爆發出來,形成打擊力道。

而方源大開大合,直腳橫拳,手臂如長槍,腿腳如大棍。時不時地還打出爆炸般的聲響,聲勢威猛。

百歲童子被壓入下風,騰挪的空間越來越少。

這些個月來,方源在蠱蟲方面又有提升。

不僅將青牛虛影,提升為崑崙牛影。同時,還將精鐵骨蠱運用完畢,一身的骨骼硬度再次提升,是原先的兩到三倍。

除了這些。他還用了金鋼筋蠱,把自己一身的肌腱大筋,都打造成金鋼似的的強度。

古銅皮、精鐵骨、金鋼筋……

這三者防禦,連成一片,相互輝映,讓方源的防禦力大大增強。再配合金罡蠱,已經足以應對四轉巔峰蠱師的全力攻擊!

百歲童子越打越心驚:“這個小獸王,怎麼這麼老辣?!我從一開始被他壓入下風,多少次努力。局面居然一點都扳不會來!他還是年輕人嗎?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只有二十幾歲?”

百歲童子回想自己二十幾歲時的樣子,和方源一對比起來,他感覺自己這些年似乎都活到狗的身上去了!

“不行,我得撤了。這個小獸王。不能用常理估算。難怪鐵霸修會死在他的手裡頭。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動用骨翼蠱呢!”

百歲童子被方源打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略微思量了一番,心生退意。

他身形猛地一變,向山洞奔去。

“百歲童子,你怕了嗎?”方源催動橫衝直撞蠱。緊追不捨。

“百歲童子,有我在,你想到哪裡去?”白凝冰忽然跳進戰場,擋在百歲童子的前面。

“你!”百歲童子的注意力都放在方源的身上。哪裡料得到白凝冰會忽然出現在身邊,施展辣手?猝不及防之下,他被白凝冰的攻擊打中,陣腳大亂。

方源怎麼可能放棄如此良機。一陣猛攻。

也是他運氣到了,雷豬、巖鱷、崑崙牛三大獸影。猛地一齊打出來。

巨力洶湧,澎湃如海,瞬間打昏了百歲童子。

百歲童子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方源捉住腿腳,撕成了兩半。

“啊!”

“乾爹啊,你死的好慘吶……”

“百歲童子大人!!”

一時間,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鮮血飛濺,白骨嶙峋,五臟六腑接連掉落在地上。

“哈哈哈,什麼百歲童子,也不過如此罷了。”方源仰頭長笑,狀極囂張。

血液噴灑了他一臉,他瞪向眼前眾人,不悅地喝道:“吵什麼吵,百歲童子臨陣脫逃,膽小如鼠,簡直是給力道抹黑,他死有餘辜!”

忽然,他臉色一緩,笑起來:“諸位都是明白事理的人,沒有相助這個無恥之徒。來來來,我們進去再喝酒。李閒,關於三王傳承的情報,你有沒有興趣?我還有交易要和你做呢。”

眾人又驚又憂,又有些好奇。

驚的是方源宛若魔神降世,又殺了一位成名人物,實力更加可怕。

憂的是方源殺人如草芥,剛殺了一人,就哈哈大笑,談笑風生,簡直不把人命放在眼裡。和這樣的人物相處,誰都會感到壓力重生。

好奇的是,方源知曉三王傳承的秘密,現在要和李閒做交易。是不是能從他的手中,打聽到關於三王傳承的一些情報呢?

眾人心思複雜,一時間猶豫不決起來。

方源昂首闊步,和白凝冰並肩而行,直接邁入山洞。

原本堵在洞口的眾人,下意識地給他倆讓出一個通道。

方源步入酒宴,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這個位置,原本就是百歲童子坐的。

“你們都坐吧,不要客氣。誰敢走,就是不給我小獸王面子!”方源虎目掃視,口中發出赤裸裸的威脅。

巖蜥李強、暴火星包同等人也只是四轉高階的修為,敢怒不敢言,只得坐下。

冰冷的沉默中,其他人面面相覷,擔心方源暴起殺人,也只得紛紛坐下。

方源眯起雙眼,流露出笑意:“既然諸位都給我面子,我就賣個好給大家。”

接著,他便隨口說出一個情報,關於三王傳承中的保命令牌。

眾人聽了,紛紛雙眼發亮,把三王令牌的秘密牢牢記在心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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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節:魔道的覺悟

“原來三王傳承,還有這樣的一線生機。我若是得到令牌,肯定更能放開手腳,不至於提前退出去。”包同大為感嘆道。

李強則主動端起酒杯,向方源敬酒:“小獸王大人的一席話,真是字字千金。這杯酒慶賀閣下斬殺了百歲童子這個力道敗類!”

人走茶涼,剛剛李強還在和百歲童子親切交談,如今換做方源,他立即改了詞,把百歲童子定性為敗類。

“哈哈哈,好說好說。”方源卻不端起酒杯,而是看著百歲童子的這些乾兒女,不耐煩地揮手道,“今天我斬除罪魁,心情好,就放你們這些人一條生路。不想留下來的,都給我滾。快滾,快滾,留著礙我的眼!”

百歲童子一死,這些乾兒子、乾女兒早就心中焦惶,聽到這話,不禁面面相覷。

“怎麼?留下來,想給我殺嗎?”方源淡淡冷笑。

立時,人群騷動起來,許多人狼狽而走,酒席瞬間空了一半。

但百歲童子的這些乾兒女中,還有少部分留了下來。

“方正大人,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吶!”一個乾兒子猛地跪下,涕淚交加地喊道,“我是被百歲童子那個傢伙逼得認賊做父,小獸王大人您威加四海,氣蓋八方,救我於水火當中,您是我的救命大恩人吶!”

“小獸王大人,您的強悍已經徹底征服了我的心,請讓我留下來。伴隨您左右,伺候您吧。”一個漂亮的乾女兒嬌滴滴地哀求道。

“小獸王大人。您拯救小的於災難當中,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恩同再造,請讓我叫您一聲乾爹!”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跪倒在地上,動情地呼喊著。

嘩啦啦。

瞬間,方源的面前跪倒了一片。

百歲童子一死,這群勢力的首腦就沒有了。立即分崩離析。大多數人逃離出去,而另外一部分人則改弦易轍,想要依附方源。

“哈哈哈……”方源大笑起來,“說的真是動聽啊,不錯,不錯。”

一群乾兒女的臉上,也湧現出喜悅之色。

但緊接著方源笑聲一斂。面色陰沉下來,低喝道:“一群阿諛奉承之輩!殺人就是殺人,罪惡就是罪惡,什麼大恩大德。此等虛偽的讚賞,我從來不屑。我喜歡殺人,我喜歡罪惡。聽聽,多麼直接,多麼純粹。你們也都給我滾,想要報仇的,快去積攢實力。我等著你們挑戰我!”

乾兒女們既驚愕,又恐懼。紛紛愣住。

“嗯?”方源從鼻腔中淡淡地哼了一聲,心念一動,獸影撲殺下去,當場擊斃一人。

眾人如夢方醒,齊聲尖叫,紛紛向洞外狼狽逃竄,屁滾尿流。

留下來的蠱師們,臉色都不好看。

方源喜怒無常,動不動就殺人,讓身邊的人心中很有壓力。百歲童子雖然可惡,但和他相比較起來,可愛了不知多少倍了。

唯有白凝冰,端坐在方源的左手邊位置上,藍色的眼眸半睜半閉,面色平靜如冰。

李強的酒杯一直端著,沒有落下,此時他也忘了尷尬,勉強笑道:“小獸王大人,斬草要除根吶。這些人放走了,萬一日後發跡了呢?保險起見,還是都殺了為妙。小獸王大人記不全這些人也不要緊,我記得。由在下代勞,殺掉這些人,算是剛剛情報的謝禮了。”

“無妨,無妨。”方源將背依靠在椅背上,淡淡一笑。

放走了這些人,自有他的打算,不過卻不能明說。

想了想,方源道:“我走魔道,就從未怕得罪人。只要自身不斷地強大,復仇算什麼?十個人復仇,我就是殺十個人,百個人復仇,我就殺百人。若全世界復仇,我就殺了全世界!如果我被人復仇成功,那就證明我不夠強,不夠努力,懈怠了修行,死了也活該!”

方源說著這話,眼中厲芒頻閃,左右掃視,如惡虎猛獸一般,無人敢和他對視。

“小獸王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這個方正魔性太強了!不懼報復,不怕死亡,置生死於度外……”

“方正瘋魔了,心理根本就不正常。和這樣的人做敵人,絕對是一場噩夢!”

眾人聽了方源這話,心中冰涼一片。

方源成功地震懾了眾人,便適可而止,展顏一笑:“我們喝酒吧。”

眾人端起酒杯,戰戰兢兢,彷彿伴隨一頭吃人的猛虎,念及自身安危,原先的美酒也變得索然無味。

但接著,方源又談及三王傳承,暴露出許多秘密。

眾人心神完全被吸引過去,一個個的隱秘聽入耳中,很多人都興奮地鼻息粗重起來。

唯有李閒憂慮驚疑:“這個小獸王打得什麼主意?居然主動暴露出這些珍貴的情報,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一個時辰之後,酒宴結束了。

方源殺了百歲童子,鳩佔鵲巢,還主持酒宴。而其他人意猶未盡,紛紛覺得不虛此行。

走出洞口時,他們甚至還都有些戀戀不捨,想要從方源的口中聽到更多的訊息。

至於酒宴的原主人,那個百歲童子,被撕成兩半的屍首還在地上,血已經滲透到了土地中,慘白的骨頭月光之下,散發著冰冷的光。

眾人談笑著,走過他的屍體,沒有人往這個失敗者,投去一瞥。

這就是魔道失敗者的下場。

成者王,敗者寇。

所有的魔道蠱師,或多或少都有著這樣的覺悟。

……

天空中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陰沉的天空,寒風陡峭吹拂。

細雨灑在少女的頭髮上,肩膀,後背,乃至全身。

“若男少主,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啊。”鐵家四老中的首領,此時站在少女的身後,關切地勸慰道。

但少女沒有說話,以往明亮如星的雙眼,此時失神而又空洞,再無往日的堅定並且犀利的目光。

鐵若男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墓碑。

這些墓碑是一塊塊切開來的山石,上面刻著沉眠者的名字。

鐵沐、鐵刀苦、鐵線花、鐵傲開、鐵霸修……

這一個個的名字,都能牽扯出鐵若男內心深處,最鮮明深刻的記憶。

但曾經和她並肩戰鬥,一起前行的夥伴們,已經成為了土地中最冰冷的屍體。如同鐵若男的心一樣,再無一絲溫度。

“是我害了你們,我沒有盡到一個首領該盡的責任!”

“你們死了,我卻獨獨活著。我是一個懦夫啊……”

“這一切多麼像一個噩夢,父親啊,我給您丟臉了。”

鐵若男陷入深深的自責中,除此之外,還有懊悔以及迷茫。

這個天之驕子,在經歷了喪父之苦後,努力攀升,如同一顆冉冉上升的正道新星,受到無數人的矚目和祝福。

但是數月前的一場戰鬥,方源親自將這顆新星打落谷底,成為陰沉的角落中,砸在地上,渾身裂紋滿布的灰暗隕石。

“唉……”鐵家四老之首的鐵鉉之,看著陰雨中少女單薄瘦削的背影,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

但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輕輕的,在他的身後響起:“已經幾個月了,若男這個孩子還是這樣子嗎?”

鐵鉉之悚然而驚!

什麼人,居然如此接近自己,自己卻一直沒有發覺!

剎那間,他渾身汗毛乍起,閃電般轉身,下意識地就要動手。

但一隻乾瘦如柴的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肩頭,同時還伴隨著一個聲音:“鉉之啊,稍安勿躁。”

鐵鉉之頓時渾身僵直,空竅中沸騰的真元海面,被一股強大的無形巨力籠罩下來。

好像是千丈的青山巨峰,陡然鎮壓下來。

堂堂的鐵家四老之首,四轉高階的鐵鉉之,在這一刻,動彈不得,渾身都被禁錮住,像是琥珀中的一隻小蟲!

但當他看到來人的面貌時,鐵鉉之充斥心頭的驚駭欲絕,旋即轉為狂喜之情。

“啊,是老族長您!”鐵鉉之脫口而出道。

此時,站在他面前的乾瘦老人,就是鐵家上一代的族長,鐵慕白!

“族長之位,我早就退位讓賢了。如今我也不是家老,鉉之啊,你直接稱呼我慕白吧。”老人溫和地擺擺手,笑著道。

“晚輩何德何能,如何敢直接稱呼老族長您的名諱!”鐵鉉之深深地彎下腰,恭謹地對老人一禮。

對於眼前的老人,鐵鉉之的心中充滿了崇敬、孺慕之情。

“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罷了,鐵慕白這個名字,本身就是用來稱呼的。沒有什麼不妥。”老人言語淡然,眼眸滄桑,已經看破了名利。

鐵鉉之還想說話,但老人卻微微擺手,慢慢走上前去,來到鐵若男的身邊。

他站到墓碑前,背對著鐵若男。然後伸出手來,撫摸著石碑表面,輕輕一嘆:“鐵家人,死在哪裡,就葬在哪裡。這是鐵家從建立以來,就立下的規矩。你知道為什麼嗎?”

鐵若男仍舊半跪在地上,似乎沒有聽見,無動於衷。

老人繼續道:“因為對鐵家人來講,戰死沙場,是最大不過的榮耀!鐵霸修、鐵沐、鐵刀苦、鐵線花、鐵傲開這些人是這樣,你的父親鐵血冷也是這樣。將來我死了,也會這樣。你死了也一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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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節:鐵家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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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若男眼眸一動,緩緩地抬起頭,看向面前這位不相識,卻給她無比親切感的老人。

“我們鐵家,從建立以來,一直以剛勇堅毅,鐵血公正,著稱於世。鐵家人世世代代,都在捍衛正義,打擊罪犯,無數人拋頭顱灑熱血,就像這樣犧牲。今天死在這裡的鐵家兒郎們,不會是第一批,也不會是最後一批。你,明白嗎?”老人繼續道。

鐵若男微微張了張口,想要說話,卻終究沒有說出來。

“我感到欣慰,因為這些人沒有白死。但我也感到失望,因為你正白白活著。鐵若男,你知不知道,罪犯還在逍遙法外,還在禍害人間。對於那個小獸王方正……”

鐵慕白老人說到這裡,頓了一頓,轉過身來,面對鐵若男,淡淡地問道:“你想不想去主持正義?”

鐵若男仰望著面前的老人,終於認出他的身份。鐵慕白,五轉巔峰!鐵家上一代家主,縱橫南疆,橫霸一方。在位期間,將鐵家打造得鐵桶一般,力壓武家、商家等各大家族,成為正道魁首,讓魔道聞風喪膽!

鐵若男原本死寂的雙眼,閃爍出一道火星,她從沙啞的嗓子中,艱難地擠出一個字:“想。”

“很好。”老人點點頭,目光平和,語氣依舊淡然,“從今天起,我就傳你金道,我們鐵家蠱師用之凌駕南疆的蠱道。”

八日之後……

三王傳承再度開啟,赤、黃、藍三色巨大的光柱。貫入雲霄,方圓千里可見。

但三叉山上,卻一片安靜。沒有任何的聲響。

不論是正道,還是魔道,無數人仰望著峰巔在那裡,一位看似普通的乾瘦老人,滿臉皺紋,花白的頭髮,揹負雙手平和地站著。

在他的不遠處。易火、孔日天、龍青天、翼衝、武神通五人,各個臉色灰敗。

就在剛才,眼前的這個老人。力壓他們五人聯手。輕而易舉,就將他們擊敗。

“強大,實在太強大了!”

“鐵慕白,鐵家的上一任族長。他居然還活著!!”

“太厲害了。這就是五轉巔峰的強悍嗎?易火、孔日天他們根本就不夠看啊。他要殺我們,簡直像碾死一隻螞蟻般容易啊。”

“沒有想到,鐵家這次居然派來了他們的老族長。這下子,什麼商家、武家,都不會是鐵家的敵手了!”

“這是老一輩的蠱師強者,小獸王連給他提鞋都不配。當年他縱橫南疆,鐵家在他的帶領下,風頭強勁。甚至蓋過武家,幾乎要成為正道魁首啊!”

“他是鐵家歷代最為強勢的族長之一。是鐵家的榮耀,正道的楷模,公理的象徵。他的戰績光輝耀眼,就算是今天,也毫不褪色!”

短暫的安靜之後,三叉山上爆發出一陣猛烈的嘈雜聲,讚歎聲,歡呼聲,驚懼聲。

鐵慕白的出現,讓三叉山的格局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又三日之後,這才有訊息傳來。

原來,神偷陸鑽風大鬧鐵家,偷偷數次潛入鎮魔塔,結果驚動了退位閉關的鐵慕白。

鐵慕白親自出手,縱然陸鑽風是鼎鼎大名的神偷,同樣是五轉蠱師,也被打成重傷,險險逃脫,僥倖撿回一條命。

鐵家安定下來後,就將目光集中到三叉山上。

鐵霸修的死,讓鐵家高層無不惱怒。正要派遣大將前去支援鐵家四老時,鐵慕白卻主動提出,要出去走走。

他來到三叉山,以絕頂的實力,輕鬆戰勝正魔兩道人物。哪怕是易火、孔日天等,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從即日起,但凡魔道蠱師不得踏入三王傳承。”鐵慕白站在峰巔,戰勝五位四轉巔峰後,緊接著公開宣佈。

他要以一人之力,直接清掃掉三叉山上,所有的魔道蠱師!

魔道蠱師無不憤然,然而面對五轉巔峰的鐵慕白,這個站在世俗巔峰的最強者,哪怕魔道蠱師足足有數千人,也不敢反抗什麼。

當日,孔日天、龍青天一臉陰沉,率先下山。

其後,李閒、狐媚兒等人,也跟著黯然退場。

“天道恢恢,正義榮昌。即便三王傳承是魔道傳承,那也可以為我們正道貢獻力量。諸位,只要我們聯合在一起,一點點的火光彙集在一起,光明就能綻放,籠罩整個三叉山。再無陰暗的存在之地。”

鐵慕白語重心長地說完,緩步一踏,率先進入三王傳承當中。

三叉山上響起一陣劇烈的歡呼聲,正道人士無不歡喜鼓舞,夾道慶賀,聲音如一波波浪潮,綿綿不絕。

這一次三王傳承的開啟,持續了大半個月。

鐵慕白以一人之力,改變三叉山格局,聯合正道,驅逐魔道,令風雲激變,蒼老之軀,卻盡顯昔日鐵家族長的恢弘霸氣。

魔道人物,盡數被驅逐,退去又不甘心,只能圍在三叉山的周圍,幹看著三道光柱越變越細。

傳承關閉之後,鐵慕白設下酒宴,邀請近萬名正道蠱師。

露天的酒宴,鋪蓋了一大片的山腰。蠱師以山石為桌椅,幕天席地,酒菜芳香,歡聲笑語。

“晚輩易火,謹敬老前輩一杯。”易火站起來,雙手捧著酒杯,向著主位上的鐵慕白深深鞠躬道。

“幾大家族中,商家向來才人輩出。聽說商家如今,已經是商燕飛做主了?商燕飛從小就天資超人,你也不錯。坐吧。”鐵慕白淺嘗輒止一口,道。

以他的輩分,商燕飛也是晚輩。

以他的五轉巔峰的修為,商燕飛縱然是驚才豔豔。也有所不及。

易火只能點頭,緩緩坐下,心中長嘆一口氣。

鐵慕白的到來。已經意味著他稱霸三叉山的計劃流產了。面對這個老一輩中的強者,他易火也只能望其項背,根本不能和他爭鋒。

“鐵老族長,我謹代表翼家,恭賀您老出關。”翼家的翼衝家老,脾氣火爆,但此刻在鐵慕白的面前。表現得像孫子一樣乖巧。

蠱仙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仙蹤飄渺。對於大多數人來講,四轉蠱師就是制霸一方的諸侯。而五轉蠱師就是佔據世俗之巔的帝皇。

鐵慕白出關,就是帝皇出巡,諸侯只能彎腰弓背,前來覲見。

“鐵老族長您是我們南疆正道的榮耀。雄風依舊!一句話。就讓近萬名魔道賊子無奈退走,令晚輩佩服得五體投地。可惜那方正小賊逃得很快,您老來的幾天前,他就逃出三叉山了。”那邊,武神通陰測測地說了一句。

“你說的是小獸王吧?”鐵慕白淡淡一笑,並不動怒。

“這個小傢伙,十分優秀,我聽了他的事蹟。很了不起。獨自打拼,白手起家。閃電般崛起,成為魔道新星。看似魯莽蠻橫,其實謀定而後動,精於謀算。鐵家的幾個兒郎,死在他的手中,並不冤枉。”鐵慕白繼續說道。

他的話讓人吃驚。作為苦主,被冒犯威嚴的鐵家老族長,居然當眾讚賞他的敵人。

“這個鐵家老族長,傳聞中說他火爆脾氣,嫉惡如仇。怎麼見面之後,和傳聞中不一樣,反而溫文爾雅,寵辱不驚?”武神通暗暗吃驚,正要開口說話,忽然看見鐵慕白投來的目光。

這目光滄桑,深不可測,有著閱盡紅塵,勘破俗世的智慧。

武神通被這目光一照,頓時感覺自己的心機被洞徹,渾身一層冷汗就冒出來,難以再開口。

“你們感到奇怪麼?”鐵慕白掃視一圈,帶著笑意,緩緩開口,“被稱之為鐵家榮耀的我,為何要公開讚賞一個鐵家的死敵?”

“呵呵呵,讚賞敵人,這叫長別人威風,滅自己志氣。但其實有志之士,心中的志氣怎麼可能被這三言兩語所滅?欣賞你的敵人,你才更能發現對方的長處,警惕自己的缺點,更鄭重地對待你的敵人。不要被仇恨,矇蔽了智慧的雙眼啊。”

站在鐵慕白身後的鐵若男,聽到這話,渾身一震。

她知道,鐵慕白老族長的話,有一大半是對自己說的。

鐵慕白出了傳承之後,這些天來,都對她進行指導。授予她金道蠱蟲,傳授她運用技巧,同時還教她處世的哲理。

不要被仇恨,矇蔽了智慧的雙眼……要去欣賞自己的仇敵……

鐵若男咀嚼著這些話,心中琢磨。

“若男,你覺得方正這個人如何?”鐵慕白忽然點名。

“是。”鐵若男站前一步,稟報道,“我雖然萬分仇恨,也不得不承認方正這個人,十分有過人此處。他敢於冒險,卻又謀定後動。他雖然是力道蠱師,但一定有強大的,不同尋常的偵察手段。這一點,從他攔截我們就可以看出來。”

“我和鐵霸修家老選擇的路線,是何等的隱秘!將其他人都矇在鼓裡,唯有方源察覺,精準攔截。老族長大人您秘密前來三叉山,所有人都不知道,惟獨方正提前遠離。小獸王這個人,雖然處在風頭浪尖,但卻隱藏得很深,絕不可小視。”

“很好,分析的不錯。”鐵慕白點點頭,目光中流露出讚賞。

他繼續道:“這個世界上,有一樣東西,比生命更珍貴。那就是榮耀。萬古之前,就有人祖太子太日陽莽,為了追尋榮耀,捨棄了生命。”

“若男啊,這個方正是留給你的任務。逮捕他,或者殺死他,你的恥辱將被洗刷,增添成一份屬於你的榮耀。很多人都稱我為鐵家的榮耀,但我要告訴你,鐵家的榮耀不是我一個人,而是你們,一代代的人捍衛的。”

鐵慕白說到這裡,目光轉向席間所有人,聲音變得恢弘。

“同樣的,正道的榮耀,也是我們大家捍衛的。來,喝這一杯,讓正義的榮光照耀天下,如這太陽光輝,讓黑暗退散,讓魔道不存。”

“讓黑暗退散!”

“讓魔道不存!”

近萬名正道蠱師,一起舉起酒杯,齊聲高喝。聲勢浩蕩,傳播千里之外,無數魔道人物為之變色。

“可惡啊,這個鐵慕白……”

“鐵家的榮耀,歲月也洗不去他的光彩。真是可怕。”

“就像是太陽啊,如此耀眼……唉,碰到他出關,算我們魔道倒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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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節:且讓他飛得再高些

《人祖傳》第二章第三節有載――

太古的陽光,普照萬物生靈。

夏蟬嘈雜,喧鬧出生命的熱量。而濃綠的樹木,形成一大片的陰涼,並隨著風兒搖擺。

一大缸的美酒,擺放在太日陽莽的面前,他卻皺起眉頭,沒有大口暢飲的慾望。

“神遊蠱啊,神遊蠱,你可害苦了我。現在我有美酒,也不敢暢飲。就怕喝醉了之後,被你帶到另外的險地。”太日陽莽苦惱地長嘆道。

他前兩次,一次被神遊蠱帶到了平凡深淵,一次被帶到毛民的油鍋裡。幸虧運氣好,兩次都險死還生了。

神遊蠱道:“人族太子啊,我也不是故意陷害你的。其實,每一次都是你醉酒之後,動用了我的力量。我也是無辜的呀,況且我也曾經救過你一命,不是嗎?”

神遊蠱的確從斑虎蜜蜂的手中,救下過太日陽莽一次。

太日陽莽神情頹喪:“唉……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現在我因為有你,都不敢喝美酒。我的生活,變得了無生趣了。”

神遊蠱聽他這麼一說,也感到慚愧:“既然這樣,那我教你一個方法。你先去天上,在九重天中的青天裡,有一片竹林。在竹林中,採摘一節碧空的玉竹。再到九重天的藍天裡,在夜晚的時候,收集星光碎屑中的八角鑽石。然後你在清晨時分,飛向天空,藉助朝陽的榮耀之光。將我變成定仙遊蠱。我成了那個蠱後,就再也不會帶著爛醉的你亂竄了。”

太日陽莽聽了。頓時大喜過望。

但他仔細一想,又覺得希望渺茫:“蠱啊,我生來腳踏實地,沒有煙雲那般輕巧,也沒有鳥兒的翅膀,怎麼能到青天之上,採摘玉竹。又怎麼能收集星光碎屑中的八角鑽石?更不可能飛向朝陽旭日了。”

神遊蠱道:“也是啊,人是不會飛的。不過沒有關係。我們可以求助智慧蠱啊。它的智慧深不可測,一定會有辦法。”

太日陽莽和智慧蠱早有交情,太日陽莽之所以喝酒,就是智慧蠱教他的。

但智慧蠱當初教他喝酒,只是想讓他不要煩自己。察覺到太日陽莽要找自己,它連忙躲了。

太日陽莽沒有找到智慧蠱,十分沮喪。

但神遊蠱又道:“智慧蠱找不到。我們可以去見思想蠱。它是智慧蠱的母親。”

太日陽莽就找到思想蠱,尋求飛翔的辦法。

思想蠱便道:“你找我算是找對了,因為思想天生就有自由的翅膀。不過每個人的思想,都是不一樣的,能有什麼樣的翅膀,就看你自己的了。”

說完。思想蠱散發出溫潤的光輝,點化了太日陽莽。

在光輝中,太日陽莽的背後,生長出了一對潔白纖細的羽翼。

這對羽翼,十分漂亮。潔白如雪,沒有一絲一毫的汙漬。就像是白鴿的翅膀。

思想蠱瞧了一眼,便道:“嗯,你這對翅膀叫做自我,每個人都有自我思想。這雙翅膀非常靈便,也非常自由。但是你要小心,不要被陽光過度照射,否則自我不是膨脹變大,就是縮減變小。”

“年輕的人啊,你要切記我的叮囑。飛得過高,就會摔得越重啊。”思想蠱最後,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

太日陽莽得到名為自我的思想羽翼,十分高興,當即就飛向了天空。

他飛啊飛,越飛越高。

人生來就不會飛翔,像鳥兒一樣自由地飛翔,帶給太日陽莽十分新奇的感覺。

他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玩耍,十分開心。並且同時,他也牢記著思想蠱的叮囑,從不在陽光下過度照射。

每當晴天的時候,他就飛到雲層裡躲起來。

就這樣,太日陽莽一直往上飛,終於飛到極天之上,青天的盡頭。

在那裡,一株株的玉竹,憑空生長著,蔓延著墨綠色的繁盛枝葉。

這些玉竹,根系沉於虛空當中,竹尖也貫穿到虛空裡面,從外面看,只有中央的一節節的竹幹。

太日陽莽信手摺取一節。

這節墨綠的竹幹,就像是玉做的一樣,巴掌大小,中間空通,潤澤沁涼。

太日陽莽得到了這節玉竹,很是高興。他又繼續往上飛。

太古的蒼穹,分有九重,依次是白天、赤天、橙天、黃天、綠天、青天、藍天、紫天、黑天。

太日陽莽在青天裡,採摘了碧空的玉竹。幾天之後,他又飛上了更高一層的藍天。

在夜晚時分,藍天中星光璀璨,星辰玩耍奔行間,灑下無盡的星屑。這些星屑彙整合海,星辰銀色的爛漫光河,在整片藍天中流淌。

太日陽莽振動思想的雙翼,一頭扎進星河中遨遊。

他在無邊無際的星屑中,辛苦的尋找。那些七角的、十六角的星屑,他都不要。他只要八個角的星屑,這種星屑彷彿是一顆顆的鑽石,晶瑩剔透,完美無瑕。

他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一顆。

在找到的第二天,太陽剛剛從東方升起的時候,他就飛向冉冉上升的朝陽。

朝陽如一顆紅彤彤的燈籠,散發著溫暖的光。

這陽光也非比尋常,乃是榮耀之光,能照耀萬物生靈,貫穿光陰長河。

太日陽莽左手捧著碧空的玉竹,右手抓著八角鑽石的星屑,一邊飛向旭日,一邊喚出神遊蠱。

在榮耀之光的照射下,神遊蠱吞下星屑,然後鑽入到玉竹中間去。

“太日陽莽啊,我需要時間結繭化蝶,最終變成定仙遊蠱。在這段時間內,你要一直向著太陽飛,不要斷了榮耀的光輝。但是你更要小心,思想蠱曾經說過,注意你背後那對自我思想的翅膀。我一旦化蝶成功,你就速速飛到雲中去。切記,切記。”神遊蠱關照道。

太日陽莽哈哈一笑:“蠱啊,你就放心吧。我連平凡深淵都闖了過去,在毛民那裡也能求生,有了名聲蠱,又勘破了虛榮。榮耀的陽光,也不能拿我怎樣。”

“這我就放心了。”神遊蠱的聲音漸漸微弱,璀璨的陽光漸漸地凝成一根根的絲線,組成光的繭,將神遊蠱和玉竹包裹起來。

太日陽莽振動潔白的雙翼,飛向太陽。

在這個過程中,光繭也越來越重,越來越厚。

片刻之後,光繭陡然震破,從中飛出一隻綠光瑩瑩的翩翩蝴蝶:“我終於成功了,從今天起,我就不是神遊蠱,而是定仙遊蠱,啊哈哈哈。”

定仙遊蠱繞著太日陽莽,高興地飛舞起來,忽然它驚呼一聲:“啊,不好!太日陽莽,你快看你的翅膀!”

在陽光的照耀下,太日陽莽背後的雙翼,竟然已經變成原先的三倍大。

“不要大驚小怪的,我早就注意到了,有什麼關係呢?翅膀越大就越有力,我就飛得越高,飛得越快。”太日陽莽哈哈大笑道。

“趕緊躲到雲層裡吧,不要再飛了。”定仙遊蠱擔憂地道。

“沒有關係,沒有關係的。”太日陽莽毫不在意。

身後自我的翅膀,越長越大,最終比他的整個人還要龐大。太日陽莽振翅飛翔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定仙遊蠱啊,你說九重天之上,會有什麼?”他向著更高空發起衝擊。

“別飛了,別飛了。你要是掉下去,我可幫不到你呀。”定仙遊蠱十分擔憂。

“有什麼關係,我怎麼可能掉下去呢?你看我的翅膀,是多麼的強大,多麼的有力!”太日陽莽剛剛反駁了這一句,背後的翅膀就膨脹到了極限,發生了爆炸。

失去了翅膀,太日陽莽立即往下掉落。

最終,他砸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人祖的大兒子,就這樣一命嗚呼了。

……

南疆,火炭山。

紅褐色的山石上,擺放著一罈酒。靠著火炭山的地熱,酒水保持著一定的溫度。

陽光照耀下來,方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舒服地感嘆道:“這種棉麴酒,最適合溫著喝。”

一旁,白凝冰也坐著,卻沒有動眼前的酒水,而是遙望著三叉山方向。

在那裡,三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貫蒼穹。

“你居然還喝得下酒?如今已經過了數月,三王傳承已經連續開啟了兩次。鐵慕白控制了三叉山,趕走了所有的魔道蠱師。這幾個月來,我們潛伏在火炭山上,就這樣望著嗎?”白凝冰不滿地道。

她並不害怕死亡,只想追尋最精彩的生命。

也許是被鐵家四老圍困受到刺激,或者是因為方源的實力已經反超了她。這些天來,她一直苦修不輟,毫不顧忌自己的資質正越來越高。

“依我看,我們也能進入三王傳承當中。只要看準時機,趁著鐵慕白等人進入傳承,我們就能動身。憑我們的實力,三叉山上也沒有人能阻止我們。”白凝冰的話,很是激進。

但方源好整以暇,神情悠然地擺手:“不著急,不著急。鐵慕白號稱鐵家的榮耀,乃是上一任的族長,五轉巔峰的修為,他是多麼高高在上的人物啊。和他相比,我們就是他腳下的老鼠而已。就讓他飛高點,再飛高點吧。”

說完,他舉起酒杯,對著三叉山的方向,微微而笑,喃喃輕語道:“來,鐵慕白前輩大人,晚輩我敬您一杯酒。”

白凝冰瞟了方源一眼,但見那雙黑色的雙眸,幽深如潭,深不可測。(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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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節:地靈——蠱仙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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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洲,狐仙福地。

一座高大的水晶山川,矗立在福地的中央。

它名為蕩魂山,通體粉紅,散發著夢幻的色彩。

此時此刻,來自十派的精英弟子們,如一隻只螞蟻,正努力攀登著山峰。

在山腰附近,方正滿身大汗,臉色一片蒼白,雙指緊緊扣著崖壁,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萬物生靈只要身處在蕩魂山的附近,其魂魄就要受到震盪之苦。方正越往上攀登,就越是頭暈眼花,魂魄像是被大風吹拂,有種晃晃欲倒的感覺。

“哎呀呀,你要堅持不住了?那就放棄吧。你看你落後別人那麼多,怎麼可能獲勝呢?還不如直接放棄,反正你已經沒希望了。”狐仙地靈嘟著粉嫩的小嘴,忽然出現在方正的身邊。

狐仙地靈形如小女童,肌膚若雪,又透著粉嫩之色。一雙烏黑髮亮的大眼睛,散發著純真的光芒。最引人矚目的是她屁股後面,長了一根雪白無暇的狐尾,毛茸茸的,十分可愛,讓人很想握住把玩。

此時此刻,狐仙地靈就坐在虛空中,望著方正,打趣道。

方正也不驚訝。

他從山腳下攀登到現在的高度,狐仙地靈出現了好幾次,每次都來看戲,十分調皮。

方正已經找到了對付她的秘訣,那就是不搭理她。

果然,狐仙地靈見方正不吭聲,頓覺無趣,小嘴嘟得更厲害了:“你這個笨蛋小子,真是好無聊。千萬不要成為我的主人啊,否則我的生活就太無趣了。嘻嘻,還是其他人好玩。”

說完。她驟然消失在原處,找其他的精英弟子玩去了。

狐仙地靈走後,方正的空竅中,寄魂蚤一陣輕微的顫動,傳來天鶴上人的聲音。

“方正,努力堅持啊。現在還不是我出場的時候。你至少要達到山腰處,我們才有獲勝的可能。堅持,再堅持。魂魄的力量,是可以挖掘的。你還有很多的潛能沒有開發出來。”

聽到師傅的鼓舞。方正有些渙散的眼神,重新堅定起來。

他在心中回答道:“師傅,你放心,我會堅持下去的。我只是想休息一下,喘一口氣。”

頓了一頓。方正又問道:“師傅,我一直有一個疑惑,地靈到底是什麼東西?剛剛那狐仙地靈就在我的身邊,你說我一把捉住她,是不是就不用再攀山了?”

天鶴上人被嚇了一跳,連忙喝斥道:“你這個小子,真是無知無畏。連地靈的主意都敢打!你知道地靈是怎麼形成的嗎?那可是蠱仙死後殘留的意志和魂魄的碎片,再結合福地之力,而形成的靈體!”

“什麼,地靈的生前竟是蠱仙?”方正嚇了一大跳。

“不錯。你剛剛看到的狐仙地靈。就是曾經的狐仙死後所化。只是再無生前的記憶,只剩下最終的執念。你別看她這麼人畜無害的樣子,在這狐仙福地當中,她能自由地操縱天地之力。直接抗衡蠱仙!她能隨意地禁錮,一轉到五轉的任何蠱蟲。只有六轉的仙蠱。才能在福地裡活動自由。方正,你實在是太膽大妄為了。你給我老老實實地攀山,千萬不要有不切實際的想法。”天鶴上人教訓道。

“是,師傅。我再也不敢了。”方正連連點頭,在心中認錯。

天鶴上人教訓了方正,語氣便一緩,又安慰鼓舞他道:“所以你明白了吧?只要你能成為福地之主,就能得到地靈的效忠。只要在福地當中,地靈就是堪比蠱仙的存在啊!”

方正聽得驚呆了。

這是何等強大的臂助啊!等若是得到一位蠱仙的輔佐!!

天鶴上人又接著道:“不過,地靈終究不能走出福地。狐仙傳承的真正精髓,還在於這片廣袤的福地啊。方正,你的層次還太低,不知道的東西太多太多了。等你繼承了這片福地,你就會慢慢地明白,福地對於蠱師的幫助是何等的巨大!你真是太幸運了,碰到了一個有靈的福地,又得到門派的幫助。如果是無靈的福地,那就大打折扣了。”

方正不禁好奇:“師傅,無靈的福地又會怎樣?”

天鶴上人答道:“無靈的福地,註定滅亡。就像是一頭沉眠的神龍,所有人都能吸它的血,吃它的肉。直到它死亡,它也不會甦醒。方正,等你成為福地之主,你要將福地中的資源,上繳給門派。仙鶴門栽培了你,你也要回饋門派。門派壯大了,對你的保護就更大了。這個道理你明白嗎?”

“嗯,我明白的。是仙鶴門收留了我,沒有仙鶴門的幫助,我也沒有爭奪傳承的希望。更沒有向哥哥復仇的可能。如果有可能,我不僅要回報門派,還要幫助師傅您復生!”方正連連點頭,目光清澈,他對仙鶴門一直都充滿了尊崇和感激之情。

天鶴上人聽了一楞,然後乾笑幾聲:“笨蛋徒弟,人死哪能輕易復生?你有這個心意就好了。”

……

正道的榮光,籠罩著三叉山上下。

在鐵慕白的影響下,三王傳承成了正道人士的探索樂園。

但凡魔道蠱師,盡數被驅逐,不能踏進三叉山一步。

“鐵慕白太霸道了,直接圈了場,不讓我們任何人進去。”

“他堂堂的前輩高人,居然這麼貪婪。吃了肉骨頭,也不留點湯給我們喝!”

“最關鍵的是,三王傳承開啟的時間越來越短,三道光柱也越來越弱。看來真像小獸王一個月前說的,這個蠱仙福地正在衰敗,過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毀滅了。”

……

魔道蠱師們心中都越來越焦躁憤怒,百年難得一遇的大好機緣就在眼前,但他們卻被摒除在外,看得見卻吃不著。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兄弟們,我們一起衝上去。那個鐵慕白再厲害,還能屠殺了我們所有人不成?!”有人咆哮著,站出來鼓動眾人。

“我們可以趁著鐵慕白進入傳承之後,再闖上山。這樣一來,我們的阻力就小很多了。”有人提議道。

“這個方法有缺陷。我們從傳承中出來時,說不定鐵慕白也出來了。再說,誰也不知道會出現在三叉山的哪個角落,會被正道圍殺的。”有人當即反駁了一句。

“那又怎樣?富貴險中求,不入虎穴怎得虎子?要想不冒險就能撿便宜。世上哪有那樣的好事?!”

正當魔道眾人嘈雜怒罵之時,耳畔忽然傳來百鬼呼嘯之音,剛剛還晴空萬裡的蒼穹,變得烏雲滾滾。

漆黑如墨的烏雲中,傳來一個刺耳聲音:“嘎嘎嘎。鐵慕白,你既然出關了,怎麼不知會老朋友一聲,嗯?”

烏雲沸騰,形成一個龐大的人臉,鷹鉤鼻,深眼眶。注視著三叉山。

“這樣的笑聲,這樣的威勢,是我們魔道中的巫鬼大人!”

“我想起來了。巫鬼大人同樣是五轉巔峰,老一輩的強者。是鐵慕白的宿敵啊!”

“正道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魔道中也有強者!上啊,巫鬼前輩!!”

一時間,魔道中人盡數歡騰起來。各個雙眼放光,有的大叫。有的吶喊。

烏雲推進,很快就籠罩住三叉山,聲勢龐大,像是千軍萬馬一般。一時間,連陽光都被遮蓋,三叉山上陰暗籠罩下來。

正道蠱師們無不人心惶惶。

“竟然有這樣的威勢!”

“這是巫鬼老魔,想不到他竟然還活著?”

“巫鬼老魔,他的年齡已經有數百年了!當年他在衝擊六轉境界的關鍵時刻,被初出茅廬的鐵慕白大人無意破壞,因此他一直懷恨在心,曾經屢次屠殺鐵家族人,打擊報復。”

……

“巫鬼,這些年你躲到那個山腳旮旯裡去了?今天,又想來嚐嚐失敗的滋味嗎?”山頂處,綻放出金色的光輝。

金光中,鐵慕白傲然挺立,揹負雙手,看著天空中的滾滾黑雲,語氣平淡。

“哼,十多年前僥倖讓你勝了一招半式,你還真抖起來了。小賊,今天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烏雲如開水般沸騰,忽然凝聚成一隻大手,向鐵慕白抓去。

這隻手,龐大無比,比小型的山峰還要巨大。聲威赫赫,簡直懾人,竟似有捉星拿月的氣度!

烏雲巨手似慢實快,一把抓下去。

腐蝕的煙氣迅速升騰起來,巨手將一片山峰都包裹,覆蓋之處樹木山石,都化水消融。

“還是老花樣罷了。”鐵慕白一聲冷哼,腳下一頓,化為一道犀利的金芒,直接破開烏雲巨手,向天空衝去。

金芒璀璨,如流星,似閃電,一下子撞入到漫天的烏雲當中去。

幾乎是下一刻,雷霆般的炸響,接連爆發。

烏雲爆湧翻滾,金色的電光時時閃爍。

兩大五轉巔峰的蠱師,在烏雲內部交手,雖然看不清具體的情形,但眾人仍可從戰鬥的餘波中,體會到兩者的強大!

“巫鬼,我剛剛出道時,你就已經是成名高手。那時候,我遇到你,必定繞道走。但五十年後,我能從你的手中逃得性命。八十年後,你奈何不住我。一百多年後,你敗在我的手中。如今又過了十幾年,到了今天,你要把命交給我了。”

烏雲中傳來鐵慕白洪亮的聲音。

“呼呼呼……鐵、慕、白!你太猖狂了,你運氣好,出生在鐵家,依靠家族,站著說話不腰疼。老夫要是有你這樣的資源,早就能成就蠱仙了。”巫鬼嘶啞著聲音,氣息不穩。

很顯然,剛剛的激烈交手,是鐵慕白大佔了上風。

“不過你以為,我沒有後手嗎?哈哈哈!”巫鬼喘息了一陣子,忽然又狂笑起來。

隨著他的狂笑,第三個五轉巔峰的氣息,猛地升騰起來。

“鐵慕白,這些年來,你有沒有想念我啊?”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傳遍方圓千里。

鐵慕白的聲音中難掩震驚:“骷魔,想不到你也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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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節:五轉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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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叉山上,風雲激變不定。

鐵慕白鎮壓三叉山大半年後,終於引來魔道的宿敵。但同樣是五轉巔峰的巫鬼,卻不敵後出道的鐵慕白。

接下來,戰局的發展,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同樣是五轉巔峰的骷魔,忽然出現,將一一對戰的局面,改變成兩位魔道五轉,夾攻鐵慕白一人。

正道上下大罵魔道卑劣無恥,而魔道人物,則紛紛湧來三叉山,無不歡騰鼓舞。

上萬雙眼睛,都狂熱地凝望向天空。

五轉巔峰蠱師的對決,向來十分少見,如今更難得的是,有三位五轉巔峰蠱師進行角逐。

鐵慕白能力壓巫鬼,但是以一敵二,遠超他的能力範圍之外。不過巫鬼、骷魔兩人都是魔道蠱師,雖然一起聯手,但同樣也要防備彼此。

由此一來,三者陷入到膠著戰中。

烏雲蓋頂,狂風呼嘯,爆發出來的巨響聲,驚天動地,震耳欲聾。

忽然,金光綻放,一條四爪的金龍,撕開烏雲,扯動風雨,龍吟聲傳播方圓千里。

“哼,區區四轉的金龍蠱,也拿來現眼?”骷魔發出不屑的咆哮,“看我一爪撕爛你!”

話音剛落,巨響聲起,金龍發出慘烈的嘶鳴,從高空墜落,一頭栽倒下去。

眼看著金龍就要隕落,忽然一道金色的旋風,吹拂下來。

四爪金龍被這旋風一裹,沉重的傷勢瞬間痊癒,昂首咆哮,重新升騰而起。

“這是四轉的金風送爽蠱,治療效果十分強大,堪比五轉的蠱!”觀戰的李閒雙眼一眯。認出了這道金色的旋風。

“休想!”巫鬼忽然嘎的一聲怪叫。

這怪叫聲,極其刺耳,像是烏鴉叫喚,觀戰的正魔人士聽了,都頭暈眼花,直想作嘔。

隨著怪叫聲,一道烏黑髮亮的光圈,直射下來,狠狠地撞擊在四爪金龍的身上。

四爪金龍瞬間支撐不住。爆炸開來。

一瞬間,刺眼的火光爆閃,彷彿是小型的太陽,觀戰眾人無不緊閉雙眼。

聲音似乎要漲破人的耳膜。

強大的風壓,隨後而至。席捲四面八方。吹倒無數的樹木、山石,許多蠱師頃刻間被活埋。

狂風逆天而起,甚至衝散了遮天的烏雲。

觀戰的眾人半晌後,才恢復過來,一邊驚懼地後退,一邊仰頭望去。

天空中,三道人影對峙!

鐵慕白身著金色鎖甲。乃是四轉金縷衣蠱,防禦卓絕。全身上下,又罩著一層金色霞光。正是四轉金霞蠱,可以令蠱師飛天。

巫鬼則腳踩一朵烏雲。嘴角向前劇烈地凸出,形成黑色的鳥嘴。

而那骷魔,則緩緩地震動背後一對骨翅,渾身都覆蓋了一層骨甲。同時手肘、膝蓋、肩頭等處,都衍生出顏色各異的尖銳骨刺。乍一看。彷彿是個猙獰斑斕的人形刺蝟。

對峙的情景,只持續了短短几個呼吸。

三者同時出手,快如閃電。

天空中,一道金霞穿梭,破碎虛空,犀利如劍。一道黑光飛騰,時動時停,詭異狡詐。一道綵帶斑斕,橫衝直撞,最是蠻勇張揚。

尋常的肉眼,已經無法看清楚這三人的具體戰況。絕大多數人,只能聽到接連不斷的炸響聲,持續地摧殘耳膜。

忽然,一道金光如刀,猛地劃過山腰某處。

立時,山石崩裂成碎末,出現一道寬達兩丈,長達十幾丈的溝壑。

不幸站在附近的觀戰蠱師,都被斬成了血漿肉沫。

猛地,又有烏鴉的鳴叫,如雷霆般炸響。

數百位倒黴的蠱師們,腦袋隨之爆炸。

時不時的,骨刺如雨,從天空中漫射下來。

許多蠱師躲閃不及,被骨刺貫穿,釘在地上,失去生命。

戰鬥升級到白熱化階段,三方已經不能收放自如。

“五轉巔峰的蠱師對戰,就算是戰鬥餘波,我們也承受不起啊。”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我們趕緊走吧。再看下去,說不定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眾人心驚膽戰,紛紛逃離三叉山。

就算是李閒、狐魅兒等人,也不敢停留在這裡。

三叉山上,唯有易火、孔日天、龍青天、翼衝、武神通這幾位四轉巔峰,還停留著。

饒是如此,他們也都臉色凝重,注意力極端集中,神經如繃緊的弓弦,稍有不妙之處,就要閃人走路。

很快,這些四轉巔峰的蠱師們也待不下去了。

因為,三位五轉巔峰的蠱師,接連開始動用五轉蠱蟲。

鐵慕白的點金蠱,四處飛射。不管山石草木、花鳥魚獸,一被射中,就化為金像,生機盡滅。

骷魔的松骨蠱,方圓五十里內,一切的骨骼都迅速變得鬆軟,直至化為一灘骨泥。

而巫鬼的烏七蠱,黑氣瀰漫,一被汙染,六轉以下的蠱蟲,都要遭到不同程度的封禁。

在這世界中,蠱蟲轉數越高,越是強大,越是難得。四轉的珍稀蠱,已經難以購買。五轉蠱,幾乎在市面上不流通。而到了六轉的仙蠱,每一隻都具有唯一性。

方源前世混到六轉蠱仙的境界,也只能合煉出一隻六轉的春秋蟬。對於大多數的蠱師來講,五轉蠱蟲已經十分稀缺緊俏。

五轉蠱師之間的戰鬥,最主要的還是看各自手中五轉蠱的厲害。

“這就是五轉蠱的威能嗎?恐怖如斯,四轉的防禦蠱根本難以抵抗,更別說三轉蠱了……”極遠處的某個角落,白凝冰聚精會神地眺望著三叉山戰場,藍眸中閃爍著凝重的光。

她並非第一次看到五轉蠱師的戰鬥情景。早在青茅山時,她就看過一次。

但這一次,三大五轉蠱師的戰鬥力,明顯要比天鶴上人。以及古月一代強盛許多。

這是因為古月一代和天鶴上人,都是垂垂老朽,用種種方法變向延長壽命,而苟延殘喘的五轉蠱師。

古月一代常年在血棺中沉眠,將自己變成殭屍,已經人不人鬼不鬼。

而天鶴上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源自中州,到了南疆,戰鬥力還會受到一定的壓制。

白凝冰現在目睹的三位五轉蠱師。卻都處在他們的巔峰狀態,三方激戰起來,自然帶給她的心靈更強的衝擊力。

“若是我面對這樣的五轉蠱師,根本不是他們的一合之將,甚至連逃跑的可能都沒有!”白凝冰觀戰良久。雙手下意識地握緊,深深地意識到了自己和鐵慕白等人的實力差距。

五轉巔峰的蠱師,是紅塵世俗的頂點,蠱師中帝皇般的人物。

尤其是動用了五轉蠱後,發揮出真正的戰鬥力,能遇山崩山,遇江斷江。威能浩大,讓人不禁生出難以抵抗之感。

“這就是你一直期待的好戲?”白凝冰收回目光,投向身邊站立著的方源,有些恍然地道。“鐵慕白以一敵二,終究勢單力薄。看來此戰之後,三叉山上的局勢,將發生天翻地覆的劇變。魔道將壓過正道。數月以來,你一直在等待這個良機吧?”

方源靜靜地望著。神情淡漠地搖頭:“五轉蠱蟲已經十分難得,很多五轉蠱師甚至連一隻五轉蠱都沒有,只能用著四轉蠱。因此一位五轉蠱師的戰力,就得看其掌握的五轉蠱是什麼,有多少隻。”

“魔道蠱師向來缺乏資源,大多隻能憑藉運氣機緣。骷魔、巫鬼二人,手中只會有一兩隻的五轉蠱蟲。但鐵慕白卻不一樣,他有鐵家這個大背景,手中的五轉蠱至少能有三隻。”

白凝冰神色一動:“那你的意思是,這場戰鬥鐵慕白能獲勝?”

方源卻又搖頭:“蠱蟲就是蠱師的底牌,一旦暴露就會被針對。鐵慕白不會輕易地,讓自己手中所有的底牌暴露的。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沒有勝利者,也無所謂失敗者。”

白凝冰是個冰雪聰明的人,聽到方源這麼一點撥,頓時恍然大悟。

這場戰鬥不管有多麼激烈,也只是一場試探。

鐵慕白、巫鬼、骷魔為什麼而來?

難道就單純地為了彼此的仇怨?

這不可能!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講,最大的目標是擺脫凡俗,衝擊六轉蠱仙境界,從而達到長生的目的。

這三者都是佔據了巔峰,傲視凡俗的人物,經歷豐富,恩怨情仇早已經不能讓他們衝動。他們的每一個行動,都有各自的深意。

“他們三者大戰,什麼地方不可以,卻偏偏選擇了三叉山。所以,鐵慕白、巫鬼、骷魔三人的深意,已經昭然若揭,那就是三王傳承!”

白凝冰的雙眼中,不斷閃爍著思量的光。

“三王都是五轉蠱師,傳承中留下的五轉蠱蟲,每一隻都對他們的實力,有著巨大提升。有寶藏在眼前,他們怎麼可能捨生忘死地戰鬥?除非是雙方的戰力,極為不平衡,差距很大。但現在看來,明顯不是這樣。所以這場戰鬥只能是平局啊。”

原本撲朔迷離的戰局,陡然間變得清晰無比。

白凝冰下意識地瞟向方源。

在所有人為五轉蠱師激戰,而心馳神搖的時候,他仍舊是那麼的冷靜,彷彿是旁觀者,事不關己的樣子。

但真的是事不關己嗎?

白凝冰在心中搖搖頭,沒有人比她更瞭解,方源對三王傳承的渴望。

但即便是這般的渴望,他也能按捺住衝動。

面對這樣的對手,白凝冰心中沉重無比:“如此深不可測的城府……我如何才能從他的手中,取得那隻能讓我變回男兒身的陽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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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節:福地有災劫

半個月後。

三叉山,某處山頭。

一群灰白色的山猿,足有近千頭,喳喳怪叫,把鐵若男包圍得水洩不通。

鐵若男深吸一口氣,忽然揚手,灑出一大蓬的金針蠱。

金針蠱並非天然孕育,而是鐵家蠱師合煉得到的蠱蟲。每一根金針蠱,都是二轉蠱,形如食指長的金色細針。

金針蠱射入猿群當中,這些猿猴有的直接動彈不得,有的當場毒發斃命,有的發狂顛亂,竟然開始攻擊周圍的同伴。

鐵若男連連灑出金針,山猿大軍一片混亂,損失慘重。在慘嚎聲中,它們狼狽奔逃。很快,原本喧鬧的戰場,就平靜下來。

一大片的山猿,倒在地上,有的已經死亡,有的奄奄一息。

鐵若男緩步走到它們身邊,再次灑下金針蠱。

但這次,這些金針蠱卻有治療的效用,射入山猿體內,化為一團團金光,穿梭在傷患處,令許多山猿重新恢復了行動能力。

金針蠱本身,並不出奇。但是配合毒液蠱,就能形成毒針。搭配僵滯蠱,就能讓敵人動彈不得。配合亂神蠱,則能讓敵人敵我不分,陷入混亂當中。若在配合生機蠱,還能有救治的作用。

這四種戰術搭配,鐵若男前後只花費了七八天,就已經演練成熟。並以此在實戰中,獨自擊敗了一支近千頭的山猿群。

“若男這個孩子,資質卓絕,悟性十足,更重要的是性子堅韌剛毅,的確是鐵家的棟樑之才。”鐵慕白在不遠處看著。臉上沒有任何的神情,心中卻藏有許多讚賞。

對於這位鐵家的老族長,一生不知見過多少天才的崛起,又目睹了無數天才的隕落。

他深知:險惡艱苦的生活環境,總能催生出許多天資卓絕之輩。但天賦只是一個方面罷了。難能可貴的是天才的秉性。

一個天才,若能吃得了苦,耐得住寂寞,將來才有可能會有大的成就。

性格有缺陷的天才,只能是流星,耀眼一時。

鐵慕白為什麼要教導鐵若男?一來鐵若男、鐵血冷的血脈。和他有著淵源;二來鐵若男歷經磨礪,性情已經被打磨得如同青石,沒有一絲的浮躁,只剩下穩定堅忍。

鐵若男就像是一塊璞玉,稍一打磨,就綻放出璀璨奪目的光輝。

“老族長。”鐵若男攀上山頭。來到鐵慕白的身旁,抱拳行禮。

少女對眼前的這位老人,充滿了敬佩和尊重。

就在半個月前,這位鐵慕白老人,以一敵二,大戰魔道兩位五轉強者。

他先是利用五轉的點金蠱,輕鬆地和兩大魔頭周旋。之後。又動用五轉的金湯蠱,使兩大強敵知難而退,戰意削弱,最後各自罷手。

鐵慕白的強大,彷彿是一盆冷水,澆在魔道蠱師的心中。讓他們剛剛暴漲起來的氣焰,一下子就衰弱下去。

此戰的結果,是正魔兩道共同競爭三王傳承。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鐵慕白遊刃有餘,根本沒有使出全力。

“不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掌握了這些戰術變化,很好。”鐵慕白淡淡地讚賞了一句,然後信手一揮。

刷。

一大蓬的金針蠱,揮灑出來。

但和鐵若男的金針蠱不同。鐵慕白揮灑而出的金針蠱,極為細小,簡直像是雨滴拉成細絲。

灑在空中時,就像是一團金霧。

金霧隨風而動,刮過一片山石。但見整塊巨石,發出稀稀疏疏的響聲,好像是上千只蠶,在吃桑葉般。

鐵若男瞳孔一縮,立刻就識得此變化的厲害之處。

金霧過處,山石已經被滲透,被洞穿,佈滿了細微的無數孔洞。山石旁邊的樹木,也被洞穿,頃刻之間生機毀滅。

若人中了此蠱,渾身上下都會被上萬的細小金針洞穿,五臟六腑都會被破壞掉,實在是恐怖的殺招!

鐵慕白又信手一揮,飛射出三根金針蠱。

這三根金針,卻又生出變化,又粗又長。正常的金針蠱,只有一個手指長,但這三根金針,堪比一個手掌的長。

三根金針蠱,飛到一隻山猿頭頂,閃電般刺下。

一隻垂直電射,直接扎進山猿的頭頂。其餘兩根,則分別從山猿的左右太陽穴中刺入,大部分直接沒入山猿的腦顱中,只剩下一小部分露在外面。

這山猿被鐵若男治好,剛要逃跑,就中了金針。

山猿發出一聲慘嚎之後,忽然幾下跳躍,跪倒在鐵慕白的腳下。

一對猿眼瞪得老大,臉上更是充斥著無比的驚惶、恐懼、憤怒之色。

但奇詭的是,它的身體不受它的控制,畢恭畢敬跪著,一動都不動。安安靜靜的,發出不了一絲的叫喊聲。

鐵若男從未料到這番奇景,一下子都驚得呆住。

鐵慕白笑了一聲,俯視著腳下的山猿,淡淡地開口道:“金針蠱配合起霧蠱,就能形成金霧。這金霧看似飄渺虛弱,但實際上攻擊極其強悍,尤其擅長破除蠱師的防禦。我二十八歲時,行走南疆,憑藉此招縱橫陸川江一帶。”

鐵慕白頓了頓,又接著道:“金針蠱再搭配操偶蠱,就能控制生靈軀體。我四十二歲後,修行到四轉巔峰,結束閉關,開始試劍天下。來到鐵幕山時,遭到魔道一夥山賊,共五十多位蠱師圍攻。憑藉此招,令其中三十八位反水,最終將其一網打盡,為民除害。”

鐵若男聽得心馳神往。

她早年時,就跟隨父親,走南闖北。但亦聽說,這位老族長的英雄事蹟。

老族長是甲等資質,剛剛修行時就嶄露頭角,成為當時鐵家的第一新星。而他也不負眾望,在五十歲之前,就成為四轉巔峰。

他結束閉關,試劍南疆,過山跨水,一路縱橫,打出自己的名聲。

迴歸到鐵家之後,他成為鐵家族長,帶領鐵家,苦心經營。一時,鐵家風頭強勁,令武家、商家都黯然失色。

他的一生,充滿了榮耀和光輝。無數的戰績,不論是單打獨頭,縱橫南疆,還是領袖群雄,鏟奸除惡,都是勝多敗少。

尤其是他作風強硬,敢打敢拼,十分強勢,在位時令多少敵人都聞風喪膽。就算是正道中人,聽到鐵慕白的名頭,也會心頭壓抑。

現在,鐵若男聽著老族長平淡的回憶,就不禁心潮澎湃。

她的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一幕幕情景。

昔日,英雄不老,俊美清雋,一身青衫,縱橫山水。斬強敵於一手,無人可擋,萬眾矚目。

然而歲月無情,終究將那少年,催成老者。

但鐵慕白仍舊是鐵慕白。

哪怕他再年老不堪,也掩蓋不住他一生的光輝事蹟。

這些戰績,是籠罩在他全身的奪目光環,即便是層層歷史的塵埃,也掩蓋不住這樣的光輝。

“老族長大人,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教導,金針蠱在我手中,不會墮了您的威名!”鐵若男擲地有聲地道。

但老人欣慰地點點頭,拍拍鐵若男的肩膀。

“你這孩子,鐵骨錚錚,流著我們鐵家的血,有我們鐵家兒女的擔當。這很好。我把我的一生所學,傳授給你,也是希望你將來能夠扛起鐵家的一面旗幟。那個小獸王方正,是留給你的一場考驗,你有信心麼?”

“我有信心,也有計劃。老族長放心,方正這個傢伙已經徹底墮落魔道,我必將授首之!”鐵若男目光堅定無比。

“很好,勝不驕敗不餒,你能從打擊中走出來,從磨難中汲取力量,這是許多年輕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只要保持住,將來一定會是鐵家的榮耀!接下來,我就將這兩種變化的原理、心得、經驗,以及衍生出來的其他變化,都傳授給你。”

就這樣,兩人一個用心的教,一個盡力的學。

大半個時辰之後,鐵慕白傳授完畢:“好了,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問我。”

鐵若男悟性上佳,早已經將傳授的東西全部銘記在心。

但她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這些天來,我發現三王傳承的開啟時間,越來越短,每次進入的蠱師人數也越來越少,三道光柱早已經不像原先的,那般粗壯明亮。現在很多人都在盛傳,說福地已經接近毀滅的邊緣。這是真的嗎?”

鐵慕白點點頭:“的確是真的。”

“有些東西,你現在還接觸不到。萬物平衡,有陰就有陽,有水就有火,有福就有災厄。”他將目光轉向三叉山的頂峰,嘆了一口氣道:“每一片福地,每隔十年,就會有一場地災。每隔百年,都會有一場天劫。這片福地源自上古的一位神秘蠱仙,後來被三王繼承,改造成傳承之地。”

“這片福地,已經老了,天年將至。若是有地靈還能支撐些許時日,可惜連地靈都沒有。”

“沒有地靈的福地,就是一艘正在沉沒的海船巨舟。任何人都能進入其中,搜刮裡面的財富。搜刮得越多,這艘巨舟的漏洞就越大,沉沒得就越快。這塊蠱仙福地,已經行將就木,支撐不到十年之期的地宅,就會因為仙元耗盡而毀滅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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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節:群雄並現

“想不到連福地都會毀滅……”鐵若男聽了這般秘聞,輕聲嘆息。

“天底下豈有不滅的存在?天道迴圈,萬物競法,在偌大的乾坤之中,我們凡人宛若海底裡的一捧沙石,渺小至極。唯有晉升成蠱仙,才算是超凡脫俗,有了根基,成沙石變成海島,能抗衡海浪波瀾。”鐵慕白的語氣,飽含感慨。

“那福地面臨毀滅,身處在福地當中的人,豈不是很危險嗎?”鐵若男又問道。

“不錯。”鐵慕白點點頭,“福地消弭的那一刻,會颳起大同風,和天地融為一體,福地中的一切,都會還原成天地間的最基本的元氣。此風威能浩瀚,能掃蕩一切塵埃,就算是蠱仙也忌憚,連仙蠱都能消滅。”

“竟然有這等厲害的風?”鐵若男驚歎不已,雙眼中流露出濃重的擔憂。

鐵慕白擺擺手:“無妨,我已經踏入福地數次,對其瞭解越來越深,一直都在觀察感悟。福地的確在變得衰弱,但距離毀滅還有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裡,福地中的天地偉力會越來越弱,對於我們蠱師的限制也會漸漸減少。慢慢地,我們可以動用一兩隻蠱蟲,然後三四隻,五六隻……到最後階段,福地漏洞百出,形成隧洞,我們甚至隨意進出。”

鐵慕白遙望遠方,目光深邃,充滿了智慧,彷彿已經望見了未來。

“到了最後階段,才是三王傳承的大決戰。來自福地的壓制,幾乎沒有了,任何人都可以發揮出自己的全部實力,盡情地去掠奪、戰鬥。到那個時候。三叉山上就遠不止三位五轉蠱師,那才是真正的風雲會聚,龍蛇起陸。”

鐵若男靈光乍現,恍然大悟。

她終於明白,鐵慕白為什麼沒有和那兩位魔道蠱師死戰了。

皆因。未來的敵人將遠不止這兩位。過早拼盡全力,反而會讓其他人撿了便宜。

三王傳承越到最後,蠱師得到的獎勵就越豐厚。

真正瞭解福地的高人們,已經再為最後的大決戰準備了。

……

中洲。

天梯山。

狐仙福地。

“終於……爬到了半山腰了。”方正喘著粗氣,滿頭的汗滴滾落下來。

他手腳又酸又麻,幾乎已經脫力。獨自以一人之力,攀升到如此高度,已經壓榨了他幾乎全部的靈魂潛力。

山風吹來,一陣陣強烈的眩暈感,讓方正幾乎有栽倒下去的感覺。

他的整個視野,都在天旋地轉。靈魂被壓榨到極限,他甚至連思考的能力都喪失了。

恍惚間,他聽到空竅中,寄魂蚤傳來的聲音:“好,很好,我的好徒兒,你堅持到了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你成功了,接下來就看為師的吧!”

說完這話,方正就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傳達到他的魂魄最深處。

那種栽倒的感覺,頓時消失不見了。就好像是一個小孩子剛剛學會走路,忽然被大人扶住。

視野中的一切都清明起來,一直困擾著方正的眩暈感,也在以極快的速度,消失不見。

方正狠狠地呼吸了幾口空氣。他感覺棒極了!

就好像是跋涉在沙漠中的旅人,已經快要渴死,忽然喝到了甘甜的泉水。又彷彿是常年工作不眠不休的人,呼呼大睡了七天七夜。

一切都好起來,舒爽起來。

“好徒兒。抓緊時間,快往上爬吧!”天鶴上人催促道。

“是,師父!”方正一雙虎目,綻放出奪目的光彩。他仰頭向上望去,鳳金煌等人,依舊遙遙領先,但他們的速度越來越慢。

方正心中,前所未有的,生出一股自信來。

“我能行,在師父的支援下,我一定能打敗這些天之驕子,成為狐仙傳承的唯一繼承人!方正,要加油啊!”

心中為自己打氣一番後,方正開始攀爬。

他動作又快又穩,上升的速度很快,簡直是一個爆發。這個表現,一下子就吸引了有心人的注意和重視。

狐仙福地開啟時,一直溝通著外界的天地。

因此,潛伏在福地之外的十位蠱仙,立即發現了方正的異狀。

“咦?這個孩子,本來已經到達極限,即將被淘汰,怎麼忽然生猛起來了?”

“有古怪,這樣的速度比鳳金煌等人還要快上一籌!”

“這個小輩,是仙鶴門的人。原來如此……”

十道蠱仙的意念相互交流著,很快就有人發現了方正的底牌。

“鶴風揚,你倒捨得下大本錢。寄魂蚤並不稀罕,不過你為了保護寄魂蚤的運轉,動用了我素蠱吧?”

鶴風揚作為仙鶴門太上長老之一,擁有一枚六轉的“我素蠱”,已經廣為人知。

我素蠱,能令其他的蠱蟲,在福地中正常的使用。

它是消耗類的蠱,只能動用三次。三次之後,就會化為烏有。

“鶴風揚,你真是好手段,想不到埋下這步暗棋。”

“不敢當。此代的新人中,萬龍塢出了應生機,靈緣齋出了鳳金煌,靈蝶谷出了蕭七星,我們仙鶴門實在難以爭鋒,只好出此下策。”鶴風揚話語謙虛,很是低調。

其他蠱仙只能呵呵的笑著。

他們當然也有六轉蠱蟲,但卻沒有我素蠱,無法形成如此有效且巨大的幫助。

蠱蟲六轉,就是仙蠱,成就唯一。同一時間,廣袤的天地當中,只會有這麼一隻。

仙蠱比五轉蠱還要罕見,很多六轉的蠱仙,甚至沒有一隻仙蠱。

方源前世五百年,成就蠱仙。為了煉製第一隻六轉春秋蟬,花費了無數時間和精力,剛一煉成,就被正道圍攻。主要目的就是搶奪這隻仙蠱。

現場的這十大蠱仙,因為背靠各自門派,有些積蓄。但手頭上,也只是一兩隻仙蠱罷了。

鶴風揚有我素蠱,這就表示其他蠱仙一定沒有!

微妙的在於。鶴風揚的舉動,也沒有超越底線,更沒有打破十派協商出來的遊戲規則。所以其他蠱仙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無法強行幹預。

“可惜,我手中的仙蠱擅長攻伐,若用出來。就是攻打狐仙傳承,卻是不美。”

“我雖有保護魂魄的防禦仙蠱,但弟子們卻無仙元催動。否則,狐仙傳承必屬於門派。”

“情況還沒有定下來。仙鶴門的這個弟子,有了寄魂蚤的幫助,可以說有了很大優勢。但是他畢竟落後了許多。究竟結果如何,還要再看看……”

“鶴風揚八十年前,動用過一次我素蠱,這一次是第二次動用。也就是說,他手中的我素蠱,只能再催動最後一次了。他花費這麼大的代價,只是換取一個競爭傳承的優勢而已。”

其餘蠱仙各自思量一番後。都選擇按捺不動,繼續觀望。

……

三叉山上,三道光柱,衝入天際。

三王傳承再度的開啟,強烈吸引著著整個南疆的蠱師。

正如鐵慕白所估測的那樣,三叉山上,龍蛇開始匯聚,風雲接連洶湧。

“你聽說了嗎?就在昨天,李飛樂來到了三叉山。”

“啊,你是說穩固如山李飛樂?”

很快。三叉山上又迎來一個成名的高手。

李飛樂修為達四轉高階,土道蠱師,號稱“穩固如山”,最擅長防守。他原本是李家寨的新星,受到家族的大力栽培。但此人對於力量的追求。有著強烈的執著。

執著成迷,就是執迷。

為了追求最大的力量,他殺人煉蠱,為正道不容,轉為了魔道。

李飛樂只是一個引子,接下來的一個月裡,陸續有成名的蠱師登上三叉山。

有奴道蠱師章三三,在三轉巔峰時,就斬殺了四轉蠱師,如今是四轉中階,人稱馭獸大師。

有正道高手陶子,手中有聞名南疆的五轉治療蠱――靈桃蠱。

還有云落天,雲家的少族長,風道蠱師,二十三歲時就修行到三轉巔峰,如今三十五歲,距離四轉巔峰,只有一步之遙了。

越來越多的成名蠱師,如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踏上三叉山,競爭三王傳承,要來分一杯羹。

這些蠱師,至少都得有三轉高階的修為,有個別的,達到四轉境界。

一個多月後,三叉山上迎來第四位五轉蠱師。

王逍。

他是巫山之主,魔道蠱師,毒修五轉,貨真價實的一方霸主。

兩個月後,武家的武闌珊趕來。

武家作為正道第一家族,一直都雄霸南疆。派遣過來的武闌珊,乃是當今武家家主的表妹。甫一登山,她就和王逍大戰一場。

雖然此戰也以平局收場,但她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已經凌駕於骷魔、巫鬼二人。

此後又過了八天,魔道中名揚南疆的仇九,出現在三叉山的山腳,同樣引起了轟動。

仇九同樣有五轉修為,但是戰力薄弱。他擅長治療,是赫赫有名的殺人鬼醫。和素手醫師、九指遊醫、聖手神醫並稱為南疆四大醫師。

他性情怪癖,有個規矩,但凡要他治療的人,都需要為他殺死一個人。

他救一命,就要殺一命。因此人稱:殺人鬼醫。

久在河邊走,早晚會溼鞋。蠱師們混跡在這殘酷的世界中,傷病在所難免,就會求到醫師手上。

四大醫師都是正魔兩道通吃,殺人鬼醫一登上三叉山,就受到鐵慕白的熱切邀請,酒席間兩人暢談甚歡。

時光匆匆流逝,三王傳承開啟了又關閉,關閉了又開啟。

這一天,三王傳承再次開啟。

三叉山的山腳下,走來兩個身影。

很快,就有人認出了兩人的身份,驚詫地叫出聲來:“是黑白雙煞,他們又來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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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節:方源主動尋死

三叉山峰頂,赤、藍、黃三道光柱,矗立在眾人面前。

和原先相比,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這三道光柱已經暗淡了許多倍。同時體積也縮減,不足原先的一半。

這道傳承於上古的蠱仙福地,已經步入到了黃昏。之前被三王改造,如今漸漸的難以承受,這無數蠱師不斷的勘探和掠奪。

它就如一艘正在沉沒的船,海水已經淹沒了一大半,只剩下旗杆和一些上層的甲板,還暴露在空氣當中。

“鐵老族長,您先請。”認真地打量了一會兒,武闌珊恭敬地向鐵慕白抱拳道。

在場的五轉蠱師雖多,但算得戰力,仍舊是鐵慕白為最。

在這三叉山中,他是當之無愧的五轉第一人。就算是在整個南疆,他也是五轉蠱師中一流的存在。

鐵慕白這樣的地位,是所有人公認的。

即便是骷魔、巫鬼這樣的對手,也不得不承認這點。

鐵慕白望著三道光柱,點了點頭:“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他的一舉一動,都牽扯著眾人的視線。傳承入口附近的數千蠱師,幾乎都注視著他。

鐵慕白緩步前行,走進了信王傳承當中。

巫鬼和骷魔,相互對視了一眼。既然鐵慕白選擇了信王傳承,那麼他們倆就要避免和鐵慕白的遭遇。

五轉蠱師之間,都會盡量地避免這樣不必要的競爭。

最後時期的大決戰,才是他們徹底展現實力的終極舞臺。

鐵慕白之後,武闌珊、王逍等人,也各自做出了選擇,進入了傳承。

接下來。就是易火為首的四轉巔峰蠱師,一個個接連進去。

三叉山上,正魔蠱師齊聚。往日大打出手的仇敵們,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卻表現得井然有序。

但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的峰頂,忽然將騷動起來。

先是外圍的蠱師們,議論紛紛。緊接著,內圍的蠱師也紛紛掉頭看過去。

“竟然是黑白雙煞,他們終於回來了!”有人看清楚騷動的原因,驚訝地道。

“他們就是黑白雙煞?最近崛起的兩個魔道新星?”很多人第一次看到方白二人。不住地打量著。

“這兩個年輕人都很不簡單。一個被鐵家四老圍困,堅持數月而不敗。另外一個更加厲害,以一敵七,將鐵霸修都斬殺了!”有人介紹道。

方白二人大鬧過三叉山,帶給眾人深刻的印象。現在很多人回想起來,都歷歷在目。

“鐵霸修……我也曾經和他交過手。方正居然能殺了他。又如此年紀輕輕,的確是不簡單。”有人點頭,神情變得凝重。

“依我看,什麼當世霸王,只能是虛有其表罷了。讓一個小輩成名,真是我們同一代人的恥辱。”有蠱師嗤之以鼻。

“黑白雙煞來了又怎樣?今時不同往日了,現在的三叉山上。五轉蠱師就有六位!他們倆,都是區區四轉蠱師,翻不起什麼大浪。”

“不錯,尤其是方正殺了鐵家族人,鐵慕白不會放過他的。不過他的膽子也大,居然還敢來這裡。”

“這不是趁著鐵慕白已經進去傳承,所以才敢過來的麼。”

人們小聲交談著,各種目光打量著方白二人,有好奇,有審視。有凝重,有輕佻。

還有許多人,沒有看向他們倆,而是將目光投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這個人,就站在四轉蠱師當中。一身勁裝。美眸如星,劍眉緊蹙,正是鐵若男。

鐵若男是四轉蠱師,當然要隨著四轉蠱師這一波,進入傳承。

鐵慕白雖然是三叉山第一人,但也要遵守規矩,以身作則。否則,就難以號令三叉山上的蠱師。

這就是正道領袖的行為準則。

“方正,是你!”鐵若男越眾而出,緊緊地逼視方源,神情激動。

看到方源這個,雙手沾滿了鐵家族人鮮血的大仇人,少女的心中充滿了仇恨、憤怒之情,恨不得立即動手殺人。

她的雙拳狠狠地捏緊,然後慢慢鬆開。

鬆了又緊,緊了又松。如此反覆的小動作,顯示出她內心的掙扎。

最終,鐵若男鬆開雙拳,狠狠地吐出一大口濁氣,雙眼恢復了清明:“小獸王,你不用擔心老族長會對你出手。你的命是我的,遲早有一天,我要殺了你,以祭奠我鐵家兒郎的英魂。等著罷!”

說完,少女轉身就走,踏入光柱,消失不見。

“鐵若男怕了嗎?居然不戰而走!”

“看來小獸王餘威猶在,令這個鐵家少主不敢對戰。”

“我倒覺得這女娃很聰明。三王傳承就在眼前,這樣的便宜百年難得一見,還不趕緊抓住!打打殺殺的,有什麼好處?”

方源的眉頭卻是微微皺起。

鐵若男的表現,讓他驚異。能控制住憤怒之情,實屬難得。很多成名人物,都未必能做得到。

“鐵若男……不能再讓你成長下去了。”

罕見的,方源從一個同輩的身上,感受到了威脅。

鐵慕白傳授鐵若男的事情,並未刻意隱瞞,早已經廣為人知。方源自然也清楚。

鐵若男有天賦,有才情,心性更是堅毅。若再加上家族的栽培,簡直就是一隻沖天而起的雨燕,總有一天會飛上雲端,變成青鳥、鳳凰一類的人物。

按捺住心中的殺機,方源走向傳承。

大部分的四轉蠱師,都自覺地讓開道路。

“慢著。”忽然一位正道蠱師,走上前,擋住方白二人。

這位正道蠱師,一身白衣若雪,衣袖寬大,隨風輕拂。面龐也十分英俊。不是別人,真是雲家的少族長――雲落天。

“小獸王,我聽說你殺了鐵霸修。”雲落天站在方源面前,掃了方源一眼後,就打量起一旁的白凝冰來。

“你知道嗎?”他手指著方源。語氣傲慢,“你很勝之不武,用了飛行蠱,殺了我正道中人,卻是讓你鑽了個空子。”

場面的氛圍變得很凝重。

雲落天說話很不客氣,而方源更是個囂張人物。照這樣發展下去,明顯是要開戰的局面。

許多蠱師都微微後撤,主動離這兩個人遠一點。

在眾人的注視下,方源目光幽幽,看著雲落天,微微點頭。忽然笑道:“的確是讓我鑽了個小空子,殺了鐵霸修,不好意思。”

雲落天一愣,沒有想到這個小獸王,居然會這麼回答。他的表現怎麼和情報上不一樣?

這些年來閉關,他苦修飛行術。自問飛行之能,不弱於南疆幾大著名的飛行高手。此時正想和方源對戰。以成就他的名聲。

但方源這般客氣,倒教他不好繼續為難了。

魔道人物可以窮兇極惡,他堂堂正道,又是雲家的少族長,一舉一動可得注意,畢竟代表這雲家的形象。

雲落天微微一恍惚,旋即定下心神:“我們讓鐵若男少主先走,是仰慕鐵慕白老族長的威名。既然你也知道鑽了空子,那就不妨先退下。在場的還有諸般豪傑英雄,現在還輪不到你登場呢。”

雲落天對著方源長袖一揮。語氣平淡。

他雖然暗捧了周圍人一記,但場上的氛圍卻是更加緊張,眾人皆有一種風雨欲來之感。

就在眾人凝神戒備之時,方源笑著退後一步:“閣下說得有理,是我唐突了。你們先請。”

雲落天哈哈一笑。甩袖轉身,意態悠閒,走了數十步後,踏進光柱去了。

他雖然沒有和方源交上手,但自覺得收穫更大。

過不了多久,就會傳出他言挑小獸王,將這位魔道新星嚇得退縮的傳聞。

到那個時候,他的名聲將會暴漲,雲家在正道中的聲望,也會隨之提高一籌。

雲落天進入傳承之後,方源這才和白凝冰一起,選擇了爆王傳承。

看著他們倆消失,剩下的四轉蠱師們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這還是小獸王嗎?他居然這麼溫文爾雅了?”

“他是吃錯藥了,還是我看錯了?這世界變化得也太快了吧!”

“呵呵,小獸王慫了,真是個孬種!要是我,早就擼起袖口,幹上了。”

“唉,對方畢竟是雲落天啊!雲家雖然比不上超級,但也是個一流的家族。”

……

一陣天旋地轉,待平靜下來後,方源打量周圍。

一片灰白的天空,淡紅色的土地,延展到視野的盡頭。土地上,有一塊塊火山石頭,冒著熱氣或者灰色的煙塵。

“又有天魔,降臨下來了!”

“夥伴們,快集合在一起,只要我們眾志成城,就能打敗大魔王!”

“快,我們紅蛋村,只能看我們自己來保護!”

一塊塊的火山石頭,忽然翻開蓋子,從裡面走出一個個小人來。

這些小人,只有嬰孩大小,一個個粉粉嫩嫩,十分可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每個人的胸膛中央,都內嵌生長著一顆紅色的可愛圓蛋。

這是蛋人。

和毛民,同屬於異人。

方源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蛋人中的紅蛋人。紅蛋人身上的蛋,都是紅殼子的。他們把大塊的火山石頭,打造成房屋,居住在裡面。

此刻,方源能動用的,就只有一隻爆蛋蠱。

而爆王傳承的意圖,就是讓方源動用爆蛋蠱,消滅掉這些紅蛋人。這樣一來,才能進入到下一個關卡。

但面對撲殺過來的紅蛋人,方源卻沒有動彈。

他任憑攻擊落到自己的身上。

這些攻擊積少成多,很快就將方源打成重傷。

方源呼吸不暢,渾身浴血,死亡的濃烈氣息已經籠罩全身。此時此刻,就算是動用爆蛋蠱,也難改局面了。

將自己主動陷入絕境,方源的嘴角卻流露出一絲微笑。

“這一刻,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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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節:煉仙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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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矮小的紅蛋人,包圍著方源,不斷進攻。

“咦?這個天魔是傻子,怎麼一動都不動呢?”

“要是天魔都這麼傻,就好了!”

“不要掉以輕心,天魔都是極為狡詐的,快把他殺掉。”

眼看著方源就要殺死,紅蛋人們都發出勝利的歡呼聲。

但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降落,將方源席捲!

陷入重重包圍,已然瀕死昏迷的方源,就這樣突然消失不見。留下一地驚愕至極的紅蛋人。

當方源從迷濛的黑暗中甦醒,眼前的景象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是一片玄青色的大殿。

大殿古樸至極,用一塊塊巨大的方形銅磚堆砌。許多銅磚上,都佈滿了青苔,顯現出時間的滄桑痕跡。

方源就躺在大殿的正中央,背部的銅磚地面傳來冰涼之感。

“你的傷,我已經治好了。”一隻巨大的烏龜,緩緩地睜開一對充滿褶皺的眼皮,盯著腳下的方源道。

方源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先是摸摸自己的身軀,果然傷勢已經全好。

然後他四處打量大殿一番,神色平靜。

最後,他將目光落到面前的巨龜身上。

這隻巨龜,大如房屋,碧綠的甲殼又厚又硬。四肢如象腿,探出來的腦袋上還垂下兩條龍鬚。

方源看著這隻巨龜,嘴角慢慢上翹,笑意越加濃鬱,最終轉化為大笑。

“哈哈哈……”他的笑聲,在大殿中激盪迴響。

他此番主動尋死,等若是捨棄春秋蟬不用。僅憑心中猜測和前世的情報,風險自然極大。可以說是,一失足便成千古恨。但魔道中人,向來勇往直前,最擅長的就是孤注一擲。如今方源成功到達大殿,所有的冒險都是值得的。

方源暢快地大笑一番後,停住笑聲,對著巨龜道:“地靈霸龜,你終於從沉睡中甦醒了。”

“你知道我?”巨龜平衡的聲音出現了波動。蒼老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疑惑。

“不錯,我知道你,更知道這片福地的秘密。”方源點點頭,在大殿中負手踱步。

“這片福地,源自上古一位力道蠱仙。蠱仙保護福地。抗衡地災和天劫,但最終在一次劫難中隕落,他死後的執念,結合這片福地的天地偉力,形成地靈。就是你――霸龜。只要我完成他臨死時的執念,就能成為這片福地的新主人。我說的沒有錯吧?”

方源開門見山,十分坦誠直接。

地靈。雖然是蠱仙所化,但已並非人類,而是一段單純的執念。

用地球上的某個名詞理解的話,那就是一段智慧程式。

只要達到地靈的標準。就能獲得它的認可,成為福地之主。

因此方源直接說出來,之間不會存在什麼陰謀算計。

巨龜緩緩點頭:“不錯。這個臨死前的執念,就是福地的考驗。只要你能完成得了。就可以成為我的主人。”

“而這個考驗的具體內容,就是煉成第二空竅蠱吧?”方源隨即開口道。

上古時期。力道榮昌,十位蠱師當中有八位就是力道。

這位福地的原主人,也是力道蠱仙,他研發出第二空竅蠱的秘方。但是在最後的關頭,命喪於天劫當中。

他死後,這個執念就化為了地靈。

也就是方源眼前的,這隻巨龜。

巨龜為了完成這個執念,一直苦苦守候。可惜時光流逝,始終沒有等到符合標準的有緣人。

這個有緣人的標準,首先得是力道蠱師,並且擁有獸影,強大到一定程度。

其次,這個力道蠱師,必須瀕臨死亡,才能得到機緣。

這是因為,福地的原主人死前殘留著很多的不甘和怨憤之氣,不願意其他人簡簡單單就能獲得自己的財富。

但他又想煉成第二空竅蠱。因此就要求,這有緣之人,須得和他一般,體會到死亡。只有同是天涯淪落人,才有資格獲得他的一切。

然而漫長的時間過去,地災天劫綿綿不斷。

地靈巨龜卻等不到符合標準的力道蠱是。

為了節省仙元,無奈之下,它只能選擇沉眠。

原本廣袤無邊的福地,被歷次的地災天劫催打消磨,整個空間已經不足原先的百分之一。

一次天劫,將福地打得千瘡百孔。

因此,產生漏洞,福地和外界形成隱秘的通路。

三位流浪的孩童,來到這裡,依靠著福地中的資源,修煉有成。這就是赫赫有名的魔道三王。

三王報仇雪恨之後,回到福地隱居。

天長日久,他們對福地越來越熟悉,距離六轉只差臨門一腳。

但最終,他們三個都沒有突破。臨死之前,他們將這裡加以改造,形成三王之傳承。

三王分別是煉道、炎道和奴道,沒有一位走的力道。

改造開始的那一刻,地靈也被驚醒。

它靜靜地看著,並未阻止――它也想借助這個傳承,引來符合條件的力道蠱師。

當三王傳承開啟,無數蠱師進入福地,極大地加劇仙元消耗。福地面臨滅亡的危機,巨龜也從沉眠中甦醒過來。

醒來後的地靈,第一件事情,就是尋找有緣人。

整個福地中,力道蠱師不少。但是能達到地靈標準的,卻沒有。

在上古時代,力道是主流。但如今時代變遷,力道已經有被淘汰的趨勢,十分邊緣。真正修煉力道有成的蠱師,更加稀少。

聽到方源談及第二空竅蠱,地靈霸龜又楞了一下:“你的確知道很多。”

它雖然奇怪,但也不追問。

對於它而言,它已經尋找到了有緣人,接下來的目標,就是煉成第二空竅蠱。

然而。要煉成第二空竅蠱,極為不易。

皆因,第二空竅蠱並非凡蠱,而是高達六轉的仙蠱!

不過方源早有心理準備,直接發問:“第二空竅蠱,高達六轉。五轉為凡,六轉成仙!要煉仙蠱,首先有一條最基本的,那就是仙元!福地中的仙元。還有多少?”

烏龜調轉身軀,將目光挪向大殿深處。

原本的地磚忽然裂開,縫口大張,一座青銅大鼎緩緩上升。最終地磚閉合,將銅鼎留在了大殿當中。

這個大鼎。有三足兩耳,裡面就裝著仙元。

這仙元像是綠波之水,晶瑩透亮,散發著一股鐵鏽的味道。

仙元很少,只在鼎底殘留了淺淺的一層。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還在慢慢地,一點一滴地減少。

這是因為。福地開啟,無數蠱師正在探索,不斷進出,消耗著仙元。

“不過。這已經比前世那情形,要好多了。只要我精打細算的話……”方源看著這層仙元,念頭不斷閃爍,猶如電光石火。

前世。三王傳承開啟,地靈苦苦守候。卻沒有等到有緣之人。

到了中後期時,地靈這才等到機會,挪移了一位合格的,瀕死的力道蠱師。

這位幸運兒,來自魔道,大難不死,因禍得福。

然而,他對煉蠱極為不瞭解,在剛開始煉蠱的過程中,就命喪黃泉。

到了後期,蠱師們對三王傳承已經極為了解,懂得如何進退,手中或多或少也有了保命的令牌,能令蠱師隨時脫身。

在最後時刻,福地衰弱不堪,蠱師們可以動用自身蠱蟲,大打出手,相互血戰。

有血戰,自然就會有傷亡。

地靈終於迎來機會,陸續篩選出數位力道蠱師。

但那時候,已經太晚了。仙元嚴重不足,地靈本身也衰弱不堪,難以成事。

最終,福地不斷塌陷,眾蠱師發現了這處大殿。來到這裡,和地靈大戰,撞破了正在煉蠱的力道蠱師。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三叉山的福地,還有這樣的巨大秘密。

但那時,仙元消耗一空,地靈也已經消亡,煉蠱自然是失敗告終。

而傳說中的第二空竅蠱,還未面世,就已經萬分遺憾地成為了絕響。

“第二空竅蠱,能令蠱師擁有第二個空竅。就算是笨蛋,都知道此蠱的價值!我現在是甲等資質,一個空竅有九成真元。如果能擁有第二空竅,就是十八成的真元!同時,還有雙倍的恢復能力,甚至可以培養出第二套蠱蟲。戰鬥力絕對暴漲,可謂開創古往今來之記錄。一旦成功擁有,絕對就是同轉第一人!”

方源心中暗暗激動。

但要煉這仙蠱,極為艱難,絕非易事。哪怕就是鐵慕白,也要為之傻眼。

但對於方源來講,卻又是另一番情況。

首先,他前世可是六轉的蠱仙,藉助春秋蟬重生,也成功煉製出春秋蟬,擁有著煉製仙蠱的寶貴經驗。

其次,三王傳承開啟以來,他就一直在佈局。

他四處挑戰力道蠱師,剷除競爭者。薛三四、百歲童子等人,在前世都被地靈選過去。但如今,都死在了方源的手中。

最後,他還有地靈輔助。

前世的地靈,見到第一位幸運兒時,已經十分虛弱。到了最後時期,更是羸弱至極,居然被一群凡人消滅。

但今時不同前世!

方源主動尋死,提前到來,必將得到地靈的巨大幫助。

“當初那蠱仙,為了煉蠱,早已經準備充分。在這樣的基礎上,我再煉蠱,至少有五成的把握。”

當初方源煉製春秋蟬,只有兩成把握不到。如今煉製第二空竅蠱,能有五成把握,已是極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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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節: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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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方源就冷靜下來。

第二空竅蠱只是一個希望,要想實現它,還得需要謀劃和努力。

“煉製第二空竅蠱,不管成功與否,都會將大部分的仙元消耗掉。沒有了仙元,就無法抗衡接下來的地災天劫,也就是說,即便我成為福地的主人,這片福地也已經無法挽救,必須捨棄。”

“所以,第二空竅蠱就是我此行的最大收穫。”

但整個事情,並非那麼簡單單純。現在方源面對的局面十分複雜。

煉製第二空竅蠱,殘留的仙元會急劇減少,福地大幅度衰弱,地靈的幫助也會越來越小。

同時,還要考慮到福地中的這些蠱師。如果他們發現了這處大殿,必將如同前世那般,一齊圍攻,破壞煉蠱的行動。

方源雙眼爆閃著精光,一番思索之後,主動地提出要求:“地靈,把第二空竅蠱的煉製秘方告訴我吧。”

地靈霸龜緩緩點頭,低沉的聲音,傳入方源的耳膜:“那你可聽好了。以下就是秘方的全部內容。”

“腐土血粉,地中藏花。玉骨成瓣,冰肌化莖,花心金舍利。星火爛漫,匯攏冰雪成原。其下有陽雲升火如丹,其上有陰雲落沙似金,中空增添獸影,直至電光霹靂,生獸力胎盤,便可集人竅……野草芳華,血氣如海。三百歲為春,五百歲成秋。神機無限,擴遊四野,添三更,再三更,三更得九。九為極,大功告成!”

秘方內容豐富。洋洋灑灑,有近萬字。

方源越聽,臉色越凝重。

煉這第二空竅蠱,需要上千個步驟。前期就涉及到上百種的材料,中期大量消耗四轉、五轉的蠱蟲,越到後期,更是艱難,竟然要動用到另一枚六轉仙蠱!

“不妙,煉製第二空竅蠱的難度。比我估算的還要高出許多。前世的情報,只談及到秘方的前半部分,更夾雜著當事人對秘方的許多曲解。”

方源心頭一沉,原本有五成的把握,聽了秘方之後。只剩下三成左右。

“你不要過於擔心,在這大殿中,早已經儲備了大量的材料、蠱蟲,專門用來煉製第二空竅蠱。”

地靈說著,整個大殿都泛起玄青之光。

燦爛的光輝中,大殿表面的浮雕紋刻,突出磚石。化為實體。

這個變化,讓方源驚異:“這明顯是一種儲藏手段,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唉,上古的許多手段。都泯滅在光陰河流裡了。”

一件件的材料,五花八門,讓他看了眼花繚亂。一隻只的蠱蟲,從一轉到五轉。至少得有五千只,其中四轉蠱就有六百多枚。五轉蠱竟多達八十有餘!

在外界十分稀罕的五轉蠱蟲,在這處大殿,竟然有近百隻。而市價昂貴的四轉蠱蟲,在此處則似乎成了爛大街的貨色。

“好多精品!還有許多我都沒有見過的蠱……這些力道蠱蟲,我如果得到,戰力絕對要暴漲十倍!還有十多顆的黃金舍利蠱,八顆紫晶舍利蠱!我用了它們,頃刻之間就修成五轉巔峰啊!”

方源看著這些四、五轉的蠱蟲,一時間都想放棄第二空竅蠱的煉製,直接吞併了這些蠱蟲算了。

但這股衝動,很快就被他自己打消。

有地靈在一旁看守,這些蠱只能用於煉製第二空竅蠱,他是無法私自使用的。

再者,第二空竅蠱若是煉成,對未來的幫助極大,甚至對方源六轉時,產生巨大的好處。

第二空竅蠱,是長線投資。尤其是到了六轉之後,收益將膨脹到天!

“還有一隻極為關鍵的蠱蟲。”霸龜說著,雙眼完全睜開,全力調動這座大殿。

大殿中青光暴漲,濃鬱到逼人的地步。

銅鼎中的仙元,也開始一絲絲的劇烈消耗起來。

方源眯起雙眼,但見這青光當中,禁錮著一隻仙蠱。

它如一塊圓形寶玉,寶玉通體橙黃,寶雲中空,裡面有一團紫色煙氣。

這煙氣時刻變化不停,忽而化作飛馬,忽而變成仙鶴,有時又成筋斗雲,有時又作白霹靂。

隨著它的出現,一股濃烈的酒香,旋即瀰漫在整個大廳。

方源呼吸幾口,就感到一陣醉意,雙眼朦朧,腦袋眩暈,連忙屏住呼吸。

“這就是六轉的仙蠱――神遊。”地靈介紹道。

神遊蠱!

方源瞪大眼睛,目光一動都不動,凝視著這隻蠱。

神遊蠱十分的神秘,也十分的傳奇,最早見於《人祖傳》中。

《人祖傳》是蠱道第一經典。初讀起來是故事,其實寓意深刻,更記載著上古秘聞,裡頭有各種各樣的蠱。有些蠱,直接描述,諸如智慧蠱、力量蠱等。而有些蠱,則含蓄地點出來,描寫得很隱晦。需要讀者,深入的挖掘和細細的研究。

在人祖傳中,神遊蠱最早出現於太日陽莽的身邊。

太日陽莽喝下了,天底下四種極品美酒,肚中酒氣鬱結,就凝成神遊蠱。

神遊蠱可帶人遨遊天地,無處不到。但催動時,須得人酒醉神迷,同時到達的地點也無法控制。

太日陽莽吃了神遊蠱的很多苦頭,被神遊蠱帶到許多險境,好幾次險死還生。

“神遊蠱雖然是四大移動蠱之一,效能強大,但缺陷也太大,誰敢運用?就算是太日陽莽,最終也要將神遊蠱,煉成定仙遊蠱。難怪這個福地原主人,要將此蠱,轉化為第二空竅蠱了。”

這定仙遊蠱,也是四大移動仙蠱之一。能帶人走到心中想去的地方,不管天涯海角。不過前提是,人的腦海中,必須要有這個地點的具體印象。若是這個地點發生了巨大改變,那麼使用定仙遊蠱,也會遭到失敗。

方源細細一想。便理解了這位上古時代的力道蠱仙。

神遊蠱,雖然貴為六轉,但是每一次動用,都具有極大的風險。雖然高達六轉,但運用價值很低。因此,太日陽莽將其轉化為定仙遊蠱,而這位上古力道蠱師,則想要利用它,煉成第二空竅蠱。

地靈霸龜將神遊蠱。重新慎重地封印起來:“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煉製?”

“不急,先讓我好好研究一下這個秘方。”方源當場盤坐下來,閉上雙眼,開始靜心冥思。

人是萬物之靈,蠱是天地真精。

蠱師修為高深之後。就會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蠱師用蠱,並不是單純地將蠱蟲當做一個工具。而是理解天地的一個途徑。

蠱蟲,是大道法則碎片的載體。煉蠱,並非隨意胡亂蒙,而是基於對法則的理解。

一道秘方,不僅是煉蠱。更是研製者對於天地的體悟。

方源從這道秘方中,可以學習到這位福地原主人,上古力道蠱師的許多探索和感悟。和他自己兩相對照,更加深了對大道的體悟。絕對是受益匪淺。

“蠱師天生只有一個空竅,要多出第二空竅,此乃貨真價實的逆天而行。難怪要用到神遊蠱了。”

良久,方源睜開雙眼。對整個煉蠱過程,都有了深刻的理解。

“地靈。開始煉蠱吧!”他開口道。

“好。”地靈立即答應一聲,將兩樣材料,一隻蠱蟲送到方源的面前。

第一份材料,乃是青澤腐土,採自腐毒沼澤的千丈地底,本身含有劇毒。哪怕是方源用手觸控一下,不出幾個呼吸,整個手臂都要被毒爛。

第二份材料,是一捧血色的粉末,來頭也是甚大。乃是八種太古荒獸之血,混合在一起,凝固起來後磨成粉末。

而那隻蠱蟲,卻是常見,方源在青茅山時,就接觸過。

乃是一株地藏花蠱。

地藏花,乃是儲藏之蠱。花酒行者栽種在山洞內,儲藏了數只蠱蟲,最終都被方源得到。

方源在地靈的輔助下,將青澤腐土和八荒血粉混合在一起。

待混合成均勻的土壤之後,他試著將地藏花栽種下去。

地藏花蠱,一進入其中,便衰敗而死。不管是青澤腐土中的劇毒,還是八荒血粉的兇猛血力,都是地藏花難以承受的。

不過,方源早料到此情形,也不氣餒。

地靈又取出一株地藏花蠱,他信手種下。

那位上古時代的力道蠱仙,早已經料到每個步驟中出現的失敗可能,因此備份充足。

接連幾次失敗之後,方源終於成功地種下地藏花蠱。

青澤腐土中的劇毒和八荒血粉的血力,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從而讓地藏花蠱發生異變。

這就是秘方的第一步――腐土血粉,地中藏花。

接下來,則是“玉骨成瓣,冰肌化莖,花心金舍利”,需要動用玉骨蠱,冰肌蠱,還有黃金舍利蠱。需要蠱師嫻熟的煉蠱技藝。

第三步“星火爛漫,匯攏冰雪成原”,很容易誤解成星火蠱和雪原蠱。若真如此,則會造成火力不足。實則兩句要聯合起來理解,真正的答案是要用星火燎原蠱,匯同雪原蠱,這樣才能達到平衡。

方源按部就班,一一實現。

到了第四步“其下有陽雲升火如丹,其上有陰雲落沙似金”,更考驗他一心多用之能。

方源先是運用陽雲蠱,並用丹火蠱。然後又催動陰雲蠱,又用金沙蠱。

但見陰陽二雲,一上一下,混雜了前面步驟所得的煙氣。橘黃色的圓球丹火,一顆顆的,從陽雲中接連上升。黃金的沙碩,如細雨朦朦,從陰雲中不斷降落。

“陰上陽下,逆反平衡……到了此處,就是關鍵!去吧,白象獸影。”方源雙目神光綻射,催動全力以赴蠱,頭頂便現出白象虛影。

白象虛影一頭撞入到陰陽二雲的中央,受到丹火和金沙的磨搓。

轟的一聲輕微爆響,白象虛影化作一團白光,在半空中成團旋轉。

“再來,黑蟒獸影。”方源伸手一指,又犧牲掉一頭獸力虛影。

黑蟒投入進去,很快就化為一條黑芒,繞著白光,兩者不斷糾纏。

“石龜獸影、駿馬獸影。”從方源身上,再飛出兩道獸影。

四大獸影,相互糾纏,形成彩光漩渦,卻離成功還差一籌。

“怪哉!怎麼還不融合?”方源感到奇怪,他遇到了第一個難關。

彩光漩渦在丹火和金沙的摩挲下,越來越小,各種氣息始終不得融合。

眼看著就要失敗,方源忽然靈光一閃:“等等,難道說……”

他開始操縱四種獸影。

白象獸影,踏實淳樸。黑蟒虛影,陰冷糾纏。石龜虛影,敦厚如山。駿馬獸影,卻是奔騰如飛。

這四種獸影,先前只是胡亂糾纏。如今在方源的操縱下,展現出各自的神韻和真意。

轟隆!

一聲雷霆炸響,異變產生。

陰陽二雲滾滾而動,陰雲下沉,陽雲上升,兩者連成一體。

雲氣滾滾,混雜不休,其中有電閃雷鳴,不斷炸響。

“原來如此。難怪需要力道蠱師,單純擁有獸影,還不能成功。須得這蠱師體會到各自獸影的真意,才能開啟融合。”方源鬆了一口氣,暗生明悟。

咔嚓嚓……

電光爆閃,雷霆炸響。

聲音宛若戰鼓,越來越密集。終於到達極致,連成一片。

轟轟轟……

在連續不斷地轟鳴聲中,雲氣徹底融合,混成一色,忽又猛地爆炸。

狂風驟起,雲煙盡數散去。

半空中,只留下一隻蠱。

此蠱,高達五轉,形如圓盤。表面粗糙,猶如雜草土胚。盤中央,有一頭猛獸,馬頭象牙,龜身蛇尾。

“這就是獸力胎盤蠱了。”方源看到這蠱,心神一鬆,頓時一頭栽倒,沉沉睡去。

他這番煉蠱,前後共耗去五天五夜。期間幾乎不眠不休,一心多用,心神憔悴不堪,已經疲累到極致。

這一場覺,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方源甦醒過來。

他磨搓著獸力胎盤蠱,回想秘方:“其下有陽雲升火如丹,其上有陰雲落沙似金,中空增添獸影,直至電光霹靂,生獸力胎盤,便可集人竅……”

“接下來,便是集人竅!”想到這裡,他站起身來,對地靈道:“霸龜,是時候了。”

霸龜也很乾脆:“好,福地各處,你想去哪,我儘可傳送。”

說著,方源的眼前,便浮現出一張大地圖,以及種種畫面,盡顯福地風貌。

蠱師、毛民、犬獸等等,一目瞭然。

“就是此處。”方源搜尋,目光一定,指了個地方。

下一刻,方源消失,出現在鐵慕白的面前。

“是你。”鐵慕白正在探索傳承,看到方源突然出現,微微一驚。

但他旋即又鎮定下來,剛想要說什麼話,但方源卻趕時間,信手一揮,幸運地打出巖鱷獸影。

啪。

鐵慕白被巖鱷甩尾,腦袋像個西瓜,當場被抽爆――

他,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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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節:一切皆在謀算中

方源殺了鐵慕白,立即撲到他的無頭屍體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心神探入他的空竅裡。

空竅四壁如晶體透明,廣袤的真元海面,波濤洶湧。

五轉蠱師,擁有紫晶真元。初階是淡紫真元,中階是嫣紫真元,高階是深紫真元,巔峰是晶紫真元。

鐵慕白是五轉巔峰蠱師,擁有的真元一片晶瑩,彷彿是水晶融化成yèti,深邃的美麗中,蘊藏著無比的力量。

五轉巔峰和四轉高階之間,差距巨大。這樣龐大的真元海,足有九成八,就是一百個方源也比不上。

紫晶真元海中,還飛著蠱蟲。

一隻黃金小手,在海面上空胡亂飛舞,彷彿是一道金光。這就是鐵慕白的本命蠱,曾經在三叉山上和骷魔、巫鬼戰鬥時,運用的五轉蠱蟲點金蠱!

點金蠱,威能卓絕,任何生靈一被射中,都會化為純金,喪失生命。

就算是骷魔、巫鬼,也不敢攖其鋒芒。連易火、孔日天這些四轉巔峰,都不敢觀戰下去,主動退避三舍。

這是鐵慕白強大的遠戰手段。

方源若也用遠戰,寄託在力氣上的獸影,一被金光射中,也會化為黃金雕像,立即犧牲。方源再也不能回收。

除了點金蠱之外,紫晶海底,還流淌著一股黃金暗流。

這條暗流,像是黃金融成的水,在海底恣意流淌。

此乃金湯蠱。同樣高達五轉,一旦催動起來,防禦極強。能解蠱師後顧之憂。更妙的是,它是水液,形狀任意變化。就算被打散,也能如水般重新匯攏起來,極為難纏。

鐵慕白若催動起金湯蠱,哪怕方源動用全部戰力,也不能破開這層防禦。

紫晶海水中。還有一顆眼珠子。看似渺小不起眼,但時不時綻放出的金芒,璀璨奪目。比星光都更耀眼。

這是金剛怒目蠱。

它同樣高達五轉,但並非用於偵察,而是攻擊蠱。

蠱師催動之後,無形的目光就有了攻擊能力。彷彿是巨杵直撞人心。一旦對視。就能直接攻擊對方的心魂。

此蠱被鐵慕白雪藏,就算是和骷魔、巫鬼戰鬥,也沒有動用。

一旦動用,就是雙方蠱師間魂魄的直接較量,勝敗立分,是壓箱底的殺手鐧。

鐵慕白曾動用許多蠱蟲,增強自身魂魄底蘊。而方源走的力道,對於本身魂魄沒有增益。

鐵慕白若用金剛怒目蠱。只需和方源對視一眼,恐怕便能將方源的魂魄。擊得飛散。

要使用這金剛怒目蠱,還得配合金睛。

尋常的眼瞳,一旦冒然使用,反而會將自己搞瞎。只有先用兩枚金睛蠱,將自身的雙眼,改造成金睛,才能安全地運用金剛怒目蠱。

很顯然,鐵慕白既然藏有金剛怒目蠱,自然他的雙眼已是金睛。

就像方源將自己的皮膚,改造成古銅皮,將骨骼打造成精鐵骨yiyàng。

除了這三大五轉蠱之外,鐵慕白的身體裡還有四隻四轉的蠱蟲。金龍蠱、金風送爽蠱、金縷衣蠱、金霞蠱,各個都非凡俗,皆是金道蠱蟲中的精品。

這些蠱蟲,都被方源全部收刮出來!

確定鐵慕白的身上,再沒有其他蠱蟲之後,方源取出獸力胎盤蠱,照著鐵慕白的小腹處,催動起來。

鐵慕白喪失了生命,他的空竅正緩慢萎縮。此時被獸力胎盤蠱一吸,空竅竟從鐵慕白的身軀中拔出,落到胎盤中,被胎盤中央的猛獸吞噬。

吞併掉空竅之後,原本粗糙不堪的獸力胎盤蠱,猛地變得晶瑩潤澤起來。原先彷彿是黃泥捏成的土胚,表面孔隙粗大。如今也發生改變,變得緊密厚實,如同磚塊了。

這獸力胎盤蠱,乃是福地原主人的奇想,就是如此運用。不斷地吸收蠱師空竅,然後慢慢積累,發生質變。

要煉成第二空竅蠱,自然要以空竅為主要材料。

煉成獸力胎盤蠱,就是用來吞噬他人空竅。屠戮眾生,成全自己一人,此舉已然步入魔道,可想而知,那上古的力道蠱仙也不是什麼好鳥。

這獸力胎盤蠱,旁人用了,興許還有心理負擔。但方源用著,卻心安理得,毫無不安。

他在前世,為了煉製春秋蟬,屠戮萬裡,血流成河,掀起無邊的腥風血雨,不知道殺了多少人。現在殺個把蠱師,算得了什麼?

“好好好!這獸力胎盤蠱,吸收了鐵慕白的空竅,已經將第二空竅蠱的資質,一下子提升到了四成。不錯,不錯。”

“這是以數量積累起來,換取質量上的突破,當中蘊藏著量變引發質變的真理。超凡脫俗,成就仙蠱,豈能沒有代價?當年我煉春秋蟬,屠殺千萬人,也是如此緣由。”

“吞噬的空竅越好,數量越多,將來煉成的第二空竅蠱資質便越是上乘。接下來,我還要殺蠱師,大殺特殺,將他們的空竅都用來提升我的獸力胎盤蠱!哈哈哈,啊哈哈哈……”

方源細細檢視了獸力胎盤蠱後,喜上眉梢,繼而仰頭大笑。

為什麼要屠殺鐵家小隊?就是要鐵家震怒,引來五轉蠱師。

一位五轉蠱師的到來,就會破壞平衡,產生連鎖反應,吸引更多的五轉蠱師。

“這些五轉蠱師、四轉蠱師,都是我的獵物!幫助我成就第二空竅蠱!”方源大笑。

一切的佈局,數年來艱苦的謀劃,期間冒了多少的風險,如今都開始一一實現了。

這是多麼的暢快,多麼的舒爽!

方源哈哈大笑,黑髮竟似狂舞。眼中魔焰升騰。

要論真實戰力,五轉巔峰的鐵慕白是方源的上百倍!

別的不說,單單點金蠱。方源一旦中招,就是滅亡,根本無法存活。

就算鐵慕白只動用四轉蠱,五轉巔峰的晶紫真元,也不是方源區區的黃金真元可以比擬的。

但是!

在三王傳承當中,蠱師受到天地偉力的壓制,沒法子動用自身的蠱蟲。同時一身的防禦也削減至無,變得脆弱不堪。

但方源就不yiyàng了

他有地靈的幫助。

地靈是什麼?是福地之主!在它的支援下,方源就算在三王傳承中。也可催動自己的蠱蟲。

而鐵慕白空有五轉巔峰修為,一套強大的蠱蟲組合,卻動用不了。

在方源的面前,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靶子。一隻肉雞。剝開了所有的防禦。脆弱得如同嬰孩。

他動用不了一隻金道蠱蟲,甚至連自爆都做不到。

他辛辛苦苦一輩子,積累起來的這套蠱蟲,如今都便宜了方源。

方源殺了鐵慕白,一一將其蠱蟲收入竅中。

六轉春秋蟬的威壓,最多壓服四轉蠱蟲。本來這三隻五轉蠱,方源還壓服不了。但此地環境特殊,蠱蟲皆被天地偉力所壓制。一動都不能動。

在方源的真元煉化之下,它們乖乖就範。頃刻易主。

“好,你提取了一個五轉巔峰的空竅,這樣一來,第二空竅蠱的資質就暴漲到了四成。不過你要注意,剛剛為了傳送你,支援你出手,耗用了不少仙元。”地靈的聲音忽然傳來,警告方源道。

方源停住笑聲,神色沉靜下來:“這點我也料到了。”

他冷笑一聲,雙眼精芒閃閃,語氣中充滿了運籌帷幄的氣度。

他接著道:“霸龜,你沉眠太久了,福地已經被三王改造,你喪失了太多的掌控。縱然你是福地之靈,可以將這些改造恢復過來,但是此舉卻需要呼叫大量的仙元,而銅鼎中的仙元已經所剩無幾了。如果將鼎底的真元,分成十六份。那麼剛剛的損耗,就有半份。”

霸龜楞了一下,傳音讚歎道:“你說對了,的確如此。你居然將仙元的損耗,都計算得如此精準。你的表現,令我刮目相看!”

方源前世修成蠱仙,對於仙元的運用,簡直瞭如指掌。做到精準測算,可謂易如反掌。

“我估算了一下,十六份仙元,至少得有八份,留作煉製第二空竅蠱。剩下的八份中,支撐三王傳承,需要消耗四份。斬殺蠱師,至少要三份多一點。剩下的一份不到,就留作備用,用來應付突發情況。”

但霸龜卻道:“年輕人,你這次算錯了。煉製仙蠱,至少需要十份真元。而支撐三王傳承,卻只需消耗兩份。等到你斬殺足夠,我就將整個福地關閉。”

“不,我算得沒有錯。”方源搖搖頭,“煉製第二空竅蠱,雖然要消耗仙元,但其中有些步驟,我們卻可以用元石代替。這樣一來,就能節省出兩份仙元。而且接下來,你不能關閉傳承,反而要一直維持入口開啟。”

“為什麼?”地靈問道。

方源便答:“因為你一旦關閉傳承,我斬殺五轉蠱師的事情,就要暴露出去。到時候,這樣的異變,就會引來更加強大的敵人。”

“你就算主動關閉了福地,也無法驅除傳承中留下的蠱師。因為三王改造福地,你驅逐他們,就要消耗不少的仙元。仙元已經不足,每一分都很重要,是煉蠱的必需品。”

“到了煉蠱後期,仙元減少,福地面臨崩潰,漏洞百出,溝通外界。封閉福地也沒用,你的力量也急劇減弱,大殿必會被發現。到時候,我們就要受到蠱師們的圍攻,煉蠱很有可能因此失敗。”

一陣沉默後,地靈傳音道:“你說得很對。但是你的方法,也有弊端缺陷。若用元石取代仙元,至少得有三千萬的元石。你的身上,有這麼多的元石嗎?”

方源哈哈大笑!

“我的身上,只有上百萬的元石,當然不夠。不過不要緊啊,還有其他的蠱師。尤其是四、五轉的蠱師,身家一定豐厚,打殺了他們,我們還愁區區元石嗎?”

霸龜思考了一下:“你說的對,我給你的幫助將會越來越小。煉蠱最後關頭,就是最關鍵的時刻。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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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節:屠戮五轉

一場犬群之間的戰鬥結束了。

“鐵甲狗群的防禦力就是強大。”五轉魔道大蠱師骷魔,看著身邊數百頭的鐵甲狗,十分欣慰。

鐵甲狗渾身長著皮甲,黑幽厚重,簡直如鐵一般。是犬王傳承中,前面五十關內,防禦最卓越的犬獸。

就在剛剛,骷魔指揮著狗群,打了一場大勝仗。

戰果更是豐碩,他用馭犬蠱,將一隻碧眼犬王,招攬到了自己麾下。

這碧眼犬王,不僅是百獸王,而且身懷野生蠱蟲,極為剋制陰犬。

“我上一次失敗,就是碰到了陰犬。普通狗群打殺不了這種虛無軀體,這次有了碧眼犬王,陰犬就不怕了。”

這才犬王傳承的第十八關,骷魔已經擁有了一頭犬王,還有大批的鐵甲狗。

他到底五轉的蠱師,出手的確非同凡響。

同時,他這次的運氣也實在不錯。

犬王傳承就是這樣,在三王傳承中最需要運氣。運氣好,前期積累深厚,猶如滾雪球,越滾越大,中後期就會越容易闖關。

“上次失敗,只闖到六十八關,這戰績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說!今天,我是時來運轉了,有了這麼好的開局。不過也不能大意,鐵慕白這次可是選擇了信王傳承啊。據說他上一次,可是闖到了八十關之後了。”

一想到鐵慕白,骷魔的心思就變得沉重起來。

他心知單打獨鬥,絕非鐵慕白的對手。因此在選擇進入傳承的時候,他就主動避開鐵慕白,選擇了犬王傳承。

實則,三王傳承當中,信王傳承的前期最是好闖。蠱師可以用言語幹擾毛民,使得自己不戰自勝。

至於這個訣竅,當然是方源主動流傳出去的。

骷魔思量了一番,便收拾心情。打算抓緊時間,繼續闖關。

就在這時,在他的面前,空間破開,現出一個陌生的年輕人來。

“嗯?什麼人!”骷魔驚駭欲絕!

他闖蕩三王傳承,已經有不少次了。對三王傳承十分了解,但眼前的景象。卻實實在在地發生了,讓他感到難以置信的震驚。

來者正是方源。

他聽到骷魔的叫喊,哈哈一笑:“什麼人?要你命的人!”

說完,就催動金龍蠱。

金龍乍然出現,發出咆哮。龍鬚飄搖,龍睛怒睜。四個龍爪猙獰恐怖。

骷魔看到這一幕,差點嚇得屎都出來了!

他不敢相信地大吼起來:“怎麼可能!你竟然可以動用蠱蟲?這怎麼可能!!”

生死存亡之際,他渾身一個激靈,連忙也催動自己的蠱蟲。

但是得不到任何的響應。

吼!

金龍撲殺過來,一爪抓去,將他幾乎整個上半身都捏碎。

堂堂的骷魔,一代梟雄。老資格的魔道大高手,就這樣死了。

死的時候,連保命的令牌都來不及用。當然,在地靈的操縱下,即便他用了令牌,也沒有效果。

“金龍蠱果然攻伐霸道,不過風格到底是粗獷的,難以細膩操縱。”方源品味了一下。他原本只想捏爆骷魔的頭顱,結果直接將骷魔的上半身都捏碎了,讓他心頭微微一跳。

幸好,空竅藏在腹部肚臍附近,沒有損失。

方源跨步上前,心神探入空竅,開始搜刮蠱蟲。

骷魔的蠱蟲。多達八隻。但只有一隻五轉蠱,名為松骨蠱,非常陰損。

此蠱能在方圓五十里的範圍內,鬆軟一切生命的骨骼。就算是方源將渾身骨骼。都改造成精鐵骨,也要被剋制,遲早都會軟化成泥。到那時,方源將毫無還手之力。

沒有了骨骼的支撐,他將如一灘爛泥,徹底癱軟在地上。五臟六腑相互擠壓,血管肌肉亂成一團,不需要別人出手,過不了多久,便會命喪黃泉。

而其他的七隻蠱,都是四轉。這些蠱都和骨道相關,也不乏精品就是。

“可惜,我對骨道瞭解不深,頂多臨時客串一下。真正全部繼承這套蠱,發揮出的戰力,不會有骷魔的一半。還是先收藏了罷。”方源心中考慮了一下。

到了骷魔這種程度,打造出來的蠱蟲組合,必定適合他的個性,他的作戰風格,詮釋著他對骨道,對戰鬥,對蠱師的理解。

方源最擅長的,還是血道。前世他受益於血海傳承,就是靠著血道起家立業。他對血道的理解,十分深厚。若骷魔是血道蠱師,情況就不一樣了。

盡取了骷魔的蠱蟲,方源便催動獸力胎盤蠱,將他的空竅也吞噬。

獸力胎盤蠱得到滋潤,又提升一籌。原本表面如同磚石,現在已經有了一層潤光,表面變得細膩,猶如粗製的陶瓷。

可憐骷魔一代梟雄,散修出生,獨自打拼。一生把握了不少機緣,再加上後天努力奮發,千難萬難,這才走到這一步。

結果一朝身死,所有辛苦的成果都被方源吞併。堂堂的五轉大蠱師,也從巔峰隕落,成了方源腳下的踏腳石。

“可惜馭犬蠱不能回收,否則這些狗群也可以為我所用。”方源遺憾地看了狗群一眼,消失在原地。

……

一場戰鬥正在激烈地進行著。

巫鬼指揮著菊花秋田犬,和一隻龐大的電文狗群,相互糾纏廝殺。

菊花秋田犬這種犬獸,極為團結,數量越多,戰力越大。但巫鬼顯然運道不好,手中的菊花秋田犬,只有四十多頭。

他將這些犬獸,全部壓上前線,全神貫注地控制。

菊花秋田犬面對數量是己方五倍的電文狗,各個帶傷,卻傷而不死。相互掩護,精妙的配合,顯現出巫鬼強大的馭獸才華。

巫鬼在許多年前,就是奴道蠱師。後來資源不足,只能轉換流派。

刷。

方源忽然現身,站到了巫鬼的身後。

巫鬼殫精竭慮地操縱菊花秋田犬,卻是沒有察覺到方源的到來。

換做以往。他能動用偵察蠱的話,方源剛剛一出現,就會遭到他的強殺。但在這蠱仙福地當中,他還原成普通人,只能調動馭犬蠱等等,就算是身體改造的效果,也削弱至無。

當然。這也有巫鬼集中全部精神,操縱犬獸作戰的緣故。

方源沒有任何的廢話,甩手一柄骨刺飛出。

噗嗤!

一聲輕響,骨刺如長槍,直接洞穿巫鬼的心臟,骨刺銳利的前端深深地斜插在地上。

巫鬼的瞳眸瞬間縮成針尖大小。驟然遭到致命的打擊,讓他無比的震驚和疑惑。

“什麼人殺……我!”他張口喃喃,大股的鮮血從嘴角流下來。

他慢慢轉頭,極力想看到兇手的面貌。

但最終,他在半途中就失去了一切的生機。

巫鬼整個人猛地委頓下去,如一灘爛泥,掛在骨刺上。

這位比鐵慕白資格還要老。成名已有兩百多年的魔道大高手,就這樣死掉了。

他死的時候,雙眼瞪得老大,想要看清楚殺害自己的兇手。

但這個簡單至極的願望,都沒有實現。

堂堂巫鬼,死不瞑目!

他這一死,失去主人操縱的菊花秋田犬,立即被電文狗群淹沒。電文狗咆哮著。向方源撲來。

吼!

方源輕輕地一甩手,金龍再現,將這群不知死活的電文狗,盡數屠戮。

方源迅速來到巫鬼的屍體旁,如法炮製。先收了他的蠱蟲,又用獸力胎盤蠱將其空竅吞噬。

巫鬼的手中,有一隻五轉蠱。

其形橢圓。如同黑色雨花石。但表面上印有七道白色紋路,風格詭異陰魅。正是烏七蠱。

此蠱一旦催動,就會瀰漫黑色煙氣。六轉以下的任何蠱蟲,被這黑氣汙染。就會遭到不同程度的封禁,威能大減。

至於其他的蠱蟲,有八九隻,都是四轉。不過涉及數個流派,比較雜亂,沒有骷魔、鐵慕白等人的蠱蟲齊整。

“巫鬼的蠱蟲,雖然能形成精妙配合,但整體並非一套。他之所以能橫行南疆,主要還是靠的烏七蠱。”

毫無疑問,烏七蠱是一隻實用性極強的五轉蠱。

方源得了烏七蠱,心中十分歡喜。

他將烏七蠱也放入空竅,但其他的四轉蠱,卻只能裝在口袋裡了。

他的空竅,一下子裝進了許多蠱蟲。其中五轉蠱蟲,就有五隻了,更不乏四轉蠱。因此帶給空竅的壓力很大。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春秋蟬。這隻六轉蠱漸漸恢復,極大地壓迫著方源的空竅。

“福地中的光陰流速,是外界的三倍,更加快春秋蟬的恢復速度。我得抓緊時間,儘快地煉製出第二空竅蠱。有了第二空竅,就能極大地緩解春秋蟬帶來的壓力!”

對於方源來講,局面十分緊迫。

他不僅要煉製第二空竅蠱,而且還要防備春秋蟬這個巨大內患。同時煉蠱後期,福地漏洞百出,勾通外界,極有可能遭到眾多蠱師的圍攻。

那個時候,地靈都衰弱不堪,無法依靠,將是方源最危險的時刻。

“煉製第二空竅蠱,越到後期,越是艱難。尤其是最後那道步驟,需要動用神遊蠱,我必須聚精會神,全神貫注,自身安危就有極大隱患!”

巫鬼血的教訓,就在剛剛,方源不得不防。

不過他的情況,和巫鬼也不一樣。

“我還有一個棋子,那就是白凝冰!呵呵呵,她用過毒誓蠱,可以信賴。看來最後的時刻,還得靠她護我周全。”

這樣想著,方源陡然消失,然後出現在白凝冰的面前。

“方源,你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白凝冰看到方源,又驚又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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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節: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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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凝冰看到方源突然憑空出現,一時間吃驚得瞪直了雙眼。※※

時至今日,蠱師們對三王傳承的瞭解,已經非常透徹。白凝冰在方源身旁,對三王傳承的瞭解,比旁人要更加深入。

但正是因為這種“深入”,才讓白凝冰更加吃驚。

方源突然出現,這個現象看似簡單,卻蘊藏著驚人的含義!

“白凝冰,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麼。不知道如今的你,還需要陽蠱否?”方源對自己如何出現避而不談,而是雙手揹負,雙目幽幽,深不可測地望著白凝冰。

“哼,你這是明知故問。”白凝冰冷哼一聲,藍色的雙眼眯起來。

她知道方源不會無的放矢,必有其下文:“看來你是需要我的幫忙?直接說出來吧。不要有任何的欺騙隱瞞,否則我是不會出手的。”

方源哈哈一笑,不為所動:“當初在商家城,你我都發了毒誓,一方有生命危險,另外一方必須救援。實話告訴你,不久之後,我就要遭到蠱師的圍攻,我需要你為我護法,保護我煉蠱。”

“蠱師圍攻?呵呵,想殺你的蠱師多了去了,我一點都不驚奇。不過你要煉蠱,煉什麼蠱?”

方源這次十分乾脆,直接將整個事情,都和盤托出。

事關重大,他需要白凝冰的全力配合。這個事情,也隱瞞不住。白凝冰並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若是因為隱瞞,而產生什麼誤會,最終導致煉蠱失敗,那就虧大了。

“什麼!這片蠱仙福地的地靈,居然還活著?你要煉仙蠱?你的膽子實在太大了,你這是自找死路!等等。你剛剛說什麼?你殺了鐵慕白,還有巫鬼、骷魔?”

方源長話短說,短短幾句話,資訊量太大,帶給白凝冰巨大的心靈衝擊。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聽故事一樣。

方源沒有再做語言上的分辨,而是直接取出了他的戰利品。

“這些蠱蟲!”白凝冰看到方源取出來的蠱蟲,瞠目結舌,徹底失態。

這些蠱蟲,貨真價實。是最好的證明。

“你真的殺了鐵慕白這些人?”白凝冰瞪向方源,震驚之情溢於言表。

鐵慕白是什麼樣的人?

他是南疆超級家族――鐵家的上一任族長。

他是天之驕子,生來就天賦卓絕,心性更是堅毅,鐵血剛強。

他一生戰績光輝。又有才情,研煉出許多金道蠱蟲戰術,令無數敵人聞風喪膽。

年輕時,他縱橫天下,名傳南疆。中年時,他掌握鐵家,鐵腕強勢。人人忌憚。老年時,他是一方帝皇,聲威廣佈,無人不服。

他被尊為鐵家的榮耀。正道的光輝。當他宣佈閉關,退位下來時,不管是魔道還是正道,許許多多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如今。他閉關而出,各大家族皆然震動。就算是商燕飛。站在面前,也要躬身行禮。

那武家的五轉蠱師武闌珊,乃是當今武家族長的表妹,面對鐵慕白,也得垂下高傲的頭顱。

但就是這樣的鐵慕白,卻死在了方源的手中。

不止是他,還有巫鬼、骷魔兩位五轉蠱師,也命喪方源之手!

更過分的是,他們不僅死了,就連全身的蠱蟲也都被方源取走!!

“這三位五轉蠱師,死得真憋屈啊……”饒是白凝冰這個局外人,也為鐵慕白等三人的死感到憋悶。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接下來,我會將你傳送到犬王傳承中去。按照我的指點,你去闖關。我需要犬獸作為幫手,數量越多越好。”方源語氣匆匆。

“哼,我可沒說要幫助你。”白凝冰目光閃爍。

方源笑著道:“你放心,此事若成,陽蠱就送給你。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好處。我們離開三叉山後,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分道揚鑣我不阻止,結伴而行我也歡迎。不過不管你答應還是不答應,我都會煉蠱的。”

白凝冰頓時氣結:“你!這個無恥的無賴,居然仗著毒誓,脅迫我?”

方源若煉蠱時遭到圍攻而亡,按照毒誓,白凝冰也會因此死亡。也就是說,白凝冰必須要保護方源。

方源嘆了一口氣,語氣緩和,似乎還有一絲溫柔:“這不是要挾,而是合作啊,凝冰。想想看,我們從青茅山,合作無間,什麼樣的危險都攔不到我們,多少敵人倒在我們的腳下。這次也不會例外。你不是一直想要陽蠱嗎?你得到它,就能恢復男兒身了。難道你開始留戀女子的身份了嗎?”

聽到方源呼喚她“凝冰”二字,白凝冰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待她聽到方源最後一句話時,明知道方源是激將她,她也不禁大怒,吼道:“你給我閉嘴!”

“那就這樣說定了。”方源哈哈一笑,大手一揮,塞給白凝冰一隻馭犬蠱,然後消失在原地。

白凝冰的眼前也驟然劇變,被地靈挪移到犬王傳承第一關去了。

方源陡然出現在武闌珊的面前。

面前猛地出現一人,武闌珊嚇了一跳。但她到底是成名人物,堂堂的五轉大蠱師,很快就鎮定下來。

“小獸王,居然是你!你似乎能隨意出入這裡?”武闌珊後退一步,一雙秀目精芒暴漲。

方源面無表情,小拇指一彈,暴射出一枚骨刺。

哧!

一聲輕響,骨刺如電,射穿武闌珊的心臟。

武闌珊那貌美如花的容顏,像是定格了一般。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方源:“你,你居然還可以用蠱?”

說完這話,她的氣息消散至無,失去了生命。

又一個五轉蠱師死了。

但方源卻沒有得到她的五轉蠱蟲。

在武闌珊死的那一刻,她的身上一道玄光爆發,裹住她的三隻五轉蠱蟲,破碎空間而去。

方源也不例外,他知道武家有一隻六轉仙蠱,名為百無一失蠱,擁有神奇力量,專門回收貴重的蠱蟲。

這福地雖然可以壓制,一到五轉的蠱蟲的一切變化,但是卻不能制約仙蠱。

事實上,任何福地,都不能制約仙蠱的力量。

方源盡得其餘的四轉蠱,也算是不小收穫。在此之後,他取出獸力胎盤蠱,將武闌珊的空竅也吞噬掉。

這已經是第四位五轉蠱師的空竅。

獸力胎盤蠱得到滋養,彷彿是精緻的陶瓷一般,摸在手上很有種細膩光滑的手感。

方源用心神感應了一下,發現資質已經提升到了七成半。

資質越往後越是難以提升。當初,吞噬了鐵慕白一人空竅,就提升了四成。但之後,方源連續吞了巫鬼、骷魔以及武闌珊的三個空竅,則才提升了三成半。

“當然,這也和蠱師的底蘊有關。三叉山上五轉蠱師,共有五位。但只有三位鐵慕白、骷魔、巫鬼是五轉巔峰,其中鐵慕白有鐵家雄厚的資源,底蘊最是深厚。而其他的武闌珊、王逍,都是五轉高階。仇九則只有五轉初階境界。殺了這些人,恐怕資質該不夠再提升一成。不過不要緊,蠱師多的很,易火、孔日天之流,都要死!”

……

“食屍犬渾身青紫,皮膚微微腐爛,腰佝僂,尖牙突出。你用陰犬剋制,必能大獲成功。”

“選左邊那條道,那一關的獎勵,是一心三用蠱,對你極有幫助。”

“接下來,你會遇到一隻重泰犬王。它是重傷之身,但更加狂猛。犧牲再多的犬獸,也要將它活捉,納為己用。這隻犬王,是前二十關中唯一的重泰犬王。到了第二十二關,將有一大批遊散的重泰犬,你用它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直接收編!”

白凝冰每闖一關,耳邊都會有一個聲音,在指點她迷津。

這個聲音,自然是地靈。

仙元稀少,地靈將白凝冰挪移到犬王傳承中來,就不願意在她的身上濫用仙元了。

白凝冰只能一關一關地闖下去。

不過,地靈雖然對福地的掌控力下滑到低谷,但對三王傳承的佈置卻是洞若觀火,明察秋毫。

這些指點白凝冰的話,幾乎不消耗仙元,但對白凝冰來講,幫助卻實在是太大了。就好像是一盞明燈,照亮白凝冰眼前黑暗的道路。

每一關,白凝冰都做出最佳選擇,實力如滾雪球般,不斷地膨脹。

“接下來,你會遇到一個蠱師作為敵人。但是不用擔心,他剛剛經歷了一波大戰,犬獸所剩無幾,你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其剷除。屆時,我會禁錮住他,你殺了他後,取走他身上的蠱,可以大大增強你蠱蟲方面的陣容。”地靈又指點道。

白凝冰點點頭,緩緩踏出迷霧。

“是你……”她的敵人看到了她,顯得有些吃驚。

白凝冰目光也一愣,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入傳承時,刁難她和方源的雲家少族長――雲落天。

雲落天傲慢地哼了一聲:“你叫做白凝冰是吧?碰到我算你倒黴,你手上的犬獸不足我的一半……”

他話剛剛說了一半,就頓住了。一雙眼睛瞪大,喉嚨裡發出咔咔的怪響,像是公雞被卡住脖子。

白凝冰身後的迷霧中,陸續走出海量的犬獸。

綿綿不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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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節:繼續殺

“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犬獸!?”雲落天大叫起來,手指著白凝冰,一陣陣的顫抖,臉上的神情像見了鬼一樣。**

白凝冰身邊環繞的犬獸之多,已經超出了雲落天想象的極限。

“現在才多少關?就算是五轉蠱師,也不可能有這樣龐大的陣容!!”雲落天藉助嘶吼,宣洩出自己的驚恐之情。

“你一定是掌握了什麼漏洞,作弊了。你居然作弊,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雲落天十分失態,再沒有作為雲家少族長的風姿。

白凝冰輕嘆一口氣,雲落天說得不錯,可謂一針見血。

沒錯,她就是作弊了。還是福地地靈幫助她作弊的。

在地靈的指點下,她闖蕩犬王傳承,輕鬆自在,彷彿是野遊踏青一般,順風順水極了。和之前獨自探索犬王傳承時的艱辛困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作弊的感覺真是妙不可言啊!要是這樣,被稱為卑鄙無恥,我到願意更卑鄙無恥一些,呵呵呵。”

白凝冰心中一邊感慨,一邊輕輕揮手。

汪汪汪……

無數的犬獸,得到她的命令,像是潮水一般,湧動起來。

雲落天的視野中,只見狗群漫山遍野,氣勢磅礴,向他撲來!

他狠狠咬牙:“白凝冰,你不要得意。待我出去,我就向大眾揭發你!你知道這麼大的秘密,所有人都會感興趣。尤其是那些五轉蠱師!哈哈哈,你已經完了。”

說完,他取出令牌,立即使用。

但令牌不見任何動靜。

“嗯?”雲落天頓時驚愕了一下,再繼續催用。

“怎麼回事?怎麼不起作用了?明明我上一次用。立即就能傳送出去。”他目光閃爍,心中湧動起一股不妙的感覺,神色驚疑不定。

他又取出另一塊嶄新的令牌。他是雲家少主,身懷兩塊保命的令牌。

但這次,仍舊不見動靜。令牌徹底失效了。

雲落天雙眼瞪大,死死地盯著手中的令牌,額頭冒汗。

白凝冰的犬獸大軍,已經包圍了他,並對他的犬獸展開了屠戮。

“怎麼會這樣?快給我傳送出去啊!”雲落天呼吸變得急促。瘋狂地使用令牌,但不見任何效果。

“啊――!”他大叫起來,俊美的臉龐已經被嚇得扭曲。頭髮散亂,雙眼通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是你。是你做的對不對?一定是你!你居然能使令牌無效,呵呵,好手段。不過你要考慮清楚,我可是堂堂雲家的少主。你要殺了我,就是得罪雲家。整個雲家都不會放過你的。”

雲落天反應過來,對著白凝冰大喝。

身為雲家少主的傲氣,支撐著他。令他沒有跪地求饒,語氣反而更加硬氣。

但這種硬氣,對白凝冰來講,卻毫無作用。

“我連鐵家都不怕。還怕你區區雲家?可笑。”白凝冰嗤笑一聲。

此時場中,雲落天已經成為孤家寡人,他手中的犬獸根本不值一提,早已經被屠戮一空。

白凝冰心中一動。距離最近的一隻犬獸,嗷嗚一聲。就將雲落天撲倒。

雲落天死命掙扎,但力量卻不及強壯的犬獸。

他的咽喉,被犬獸狠狠咬住,大量的鮮血從傷口處噴湧而出。

而其餘大量的犬獸,則蹲在地上,進行圍觀。

“我詛咒你……我詛咒你不得好死!”雲落天發出臨死前的詛咒,語氣充滿了憎恨怨怒。

白凝冰不屑地搖搖頭,走上前去,將雲落天的蠱蟲都收入囊中。

這雲落天走的是雲道,都是四轉蠱蟲,各個都是精品。而他從犬王傳承中得來的奴道蠱,也極大地增益了白凝冰手中的蠱蟲。

而云落天的屍體,則被地靈挪移,送到方源那邊去了。

方源正腳踩著王逍,逼問巫山的情報。

王逍是巫山之主,五轉高階蠱師,貨真價實的土皇帝。也是成名已久的一方高手。

若擱在外界,八十個方源,也不是王逍的對手。但在這裡,方源將其擊倒,整個過程輕鬆寫意,易如反掌。

王逍惱怒至極,他被方源踩在腳下,臉龐和泥土緊密接觸。

對於堂堂的五轉蠱師,巫山之主,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你想要知道進入巫山的路?呵呵,別痴心妄想了!你要殺我就殺了吧,你殺了我之後,就再也不會知道那條正確的路徑了。”

王逍一邊冷笑,一邊瘋狂掙扎,極力反抗,但方源可以動用力道蠱蟲,在力量方面王逍根本不及。

一番掙扎之後,他累得氣喘吁吁,而方源踩在他臉上的腳,仍舊穩如磐石。

巫山在南疆十萬大山中,也是聞名遐邇的一座。

此山虛無縹緲,隱藏在迷霧當中。迷霧中,有小道重重。但只有一條道路是正確的。

王逍知道這條路徑,入主巫山,將整個巫山的資源都納為己用。

像青茅山、巫山這樣的名山,山上至少有三四道的元泉。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野獸、野蠱。各種各樣的資源,足夠養活三四個中型家族。

但在巫山,所有的資源都被王逍一人獨佔。

“巫山是天然險峻之地,容易防禦,正道蠱師再多,也圍攻不上去。王逍就是憑藉此地,逍遙自在,稱王稱霸。我若得之,可為基地,五轉之後的資源就不愁了。”方源心思道。

巫山是王逍的機緣,方源十分覬覦。但王逍死活不開口,他知道自己一旦開口,就必死無疑。不開口,反而能有一線生機。

嘭。

就在這時,一聲輕響,雲落天的屍體被地靈傳送了過來。

方源將王逍一腳踢開,走到屍體旁,取出獸力胎盤蠱,將其空竅吞噬。

“是他?那個雲家的少主!”王逍認出來雲落天的身份,又目睹了方源動用獸力胎盤蠱的過程,心中一片冰寒。

方源明顯是在殺人煉蠱!

“此蠱居然能吞噬空竅,不妙,我的空竅可比雲落天更有價值。”這獸力胎盤蠱,已經變得如光滑細膩,如精美陶瓷。但在王逍的眼中,卻妖異詭秘,危險至極。

看到方源走過來,王逍急得大叫:“慢著,慢著,一切都好商量。我可以答應你,將正確的路徑告訴你,但是你必須保證我的生命安全。我身上就有一隻毒誓蠱……”

方源眼中殺意卻越盛,他雖然有言而無信蠱的秘方,可以破解毒誓,但他現在時間極其緊迫,哪裡有閒情逸緻來煉製這言而無信蠱呢?

當他屠殺這些蠱師的時候,仙元就在劇烈損耗,福地加速衰弱著。

時間越拖延,地靈就越衰弱,用來煉製第二空竅蠱的仙元,就剩下越少。

同時,福地的時光流速,可是外界的三倍。方源的春秋蟬,也越加具有威脅性。

方源屠殺了這麼多人,仙元消耗了近兩份,先前的預算已經耗費一大半。福地也已經加速衰弱,想必一些有心人已經覺察到不妥了。

方源最大的優勢,就是佔據了先機。若是拖延時間,他就越加不利。

相比較第二空竅蠱,巫山的利益雖然也十分龐大,但卻不是不可替代的。

“說,巫山的路徑到底是哪一條?”方源一腳猛地踏下,將王逍的右手手腕直接踩碎,厲聲喝問道。

“放過我,我就說!”王逍痛得嘶吼著。

“哼,嘴硬!”方源又一腳踏下,清脆的骨折聲響起,王逍的左腿的膝蓋骨徹底粉碎。

王逍痛得渾身顫抖,大汗淋漓,狠狠咬牙,死死地盯著方源,卻是不吭聲了。

方源沉默了一下,知道強行逼供無用。

王逍此人,乃是一代梟雄!

他心性陰鷙狠辣,對敵人從不手下留情,對自己也要求嚴苛。

他親自設計了“冰水床”。這種床人躺上去,只要每天睡滿三個時辰,整個床就會沉入到下面的冰水當中。

王逍就睡在這樣的床上,每天只休息三個時辰。他激勵自己,克己奮發,極為勤奮努力。除去吃飯睡覺拉屎,其他的時間他都用來修行。

他的資質算不上太好,和白凝冰、鐵慕白之流不能相比。但就是靠著這樣的努力,他一步步地爬上來,成為南疆聞名,誰也不敢小覷的魔道大高手。

在方源前世的記憶裡,王逍後來加入義天山,打殺了許多正道高手,兇焰極盛,甚至一度想要威逼,奪得群魔之首的位置。

得罪了這樣的人物,方源心中也有壓力。

殺了王逍,就是削弱義天山大戰中,魔道一方的力量。但王逍絕不能留,只能殺掉。

“我不久後還要煉蠱,可不想遭到你的圍攻啊。”方源嘆息一聲,痛下殺手,斬殺了王逍。

之後,奪蠱、吞竅一系列的流程,方源已經做得純熟至極。

連續吞噬了雲落天和王逍的空竅,獸力胎盤蠱的資質上漲到八成三。而仙元方面的消耗,也達到兩份有餘,用度十分緊張。

“不妙,仙元的消耗劇烈,對比估算,還要稍微超出一絲。這片福地,到底是太老邁了,源自上古時代,能生存至今,已經是個奇蹟。”

方源臉色凝重,實際情況和他之前的估算,出現了一絲偏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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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節:宇宙奧義,紅蓮魔尊

“年輕人,仙元的消耗有點小小的出入,就此收手罷。”地靈也察覺到了這絲誤差,提出了它的建議。

方源面色一冷,斷然拒絕道:“不行,八成三不是我的計劃,我的計劃是九成!”

“世間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怎麼可能處處順心?年輕人,你已經被利益矇蔽了雙眼,頭腦開始發熱了。”地靈冷靜地道。

方源心中不禁咒罵一聲,沒有地靈的幫助,他是不可能調動仙元的。地靈現在已經開始打退堂鼓,方源必須要再次說服它。

“霸龜。”方源吐出一口濁氣,緩了緩語氣,“仙元消耗超出一絲,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的計劃中,還有留下來備用的仙元。”

方源計劃中,將仙元分作了十六份。

其中八份用作煉蠱,四份用來支撐三王傳承。三份多一點,用來斬殺蠱師。剩下一份不到的仙元,留作備用,用來應付突發情況。

方源心思縝密,又為此事籌算良久,怎麼可能沒有後備手段?

但地靈卻沒有被說服,它雖然是執念所化,卻也有智慧,可以思考。

“年輕人,你的演算法其實不對。你有沒有考慮過,煉蠱過程中的失敗?你不可能不失敗,一旦失敗,就會浪費仙元。八份真元,用作煉蠱,本就捉襟見肘,剩下的那一份不到的仙元,正是用作浪費,允許你多次嘗試。現在你將這份用掉,你煉蠱時失敗次數稍微一多,第二空竅蠱就絕不會煉製成功了。”地靈反駁道。

方源暗暗焦急,他現在還沒有透過考驗,不是福地之主,無法直接命令地靈。

地靈若是不配合,他也沒有辦法。

現在的福地中,還有一位五轉蠱師。許多四轉高手。這些都是不久後,他煉蠱時的生死大敵。

方源現在斬殺這些人,就是提前剷除敵手,保護自己。

但福地中剩下來的仙元,實在太少了。方源必須絞盡腦汁,進行精打細算。同時,還得面對地靈的嚴格審查。

“年輕人。不要冒險了。如果你一意孤行,我是不會配合你的,更會取締了你的考驗資格,把機緣留給其他人。”地靈語氣堅決。

方源聞言,不禁深深嘆氣。

地靈都是很固執的,這種情況下。要說服地靈幾乎不可能。

“別人可以不除,但剩下的那個五轉蠱師,必須要死。他是南疆四大醫師之一,號召力極強,必須除掉才能安全。”方源盡力地爭取道。

“煉蠱時的安全,你已經安排了那位少女。結合犬獸,完全可以抵擋一二。屆時。我也會拼死護你。真正重要的,還是你煉蠱的成敗。”地靈否決了方源的提議。

方源面色一沉。

剩下的五轉蠱師仇九,號稱殺人鬼醫,雖然戰力不顯於世,但影響力極大。

前世記憶中,他上了義天山,加入魔道一方,後來居上。直接坐上了第三交椅。振臂一呼,就有無數魔道蠱師雲集。

在他的治療下,魔道一方傷亡銳減,士氣大振,讓正道無比頭疼。

直到商燕飛請來商家城的素手醫師,配合聖手神醫,才堪堪壓住仇九的風頭。

義天山一戰。讓世人認識到仇九的厲害。殺人鬼醫,也被公認為四大醫師之首。

義天山被正道攻克後,仇九被俘,武家族長憐惜他的才華。想要招攬他。但仇九拒不受降,痛聲咒罵商燕飛以及素手醫師,暴露出一段陳年恩怨,最終被惱羞成怒的商燕飛斬殺當場。

但凡,五轉蠱師,各個都是人傑,絕不能小覷。

這些蠱師,能夠從芸芸眾生中脫穎而出,在這樣殘酷的環境下,大浪淘沙,優勝劣汰,登上世俗之巔峰,都是梟雄豪傑。

一想到仇九這樣的人物,將在煉蠱的最後關口攻殺過來,方源就寢食難安。

“我的修為,雖然上漲到四轉高階,修行速度驚人。但在這樣的大舞臺上,還是薄弱了,無法和這些五轉蠱師媲美啊。若是有前世六轉的修為,不管來多少五轉,都盡數殺了,如屠豬狗!”方源心中暗暗嘆息。

“你還想殺人?不可能,我不允許!仙元不能浪費在這裡,要留下大部分用作煉蠱。”地靈聽了方源的要求,卻斷然拒絕,“魔道蠱師就是這樣,喜歡冒險。唉,年輕人你不要太激進了。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正道榮昌,永遠壓過魔道一頭?那就是因為魔道激進,太過貪婪,把自己陷入絕境。而正道求穩,穩著穩打,巋然不動。”

“霸龜,你錯了。魔道生存不易,不激進,不在每次機會中,努力去攥取最大的利益,不冒險,怎麼能修行,怎麼能和正道爭鬥?魔道的貪婪、自私、激進、冒險,正是魔道的生存法則。只要利益巨大,在懸崖上走鋼絲又何妨?一步踏錯滿盤皆輸,將不可能化作可能,正是魔道的精彩之處!魔道的生命,就像是酒,濃烈芬芳啊。”方源大聲地反駁道。

地靈聽到這樣的話,嘆息連連:“年輕人,你已經魔性深重,再不回頭是岸,將來必走向毀滅。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卻不可活。”

方源大笑:“哈哈哈哈,霸龜,你太愚昧了。什麼是作孽?作孽不可活,那不過是弱者們美好又無奈的期望,他們廣為宣傳,希望人人遵守,這樣就能保護自己。而我就是要做一個作了孽,卻仍舊逍遙法外,縱橫天地,屠戮生靈,享用一切的魔頭。我不僅要屠戮蠱師,更要煉成第二空竅蠱,成為最大的贏家!霸龜,你且感受一下,這是什麼?”

說著,方源催動春秋蟬,第一次外洩出春秋蟬的氣息。

地靈震驚了!

“這,這是六轉仙蠱的氣息!好像,好像是春秋蟬……春秋蟬名列天下奇蠱第七!你一個區區凡人,怎麼能擁有這等仙蠱?”

為了說服地靈,方源毅然去賭。主動暴露春秋蟬的存在。

春秋蟬是六轉蠱,但第二空竅蠱同樣是仙蠱,這樣的利益足夠促動方源去冒險。

“凡人為什麼就不能擁有仙蠱?實話告訴你,春秋蟬就是我煉製的。”方源又道。

“我明白了,我懂了。原來你本是蠱仙,藉助春秋蟬重生,來到過去改變歷史!”地靈驚歎道。

“哦?霸龜。你似乎知道春秋蟬一些情報,說來聽聽罷。”方源連忙請教。

“從太古起,蠱師中就有兩大流派,分別是宇道、宙道。宇和宙,是構成天地的基礎。其中,宇代表上下左右。宙表示古往今來。就拿我的福地來講,全盛時,宇上有九千畝地盤。宙上有六倍光陰流速。”地靈道。

九千畝有多廣呢?擱在地球上,就是朝鮮國土面積的一半。

而六倍光陰流速,是根據光陰長河所講。

在全盛狀態時,福地中的光陰是外界天地的六倍。在福地一天,外界就是六天。

當然。到了現在,福地衰弱,不僅地盤被消磨了巨大多數,而且光陰流速也只有三倍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許許多多不同的福地,面積和光陰流速都各有不同。

地靈繼續道:“春秋蟬就是宙道的蠱蟲之一。當年有個名垂青史的主人,那就是紅蓮魔尊!他憑此抗衡仙庭,打破命運枷鎖。帶給後世天下人福音,從此人民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紅蓮魔尊?!就是那位史上,最為神秘的魔尊?”方源驚異。

蠱道中,九轉為尊。

魔尊就是九轉魔道蠱師,仙尊就是正道九轉蠱師。

漫漫歷史長河,魔尊、仙尊屈指可數,代表著無上的傳奇。每一個大時代。都只出現一尊,從未有二尊同世的情形。因此尊者,代表的就是真正的,徹底的天下無敵!

而這些九轉尊者當中。紅蓮魔尊最為神秘,後世的記載最少。就連方源也只知道,有過這麼一個大人物。

現在,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關紅蓮魔尊的具體資訊。

地靈徐徐地道:“這個世界,廣袤無比,分為東南西北中五大域,既連綿成片,又相互獨立。又有一條光陰長河,源自過去、流經現在、通向未來。這就是大世界的宇和宙。”

“如果說歷史,就是一個個的靜止畫面。那麼光陰長河,就是一條細線。無數的畫面,就串在這條線上。你憑藉春秋蟬,便能破畫而出,順著細線,逆流而上,將意志和記憶,灌注到過去的一個畫面當中。這個畫面發生變化,之後的畫面也會相應地轉變。”

“原來如此。”地靈的話,讓方源受益匪淺。

他總共動用過兩次春秋蟬,每一次都有特別的體驗,讓方源對於春秋蟬,對於光陰長河的認知,也越來越清晰。

地靈的這番話,更是提點方源,使得他產生了一股非同尋常的明悟。

“想不到,你居然是未來的蠱仙,還煉成了春秋蟬。在這福地當中,你的確是煉蠱的最佳人選。也罷,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就依你這次,你還要斬殺什麼人?”地靈鬆了口。

原先,它以為方源只是一介凡人,煉蠱時候必定會有仙元的大量浪費。

而現在,它認識到方源蠱仙的身份,心中估計仙元浪費的程度,大為縮減,因此接納了方源的建議。

方源笑著承諾道:“地靈,你相信我是對的。我不會讓你失望,煉蠱必定成功。將來,我還要靠著這第二空竅蠱,重新登上蠱仙之境呢。”

地靈也笑了,對於方源產生了認同感:“不錯,你是蠱仙,比凡人更加明白第二空竅蠱的價值。當你成為蠱仙時,第二空竅蠱將帶給你無以倫比的收益!”

(ps:修改了一個bug,關於神遊蠱、定仙遊蠱的轉數問題,在第二章一百零八節。感謝熱心讀者的指正,謝謝。本書首發,更改的內容在起點可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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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節:狡詐鬼醫,生死秘門

“想不到,這個三王傳承居然是一個陷阱,真正贏家是小獸王你!”殺人鬼醫仇九癱倒在地上,瞪著雙眼,緊緊地盯住方源,驚歎地道。

方源在說服地靈之後,就趕到仇九的面前,幾下將其打倒。

仇九長相醜陋,頭髮雜亂如枯黃的稻草,腦門凸出,眼睛一個大一個小,顴骨很高,塌鼻樑,鼻毛突出鼻腔一大塊。一口黃牙,齜在外面。

但他的目光,卻是精明爍爍,有著常人難有的謀算。

“小獸王,我知道你,你驚才豔豔,區區一個流浪兒,能成長到這樣的地步,我十分敬佩。和你相比,我不過是痴長幾歲。年輕時的我,根本沒有你這等的成就。你這樣的人物,是人中的龍鳳,早晚要飛昇到蒼穹之上,遨遊天下。我無意與你為敵,如果可能,我想用生死門的訊息,買我的一條命。”

方源之前殺了四位五轉蠱師,其中有人震驚,有人憤怒,有人恐懼,而仇九卻表現得相當冷靜。

當他明白自己的處境之後,他立即放低姿態,恭維方源。

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放棄了抵抗。

但就在這時,地靈忽然傳音:“快殺了他,他在瘋狂地催用令牌和蠱蟲。我現在盡力壓制這些,這些都在加速仙元的消耗。”

但方源目光一愣,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生死門?”

這生死門,非同小可,記載於《人祖傳》中,乃是上古秘禁之地。和光陰長河、平凡深淵類似。

太日陽莽死後,人祖為了救活他,就趕到生死門去。

傳說中,生死門裡有生、死的奧秘,人們只要參悟透了,就能掌生控死。

“仇九居然知道生死門的位置!?”方源心中驚詫。臉色轉冷,寒聲警告道,“仇九,你若再催動蠱蟲,我就直接殺了你。”

仇九的臉色頓時一變,瞳孔微縮,慢慢地坐起身來。看著方源:“你居然能察覺到我在動用蠱蟲!”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光:“你能動用蠱蟲,我拼死催動卻毫無反應。唉,看來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地靈未死,已被你收服。原來這片福地,還有這樣的秘密。可嘆啊,當初三王捷足先登。都沒有真正掌握這片福地。如今被你得了。不過這個福地,已經瀕臨滅亡,怎麼救助都沒用了。想必地靈也老邁不堪了吧,否則這些蠱師早就被驅逐了。何必讓你親自動手來剷除我們?”

方源雖然沒有掌控這片福地,但在表明身份後,地靈為了輔助他煉蠱,在一定程度上。的確聽候方源的調遣。

仇九也是上百歲的人物,老謀深算,居然猜的八九不離十。

“你既然掌控了福地,那我就不做這無用功了。只要你留我一命,你所得到的東西,將超出你的料想。”仇九說著,果真停止了小動作。

方源不置可否地笑笑:“說說生死門吧。你知道生死門的位置?生死門是不亞於光陰長河的絕密禁地,空間無窮大。輻射東南西北中五域。傳說中,裡面更有許多獨特的天然蠱蟲,譬如生蠱、死蠱等。”

仇九點點頭:“我知道生死門的位置,不僅如此,我曾經還深入探索過數次,捕捉裡面的生蠱和死蠱,最終煉成一死一生蠱。此蠱我放在生死門中。每當一人因我而死,它就會吸收這份死力,轉化為生機。正是因為有生機的幫助,我的治療手段才顯得卓越非凡。這就是我成為南疆四大醫師的秘密。”

殺人鬼醫吐露出自己的秘密。以增加說服力。

“哦?原來是這樣。”方源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秘辛,他雖然有前世的記憶,但也不可能無所不知。

“既然如此,那你就告訴我吧,興許我可以饒你一命。”方源承諾道。

仇九卻搖頭:“關於生死門的這個秘密,實在太過重大了。我當初在海誓蠱的面前,發過誓言,不能對外人吐露。一旦說出來,就會化為灰灰,徹底滅絕。不過,如果你也加入影宗,那就是自己人,我就可以說給你聽了。”

“海誓蠱?影宗?”方源皺起眉頭。

海誓蠱是一隻六轉的仙蠱,在上古時期十分出名,和山盟蠱並稱。山盟、海誓兩蠱的功效,類似毒誓蠱,但毒誓蠱只是消耗品,而這兩個仙蠱,卻是可以重複運用。

海誓蠱,方源聽說過,也有所瞭解。但“影宗”方源就陌生了。

聽這名字,像是一個蠱修門派。這麼說來,獨來獨往的仇九,其實背後還有一個隱藏的勢力?

方源感到有些忌憚,情況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現在方源殺了仇九不難,但他對這影宗一無所知,這讓他有種不安全感。

“不錯,我的門派就是影宗。影宗的開派祖師爺,乃是太古的一位八轉蠱仙,就是他搜尋到生死門,並將生死門挪移到福地中去的。此後,影宗也陸續出現過不少的蠱仙。你加入影宗,好處不勝列舉。”

接著,仇九說了一大堆的好處,簡直是巧舌如簧,說得天花亂墜。

方源臉色掙紮了一番,忽然一定:“呵呵呵,仇九你打得好算盤。只要我加入影宗,你不僅不會有性命之憂,而且我還要認你為師兄。這種太古門派,最講究長幼尊卑,我若加入,肯定還要立誓,還有其他種種限制手段。到最後,我甚至還要貢獻出三叉山的收穫,美名其曰給門派做貢獻,是嗎?”

“影宗?”方源接著冷笑一聲,搖頭道,“姑且不談你撒謊的可能,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傳承自太古的門派,能殘存至今,已經是個奇蹟了。你說歷代出過不少蠱仙,這些蠱仙應該都死了吧。否則的話,影宗早就是南疆的一方勢力了。你何必還一直形單影隻,單打獨鬥呢?”

仇九面色頓時變白,他不禁重新打量方源。

方源年紀輕輕。卻有如此深謀算計,面對利誘,心中一片冰雪般冷靜。這哪裡是什麼年輕人?簡直是個百歲老怪!

方源哈哈一笑,繼續道:“我這人,向來喜歡獨吞好處,別跟我提什麼互利互惠。你就算發下海誓,那也不是不可以解除。海誓蠱、山盟蠱。都有明顯的缺陷。立誓時,人需要面對一片大海或者一座高山。只要將對應的海洋或者高山摧毀,那麼誓言就會失效了。”

仇九心中一凜。

方源見聞廣博,知道得很多,完全不像是剛出道的新人。

這樣的人,最難糊弄。

仇九竭力鎮定心神:“沒有用的。我發誓的那片海。就在影宗福地裡面。你要消滅那海,至少得先知道福地所在。但我要說出位置,就得消滅那海。這是一個死結。”

方源冷哼一聲,雙眼殺機勃發:“既然是死結,那就算了。你可以去死了。”

仇九仰天長嘆一聲:“你想動手,那就動手吧。”

他一動不動,但心底裡。卻篤定的很。

生死門可是傳說之地,誰能不在乎生死?小獸王必不能拒絕這樣的誘惑,他之所以如此,無非是想恐嚇而已。

但方源毅然絕然地射出骨刺。

這道骨刺,直接刺向仇九的心臟。

一瞬間,巨大的危機感充斥仇九的身心。

“什麼!他居然真的要殺我?!”仇九驚駭欲絕,連忙躲閃。

哧。

一聲輕響,骨刺射穿他的胸膛。和心臟擦肩而過,突破後背五寸之長,才堪堪停住。

“你,你!”仇九手指著方源,顫抖的聲音中飽含恐懼、震驚、疑惑,“小獸王,你這個瘋子!你真的要殺我。我剛剛不躲一下,就真的死了!那可是生死門,生死門!當初人祖也要費勁心機,才能找到。這可是無上的聖地。生死的中樞,只要佔據它,參悟它,就能長生不死!”

方源冷漠地看著他,淡淡地道:“但你剛剛不是說了,你沒法吐露這個秘密嗎?那我要你何用?”

“你可以加入我們影宗啊!”仇九滿身大汗,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

方源冷哼一聲,抬起手來,作勢欲殺。

仇九連忙擺手,喊道:“慢著,慢著,你別亂來。除了這個法子,還有其他方法。我們可以用毒誓蠱,我們發下毒誓,就可以信任彼此了。”

“我不需要你的信任。”方源冷漠地道。

“那用奴隸蠱吧,我認你為主,你不要殺我。”

“你是五轉蠱師,那就得用五轉奴隸蠱。這種蠱珍稀無比,遠超同級,你讓我到哪裡找去?再者,就算用了這些蠱,你能說出影宗福地的位置嗎?”方源反問道。

仇九神情一怔。

方源察言觀色,見此心中一動,頓知他先前說話不虛。

方源動殺手,並非真要殺他,不過是一次試探。

仇九接連提出毒誓蠱、奴隸蠱的建議,已顯慌亂,但始終不敢說出福地位置。看來真的是發下了海誓。

仇九很想撒謊,隨意編造一個地點。

但只要他沒有應誓身亡,就反過來證明他在撒謊。他若是說出真正的位置,那誓言也會要了他的命。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他真能說出來,他的利用價值就沒有了,方源更加不會放過他。

現在這個局面,仇九已經是走投無路。

認識到這點後,他慘然一笑:“想不到我仇九,今天竟要命喪於此。”

“能死在我的手中,也算是你的榮幸。”方源神色平淡。

仇九認真地打量方源,認同地點點頭:“不錯,依你如此的天資和心性,只要運氣不差,將來必是為禍一方的魔道巨擘。你一心想殺我,我再怎麼求饒都沒用的。能死在你的手裡,倒也不算差,比死在那些宵小手中,要光彩不少。其實,我這裡還有一個法子,能讓你獲知生死門的位置。”

仇九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狡詐的光。(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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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節:恩怨情仇

“哦?是什麼方法?”方源微微揚起眉頭。

“這個事情,要從很久前說起……”仇九長長地嘆息一聲,臉上流露出回憶、仇恨、悲憤、深情等等複雜的神情。

“我沒功夫聽你長篇大論。”方源無情地打斷他。

仇九噎了一下,只好道:“那我長話短說。”

“我本姓曾,小名叫阿牛。原是一個採藥的山農,有一次不幸跌下山崖,結果因禍得福,來到影宗福地裡面。透過地靈的指點和考驗,我僥倖成為了影宗的門人。影宗只剩下兩人,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位師姐。”

“師姐姓陳名九,美若天仙。她自小被地靈撫養長大,從未出過福地,更是天真爛漫。而我生來醜陋不堪,從小就遭受排擠和嘲諷。但師姐對我,卻始終親切溫柔。我和她朝夕相處,漸生情愫。我們在福地的海前發下毒誓,要守護彼此,不離不棄。我們共同修行,深入生死門,一齊攜手捕捉生蠱和死蠱……”

“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我原以為能這樣一直到老。直到一次地災之後,地靈受傷沉眠,福地出現漏洞,溝通外界,一位賊子就溜了進來。”

“這賊子當時受傷頗重,我若早知道後來的事情,必定在當時就將其虐殺!可是,我沒有這麼做,而是救醒了他。他自稱姓商,有一頭血紅的頭髮。他口才了得,花言巧語,在養傷階段,漸漸哄騙了師姐。他相貌的確比我好看那麼一點點,靠著小白臉討師姐的歡心。師姐純真無知,和他交談越歡,到最後主動照顧他,無微不至。”

“我們為此數次吵鬧,好幾次吵翻了天。那賊子傷好之後。我就想將他驅逐出去,繼續和師姐過神仙眷侶般的生活。但哪想到師姐已經變了心,竟然違揹我們當初發下的毒誓,將我打傷,和那個賊子一起叛逃!”

“我恨啊!既恨自己心慈手軟,釀成禍端,又恨師姐陳九移情別戀。更恨那賊子卑劣無恥,橫刀奪愛。把傷養好之後,我就出了福地,闖蕩南疆,尋找這兩個姦夫淫婦的下落。但哪裡知道,這賊子位高權重。成了商家族長!”

說到這裡,仇九頓了頓,看向方源。

方源面無表情,他有前世記憶,知道許多秘辛,聽到一半,就知道仇九說的人是誰了。

仇九見方源毫無動容。苦笑一聲:“看來你已經猜到這兩人的身份了。沒錯,那賊子就是當今商家族長商燕飛,而我的師姐陳九,就是如今的素手醫師。商家乃是超級家族,而我卻勢單力薄,這些年來闖蕩南疆,苦心經營,就是要對付這兩個狗男女!可惜。可惜啊,我今天要死在這裡,沒有辦法完成這個心願了。”

“呵呵呵。”方源沉默著聽完,忽然笑出聲來。

他俯視著坐在地上的仇九,雙眼精光透亮:“殺人鬼醫,你打的好算盤。按照你所言,影宗如今只有你和陳九兩人。你死了,我要得到生死門的訊息,就得從商燕飛和素手醫師兩人身上著手。事關影宗福地,他們怎麼可能會坦言?到時候我們兩方打起來。不管誰勝誰敗,都是對你有利的。”

“哈哈哈……小獸王,你這個人很坦率,很直接。只耍弄陰謀詭計的人,終究上不了檯面,但你思慮縝密,行事卻又霸道,簡直是不世出的梟雄人物。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這個打算。這算是個赤裸裸的陰謀,你已經識破了,那麼,你還要去向他們打探影宗福地的訊息嗎?”殺人鬼醫長笑道。

方源定定地望著這位五轉蠱師,半晌嘆了口氣:“這是當然的事情。”

生死門是和光陰長河,同等的太古禁地。

這種地方,都繁衍生息著獨特的蠱蟲。

春秋蟬就在光陰長河中生存,生死門中自然也有類似的仙蠱。

如此巨大的利益,方源不可能不動心。所以,他明知道是仇九的謀算,還得一頭扎進去。

仇九哈哈大笑,笑出了淚花:“小獸王,你雖是後起之秀,但我敬佩你。我很期待將來,你和那對狗男女碰撞角逐的情形,可惜,我已經看不到了。”

“我們影宗教義,對生死有不同的看法。生而相遇,死因有你。我們能夠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又死在你的手中,這是一場非同尋常的緣分。也許你真的和影宗福地,和生死門有緣。索性,我就將這場奇緣送給你,希望你能夠把握。”

說到這裡,仇九的臉色平靜下來,雙眼深邃,彷彿有種看破紅塵生死的大智慧:“我要死了,沒有關係,在這天地中誰能不死呢?長生可得,永生無望。就算是那數位仙尊、魔尊,最終還不是一樣灰灰?小獸王,我自己死就可以了,不須你動手了。”

說完這話,他就咬舌自盡!

血液噴湧,生命流逝,一代鬼醫,將來的四大醫師之首,就這樣隕落了。

“沒有想到,殺了這鬼醫,居然得到了這麼重大的訊息。影宗的福地,生死門……我如果主宰,必將是霸業之基。看來我的重生大計,又要修改一番了。”

但凡能修行到五轉的蠱師,都是優勝劣汰,層層競爭,最終才脫穎而出,沒有一個簡單的人物。

他們都擁有各自獨特的機緣、優勢、底牌或者隱秘。

至此,福地中的五轉蠱師被方源屠戮一空。

鐵慕白、巫鬼、骷魔、武闌珊、仇九,這五個人個性鮮明,無一不是底蘊深厚,實力強大。若真打獨鬥,現在的方源,只會被他們任何一人輕易碾壓,絕不是他們的對手。

“原來素手醫師的本名是陳九,而殺人鬼醫取名仇九,看來是因愛生恨。難怪在前世義天山大戰,他主動登山,投身那場漩渦,和商燕飛叫板,和素手醫師對決。被俘之後,叫破當年之事。被商燕飛斬殺。”

對於這場三者糾纏的恩怨情仇,方源不想評價什麼。

同情仇九嗎?但素手醫師的選擇,也完全可以理解。嫌貧愛富,嫌醜愛美,乃是世間常情。

商燕飛是南疆都有名的美男子,仇九和其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素手醫師之所以和仇九愛戀。主要還是因為單純,仇九是她第一個見的男子。而後遇到商燕飛,這才開了眼界,有了對比。

況且陳九此人,本性中就有一種對於美的極端追求。

上門求醫的患者,她都要想打量一番容顏。長得醜的。她就絕不治療。長得馬馬虎虎的,看她當時的心情,和患者的診金待定。長得英俊美麗的,她二話不說,當場治療,而且還不收費用。

有人因此責問她,她還振振有詞:“你們這些醜陋的傢伙。生在我的面前,簡直是玷汙了生命的美好,乾脆死掉算了,一了百了。而那些美麗的事物,我們當然要千方百計地去呵護和儲存呀。”

這番話,在當時的商家城中,引發了一場風波。最後還是商燕飛親自出面,才平息了此事。

素手醫師在商家城的地位。是獨一無二的。

當初在商家城,方源和白凝冰一起見到素手醫師,她對方白二人的態度,差別相當明顯。對方源愛理不理,對白凝冰卻溫柔親切得很。

“不過話說回來,四大醫師,都各有怪癖。殺人鬼醫、素手醫師且不說了。那九指遊醫,喜歡扮作邋遢的老乞丐,常年行蹤不定。而聖手神醫,身為男子。卻喜歡男子。”

方源一邊任由思維自由散漫,一邊動手,將殺人鬼醫的蠱蟲盡數取來。

仇九的蠱蟲,有許多。

大多數,都是治療蠱,除此之外就是移動蠱。

他沒有五轉治療蠱,反而有一隻五轉的移動蠱,名為挪移蠱。

挪移蠱,外形抽象得很,像是一團麻花。暗金色的蟲軀歪七八扭,頭部和身幹相互糾纏,眼睛和翅膀都錯位了,彷彿是造物主隨心所欲捏成的。

不過就這外形,倒是和它原主人的相貌,能交相輝映。

方源稍稍打量一番,就將這些蠱蟲隨身收起。然後便用獸力胎盤蠱,吞噬了仇九的空竅。

望著仇九的屍體,他輕聲一笑:“仇九啊,仇九,你真是狡詐。如果我不是擁有前世記憶,倒真的會被你矇騙過去。”

仇九雖然死了,但還藏著復活的可能。

方源前世,他在義天山大戰的中期,被人割喉暗殺。但過不了多久後,他就重新復活過來,令正魔兩道都十分驚異。

原來,他曾經用過一種遺生蠱。

遺生蠱是五轉消耗蠱,只要蠱師死後遺體大致儲存得當,只消過片刻功夫,遺體漸漸復原,蠱師就能重新活過來。

雖然他身處福地,遺生蠱種在身上的法則力量被天地壓制,暫時無法作用。但是隻要福地漸漸崩潰,壓制減弱,遺生蠱的力量就會重新啟用,令其重生。

仇九先前,一再地力捧和讚歎方源,又一番表演,面對死亡表現得無比灑脫,就是要給方源產生良好印象,以至於死後,不至於遭到方源鞭屍。

說實在話,方源也的確沒有鞭屍的習慣。

“不過今天為了你,我倒是可以破例一回。”方源面色冷酷,無情地出手,很快就將仇九的屍體斬成肉泥。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放心,又放了一把火,將這灘血泥燒成灰燼。

掌風一揚,灰燼紛紛揚揚,飄散四面八方。

“仇九,你若這樣還能復活,那也算得你本事!哈哈哈……”(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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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節:他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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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第四十八關了。”武神通心中默默計算著。

他來自武家,武家是南疆第一超級家族,底蘊深厚,正道巨無霸似的的存在。而他又是武家重點培養的奴道蠱師,奴道上的造詣,非同小可。

武神通名字起的霸氣,但實際上,本人骨瘦如柴,臉色蠟黃,如一位病書生。

事實上,他原本狼背蜂腰,身材健美。一次戰鬥,中了龍青天的碧空蠱毒。

他找到聖手神醫救治。

聖手神醫摸著他的胸膛,雙眼發亮,嘆息道:“你來晚了,蠱毒已經深入你的骨髓。我保住你的性命和修為,但是遺毒深種,難以根除。從今往後,你每隔一段時間,都要過來治療。我會幫你定期排除毒素。”

正是因為碧空蠱毒,武神通一天天瘦弱下去,成了如今這副樣子。

“不曉得接下來,會是哪個蠱師作為我的對手?”武神通走在迷霧中,目光深沉。

就在剛剛,三個選項中,他獨獨挑選了正前方的路。

犬王傳承中,越到後期,選擇越多。但大多數的蠱師,都會穩妥起見,挑選犬群。實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選擇和其他人對戰。

犬群不管怎麼龐大,到底都是群畜生。但有了蠱師的指揮,哪怕是再弱小的犬群,都會有一定的威脅。

然而武神通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只要能和他人對戰,他都不會選擇其他的路。

“論奴道的造詣,在南疆我當屬一流。在這三叉山中,我幾乎就是第一。唯有兩個對手,可以威脅到我。一個是巫鬼。他是五轉蠱師,曾經也是奴道蠱師。但奴道極耗資源,他不得已在半途時,改變了流派。另一個,則是章三三。他是貨真價實的奴道蠱師,不過修為上卻不如我。”

武神通在奴道上,有著極大的優勢。論資格,章三三還是他的小輩。而在這犬王傳承中,他就算是和巫鬼硬碰硬。也絲毫不懼。

有著如此強大的實力,他當然要優先打擊對手,儘可能地排除掉競爭者。

最後留下他一人,獨佔犬王傳承。

這就是武神通的精明謀算。

“數一數的話,接下來的這個對手。應該是我打擊的第二十三人吧。哼哼,碰到我算你倒黴。”

武神通心中冷哼,停下腳步。

身邊,犬群秩序井然地拱衛著他。

他凝望向迷霧的另一端。霧中影影綽綽,陸續走出一群渾身青紫,皮膚腐爛的犬獸。

“哦,是食屍犬啊。”武神通輕笑一聲。

他知道。這種犬獸,在前期的闖關中很有用處。皆因這種犬獸,可以吞食屍體而加速傷勢的恢復。

但越到後期,食屍犬就越疲軟。因為這種犬。速度不如電文狗,防禦不如鐵甲狗,團結不如菊花秋田犬。

“只有那些客串奴道的蠱師們,才會瘋狂迷戀這種無用的食屍犬。隔行如隔山。不是奴道蠱師,沒有數十年的浸染。怎麼可能知道奴道的奧義?”

武神通想到那些蠱師,不屑地一笑。

但下一刻,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前方的迷霧中,食屍犬還在陸續湧現出來。

“這個數量有點多啊。看來為了這場勝利,我得付出一些小代價。”武神通心道。

然而,緊接著,大量的食屍犬出現的同時,又有不同的犬獸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菊花秋田犬!數量比較多,嗯……看來此人在奴道上也有些小造詣。”武神通淡淡地點頭。

“對方是食屍犬還有菊花秋田犬的組合,雖然數量比較多,但其實陣容脆弱不堪。待會我只需用幾頭犬王衝鋒突擊,狗群一鬨而散,硬打硬衝,就能將其衝散,奠定勝局。”

“咦,對方居然還有刺蝟犬?”

武神通又看到迷霧中,湧現出刺蝟犬。

這種犬,渾身常滿尖刺,攻擊它們就是損傷自己。

如果說防禦強大的鐵甲狗,是硬骨頭。那麼刺蝟犬,就是帶刺的骨頭。要吞滅刺蝟犬,就得做好喉嚨被刺扎的心理準備。

“刺蝟犬居然有這麼多!看來這人,運氣很不錯,居然能收編到這麼一大群。我怎麼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

武神通嘆息一聲,立即調整戰術。

“對方有刺蝟犬,待會我就用鐵甲狗群為前鋒,兩側排布電文狗群。到時候一接戰,鐵甲狗群徐徐推進,兩翼齊飛,電文狗群包抄過去,則勝局可定!”

然而刺蝟犬之後,迷霧中又出現了大批的電文狗群。

武神通的面色凝重起來。

電文狗群的出現,就意味著他剛剛的戰術已經行不通了。因為對方擁有速度快的電文狗,同樣可以進行反包抄。

“居然連電文狗的數量,也這麼龐大!”視野中出現的電文狗越多,武神通的臉色也就越難看。

在他想來:對方能擁有這麼多的犬獸,已經不能用運氣好來解釋了。很顯然,對方也是精通奴道的蠱師,已經構成對自己的威脅。

“對方是誰?會是巫鬼,或者章三三嗎?不管如何,這將是一場苦戰。戰術上只能隨機應變,臨時調整了。不過好在,我還有王牌!”

想到這裡,武神通心中一定。

他瞥向自己的大部隊中央,在那裡,趴著一群犬獸,大約有一百二十頭。

這些犬體型龐大,比尋常犬獸要大出一倍。擁有利爪,背部雄闊厚實,鼻口如雄獅。

這是重泰犬。

重泰犬在防禦力上,堪比鐵甲狗。團結方面,更能比擬菊花秋田犬。

“在這犬王傳承中,上百種的犬獸裡頭,只有幾種犬獸能成為主力部隊,重泰犬就是其中之一。電文狗、菊花秋田犬、鐵甲狗這些犬獸。比較極端,優劣明顯,難以依靠。只有重泰犬這種犬獸,可以依賴。數量越多,戰力就越強大。”

武神通看著自己的這些重泰犬,心中十分滿意。

這是他好不容易,千辛萬苦積攢下來的。平時作戰,都不去動用,一直雪藏。

“看來這場苦戰。我得動用重泰犬了。相信出動的時候,對方的神情一定非常驚詫吧。哈哈哈……”

想到妙處,武神通嘴角上勾起來,充滿了笑意。

但下一刻,他嘴角上的笑容僵滯住了。

迷霧的那端。也出現了重泰犬。

“對方居然也有重泰犬?是了,對方也是奴道中的高手,當然也明白重泰犬的優秀,所以加以積攢。”

從迷霧中走出來的重泰犬越來越多,武神通的雙眼漸漸眯起來,眉頭擰成一個大疙瘩。

“好多,對方的重泰犬怎麼會有這麼多?”

一直倚重為王牌的重泰犬。對手也有,自然給武神通造成心理上的壓力。

忽然,武神通瞳孔一縮,瞪向迷霧。

他看到了一頭氣態威重的犬王。

“重泰犬王!對方居然有重泰犬王!”武神通看到這一幕。一顆心直往下沉。

有了犬王,犬群的戰鬥力就要暴漲幾倍。更關鍵的是,武神通手中沒有重泰犬王可以抗衡,那麼他的王牌部隊。就要受到對方犬王的威壓,從而導致戰力方面的下滑。

此消彼長之間。他的王牌就失去了作用。

“苦戰,這將是前所未有的苦戰!對方是誰?是巫鬼還是章三三?必定是他們中的一人!巫鬼更有可能一些。”

武神通已經對戰局失去了把握。

“對方軍勢比我雄厚,此戰我敗多勝少了!此戰若能得勝,必是險勝。我損失必定慘重無比,再無法繼續闖關。”

武神通已經感到後悔。

但很快,他的感受已經不是單純的後悔,那麼簡單了。

他的眼眶撐得越來越大,嘴也下意識地慢慢張開。

他的眼球瞪出來,像是眼珠子背後有人打拳擊。而他臉上的神情,也從驚詫,轉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驚恐。

迷霧中,不僅重泰犬繼續大量湧出,還出現了青華犬、煙嵩犬、恆光犬,星衡犬!

青華犬,一身青鱗,神駿非凡。

煙嵩犬,口鼻冒煙,桀驁不馴。

恆光犬,一身白毛,光明柔和。

星衡犬,修長挺拔,夭矯不群。

“怎麼可能!”武神通大叫起來,“青華、煙嵩、光恆、星衡、重泰,各有千秋,難分伯仲,又合稱五嶽犬,可以組成浩瀚軍陣!他怎麼會集齊這麼多的犬獸?”

更叫武神通難以置信的是,對方不僅有大量的五嶽犬獸,而且各自犬獸中間,還有犬王!

“他究竟是誰?怎麼可能坐擁這麼多的犬獸?難以置信!這是幻象嗎?”迷霧中的犬獸還在大量湧出來,武神通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自己這邊的戰鬥力,和對方一比,簡直就是巨人腳下的嬰孩。

根本就不能比啊。

武神通心中,已經再無戰意。這場戰鬥,根本就沒有贏的一絲可能。

對方只要簡單的一揮手,犬群撲上來,任憑自己多麼有指揮技術,也是白廢。

雙方軍力的差距,已經不是技巧能夠彌補的了。

“他到底是誰?難道三叉山上,來了一位五轉奴道蠱師嗎?不可能啊!就算是五轉奴道,怎麼會有如此龐大的犬群?我要看看,一定要看看對方究竟是誰!”

武神通一手緊緊地捏著保命令牌,一邊瞪著迷霧。

迷霧中,漸漸出現一個人的身影。

“終於要露出真面目了嗎?”武神通滿頭的汗漬,下意識地吞嚥了一口口水。

刷。

就在這時,一聲輕響,方源陡然出現在他的身後。

“什麼人?”武神通察覺異狀,還未來得及回頭。

方源一手就搭在他的腦袋上,用力一捏。

砰。

他的腦袋被捏爆了。

他也死了。

迷霧那邊,白凝冰施施然走出來。

“到底還有多少關呀?”她看到方源,打了個哈欠,一臉睡眼惺忪的模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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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節:五轉奴隸蠱

別人闖關,殫精竭慮,千萬般算計,諸如武神通、巫鬼之流,也要精心謀劃,謹慎選擇。但到了白凝冰這裡,因為有地靈的幫助,她只需要不斷地前進,再前進即可。

可憐武神通,堂堂四轉巔峰蠱師,事到臨頭,連白凝冰一面都未見到。

而對於方源的出現,白凝冰一點都不意外,因為有著地靈的提醒。

事實上,這是一場兩人的配合。

方源需要武神通的空竅,而白凝冰則需要他的奴道蠱蟲,以及武神通積累下來的這些狗群。

武神通一死,他的犬獸大部隊,自然給白凝冰收編,頓時就讓原本龐大的狗群陣容,再暴漲了十分之一。

看到這茫茫多的狗群,方源欣慰地點點頭:“你的犬獸大軍,已經初步成型了。在這犬王傳承中,已經形成了碾壓之勢,闖到最後一關,並不困難。你記住,在最後幾關,有一大群獅獒。這些獅獒,各個都是異獸,戰力比五嶽犬還要厲害。乃是當年犬王的王牌部隊。除此之外,還有兩條犬王,是比尋常異獸更為強大的上古異獸,當年犬王的左右臂膀,每一頭都可媲美五轉蠱師。你務必要全部收服!”

白凝冰點點頭,告別方源,繼續闖關。

“看來你不愧是未來之人,靠著春秋蟬回來過去。對三王傳承,果然瞭如指掌。”地靈暗中傳音,讚歎了一聲,“我得提醒你,預算的仙元已經消耗無幾了,只足夠你再殺兩人。接下來,你打算殺誰?”

方源點點頭,毫不猶豫地道:“當然是章三三。”

獸力胎盤蠱,已經有八成九的資質,瑩潤如玉。和之前粗胚泥土似的形態,完全是天差地別的對比。

再殺兩位四轉,絕對足夠達到九成資質。

第二空竅的資質,不能高於蠱師的第一空竅。方源的第一空竅,是九成甲等。因此第二空竅的目前極限,也就是甲等九成。

就算是積累到九成九分,作用到方源身上後。也就只有九成。剩餘的九分資質,都會浪費掉。

當然,如果日後方源提升了第一空竅資質,第二空竅也會有新的上升空間。

章三三隻是一位四轉高階蠱師,比易火、孔日天之流,還差一個檔次。

但在方源看來。他卻是最有威脅的對手。

皆因他是三叉山上,僅次於武神通、巫鬼的奴道蠱師。

方源心中自有謀算:“白凝冰到底不是奴道,對指揮狗群方面,完全是新手。將來指揮那麼多的犬獸,她必定手忙腳亂,能不出錯,就已經算是難能可貴。不過好在。我不需要她指揮狗群奔跑攻伐,而僅僅是結成軍陣,守衛大殿,以靜待動。”

這樣一來,就能大大彌補白凝冰指揮上的不足。

但是軍陣極其死板,一旦遇到精通奴道的蠱師高手,就糟糕了。

譬如武神通、巫鬼之流,只需要指揮一小股狗群。幾下衝鋒,就能試探出全部虛實。派遣部隊幾下拉扯,就能令軍陣混亂,創造出防守上的漏洞。

在煉蠱的關鍵時期,方源都要集中全部注意力,全神貫注地煉蠱。地靈也會虛弱不堪,就指望著狗群防守呢。所以方源自然要先消滅掉,最有威脅的幾位奴道蠱師。

片刻之後,方源殺死章三三,十分順利。

就連巫鬼、武神通之流。都被方源幹掉,章三三自然也難逃魔爪。

不過死後,他倒是給方源一個意外的驚喜。

從章三三的空竅中,方源竟然收穫到了一隻五轉的奴隸蠱。

奴隸蠱,從一轉到五轉皆有。這種蠱蟲,一旦種下,就能控制蠱師。

五轉的奴隸蠱,便能控制五轉蠱師為己所用,十分珍稀,極其罕見。當年,青茅山上古月一族的四代族長,和花酒行者大戰。戰敗後求饒,就說自己願意種下奴隸蠱,聽花酒行者的調遣。最後花酒行者被這話矇蔽,大意之下,被四代族長逆襲暗算,憾死在青茅山中。

“成名蠱師,果然各個都不容小覷。這章三三是奴道蠱師,擁有奴隸蠱也不算奇怪。之所以不用,也是想等著良機,賺一個五轉的高手吧。畢竟是五轉奴隸蠱,若要用在四轉蠱師的身上,就有些虧本了。”

方源稍微思考,就將章三三的想法猜的八九不離十。

此時再看獸力胎盤蠱,資質接近九成,只需再殺一人即可。

當然預算的仙元告罄,方源也只能再殺一人。

“有了這隻奴隸蠱,我還可以再操縱一人。唉,早知道章三三身上有這等蠱蟲,我就先殺了他,在用奴隸蠱來收服一名五轉蠱師了。”

方源感到很遺憾。若是能依靠這隻蠱,將鐵慕白收服,那對他煉蠱將大為有利!

就算不是鐵慕白,巫鬼、骷魔、武闌珊、仇九,都是非常好的目標。

但現在,這些蠱師都死了,方源最多隻能收服四轉高手,卻用了五轉蠱蟲,等於是殺雞用牛刀,絕對是大材小用了。

不過儘管五轉奴隸蠱珍稀無比,如此大材小用,方源還是要用!

他煉製第二空竅蠱,冒了巨大風險,有第二位四轉蠱師在身邊,無疑更加安全。

但在福地中,四轉蠱師這麼多,方源又該收服誰呢?

易火、孔日天、龍青天、翼衝,還有李飛樂、陶子、風天語、炎軍、李閒、狐魅兒、鐵家四老、鐵若男等,或強大,或狡詐,或陰毒,或勇猛,有的擅長攻擊,有的移遁出色,有的治療極佳,有的財富眾多,有的人脈廣泛……

每一個選擇,都會帶來後續影響。

方源腦海中電光石閃,思索良久,這才做出了選擇。

“就是他了。地靈,將我傳送過去吧。”方源決定下來,再無一絲猶豫。

半盞茶的功夫,風天語跪倒在方源的腳下,心悅誠服地道:“屬下風天語拜見主人!”

“風天語。你在三轉境界時,就煉成五轉蠱。雖然這五轉蠱只存在了半天,就消亡了,但你也因此名噪一時。如今物是人非,你的家族衰敗破滅,你已經再不是曾經那風光無限的少族長。”方源俯視著腳下的風天語,語氣淡淡。

風天語叩首:“屬下能能拜大人為主。是屬下的榮幸和幸運。”

“你能明白這點,很好。接下來,你就按照指引,好好地給我繼續闖關。信王傳承中,有一隻百戰不殆蠱,你給我取來。”方源囑咐道。

“是。屬下必定竭盡全力,為主上分憂!”風天語連忙道。

在奴隸蠱的作用下,他成了方源一名忠心耿耿的奴才。

方源對風天語很放心。

他不僅是南疆有名有才的煉道大師,而且在前世,他就是信王傳承的最大獲利者。

在方源的記憶裡,就是他,獲得了百戰不殆蠱。

現在方源重生過來。不僅要百戰不殆蠱,還要將其原主人也收入麾下。

“如今風天語有地靈的指引,闖過信王傳承,不是問題。這樣一來,三王傳承我已盡取其二了。”

不過這也不是方源的主要目的。

之所以選擇風天語,還是看重他在煉道上的天賦和才華。

煉製第二空竅蠱,對於方源來講,畢竟是第一次。有這麼一位煉道大師在身邊輔助。將給方源煉蠱帶來巨大的幫助。

收了風天語,方源開始考慮殺最後一人。

殺誰?

方源首先想到的,不是戰力最強的易火,也不是最有影響力的狐魅兒和陶子,而是鐵若男。

和鐵慕白一樣,方源也很看好鐵若男的前景。這樣的天才,又經過苦難的磨礪。若是成長起來,必定是巨大威脅。比易火等人,還要恐怖。

但問題是,就當今的局面而言。鐵若男帶給方源的威脅,要遠遠低於易火、孔日天之流。

對於煉製第二空竅蠱這件事情,方源斬殺易火,絕對比斬殺鐵若男更有幫助。

究竟是保險起見,選擇斬殺易火,還是長遠打算,優先剷除鐵若男呢?

方源的思考,忽然被地靈打斷:“不妙,有意外情況發生!”

“何事?”方源驚訝,地靈語氣壓抑,隱藏著一股驚慌。

“有一位四轉蠱師,發現了福地中的一處薄弱地域。那裡曾經被地災重創,天地壓制最為薄弱,已經能令蠱師動用一隻蠱蟲。現在他正在動用一隻五轉蠱,毒浸天地。只需半刻鐘,他就能打通外界,造成福地漏洞!”地靈道。

方源頓感事情嚴重。

前世,他是六轉蠱仙,也曾擁有過一片福地,自然知道此事重大。

福地若有漏洞,溝通外界天地,就會造成仙元加倍損耗。若不及時堵住修復,漏洞就會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最終引發大同風。

大同風一刮,福地就會泯滅。

“福地大部分有漏洞的地方,我都主動割掉捨棄。惟獨有三處,位置關鍵,不能割捨。想不到這個人運氣這麼好,居然撞見了其中一塊,並且察覺出來。具體的情況,你看看吧。”地靈嘆息一聲。

方源的眼前,出現一個畫面。

畫面中的這位蠱師,一身藏青長袍,面容削瘦,目光陰沉。

不是別人,正是龍青天!

此時,他正在催動他唯一的一隻五轉毒蠱――碧空。

他周圍的大地、天空,都被染成一片青綠之色。

曾把蒼穹染碧空!

碧空蠱,龍青天的核心王牌,太古時期就有的蠱蟲,如今已經基本絕跡。龍青天憑藉此蠱,闖蕩南疆,不知毒殺了多少人物,兇名赫赫。

如今,他要把這片天地都毒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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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節:青天碧空,狐仙金煌

“想不到我的運氣這般好,居然能無意間撞見這處薄弱地域。”龍青天目光閃爍,流露出明顯的激動之情。

要知道三王傳承,雖然只有百關,但每一關卡都有無數種選擇,宛若分枝茂盛的參天巨木。

他能到達這裡,比萬中選一還稀有,實屬幸運至極。

“這裡天地壓制,十分虛弱。竟然能令我動用一隻蠱。哈哈,我就先用碧空蠱,毒爛這片福地,這樣一來,就能勾通外界,形成通道。”

“通道一形成,我就能在此附近,隨意催動蠱蟲,不用再去遵守三王的破規矩了。然後,我在以此為基,不斷輻射,大撈好處。呵呵呵,嗯?什麼人!”

龍青天察覺到異狀,猛地轉身,就見遠處陡現一人。

“小獸王方正?”龍青天眯起雙眼,察覺到方源來意古怪。

方源沒有答話,直接揮手,一記骨刺閃電般飛刺而出。

龍青天冷哼一聲,急忙催動蠱蟲防禦。

他身邊盡是青綠色的碧空蠱毒,已經侵蝕了好大領域。方源沒有解毒手段,不敢碰觸蠱毒,只能進行遠戰。

此時,方源的身上只剩下異獸虛影,但他卻無四轉的全力以赴蠱。因此不能隨意催動而出。

不過好在他斬殺了那麼多蠱師高手,繳獲了許多蠱蟲,可以用於遠戰。

幾個回合之後,龍青天被方源順利擊敗。

龍青天只能在同一時間,催動一種蠱蟲。但方源卻有地靈的協助,可以隨意動用。兩者之間,戰力差距極大。

雖然勝利了,方源卻臉色難看。

龍青天的屍體。一片慘淡青綠之色,明顯是被碧空蠱毒侵蝕。

這位魔道成名的高手,在臨死之前,陰狠地朝著方源一笑,悍然動用碧空蠱,將自己也毒殺。

方源沒有殺掉龍青天,他明知絕境,就自殺了。

“不愧是一代魔頭。”方源吐出一口濁氣。

碧空蠱乃是太蠱奇毒,已然絕跡。在當今南疆。恐怕也只有四大醫師才能救治。

方源若要取蠱吞竅,勢必得碰觸到蠱毒。若中了碧空蠱之毒,不消一個時辰,全身就要化成一片青光散去。

很少能有蠱師,中了碧空蠱毒。能夠倖存下來的。

武家的武神通,已經算是極其幸運的個案。

就算方源拼著中毒,也未必能獲得蠱蟲。此處天地壓制薄弱,龍青天完全可以一一自爆了蠱蟲。

收益和風險如此不成比例,方源自然不會冒險。

“但如此一來,最後一份仙元預算,也就耗在了龍青天的身上。獸力胎盤蠱的資質。只能停留在八成九了。”

方源心中十分遺憾,到頭來,千辛萬苦,還是沒有達到預計的九成。

“到底還是自己實力太弱。這種謀算之事。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龍青天的這個突發事件,弄得方源有些措手不及。

方源終究是人,不是神。無法料到這層變化。

他雖然有前世記憶,也儘量地回憶清楚。但這種細節,只要當事人不說,誰會知道?

況且,他重生以來,改變了不少事情。龍青天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前世發生的,還很難說。

“獸力胎盤蠱也就罷了,更糟糕的是,這片天地已經中了碧空蠱毒,遲早要毒發!到那時,這片天地就會潰爛,化成一片青光,形成巨大漏洞。”

方源望著這片天地,青色在不斷地加深,不斷地往外蔓延。

如此漏洞,將加大地加劇福地的衰亡。也就意味著,對地靈的虛弱。

“換做是年輕點的福地,只要仙元充足,哪怕解不了毒,也能剔除這塊病變之地,彌補漏洞。但這片福地,實在是太老邁了,仙元匱乏。此處一旦形成漏洞,必將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唉,留給我煉蠱的時間不多了,我必須抓緊時間了。”

至此,方源的無情屠戮,終於告一段落。他回到大殿,爭分奪秒,繼續煉蠱!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春秋蟬帶來的壓力與日俱增。

方源平均每天,只睡半個時辰,瘋狂地壓榨自己的潛力。

在他拼了命似的努力下,煉蠱過程中雖有多次必不可少的失敗,但總體上進展相當迅速。令地靈也頻頻誇讚。

在方源向著成功邁步的同時,他的親生弟弟也意氣風發。

中洲,天梯山。

狐仙福地的中央,蕩魂山上,方正努力攀爬著,超越一個又一個的身影。

在這段時間裡,他成了風雲兒,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

“是他,那個仙鶴門的方正!他又超過了一人!”有人嫉妒羨慕。

“方正……”望著方正不斷攀升的背影,碧霞仙子目光復雜。

“這小子果然有古怪!看這樣的趨勢,恐怕他將是第一個登頂的!”對方正抱有敵意的魏無傷,此時也不得不承認,方正獲勝的可能性很大。

方正手腳並用,努力攀等。

他大口喘息著,在天鶴上人的幫助下,超越了一個又一個的十派精英。

最終,在他的頭頂,只剩下三人。

蕭七星、應生機、鳳金煌!

“這小子終於趕上第一梯隊了,不枉我動用一次我素蠱。”鶴風揚一直保持關注,見此情形,暗暗鬆了一口氣。

“再不出意外,此次的優勝者將會在這四人中產生了。”一位蠱仙傳念道。

“仙鶴門的上升速度很快嘛,呵呵,不過鹿死誰手,不到最後時刻,還說不準呢。”

“的確,仙鶴門目前只是第四,和前三名差距明顯。接下來就看他能不能,在有限的時間內趕超了。”

蠱仙們相互交流著。

整個傳承的爭奪,到了此時此刻,終於步入到最後階段!

……

大殿中,一團玄光五顏六色,足有水缸大小,浮在空中狂飆亂轉。

方源主持著玄光,雙眼通紅一片,充滿了血絲,忽的開口吟道:“取柳石黃三兩。”

頓時,大殿浮雕脫離青銅方磚,化為實體,正是柳石黃。

此乃上古石材,今昔難見,被地靈取來,又分出三兩,主動飛入到炫彩玄光當中。

方源心神灌注,不敢有一絲馬虎。待見玄光忽然變得通黃一片,又開口道:“取雪球蠱三十隻。”

三十隻雪球蠱,匯入黃色光團當中去。水缸大小的光團,仍舊黃濛濛一片,但是體積不斷縮小。

最終,化為一點,形成一顆土黃色的石子,毫不起眼。

方源小心翼翼地接過這枚石子,長舒了一口氣。此番煉蠱,一直持續了兩天一夜,終於到此刻暫告一段落。

他累極了,立即躺在地上,沉沉睡去,恨不得直接睡上七天七夜方好。

但過了不到半個時辰,他就被地靈準時喚醒。

這石子不能長存,再過一刻鐘,便會蒸發消散。到那時,方源前功盡棄,竹籃打水一場空,一切都得從頭開始。

“煉蠱艱難啊,必須是力道蠱師,還得精通煉道。即便是我這樣,擁有前世記憶和底蘊的,也感到艱難困苦,好幾次差點功虧一簣,艱險無比。難怪前世,沒有人能煉成第二空竅蠱了。”

方源心中感慨,拍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努力清醒過來。

休息了半個時辰,他感覺好多了,但是腦袋仍舊昏昏沉沉,這是消耗過多心神,太勞心勞累了。

第二空竅蠱可是高達六轉,煉製仙蠱自然非同尋常。

方源此時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形象必定頭髮散亂,臉色蒼白,眼袋深黑,憔悴不堪。

“地靈,還有多少仙元?”他問道。

“還剩下五份仙元。”地靈立即答道,聲音中透著一股虛弱。

此時距離方源斬殺龍青天,已經過去了十八天。

福地衰弱的速度,讓方源也暗暗心驚不已。

為了支援三王傳承的開啟,仙元消耗甚大。這番異狀,已經讓外界沸沸揚揚。

這段時間,又有更多的蠱師趕來,進入福地探索,其中不乏成名高手。

“只剩下五份仙元,但是煉蠱才進行了三分之二。地靈,今天是幾月幾號?”方源面色凝重,又問道。

“按照你說的歷法,已經是十月十九日。”

“十月十九日,按照我的計劃,再過五天,就是煉製第二空竅蠱的最後一步。十月二十四號……咦?歷史上的這一天,不就是那鳳金煌得勝,繼承狐仙福地的日子麼。”方源忽然想到了鳳金煌。

此女天賦卓絕,又背景深厚,繼承了狐仙福地之後,更是一飛沖天。在日後,憑此修行成蠱仙,威儀籠罩四野,氣度光耀八方。

方源前世逃離南疆,來到中洲後,成就了蠱仙,建立血翼魔教,此女便是死敵。大小戰數百次,最終方源聯合數位魔道蠱仙,一齊攻殺狐仙福地,付出了血的代價,才將其艱難打殺。

“目前我的影響,恐怕還波及不到中洲去。鳳金煌得了狐仙福地,收益齊天!就算是第二空竅蠱,也比之不及啊。”

方源嘆息一聲,前世大敵要一飛沖天,自己卻鞭長莫及,無法阻擋。

方源還不知道自己的親弟弟還活著,並且此時正跟鳳金煌等人激烈角逐。

他重生帶來的影響,已經波及到了中洲十大門派。(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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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節:只差最後一步

十月二十日。

大殿內,淡紅色的光芒幻滅,照耀四周。

青銅磚面上的浮雕,已經消失一大半。

方源滿臉蒼白,形容枯槁,瞪著通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光團的每一絲的變化。

一切,都寂然無聲。

十月二十一日。

地靈傳來不好的訊息,一位五轉強者,進入了蠱師福地。

方源看了影像,立即認出此人:“原來是蕭家的蕭芒。他擁有五轉太光蠱,是光道的強者。前世時,三叉山上就有他的身影,終究是來了。”

地靈吸了一口氣:“太光蠱?這麼說來,這蕭芒能催動出太古時代的榮耀之光!這對於我們來講,是個巨大威脅啊!”

地靈擔憂不已。

太古時代有九天,分別是白天、赤天、橙天、黃天、綠天、青天、藍天、紫天、黑天。

太古的陽光,非同尋常,乃是榮耀之光,能洞穿九天,揮灑溫暖,恩威施加萬物生靈。

而到了如今,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天已經不在,只剩下白天和黑天。而陽光也再無太古的榮耀,衰弱不堪,只能洞穿白天。

五轉的太光蠱一經催動,就能爆發出太古烈日的榮耀光輝。此光一絲攻擊力也沒用,但卻能透過一切隔膜,灑照天涯海角。

也就是說,這片福地也阻隔不了太古之光。

方源冷笑一聲:“霸龜,你且寬心。他的太光蠱,乃是盜墓而得,只是一隻殘蠱。每個月,只能催動三次。三次一過,就要自毀。”

地靈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這些天來,我變得越來越虛弱了。到了最後關頭,還得靠你自己啊。”

“呵呵。我向來喜歡靠自己。”方源答了一句,不再說話。開始繼續煉蠱!

十月二十二日。

噗。

“糟糕,又失敗了!”

方源大吐一口鮮血,雙眼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他咬緊牙關,手撐著地面,只感到天旋地轉,雙眼金星直冒。耳畔嗡鳴不斷。

尤其是胸中煩悶至極,幾欲嘔吐。

半晌之後,這種糟糕的感受才稍稍緩解了一絲。

方源吐出一口濁氣,慢慢坐穩。

“煉蠱失敗,就遭反噬。這處步驟,我已經失敗了三次。倒也不是我技術不佳。我已經做到最好,但此步就是要運氣,賭那十分之一的成功機率。唉!沒有時間了!”

方源臉色蒼白,強忍住反噬的痛楚,開始第四輪的衝刺。

而此時,銅鼎中的仙元,已只剩下四份不到。

十月二十三日。

方源停下動作。看著手中的這隻蠱蟲,眼中精芒爍爍。

此蠱乃是甲蟲,大肚翩翩,頭尾如尖錐,沒有任何的足須和觸腳。它形態模糊,彷彿是模糊雕刻的粗坯,毫無生機,彷彿一塊灰色石頭。

地靈卻歡喜地道:“年輕人。我果真沒有看錯你!你煉成了這偽蠱,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去偽成真,煉成真正的第二空竅蠱了!”

“沒錯,就差這最後一步。”方源的語氣很複雜,既有輕鬆,又有沉重。

煉製這第二空竅蠱。猶如登山。前面步驟多達數千,失敗了不知多少次,方源幾乎不眠不休,但終於達成此步。過往的努力和付出。並沒有白費,是以輕鬆。

但這最後一步,卻最為關鍵,是質變的一步,要動用到仙蠱神遊蠱。

方源雖然煉成過春秋蟬,但還從未用仙蠱煉仙蠱,因此這最後一步也是他最沒有把握的一步,所以他的心情又沉重。

“三百歲為春,五百歲成秋。神機無限,擴遊四野,添三更,再三更,三更得九。九為極,大功告成……這最後一步,得用壽蠱,用神遊蠱,還得用兩隻三更蠱。”方源心中琢磨著。

前面的步驟,他都能理解,甚至能修改。但秘方到了此處,他只懂得這其中三分真意。

“地靈,福地中又有什麼變化?”方源忽然開口問道。

“來了兩撥人馬,數十位三轉蠱師,各自由一位四轉蠱師帶領著,聲勢浩大。”地靈將畫面展現給方源看。

“原來是車家和左家,嘖嘖,兩家的族長領頭,大部分的家老都過來了吧。”方源看了一眼,就認出了跟腳。

整個三叉山,就位於左家的冷顫山和車家的飛來山之間。

這兩個家族,不斷擴張,近些年來,一直在三叉山一線競爭角逐,都有侵佔之心。

但三王傳承爆發開來,徹底打亂這兩大家族的大計。

整個南疆十萬名山,還有無數無名的雜山亂峰,又遍佈猛獸野蠱,環境險惡,極難行走。

其他勢力,只能派遣精英前來。但這兩個家族,卻是近水樓臺,先前一直按捺不動,此時發覺傳承有異,終於派遣大部隊前來。

對於方源來講,這是個壞訊息。

在最後關頭,眾人定然齊攻福地中樞,也就是這座大殿。這些車家、左家的人馬,都是方源的敵人。

“除了他們,屆時還有李閒、狐魅兒、易火、孔日天等強手。最後關頭,我要全力煉蠱,抵禦外敵只能靠地靈,還有白凝冰、風天語。這形勢險惡,卻還只是外部。”

“最後一步,需要連續用兩隻三更蠱,就會導致我身上的時間流速加快九倍!對於春秋蟬來講,卻是大補藥。屆時,壓力暴漲,危機空竅。這是內因。”

“內外交迫,危機四伏。但我也只能咬牙堅持下去,已經努力到這樣地步,就差一步就能登上峰頂。不賭一下,我是不會甘心的。若真能成功,我就擁有第二空竅。今後加以培養,到了六轉,也不會落後鳳金煌太多了。”

在方源的重生大計中,青茅山只是個起點,商家城也只是一個平臺,第二空竅蠱也是墊腳石。

但正是因為這些一次次的積累下來。他才能往更高一層衝刺。

接下來的很多機緣,一環套一環,沒有一定的修為、實力,根本就沒有參與的資格!

“生靈萬物,優勝劣汰,這機緣更是要寸步不讓,時機也要爭分奪秒。這樣才不愧這重生之軀啊……”

方源長嘆一聲。開始休整,為最後的一天做準備。

十月二十四日。

方源從沉睡中醒來,緩緩地睜開雙眼。

“好多天沒有睡得這麼舒服了,接下來就是大戰!”他站起身來,緩步踱出大殿。

大殿外,受到地靈的指引。已經站立著兩人。

“主上!”風天語一看到方源,立即跪倒在地,將一隻蠱蟲奉上。

此蠱其貌不揚,好似灰石圓片。不是別的,正是百戰不殆蠱。

“屬下幸不辱命,已經闖過百關,獲得信王傳承。收得這些毛民。”風天語又道。

在他的身邊,站著數百位毛民,各個渾身長著濃密長毛,默然站立著。

“善。”方源點點頭,淡淡地稱讚一聲,並不意外。

這毛民有個秉性,喜歡追隨比自己更會煉蠱的人。風天語闖了百關,有這些追隨者並不奇怪。

方源又走到白凝冰的面前。

白凝冰凝望著眼前恢弘的青銅大殿。目光中透出一絲瞭然:“看來,這便是福地的中樞所在了。”

說完,她目光移向方源:“哼,你最好記得你的承諾。”

方源笑了笑:“你放心好了。”

他望向白凝冰的身後,近十萬只犬獸,漫漫無涯,或盤踞在地。或相互嬉戲,或奔逐打鬧。

方源微微皺了皺眉頭,這是白凝冰掌控薄弱了。換做是章三三、巫鬼或者武神通的任何一位,都能令這狗群排布緊密。一動不動,如同軍隊。

但白凝冰畢竟是趕鴨子上架,先前都沒有任何的奴道訓練,能做到這一步,已屬不易。

事實上,白凝冰現在腦袋昏昏沉沉,舉手投足間都感應差池,有種魂魄沉重,身軀猶如提線木偶的感覺。

一下子,掌控這麼多的犬獸,實在是難為她了。

“接下來你聽我的安排,去一一佈置防守。無論敵手如何挑逗,都不要主動進攻。切記,切記。”方源叮囑道。

“嗯,既然是你安排,那成敗都不關我幹係。”白凝冰冷聲道。

“呵呵,不論成敗,都會給你陽蠱的。”方源微笑著擔保。

“哼,你最好說到做到。”

……

“兩道光柱接連消失,這就意味著信王、犬王的傳承,被人奪走了!”清晨的三叉山頂,蠱師們震驚無比,人聲鼎沸。

“這次傳承開啟,非常古怪,一直持續到今天,導致福地極速衰敗。”有人早就懷疑了。

但相比較這個,更多的人關心的是傳承去向。

“到底是哪兩個幸運兒,繼承了傳承?”

“我想信王傳承,應該是鐵慕白大人獲得了。他自從進去後,就從未出來過。”

“犬王傳承,恐怕得是巫鬼。”

“不,是我族的武神通大人。”

“哼哼,依我看我魔道的馭獸大師章三三,也有勝算吶。”

眾人爭吵了一陣子後,終於有人發現了詭異之處。

“奇怪,這次傳承幾位五轉蠱師,都未出來。是怎麼回事?”

“信王、犬王傳承都被繼承,但為什麼其他人也未出來?”

“他們是被滯留在福地當中了。這片福地,已經接近潰滅,過不了多久,就會門戶大開,任由我們隨意進出。”一個嘹亮的聲音傳播開來。

“是蕭芒大人!”頓時就有正道蠱師,認出了說話者的身份。

“這蕭芒來到三叉山,卻沒有進入傳承,他想搞什麼鬼?”魔道蠱師們心裡嘀咕著,蕭芒的到來,壓制了魔道的氣焰。

成功地吸引了眾人的目光,蕭芒傲然一笑:“接下來,我就動用太光蠱,替爾等開啟福地的門戶!”

話音剛落,他就怒目圓睜,狂催真元,高舉拳頭。

太光蠱!

天意蠱!

空拳蠱!

殺招――太古光拳!!

三蠱齊催,整片天空一暗。

眾人震恐地看到,一個光芒組成的拳頭,大如山峰,從天而降,又忽然消失,擊在冥冥中的某處。

太光蠱雖無一絲攻擊力度,但結合其他兩蠱,就形成強烈無比的攻擊!

轟隆。

無形的膜胎被洞穿,福地搖顫,巨大的漏洞形成門戶,溝通了外界。(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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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節:魔無天

三叉山峰巔,光柱只剩下一道。

但一片灰黑平原,如虛影飄煙,展現在眾人的面前。好像是隔了一層紗,如夢似幻一樣。

山峰上怎麼會出現平原?

這是蕭芒一拳洞穿福地,將其打出漏洞所致。

一時間,三叉山上寂然無聲,蠱師們有的呆滯,有的震驚,有的面面相覷,都沒有動彈。

蕭芒心中冷哼一聲,悄悄地向人群中某處打了個眼色。

人群中頓時跑出一名蠱師:“蕭芒大人神威無敵,將福地硬生生打穿了。這樣一來,我們就再也不受三王傳承的限制,都可以進去了!”

喊完這句,他越眾而出,幾下蹦跳,就穿過漏洞,進入了福地當中。

他又當著眾人的面,催動蠱蟲。

一隻,兩隻,三隻……在這漏洞附近,天地壓制薄弱,讓他能催動三隻蠱蟲。

這一幕,頓時引發人群的躁動,無數人驚醒過來,鼻息轉粗。

能夠動用蠱蟲,就代表著有自保的能力。也就意味著,闖蕩福地的風險大降。

但表演還沒有結束,這名蠱師忽然又往回跑,幾下蹦跳,又跳出福地,成功地回到三叉山上來。

“哈哈哈!”他大笑三聲,向蕭芒一拱拳,“謝大人通融!”

蕭芒呵呵一笑:“不用謝,不用謝。我只是覺得,天地寶物,人人都應有競爭的權利。只是有限的幾個人獨吞,那就太過了。但是,接下來能搶得多少,就靠諸位自己了。”

“蕭芒大人恩義無雙啊!”

“蕭芒大人是多麼好的人吶,他的哥哥就是蕭山蕭大俠。”

“壯栽,真是龍兄虎弟也!”

“縱觀三叉山上幾大五轉蠱師,也就是蕭芒大人,能為我等這些弱小著想,真是正道楷模。多麼仁慈啊……”

眾人歡呼聲不斷,馬屁奉承的話,如潮水般傳入蕭芒的耳朵裡。

人潮洶湧,大量的蠱師都衝入福地。

“一群白痴。”蕭芒滿面春風,面帶溫暖的笑容,內心中卻是不屑的冷嗤。

“相比較鐵慕白、巫鬼這些人,我來到三叉山的時間。還是太晚了。犬王、信王的傳承,都被人捷足先登,只剩下爆王傳承!真是該死!我早就想父親還有各大家老請命,但這些人就只關心蕭山的病情!哼!他死了不是更好,這樣我就能成為少族長了……”

“唉,我軟磨硬泡。這才得到允許,來到三叉山,可是已經晚了!先前那些人的積累,我怎麼比得上?唯有轟破福地,形成漏洞,造成混亂局面,我才能從中獲利啊!”

“對於這片福地來講。進去的人越多,負擔就越重。呵呵呵,天地壓制越來越弱,就算你們獲得了傳承又怎樣?我完全可以動用蠱蟲,進行搶奪!爆王、犬王、信王的傳承,都是我的。就算我得不到,你們也別想得到!”

……

“好了,大體就是這樣了。”方源看著周圍。滿意地點點頭。

此處青銅大殿,居於山丘之上。山丘並非險峰,而是向周圍蔓延成緩坡。

這樣的地形,並不容易防守,但好在犬獸眾多,靠著數量,稍稍能夠彌補一些。

在過去的一個多時辰。方源一直在安排白凝冰佈陣,並交代她出現何種情況,又如何應對。

轟……

就在這時,整個天地微微一顫。青銅大殿抖下簌簌灰塵。

“不好了,那蕭芒動用太光蠱,將福地中的一塊擊穿,形成通道。大量的蠱師,洶湧進來,相互廝殺,不斷爭搶,場面一片混亂!”地靈傳音道。

方源呵呵一笑,卻不驚惶。

前世記憶中,也有此一幕。蕭芒的到來,就喻示著此事發生。

“亂的好,他蕭芒要亂中取勝,我也要這混亂局面,幫助我拖延時間。”方源一雙黑眸幽幽閃光。

“咦?這群人中,居然還混進一個五轉蠱師……這年輕人好生厲害,他之前居然遮蔽了我的感應。直到他動手,我才發現了不妥之處!”地靈忽然又道。

方源眉頭一皺,這情形超出意料:“什麼人?”

他面前影像頓現,只見一位青年男子,一頭黑髮及腰,雙眼重瞳,瞳色深紫。一對黑眉粗重濃厚,眉末高高上挑,分出幾岔,張揚如狂,恰似如火焰燃燒。

他魔氣凜然,有不可一世,毀天滅地般的恣意霸道,宛若孽龍降世。

“魔無天!”方源目光一凝,認出他來。

此子乃是魔道天才,繼承了上古傳承,乃魂道蠱師。不管是威名還是實力,方源還不能和其相比。

記憶中,義天山之戰,魔無天更是力斬數位正道五轉大蠱師,兇名赫赫,魔焰滔天。最後魔道一方潰敗,魔無天打破包圍圈,揚長而走,無人可阻之。

“前世,魔無天可沒有來到三叉山!看來我重生帶來的影響,已經波及到這種層次的人物了嗎?”

正當方源沉思的時候,畫面中魔無天似乎察覺到被人注視,微微側身轉頭,居然面向方源而視。

“原來是這個方向……”他開口,輕聲喃喃,嘴角勾勒出一絲陰沉詭秘的笑。

“不妙,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正在向大殿這裡衝刺!”地靈及時發出警訊。

方源雙眼眯成一條縫,魔無天居然目標直指自己,帶著強烈的敵意。他抱有什麼企圖,又到底發現了什麼?

“混亂只會持續一段時間,鐵慕白等人遲遲不出現,就會引起有心人的懷疑。時間不多了,必須即刻煉蠱!地靈,升起迷霧。風天語,你隨我進大殿,輔佐我煉蠱!”

時間緊迫,方源呼喝一聲,帶領著風天語,雙雙進入青銅大殿。

至於,後者帶來的毛民,則留在外面,拱衛大殿,形成最後一道防禦。

望著方源和風天語離去的背影,白凝冰眼中冷芒一閃。

迷霧開始升騰,迅速瀰漫,很快就遮蔽了這處大殿,並將山丘上的犬獸盡數掩蓋。

……

青銅大殿,寬闊雄偉,迴盪著方源和風天語兩人的腳步聲,更顯得此處的幽靜、空闊。

此時大殿上的青銅磚面上,已經一片空蕩――絕大多數的材料、蠱蟲,都已經在煉蠱時消耗光了,只剩下幾個浮雕。

方源走到銅鼎面前,和風天語一起,盤坐下來。

“這是最後一步,真正的關鍵時刻!”他深呼吸一口氣,眼中清光如水。

風天語則鼻息粗壯,表現得相當興奮。對於一位煉道蠱師來講,能煉製仙蠱,是平生最嚮往之事。

“開始罷。”方源取出第二空竅偽蠱,直接拋入到銅鼎當中。

銅鼎無火自燃,底部只剩下薄薄一層的仙元,在此刻急劇消耗,悍然燃燒!

燃燒成的青氣如煙,嫋嫋娜娜地升騰起來,包裹住第二空竅的偽蠱。

偽蠱懸浮在銅鼎上空,被這清氣一化,就形成漫空的黃光。

方源和風天語一齊灌注心神,竭力調和青煙和黃光。

也不知過了多久,青煙化為顆顆青草,懸空生長。而黃光化為花朵,飄零而落,點綴其中。

“時候到了!”方源取出匕首,割破動脈,噴出自身精血。

此步必不可少,只有過了此步,煉製出來的第二空竅蠱,才是方源所有。否則就是無主之物,一旦煉成,就會憑空飛去。

大股的精血,澆灌過去。青煙黃光頓時嗤嗤作響,化為一片赤色雲煙,猶如血海狂濤。

血水翻騰,卻只團成圓球,懸浮於空,並不擴散。

雲煙不斷演化:血海漸漸平靜下來,凝固成田,一大片的赤稻,猩紅如血,長在田地上。

方源看到此處,吐出一口濁氣,連忙動用蠱蟲,治療了傷口。

饒是如此,他也失血過多,臉色蒼白一片。

“野草芳華,血氣如海。三百歲為春,五百歲成秋。神機無限,擴遊四野,添三更,再三更,三更得九。九為極,大功告成!”

他早就將秘方背得滾瓜爛熟,但此刻仍舊回想了一遍。

“三百歲為春,五百歲成秋……接下來,就是動用壽蠱了!霸龜!”方源猛地大喝。

地靈早就嚴陣以待,聽得方源召喚,連忙調出兩隻壽蠱。

這壽蠱一大一小,彷彿是參須,猶如老樹根,摸在手中,一片粗糙滄桑。

小的那枚,是三百年壽蠱,如青蛇盤成一圈,可增蠱師三百年陽壽,無有任何遺毒。大的那隻,則如虯龍飛天,張牙舞爪,可漲五百年壽命,同樣沒有副作用。

兩蠱的價值不言而喻,風天語看到此處,雙眼冒光,渾身都在顫抖。

方源先將三百歲壽蠱,拋入到雲煙當中。

雲煙吞掉壽蠱,頓時如滾水般翻騰。

這一刻,雲煙彷彿成了一頭青鱗長蛇,滑不留手,企圖從方源的掌控中逃竄!

方源駭得一跳,措手不及,差點就被這青蛇逃竄。

他反應過來時,好似這青蛇已經大部分從他手中溜走,只剩下尾巴一截還在。

方源緊緊咬牙,雙眼瞪圓,一片赤紅!

他全部心神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去,拼盡全力,死死地掌握雲煙,不令其脫離控制。

一旦雲煙脫離,他就功虧一簣,先前一切的努力都會化為泡影!(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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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節:魔道聯軍

時間在此刻變得分外難熬,一分一秒過去,半空中的雲煙漸漸穩定下來。

方源這才有了餘力,在心中狠狠咒罵福地的原主人。這麼個重大的關隘,居然在秘方中沒有任何註釋!

若非他一直全神灌注,反應及時,又有風天語輔佐,這才險而又險地穩住局面,然後再一點點扳回來。否則就徹底失敗了。

時間流逝,一種玄而又玄的氣息,瀰漫開來。

雲煙徹底消化了三百歲壽蠱,平靜下來,重新化為血田赤稻的景象。但此時的赤稻,已經轉為一片青綠之色,彷彿春稻茁壯成長,密密麻麻。正是秘方中所述“三百歲為春”的景象。

“想必那神秘蠱仙,只是研究出了秘方,沒有實踐到這一步,否則哪有可能不做批註?”方源徹底緩過神來,心中尋思,“接下來,就要動用五百歲的壽蠱。不過卻先不忙。”

他擦了擦滿頭的汗漬,呼喚地靈,“霸龜,給我調出那個毒地的影像。”

頓時,憑空一劃,形成煙影,出現了畫面。

龍青天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地上。周圍的天空、地面,都浸染成一片深青色。

正是龍青天的碧空蠱毒。

此蠱源自太古,蠱毒猛烈至極,方源都不敢碰觸一下。

恰巧這時,畫面中出現兩個蠱師,都有三轉修為。

“這片天地有些古怪,怎麼都是綠慘慘的?”

“快看,那具屍體――竟然是龍青天!”

他們闖到這裡,意外地發現了龍青天的屍體。

“龍青天是四轉巔峰,有名的魔頭,居然被殺了!”

“快去看看,他的屍體上說不定還有好東西!”

兩人興高采烈,奔向龍青天的屍體。利益衝昏頭腦,渾然不覺自己的身上已經染上一片青光。

“找死。”方源冷笑著。果然就看著兩人跑了不到十步,就毒發身亡,化為綠光消散於天際。

“碧空蠱毒已經積蓄很深,這片區域就快要完了,被徹底毒爛,形成的漏洞甚至要大過蕭芒打出來的那個……”

此刻時間緊迫,一分一秒都很珍貴。方源也焦急不已,但仍舊選擇按捺不動。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就聽見轟的一聲,福地搖晃,大殿顫抖。

第二個漏洞通道形成了!

地靈長嘆一聲,這樣一來福地崩潰的速度。又加劇一倍!

“繼續煉蠱!”方源取出五百年壽蠱,拋入雲煙當中。

雲煙再次沸騰起來,要脫離方源的心神控制。

但方源這次有了心理準備,沒有像上次那樣被打得措不及防,這才牢牢控制。

然而很快,他就覺得力不從心。

這次雲煙變化,帶給他的感覺。不僅是滑不溜手,更帶著一種張狂的蠻力。彷彿從青蛇變成蛟龍,要衝破方源的束縛。

風天語趕忙插手幫忙,兩人心神合力,鎮壓雲煙變化。

雲煙幾次沸騰,幾乎要衝破束縛,但終究都被鎮壓。

半柱香之後,雲煙重新變得澄清。化為血田一片,田上稻穗金黃一片,碩果累累。正是“五百歲為秋”的氣象。

幸虧等到毒發之後才煉蠱,否則第二漏洞形成,大殿震動,幹擾了煉蠱,就絕不會這麼順利了。

方源又等了片刻。雲煙醞釀成熟,緩緩消散。從水缸大小,漸漸縮減,最後形成一隻新蠱。掉落下來。

方源取到手中,此蠱形如花生殼,一片金黃燦爛,表面上的紋路,則是猩紅的血絲。

先前的第二空竅偽蠱,只能存在七天七夜,並不穩定。而這隻新蠱,已經能夠長存四十年。

進行到這一步,真正的第二空竅蠱,已經形成胚胎,正在花生殼內醞釀。

但若是任由它自由發展,別說千年,就是萬年,也未必能成就真品。只有動用一股巨大外力,去偽存真,由虛化實,才能達到質變的一步,超凡脫俗,晉升成仙!

而這股外力,不是別的,正是六轉神遊蠱!

“接下來,就要用仙蠱煉仙蠱了!”方源深呼吸幾口,調勻氣息,開始了整個煉蠱過程中,最為舉足輕重的一步。

而此刻,在外界喊殺聲震天作響……

“這頭犬獸,是我的!”

“只要你乖乖地交出蠱蟲,我就饒你不死。”

“把這些蛋人都給殺了,這些異人居然霸佔了一口元泉,真是暴殄天物!”

……

各種搶掠爭奪,蠱師們都殺紅了眼,傷亡人數不斷上漲。

“古怪!為什麼我們闖蕩這麼久,卻沒有見到鐵慕白大人!”

“我們武家的武神通大人,哪裡去了?”

武家蠱師、鐵家蠱師等等,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找,繼續給我找!”

“天地的壓制已經很小了,足以調動大部分的蠱蟲。現在局面一片混亂,到處都是廝殺,血流成河。我們只有找到我族的強者,才能鎮壓住這個局面。”

“還有什麼地方沒有探索?”

“只有福地的最深處,那裡有一片深重的迷霧。”

就在這些有心人,把目光轉移到青銅大殿的時候,魔無天已經獨自一人,來到迷霧的邊緣。

“的確有仙蠱的氣息……”

一雙紫色的重瞳,深邃神秘而又妖冶狂野。在紫瞳之下,迷霧變得若有若無,海量的犬獸呈現在魔無天的視野當中。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對方防護森嚴,單憑自己一人,還衝不透這防禦,看來還得借力。

眉頭舒展,魔無天毅然轉身而去。

他身形如電,縱橫蒼穹,穿越百里,不多時陡然降落到狐魅兒的面前。

狐魅兒先是嚇得臉色一白,待看清是魔無天后,頓時笑顏盛開:“無天公子,您也來了呀!這三王傳承,卻是肉少狼多,恐怕會讓您失望呢。呃!你竟然已經修成了五轉!”

狐魅兒看著眼前的男子,難掩震驚之色。

她吞嚥了一下吐沫,努力消化掉這股震驚,強笑道:“真是太好了,你有五轉戰力,正適合取了眼前這一樁富貴。這些綠蛋人數量眾多,已經澆築城堡,我也久攻不下。裡面有一隻綠蛋皇后,只要生擒了它,日後就能財源滾滾了。”

“呵呵呵。”魔無天瞥了城堡一眼,淡淡地笑了幾聲,“當年爆王王八蛋,擁有八隻蛋人皇后,日產蛋人無數。信王王小丫的傳承中,則有通風報信蠱、百戰不殆蠱。狗王王二狗身邊,伴有兩頭犬皇嚶鳴和霸黃。這是三王傳承的精髓所在,但通通都不入我的法眼。”

狐魅兒笑容一僵:“沒有想到無天公子,居然對三王傳承如此瞭如指掌。既然不入您的法眼,不如就讓給小女子好了。”

“果然是女人見識,鼠目寸光!”魔無天哈哈一笑,旋即緊盯著狐魅兒的雙眼:“現在我就告訴你吧,這片福地地靈未死,在最深處藏著昔日蠱仙的遺藏!”

“什麼?!”狐魅兒震驚。

“但那裡迷霧重重,隱藏著近十萬犬群,要衝入中樞聖殿,僅憑我二人之力,還不足夠啊。”魔無天笑得十分深沉。

狐魅兒是個多麼精明的女子,立即明白了魔無天的意圖。

她雙眼發亮,嬌笑起來:“嘻嘻嘻,要人還不容易?”

狐魅兒也是個有決斷的人,當即舍掉綠蛋皇后,和魔無天一同拉攏其他魔道蠱師。

憑藉狐魅兒的人脈,魔無天的修為和聲名,很快就集齊大批的魔道蠱師。

再加上蠱仙遺藏的訊息,魔道商人李閒、暴火星包同、巖蜥李強等好手,也糾集起來。

魔無天再回到迷霧前時,已經不是孤身一人,而是數千人的魔道大軍!

“終於來了麼……”山坡上坐著的白凝冰,緩緩地站起身來。

迷霧能遮掩眾人視線,但是因為地靈的支援,白凝冰視野一片開闊,自然就看見這股魔道的聯軍。

魔無天觀察片刻,忽道:“李強,請你帶三百人,攻正面。衝入數十步後,就會遇到鐵盾犬攔截。你且戰且退,向左轉移,會有菊花秋田犬群夾攻,戰勝它們,一舉向東南衝殺。”

“狐魅兒,你遣五百人,做左路。一路強攻過去,會依次遇到電文狗、刺蝟犬、食屍犬。不必計較損失,朝著北方直接衝殺。”

“包同,你做右路,領八百人。帶西北方向,響起喊殺聲,直接衝進去,五百步內不會有犬獸阻攔。遇到電文狗群攔截,拼死衝殺,三刻之內,如不能衝上去,就撤回來罷!”

“李閒,你遣四百人,作為後備,隨時聽候調遣。若我沒有命令,你就接領潰軍吧。”

“那魔無天你呢?”李閒目光閃閃,反問了一句。

“我當然是坐鎮中軍。怎麼,你不放心?”魔無天面無表情,紫瞳淡淡地盯著李閒。

李閒頓感心底一股涼氣生騰,竄上脊椎。

“這個魔無天,怎麼變得如此可怕?修為突飛猛進,殺機在胸中盈沸,看來他得到的上古傳承非同小可,否則怎麼可能有這等精進?我以前還認為,小獸王能和他比拼。現在才知道,他才是真正的魔道第一天才,真正可怖啊。”

李閒心中冰冷,只得領命。

如此安排一頓,四位魔道高手,各領部隊,照著魔無天的安排,向迷霧中殺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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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節:正魔齊攻

“來了。”白凝冰目光爍爍,神情緊張起來,連忙調動狗群。

原本靜止的狗群大陣,流動起來,好似一張大磨盤。而這些衝殺進來的蠱師,都成了青豆、黃豆。不消片刻,就被碾磨成豆渣,死去大半,剩餘一些見機不妙,連忙撤退了出去。

魔道聯軍大敗虧輸,投進去一千多人,只剩下幾百人殘兵敗將回來。

“無天公子,你到底看清楚沒有?”李強首先發難,“我按照你的吩咐,衝殺進去。第一波,的確是遇到了鐵盾犬。且戰且退,向左轉移,卻遭到了電文犬和菊花秋田犬的夾擊。數量實在太多了,殺不勝殺啊。一陣血拼無果,只能先撤退!”

包同的脾氣更加暴躁:“我領了八百人,結果一直沒有聽到西北方向的喊殺聲。倒是東南方向,聽聲音有人廝殺。我率軍殺了過去,立即遭到電文狗、刺蝟犬、食屍犬的圍攻啊。”

狐魅兒的臉色也不好看:“無天公子,我聽了你的話,準備強攻。結果衝進去八百步,都沒有遇到狗群。正疑惑間,忽然發現四面八方的狗群包圍過來。幸虧我及時掉頭,反殺回去,否則我的命就丟在那裡了。”

李閒面無表情,站在一旁。他的隊伍,是準備保護潰散蠱師,迎擊追殺來的狗群。

但是潰兵是有的,狗群卻沒有一隻追殺過來,讓他站了好半天。

魔無天面色沉凝,默然半晌,這才開口:“具體的情形,我比你們看得更清楚。這狗群有人指揮,不是死陣,而是活陣,所以諸位才鎩羽而歸。”

眾人不禁驚訝萬分:“居然有人指揮?到底會是誰?”

魔無天搖搖頭:“迷霧深重,我也只能看個隱約,無法洞徹。有幕後黑手是肯定的。只有人的智慧,才能做出這等絕妙反應。不過不要緊,我對奴道深有研究,接下來你們只需要如此攻伐,就能殺破重圍,奪得蠱仙遺藏!”

眾人滿臉血汙,面面相覷了一陣。礙於魔無天的五轉實力,以及仙藏的誘惑,這才勉強點頭。

但這次衝殺,仍舊是鎩羽而歸,甚至損失比上一次還要嚴重得多。

“這幕後之人,深有奴道造詣。我低估他了。”魔無天深深地皺起眉頭。他剛剛計劃周到,四路配合巧妙,沒有想到對方反應極快,好似一下子就看破自己的意圖。調兵遣將,不疾不徐,將四路接連瓦解。動作之間,竟隱隱有種大師風範。

“魔無天。你要給我個解釋!我們拼死拼活,損失這麼多人,連個仙藏的毛都沒看到半根。你站著看戲好玩麼?你現在是五轉蠱師了,也應該出一份力!”包同怒氣衝衝,捂著身上的傷口,張口喝問。

“哦?你要解釋?呵呵,那我就給你個滿意的解釋。”魔無天陰笑一聲,忽然紫瞳一亮。

“你!”包同猝不及防。死命地瞪著魔無天,動彈不得。

半晌後,他砰的倒在地上。

死了。

魔道蠱師躁動驚呼。

暴火星包同,那是有名的四轉炎道蠱師。魔無天甚至沒有動手,只是一瞪眼,就將他殺了!

“你要我解釋,我就給你個解釋。這個解釋你滿意麼?不滿意的話。可以說。”魔無天俯看這包同的屍體,做傾聽狀。

“你不說話,看來你是滿意了。”魔無天笑起來,看向周圍。“呵呵呵,包同已經滿意了,你們滿意嗎?要不要我給你們一個解釋呢?”

周圍寂然若死。

魔無天談笑殺人,包同乃是四轉高階,居然連一招都抵不住,死的相當乾脆。

魔道蠱師們又驚又怕,都開始後悔自己鬼迷心竅,怎麼跟隨了魔無天?

現在上了賊船,想下去?哼,晚了!

狐魅兒等人皆低下頭,不敢看魔無天的眼睛。魔無天展現出來的殺人手段,讓他們心驚膽戰。

原本以為魔無天剛剛晉升五轉,戰力未必有五轉之實,沒有想到魔無天的戰力超絕想象,足以能和巫鬼等人媲美!

他才多少歲啊?

魔道第一天才,當之無愧!

成功地殺人立威後,魔無天又邪笑一聲:“包同的這些蠱還在,你們都分了吧。算是我給你們的補償。”

此話一出,眾蠱師的眼睛紛紛一亮。

李閒首先反應過來,嗖的一聲,動若脫兔,撲到包同的屍體上,收取蠱蟲。

幾乎下一刻,狐魅兒、李強也反映過來,一同撲上去。

其他人只能乾瞪眼,不敢爭鋒。

三人將包同的財富收刮完畢,大有所獲,心中的怨氣消散一空,又轉化為對魔無天的敬畏。

魔無天能夠用眼光殺人,這並不稀奇,乃是目擊的殺招。

這種殺招,直接魂魄較量,輸的人魂飛魄散,連自爆蠱蟲的機會都沒有。

魔無天乃是魂道蠱師,魂魄之強,傲視群雄,對付包同如此,對付他們還不是一樣輕鬆?

“咳咳。”李閒咳嗽兩聲,開口問道,“既然有犬獸重兵把守,那此處定然是中樞大殿所在,極有可能藏有蠱仙的財富。但是我們要怎麼才能衝殺進去呢?”

他精明如鬼,得了包同身上的最多好處,立即表態支援魔無天。

談及蠱仙遺藏話題,狐魅兒、李強二人的注意力,也被勾到這上面去。

魔無天望了望身邊這群人,各個帶傷,面容憔悴,驚恐交加,士氣一片低迷。

他嘆了一口氣:“真是一群烏合之眾。看來,只能再召集更多人手,才能衝破進去了。把訊息散佈出去,不管是正道還是魔道蠱師……就說,鐵慕白等人已經進入大殿,獲得犬王傳承的蠱師,在大殿外阻攔我們,想要獨吞好處。”

“這……”狐魅兒遲疑。

魔無天冷笑一聲:“時間緊迫,一旦福地徹底崩潰,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沒有其他人。我們難道有實力攻打進去嗎?”

“公子說得是。”狐魅兒連忙道。

“終於停下了麼。”山坡上,白凝冰鬆了一口氣,但旋即又輕輕皺眉。

方源交代給她的應付手段,已經消耗大半。接下來再進攻幾次,白凝冰可就要黔驢技窮了。

……

“哈哈哈,我亂中取勝的戰略果真是正確的。炸破這道牆壁,我就能獲得爆王王八蛋大人的傳承了!”蕭芒哈哈大笑。

此時他獨自一人。身處在隱秘山洞之中。

在他的面前,矗立著一扇堅厚巨大的石門,只要炸開它,就能獲得爆王的最後傳承。

轟轟轟!

光明綻放,爆炸聲接連不斷。

半晌之後,蕭芒氣喘吁吁地停下攻擊。恨恨看著石門。

石門安然無恙,絲毫沒有損壞的跡象。

“光道長於速度、淨化,破壞力比不上炎道。這石門堅固,爆王顯然是想讓有緣人,利用炎蠱爆破。而我卻沒有這些蠱蟲。”蕭芒磨著牙,心中憤憤不平。

就在這時,有蠱師前來稟告。

“出去。誰讓你進來的!爆王傳承,我要一個人獨啟。嗯?你說什麼!”

蕭芒破口大罵,忽然聽到屬下的彙報,一把抓住來人的衣領,提了上來,“你說有蠱仙遺藏,隱藏在迷霧中,正被眾人攻打?!”

“是。這個訊息已經傳遍了,無數蠱師彙集過去。小的怎敢欺瞞二少主你呢?”屬下連忙道。

“哼,不要叫我二少主!我討厭這個稱呼!”蕭芒咒罵一聲,不捨地看向這處石門,目光卻從猶豫變成堅定。

王八蛋不過五轉蠱師,雖然號稱為爆王,但也只和蕭芒平級罷了。他的傳承又怎麼及得上蠱仙的遺藏?

“走。我們出去!”蕭芒拎著下屬,疾步而出。

……

“人,越來越多了。”山坡上,白凝冰眉頭深皺。迷霧外人群集結,已經上萬人。

這些人,雖然修為參差不齊,一轉兩轉的人都有,但到底都是蠱師。匯合在一起的力量,足以組成洪流,席捲一切。

而自己縱然手握近十萬犬獸,也不過獨身一人罷了。

山丘外,無數道目光,帶著炙熱的慾望向前望去。他們都是被仙藏吸引而來。

周圍人聲鼎沸,魔無天含笑不語。

他的目的達到了,鳥為食亡人為財死,這就是人心啊!

“正道那邊,又組織人手,衝進迷霧中去了。”狐魅兒望著不遠處,憂心忡忡,“無天公子,眼下魔道蠱師幾乎盡數在此,你是不是號召一下,組成隊伍。總不能讓正道搶了仙藏啊。”

“不急,不急。迷霧重重,犬陣堅如鐵壁,他們這些衝鋒,算得了什麼?”魔無天呵呵冷笑,卻是按捺不動。

魔道不比正道,正道團結,易於聯合,魔道蠱師卻是遊散慣了。他魔無天雖然有五轉修為,但還是年輕,第一次充作首領,難以服眾。孔日天、李飛樂這樣的魔道老資輩,是不會輕易聽信他的。

唯有讓他們意識到,聯合起來的必要和好處,他才能順勢而為,事半功倍!

而此刻,在大殿中,煉蠱亦到了緊要關頭。

醞釀了半天之後,黃金花生殼和神遊蠱悍然對撞。

轟隆隆!

方源和風天語雙雙眼前一黑,耳中響起雷霆怒吼之音。

“神機無限,擴遊四野!給我開啊啊啊啊!”方源嘶吼起來,竭盡全部心神,狂催神遊蠱。

神遊蠱乃是仙蠱,豈是他區區凡人能夠輕易催動?

好在有地靈暗中協助,仙元噴薄而出,神遊蠱陡然化做一點熒光,鑽入黃金花生殼中。

質變開始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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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節:群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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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芒看著眼前的迷霧,目光深沉。

他靠著五轉修為,取得正道統帥權利。組織了數次衝殺,但皆是大敗虧輸,鎩羽而歸。

迷霧中,隱藏著無數犬獸,令每一波衝殺進去的蠱師,都損失慘重。

“就算損失再重,也不能阻擋我的腳步!仙藏,這可是仙藏啊……”蕭芒眼中精芒爆閃,心中興奮地呼喚。

“我們再接再勵,組織下一波衝勢。”蕭芒呼喚一聲,但這一次應者寥寥。

血的教訓就在眼前,縱然利益巨大,但這些正道蠱師們也不禁遲疑起來,畢竟性命只有一條。

“一群懦弱之輩!”蕭芒見眾人猶豫,心中怒罵一聲。對他來講時間緊迫,除了這仙藏之外,他還有爆王傳承等著他開啟呢。

“如果有奴道蠱師,指揮獸群作為炮灰衝鋒,那麼蠱師傷亡必將銳減,定能重整旗鼓!”蕭芒忽然想到這點。

此時此景,奴道蠱師的重要性就凸顯出來了。

“武家的武神通哪裡去了?有武神通相助,我們必能衝破迷霧,到達中樞聖殿!”蕭芒發問。

但得到的答案,卻令他失望無比。

武神通一直不見蹤影,就連武家的族人都在找他呢。

蕭芒掃視了遠處的魔道陣容,忽然心中一凜:“不只是武神通,就連魔道中的巫鬼、章三三,也一直沒有現身。難道在霧中主持犬獸的,就是他們三個其中一位?”

蕭芒心中猜疑不斷,他看向聖殿的大概方向。但眼前的迷霧,卻遮擋了他的視線,讓他越加心煩氣躁。

“該死的迷霧,真是討厭!可惜萬裡雄風不在。否則我族神風一吹,迷霧早就煙消雲散。”萬家蠱師感慨地道。

“要是我族的老族長現身,何懼區區犬群?”鐵家四老冷哼。

“蕭芒大人,局面得不到任何進展,還有魔道蠱師在一旁看笑話。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呢?”正道中有名的治療蠱師陶子,走過來,問向蕭芒。

“這群魔崽子!”蕭芒看了遠處魔道陣營一眼,更加心煩氣躁。

“看來我必須出手了。”他冷哼一聲,眼中神光爆閃。“爾等,都且退後。”

眾人聞言,忙後退數十步。頓時,蕭芒的周圍就空出一塊空地,更加凸顯出他的存在。

蕭芒站在原地。緩緩地閉上雙眼,心神灌注到空竅中,徐徐調動紫晶真元。

真元海面捲起浪濤,越來越大。

醞釀半晌後,蕭芒猛地睜開雙眼,真元海面已經形成滔天海嘯,大量的真元同時灌進三隻蠱蟲當中。

太光蠱!

我意蠱!

明槍蠱!

殺招――榮耀吾槍!!

蕭芒渾身開始綻放出刺目的白光。光芒濃鬱,飛速膨脹,大如山丘。

蕭芒渾身沐浴在光明當中,威儀森然。好似天神下凡。

他伸手緩緩一指,朝著濃霧方向。

頓時,他身邊的白熾之光,受到牽引。猛地爆射出去。

所有的雪白陽光,在飛射出去的瞬間。形成一隻長達六丈,寬有兩丈的恢弘光槍。而蕭芒的身邊,則涓滴不剩任何光芒。

空竅中的紫晶真元,一下子消耗掉六成!

光槍氣勢磅礴,直接洞穿濃鬱的迷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在山丘之上。

轟……

兇猛的爆炸,陡然發生。

強烈的光芒,綻放出來,讓所有人都緊閉上雙眼,腳步下意識地後退。

就算是魔無天,也得將眼皮子眯成一條縫。

爆炸引得地動山搖,白光之後,就是氣浪。

氣浪成風,輻射四面八方,呼嘯席捲而來,將許多人吹得東倒西歪。

噗、噗!

大殿中,正在煉蠱的方源和風天語,受到幹擾,雙雙噴出一大口鮮血。

白凝冰臉色蒼白,耳畔盡是炸響轟鳴之音縈繞。

“這就是五轉蠱師的戰力嗎?這樣的殺招,幸虧沒有轟到我這裡。若是落在我這裡,我手中的防禦蠱,根本支撐不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白凝冰不可避免地感到震撼。

五轉蠱師的殺招,還不是如今的她,能夠抵擋的。

眼中白茫茫的一片,漸漸散去。巨大光槍落點處,數千隻犬獸都蒸發得乾乾淨淨。原本是山丘的緩坡,如今卻只剩下一個大坑。

白凝冰冷不出微吸一口冷氣,如此威能,再射幾次,整個犬陣就要毀掉。

她心裡越加沒底,不過好在方源事先也關照過她,若是中了此等大招,該如何如何應對。

在白凝冰的排程下,大批的犬獸趕到坑洞這邊,防禦上的漏洞漸漸彌補。

“嘶……這麼多的犬獸!”白凝冰心情凝重,正魔兩道的蠱師們也在倒抽冷氣。

先前迷霧重重之時,他們看不到。如今迷霧已經被白熾的光明消去,眾人視野一片清晰。

九萬多的犬獸,密密麻麻,排布在山丘上,打造成鐵桶式的防禦。

“電文狗、菊花秋田犬、刺蝟犬、鐵盾狗、陰犬……”有人細細數著,每隻犬群都至少有五千以上。

“好多的犬王!”有人驚呼。

犬獸再多,也掩蓋不了犬王的威猛儀態。除了個別類似菊花秋田犬之外,這些犬王一個個坐臥著,宛若黑暗中的火焰,分外明顯。

“這些犬獸、犬王,威脅還不大。關鍵是居然有重泰、青華、煙嵩、恆光、星衡這五嶽犬群!”有眼光的蠱師,各個臉色蒼白。

外圍的防禦,由電文狗、菊花秋田犬等普通犬獸搭建起來。內圍的防禦,則是五嶽犬陣。

而在青銅大殿的門口,環繞著最後一層防禦,由數百位毛民構成。

整個陣勢緊密森嚴,卻又不死板。各部分互有流通。

“真是個鐵陣!”魔無天紫瞳溢光,越是觀察越感到麻煩。

更多的人,則將目光漸漸地轉移到青銅大殿之上。

大殿古樸而又恢弘,紋路和構造都散發出,濃鬱的上古氣息。

“那就是青銅大殿,封存了仙藏的地方?”

“只要衝過狗群,我們就能到達大殿了!”

“仙藏……仙藏……不曉得會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財富?”

眾人的目光漸漸地炙熱起來,目標就在眼前,更激發了他們貪婪的慾望。

“呵呵呵。是時候了。”魔無天打量周圍,敏銳地察覺到氛圍的轉變。

貪慾已經如火焰般,在每個人的心中熊熊燃燒。但是龐大的狗群又震懾著,所有人都明白單靠一己之力,是不能成功的。

這就是合作的基礎!

“蕭芒大人。談談合作吧。”魔無天身形如鬼魅黑煙,幾下邁步,卓爾不群,來到蕭芒的面前。

蕭芒冷哼一聲,當他看到這密密麻麻的狗群,就想到聯合。

只是害怕魔無天拒絕,又擔憂自己這個正道五轉。卻主動找魔道談合作,會受人把柄,被人說閒話。

現在魔無天主動找上門來,正合蕭芒的心意。

“哼。”蕭芒冷哼一聲。態度不冷不熱,和魔無天對視一眼。

魔無天頓時明白蕭芒的意思,心中對這種虛偽極為不屑,嘴上則道:“那就一刻之後。前後兩路,一齊進攻。”

“嗯。”蕭芒微微地點點頭。便轉過視線,不再看他。

魔無天冷笑一聲,返身回去,對眾人道:“我剛剛主動找上門去,激將蕭芒,要和他比試一場。接下來,我們分成兩路,一齊進攻。看到底是他們正道,還是我們魔道,首先攻殺到青銅大殿!”

那邊蕭芒則宣佈道:“魔道賊子貪婪卑鄙,居然想找我合作,被我拒絕了。我怎麼可能與這種小人為伍?一刻之後,他們會展開進攻,我們趁機行動,讓他們給我們分擔壓力。哈哈哈……”

“無天公子霸氣!”“打敗正道這群偽君子!”魔道蠱師們被調動起來,吶喊著。

“蕭芒大人英明!”“就讓那些魔崽子為你們吸引火力!”正道蠱師們群情激奮。

“殺啊――!”一刻之後,進攻開始。

正道、魔道相互遠離,分別從兩路,發起總攻。

白凝冰隱藏在某處,靠著地靈共享的視野,神念俯瞰整個戰場。

萬犬吠叫嘶吼著,張揚利爪,迎接上去。

一時間血液橫流,斷肢亂飛。各種蠱蟲競相亮相,冰與火齊飛,雷霆電閃爆炸,土地翻騰,青藤蔓生。

“殺!”翼衝一馬當先,勇猛無畏。他渾身長滿藍色魚鱗,風捲起他蓬亂的,如火焰般赤紅的頭髮。

他的身邊,環繞著淺藍色的漩渦大浪。配合他背部生長出來的黑色魚鰭,彷彿化身成海中惡鯊。等閒狗群,都攔阻不住。

“仙藏……我若能搶奪一二,立下功勞,回到家族必定能改姓成商。”易火眸光堅毅,化身火焰之神,衝鋒起來比翼衝更強勢,所到之處,烈焰熊熊,群狗哀嚎。

孔日天哈哈一笑,化作花雨紛飛。

李閒冷笑一聲,趁人不注意,動用五轉蠱蟲,隱去身形,偷偷潛上去。

“我們結合在一起,由我治療,無須擔心。”陶子嬌呼一聲,立即有大批蠱師彙集過去。

人群洶湧,沸騰的戰場中,炎軍卻是安步當車,腳步不緊不慢,好似郊遊踏青。

一隻雄壯的狗王向他撲來,炎軍面色自若,忽然化作一片虛影。狗王撲中,卻只穿過虛影。

虛影一陣晃動,又還原成炎軍本體。

而他身後的犬王,則和後面的蠱師們激戰在一起。

蠱師們各顯神通,撕開狗群大陣,一時間場面混亂無比,白凝冰受到如此眾多圍攻,一時間分心無暇,手忙腳亂。(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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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節:大功告成!

“殺啊……”

“衝過去!”

“他孃的,怎麼還有這麼多的狗!!”

喊殺聲、吶喊聲、慘嚎聲、咒罵聲、犬吠聲連成一片,喧囂震天蕩地。

總攻發起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山丘上已經血流成河,橫屍遍野。

白凝冰躲在暗處,極盡全力調動狗群,靠著地靈輔佐,卻是漸漸穩住了局面。

電文狗、菊花秋田犬等等這些普通犬獸,已經傷亡殆盡。蠱師們衝鋒到半途,碰到了五嶽犬陣,撞得頭破血流。

重泰、青華、煙嵩、恆光、星衡,五大犬種,更加強大,結成圓陣,十分可靠。宛若大壩,擋住了潮水般湧來的蠱師們。

衝鋒到如此境地,不管是正道還是魔道,都是傷亡慘重。

“老哥,堅持住!”孟土抓住焦黃的胳膊,後者身受重傷,血流不止。

焦黃借住孟土的力,勉強跟著大部隊衝鋒。

此時此刻,不能後退。更不能停下休整,一旦脫離大部隊,狗群就會席捲淹沒渺小的個人。

“老弟,我們這次虧大了。原本接了商家的生意,要取方源的頭顱。沒想到碰到仙藏這事,唉,利令智昏,落到現在這步絕境。”焦黃唉聲嘆氣。

這兩人皆是三轉巔峰修為,是魔道中赫赫有名的暗殺二人組。成功地暗殺過四轉蠱師蕭福祿。

他們倆想要投靠商家,因此準備暗中對付方源。但跟隨了一路,一直都沒有找到很好的機會。

闖入福地之後,又碰到仙藏這樣的事情,跟隨過來,結果險些栽了。

在這亂戰當中,唯有五轉強者,才可從容縱橫。四轉巔峰,要奮戰拼搏。四轉高階。就要集眾而行。

那些一二轉的蠱師,參加衝鋒,死傷最是慘重。三轉蠱師,也要靠運氣,才能求得生存。

但即便如此,蠱師們仍舊衝鋒不止。虛無縹緲的仙藏,點燃了他們心中最狂熱的慾望之火。

他們忘我的衝鋒。都在幻想得到仙藏後,一飛沖天,成為人上之人。

唯有少數的人,在死亡之時,目光清明下來,產生後悔的情緒。

可惜。已經晚了。

“這些人都瘋魔了,被仙藏勾引,已經忘記生死。”鐵若男緩了緩衝鋒的腳步,看了周圍一眼,戰場觸目驚心!

鐵家四老環衛在鐵若男周圍,保護著她的安全。

“依老夫看,這恐怕還有那個魔無天的功勞。”鐵家四老的首領忽然低聲地道。

“你是說……”鐵若男目光一閃。

遠處的魔無天。在人群中昂首而行,哈哈狂笑,紫色重瞳閃爍著刺眼的精芒。

他是魂道蠱師,暗中動用蠱蟲,施加影響,讓眾人更加狂熱忘我。

“魔道中人,人人得而誅之!”鐵若男冷哼一聲,胸中殺機沸騰。

“少主。魔無天到底是五轉強者,強鬥不易。事情也分輕重緩急,我們此行的目標也不是他。”鐵家四老中一人勸誡道。

鐵若男將嘴唇抿得緊緊,沉重地點點頭,目光堅定如鐵:“不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小獸王方源!”

“哈哈哈。想不到這幕後馭獸之人,也不過如此。”魔無天不斷狂笑,戰場風急,吹得他黑髮亂舞。魔焰囂張。

正魔蠱師一起衝陣,進展比他料想的還要好。

白凝冰到底是新手,先前是方源佈陣,又按照方源的指示應變。如今現在情況複雜,多點開花,她應接不暇,落到魔無天這等人物的眼中,自然就露餡了。

魔無天紫瞳幽芒頻閃,一路衝鋒過來的同時,他一心幾用。不時地操縱蠱蟲,擊潰狗群,又時而影響人心,營造出狂熱氛圍,同時又不斷地催動蠱蟲偵察。

奴道蠱師,向來攻勢強大,能夠以一己之力,對戰數倍的強敵。

但自然大道,迴圈平衡。奴道亦有明顯缺陷,除去資源消耗巨大之外,就是個人戰力薄弱,容易被斬首。

魔無天一直都在尋找白凝冰的位置,只要斬殺了白凝冰,狗群大陣就分崩離析,甚至很大部分,都會不戰自潰。

“找到了!”魔無天忽然目光一凝,發現了白凝冰的藏身之處。

“呵呵呵,納命來吧。”他長笑一聲,長袖一甩,身形化成一團紫色魔霧。

魔霧速度驚人,穿梭戰場,幾個呼吸之間,距離白凝冰就只有千步之遙。

“不好!”白凝冰發現動向,心頭一沉。

魔無天乃是五轉蠱師,白凝冰只是四轉罷了,本身就難以對戰,更何況此時,他更身兼重職,要操縱狗群。

“不過好在,我也有底牌!”白凝冰雖驚不慌,念頭一動,“去咬他,霸黃。”

一個如小山般巨大的犬皇,聽到命令,縱身只一跳,便飛躍十多丈的距離,砸到魔無天的面前。

汪!

霸黃爆吼一聲,如晴天霹靂,壓得戰場一寂。繼而,狗群沸騰,士氣大振,蠱師們傷亡明顯加劇。

好個犬皇!

它渾身黃毛油亮,身材威武雄壯,頭如獅子,頸部鬃毛濃密,耀眼得如同太陽似的。

這是獸中之皇,不能小覷,一身野蠱運用起來,能和五轉蠱師相抗!

“該死。”魔無天咒罵一聲,一時間被霸黃阻擋。

白凝冰正要鬆一口氣,但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白金光線,折射戰場,瞬間而來。

“呵呵呵。魔道小輩,好好看我的罷。”白光化為人形,正是五轉正道強者蕭芒!

“嚶鳴!”白凝冰頂住壓力,心中呼喚,派遣出第二頭犬皇。

這第二頭犬皇,只有尋常犬獸大小,雪白的皮毛上長有斑斕的花紋,好似一片片粉紅櫻花。

面對蕭芒的強烈壓力,犬皇嚶鳴身上野蠱也發動起來,令嚶鳴四腳生雲,飛騰而上。

“區區野狗……呃。竟是犬皇!”蕭芒嗤笑一聲,閃電般攻防幾輪,他連忙收起小覷之心,沉著應戰。

白凝冰面沉如水。

雖然兩大五轉強敵,都被阻住,但這局面只是暫時的。

人是萬物之靈,人的智慧。到底要勝過獸類。終有一刻,魔無天、蕭芒會摸清楚犬皇底細,從而遊刃有餘,甚至繞轉過來,直接斬殺她白凝冰。

白凝冰掃視戰場一圈,其餘人還在中部衝鋒拼殺。暫時還沒有威脅。

白凝冰鬆了一口氣,又將目光轉向青銅大殿。

“時間不多了呀……”藍色的雙眸眯起,散發著清冷的光輝。

青銅大殿當中,方源大口地呼吸著,喘著粗氣。

而風天語,已經癱倒在一旁,昏迷不醒。

方源的七竅。都在緩緩流血,但他不管不顧,一對灼熱的眼眸,緊緊盯著面前。

一隻蠱,散發著流光異彩,漂浮在半空中。

它沒有具體的形態,時而如彩霧煙雲,時而如光輝漩渦。

“成功了!”方源心中充滿了喜悅。他已經成功地煉化了神遊蠱。

如今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得到第二空竅蠱!

“你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地靈在方源的身邊顯現出來,它非常虛弱,但雙眼閃光,充滿了成功後的喜悅。

“你不愧是未來的蠱仙,真的能將神遊蠱煉化。了不起啊!託付給你,果然是正確的。現在最難的一關,終於過了,這就是撥開雲霧見青天!接下來動用三更蠱。水到渠成,再沒有一丁點的難度。”

地靈喟然長嘆,充滿了感慨。

“數千年的努力,終於在今天得到了成功。秘方果然是可行的,我真是高興,真是激動。不過,可惜……我終究是見不到第二空竅蠱了……”

說完這話,地靈霸龜的身體,漸漸變淡,變淡,最終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它死了。

銅鼎中的仙元,已經消耗殆盡,只剩下薄薄一絲。

福地已經崩潰大半,毀滅近在咫尺。

老邁不堪的它,輔佐方源煉蠱,又幫助白凝冰守陣,終於敵不過這般壓榨,徹底消亡在天地間。

不過比起前世,死在眾人圍攻下的絕望,今生它幸福多了,算得上死得其所。

霸龜一死,代表著仙元不能調動。

不過方源並不緊張。

接下里的最後一步,完全可以用大量的元石作為替代。

即便霸龜還在,銅鼎中的那絲仙元還得支撐福地運轉,根本不能用來煉蠱。

“這次煉製仙蠱,其中艱險,還要超過春秋蟬。剛剛那次大殿震動,差點就功虧一簣,一旦失敗,我這等區區凡體,必然被反噬而亡,連催動春秋蟬的時間都沒有。”

“而且這個最關鍵的一步,消耗心神甚劇,一個凡人根本不行。幸虧我保險起見,選擇奴隸了風天語。否則萬萬不能成功。”

方源前世煉製春秋蟬時,已經是蠱仙。如今這次,他以凡人資格來煉仙蠱,原本根本沒有希望。

但一來,神秘蠱仙殫精竭慮,窮盡一生,研究出這秘方,的確精華。

二來,秘方中動用仙蠱神遊,大大減少了超凡脫俗的難度。

三來,並非方源一人之力,期間靠著地靈,還有煉蠱大師風天語的幫助。

如此種種,這才讓方源險而又險,完成了最艱險困難的一步。

“接下來是動用三更蠱,這就簡單多了。對了,不知道外面境況如何。”方源平靜下來,收回心神,這才聽到殿外的喊殺聲。

“方源,你要小心。犬陣被人打出漏洞,有一個四轉蠱師,正朝你那邊殺去!”就在這時,白凝冰傳來警訊。

“嗯。”方源面色一沉,緩緩地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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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節:白凝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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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地靈已死,方源無法再檢視殿外景象。但他有前世記憶,不用檢視,也能猜測一二。

“如今福地中還有的五轉,只有蕭芒、魔無天兩位,此刻應該被兩頭犬皇暫時阻擋。四轉蠱師很多,但是能夠在這個時候,就衝殺到這裡,只有一位。那就是炎家少族長炎軍。此子繼承上古虛道傳承,最擅長躲避攻伐。闖過犬獸大陣來此,對他而言,不是難事。”

方源心中這般思量,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虛道,曾於上古時代盛行一時,理念是逍遙自得,避難而無敵。只要能躲避一切殺伐,就是一種變相的“無敵”。

前世記憶中,虛道炎軍在義天山上,也大放光彩,挑戰魔道蠱師,令魔道一方焦頭爛額。直到魔無天出場,才將其打成重傷退場。

“這福地防禦不強!中樞之地,如此重要,卻只建造了一個青銅大殿,雖能儲備,卻防禦薄弱,中看不中用!要是像狐仙福地那般,有蕩魂山防護,簡直是天塹一般,就算是蠱仙也得頭疼。哪怕是我曾經的福地,構造一汪血海,也比這破殿好多了。”方源心中暗恨,走到風天語身旁,用腳將他硬生生地踢醒。

“快給我起來!”方源寒聲道。

風天語勞苦功高,貢獻極大,若不是他主動分擔了大部分壓力,方源不可能煉到這一步。

“呃,主,主人……”他醒來,雙眼充斥血絲,頭髮蓬亂如雜草,臉色也發白。顫顫巍巍地向方源行禮。

“你現在出去大殿,將一個四轉虛道蠱師擋住,哪怕犧牲你的生命。”方源冷酷地命令道。

“是,屬下必定竭盡所能!”風天語咬著嘴唇,立即領命退下。

他真元幾乎消耗一空,戰力根本不足,況且身為煉道大師,本身也不擅長激戰。此行一去,可以說有死無生。

但現在方源還要進行最後一步。手邊又沒有其他力量,只能拿他頂槓。

“當務之急,還是第二空竅蠱。犧牲個煉蠱大師,也不算什麼。”方源重新盤坐下來,看著半空中不斷變化的絢爛光彩。

到了這一步。第二空竅蠱已經完成大半,介乎虛實之間,有形無形之內。無法移動拿捏,更且只能存乎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之後,不進行收尾工作,光輝就會消散,先前一起的努力都白廢。

“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要完成最後一步,我就能獲得第二空竅蠱!只是……”

方源下意識地撫摸小腹,目光凝重。

福地當中,光陰流逝是外界的三倍。春秋蟬康復極快,帶給空竅極大壓力。

此時方源的空竅縱然是四轉高階,也不堪重負,竅壁表面出現了微微的裂痕跡象。

接下來。他還要用兩隻三更蠱,疊加起來。就是九倍的光陰流速。

到那時,空竅能否支撐得住?

方源並非胡亂冒險之人,在煉蠱之前,他就精心算計過了。

這場賭博,他贏面很大。只要有第二空竅,再及時離開福地,他還能再爭取到數月的喘息時間。

到那時,他自然有備用計劃。

“三更蠱,去。”他靜下心來,集中全部精神,開始收尾步驟。

在三更蠱的作用下,那團光輝彩霞,頓時變化加速,光芒絢爛奪目,更散發出一股難以言述的玄妙之意。

“神遊蠱拓寬空間,三更蠱濃縮時間。這是宇宙二道的法則運轉,不愧是太古就流傳的蠱道……”

實踐出真知,方源隱有所悟。

時間流逝,第一隻三更蠱的效果,接近尾聲。光輝彩霞隱隱凝固,有了成品跡象。

殿外喊殺聲越來越大,但不管是魔無天、蕭芒還是炎軍等人,都未衝進來。

“好,接下來就用第二隻三更蠱……”眼看著就要徹底成功,方源也不禁漸漸激動起來。

但就在這時!

白凝冰傳音:“方源,你要小心。鐵若男鑿穿防線,向你那去了!”

方源面色一變。

此刻,他全神貫注,不能抽身,如何對敵?風天語也被派遣出去,他身邊毫無一絲防備之力。

怎麼辦?

“白凝冰,你怎麼搞的!還不快進來護衛?我現在動彈不得,我若死了,你在毒誓蠱下,也要身亡!”方源憤然傳音。

他是萬般的無奈,只能抽調白凝冰過來。

沒有白凝冰的主持,外界的狗群必然群龍無首,導致大亂。不多時,群雄就能攻殺進來。

但方源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現在的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沒有一絲還手之力。若沒有人護衛,他會輕易被鐵若男殺死。

幸好煉蠱已經在收尾階段,只差用第二隻三更蠱。

方源唯有寄希望於時間。

只要他爭分奪秒,搶煉完成,憑藉手中眾多的四轉、五轉的移動蠱,他就能突圍而出,逃出生天。

至於白凝冰?

呵呵,正適合留下來阻敵,也算是利用到極致了。至於她如何下場,就不是方源現在考慮得了的。

砰。

聖殿大門被轟然推開。

鐵若男邁步進來,看到殿中景象,她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又驚又喜:“小獸王,今天就是你授首之日!”

話還未說完,她就撲殺過來。一揚手,無數金針飈射過來。

“白凝冰!”死亡的氣息是如此濃重,撲面而來,方源不得不再次傳音大吼。

刷!

寒風乍起,冰霜瀰漫,凝成一道冰壁,將金針盡數擋下。

下一刻,白凝冰也出現在大殿門口。

但她狀態顯然不好,渾身浴血,傷痕滿布。一道最嚴重的傷口。在她的背後,從她的肩膀一直延伸到背腹,深可見骨。

衣襬上沾著綠色的葉屑,銀白色的長髮也被燒焦,整個左臂黑得發紫,顯然是中了毒素。

“快給我攔住她!”方源低吼一聲,“我只差最後這一點時間。”

“你有閒情逸緻說這廢話,還不如給我抓緊煉蠱!”白凝冰咬緊牙關,怒罵一聲。幾步趕上前來,和鐵若男纏鬥起來。

鐵若男冷笑幾聲,金針飈射,身形如電,攻勢極為兇猛。

白凝冰咬牙堅持。她身受重傷,戰力不足原先的十分之一,很快就落入險境。

幾輪交鋒之後,白凝冰傷重劇痛,令腳下一崴,身形晃動,鐵若男敏銳地抓住戰機。突施辣手。

白凝冰再遭重創,摔倒在地上。

“就先殺了你!”鐵若男眉心一閃,寄託在額頭上的印記,化為實體。形成一柄金色飛刀暴射而出。

刷!

金色飛刀穿透空氣,和白凝冰的脖頸差之毫釐,插在銅磚地面上。

白凝冰及時一滾,躲過致命一擊。大叫起來:“你還要多久?”

方源心臟砰砰直跳,咬牙低吼道:“還差一點點。你死也要給我堅持住!!”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白凝冰的咒罵聲,被鐵若男的再次攻擊打斷。

鐵若男攻勢一波連著一波,白凝冰節節敗退,只能以躲閃為主,在生死線上掙扎,場面兇險。

幾個回合之後,白凝冰大口地喘著粗氣:“我不行了!方源,我要自爆了!”

“你的資質,難道已經迴歸十成?”方源驚愕。

“廢話!”白凝冰大罵一聲。

方源雙眼眯起,白凝冰重新成為北冥冰魄體,是必然的事情。但他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快!

按照他的推算,儘管有福地三倍光陰,那也得再往後數月才是。

方源現在正在煉蠱關頭,無法分心過多思考。

十絕體的自爆,威力極大,哪怕是五轉蠱師也得避其鋒芒。

白凝冰一旦自爆,將對整個戰局造成極大影響。

“你儘量支撐住,不到萬不得以……”方源喊道。他背對著大門煉蠱,難以觀察到鐵白二人交手的具體情形。

但他得到的回應,卻是白凝冰的一聲深沉的嘆息――

“來不及了。”

下一刻,方源就感到大殿中,寒氣四溢,溫度暴降。

咔嚓嚓……

冰霜迅速凝結的聲音,不絕於耳。

“這是什麼蠱?”鐵若男的驚呼聲,也傳到方源的耳中。

方源勉強轉頭望去,只見大殿已經成了一片冰雪的世界。白凝冰凌空漂浮,渾身已變成冰晶,一如青茅山時自爆剛開始的情形。

寒風咆哮,冰川漸起,夾裹著浩瀚磅礴之勢,重重地碾壓向鐵若男。

鐵若男神情悍然,一路往後爆退。

但大殿的門,早已經被凝霜凝結,她成了甕中之鱉,陷入到冰層的包圍之中。

“難道是傳說中的北冥冰魄體?”鐵若男發出驚呼,猛地反應過來。但為時已晚,她被封印在冰層中,宛若琥珀中的昆蟲。

冰層卻沒有停止,反而向方源處蔓延過來。

“白凝冰?白凝冰!”方源急得大吼,但白凝冰沒有回應。

她的身軀,幾乎都和冰霜連成一體,整個臉龐也變得模糊不清。水晶般的藍眸不再耀眼,似乎徹底的黯淡下去。

“該死!”方源急得腦仁生疼,冰霜已經及身,他只得調動出陽蠱。

陽蠱飛出去,落到白凝冰的身上,頓時陽氣凜冽,一團元氣漩渦形成,時隔多年,青茅山上曾經的一幕,再次重演!

冰霜停止了蔓延,但這樣一分神,差點就讓煉蠱失敗。

方源嚇得心臟都漏跳一拍,連忙集中注意力,再不管身後。

在他的努力之下,彩霞光輝終於凝固,形成第二空竅蠱!

“仙蠱!我終於成功了!!”這一刻,方源心中歡喜得都要炸了。

一切的努力,一切的冒險,得到了最心滿意足的成果!

哧。

就在這時,一截鋒銳的冰刃,刺破方源的心臟,從背後穿透,冒出前胸一大截。

方源雙瞳陡然縮成針尖大小,艱難回望――

“白凝冰?你!”

“方源,你也有中計的這一天!”鐵若男施施然走過來,眼中含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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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節:白凝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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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的青銅大殿,寂然若死。

時間彷彿凝固住了,空氣壓抑凝重。

方源盤坐在地上,六轉的第二空竅蠱,就漂浮在他的面前半空中。

煉製仙蠱大功告成,但方源的注意力卻沒有一點,留在這隻仙蠱身上。

他艱難地轉過頭,望著身後的白凝冰,目光中透出濃重的疑惑。

已經恢復男兒身的白凝冰,手持著冰刃把柄,面無表情地站在他的身後。

鐵若男慢慢地走過來,緊緊地盯著方源,神情似悲似喜道:“方源,你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今天吧?”

方源充耳未聞,只是望著白凝冰。

白凝冰俯視著方源,重新做回男兒,他的身材拔高,一襲雪白長衫,銀髮飄飄,藍眸深邃清冷。

他宛若一座冰川,冷酷卓然。

“沒有想到吧,方源,最後你敗在我的手中。”望著方源,白凝冰淡淡而笑,“從在青茅山上覆活的那一刻,我就開始思考著,如何回覆男兒身。”

“和你朝夕相處的日子裡,我被你牢牢控制,只能成為你的棋子任你擺佈。你不是我一生中最強的敵人,但我承認,你絕對是最可怕的一個。”

“方源啊,你是天生的陰謀家,又心狠手辣,可謂是絕世的梟雄。可我白凝冰,也絕非凡俗之輩,怎麼可能成為別人的附庸?哼!你越控制我,壓榨我,利用我,我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脫離、翻盤、逆襲!”

“但陽蠱在你手中,一個念頭你就能讓其自爆。我因此投鼠忌器,苦思冥想對策。絞盡腦汁,終於有一天我靈光一現,想到了方法。”

“其實,讓你自動地交出蠱蟲,在青茅山上就已經成功過一次了。呵呵,沒錯,那就是把青茅山上的情形,再重演一遍。當我再次自爆的時候,就是你動用陽蠱之時。”

“為此。我開始暗暗佈局。”白凝冰嘴角的笑意,漸漸擴散開來,“我要自爆,當然不是真的自爆,你不用陽蠱的可能還是有的。所以。我選擇了……”

“冰晶蠱。”方源臉沉如水道。

在商家城,白凝冰選擇冰道。其中又有三大變身蠱,分別是霜妖蠱、雪女蠱、冰晶蠱。魏央曾經一度強烈建議白凝冰,選擇雪女蠱。

雪女蠱,適用於女性蠱師。而冰晶蠱,適合男性。

白凝冰身為女子,卻選擇冰晶蠱。一度讓魏央遺憾惋惜。

“呵呵,你想到了。”白凝冰笑出聲來,“不錯,我當初選擇冰晶蠱。並非因為賭氣。而是雪女蠱化身雪女,形象明顯,無法隱瞞。但是化為冰晶,再加上冰爆蠱的話。卻能營造出磅礴氣象,極為類似北冥冰魄體的自爆。你看剛剛。是不是把你瞞過去了?”

“哼,若非我煉蠱分心,必定察覺到其中蹊蹺,你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成功?”方源嗤之以鼻。

白凝冰卻現出認真的神情,點頭回應道:“不錯。你行事縝密,觀察入微,我想到這個方法後,也覺得不妥當得很,有很大失敗的可能。再加上當時,出現了一個轉機,我甚至一度想要放棄這個計劃。”

白凝冰說的這個轉機,不是別的,正是毒誓蠱。

“我當時在想,大丈夫能屈能伸,如果能夠依靠毒誓,達成我的目的,就算被利用一段時間,又能怎樣呢?”白凝冰眼神如雲煙,回憶著,“可是,接下來事情的發展,讓我意識到了毒誓蠱並不可靠。”

“你和商睚眥的毒誓,儘管破得很巧妙,但我始終覺得你過分的有恃無恐了。和百家的契約,我其實也暗中調查了,事後風聲卻依舊走漏,令我更覺得不妥。在你身上我學到了一點,凡事做最好的準備,做最壞的打算。因此,我不得不考慮這樣一種情況――如果,毒誓蠱對你沒有制約力,我該如何應對?”

“我知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已然陷入絕境。我受著毒誓制約,而你不受,那我就是任你宰割利用的棋子,再無一絲還手之力。單憑我一人之力,已經無法脫離這個困局,但在商家城中,還有一個人可以幫我。”

“說起這個人,我還得感謝你引見呢,方源。”白凝冰露出諷刺的笑容。

他想到第一次和素手醫師見面的情形。

那時候,是在商燕飛的家宴。商燕飛為了感謝方白二人護送商心慈迴歸家族,因此招來素手醫師,為毀容的方源恢復面貌。

方源為了讓白凝冰死心,故意叫她一同前去。

白凝冰以真容,和素手醫師相見之後,頓時令後者態度改變,溫柔和善得無以復加。

素手醫師,是南疆四大醫師之一,有個性怪癖,就是顏控。極其欣賞喜好俊男靚女,只要容貌上佳,她就免費治療。容顏醜惡,她就心生厭惡,哪怕酬金再高,也不會出手診治。

白凝冰問及陰陽轉身蠱的事情,素手醫師回答的話,讓她更加深刻的明白,方源手中那隻陽蠱的重要性。

但同時,白凝冰也和素手醫師結識。臨走時,素手醫師向他鄭重承諾,不管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她。

“咳咳。”方源咳出一口鮮血,冰刃刺穿他的心臟,但是靠著治療蠱蟲一直支撐,他還勉強活得下去。

但是冰刃的寒冷,令他血液流速減慢,強烈的冷意帶來麻木,正蔓延他的全身。

不過他此刻的心中,這些傷勢已經是細枝末節:“你說的這個人,難道是素手醫師?”

“呵呵呵,不愧是方源,你猜的不錯。”白凝冰讚歎一聲。

“這個賤婢!”方源惡狠狠地咒罵一聲,又有新的疑惑,“但你們只見了一次面,不是嗎?不,等等……還有第二次!”

方源話說了一半,忽然回憶起來。

在商家城時。白凝冰和素手醫師見過第二次面!

那時,白凝冰和炎突對戰,只差一招,遺憾敗北,身受重傷,還失去了本命蠱。她就是去往素手醫師處,接受的治療,並在那裡養傷。

“難道說?!”方源陡然想到什麼,目光如電。刺向面前的白凝冰,好似第一次認識眼前的這個冷俊少年。

白凝冰淡淡一笑,藍眸幽幽:“看來你也猜到了。沒有錯,我和炎突之戰,是故意輸掉的。一隻本命蠱算不了什麼。換回一次不讓你懷疑的機會,不是很划算麼?那時,我決定賭一次。”

白凝冰來到素手醫師處,憑著直覺,進行了一次冒險――他向素手醫師坦白了大概的真相。

素手醫師十分同情他的遭遇,決定全力助他擺脫方源的魔爪。

白凝冰問她,這世間是否有消除毒誓的方法?

素手醫師便答。她不會消除毒誓,但卻有一種方法,能擺脫毒誓的束縛。

她回憶說:曾經,她年少無知。被一位同門師弟矇蔽,用了毒誓蠱,發下永不背棄對付的情誓。後來為了擺脫毒誓,她就用了這個法子。

白凝冰便追問:“究竟是什麼方法?”

素手醫師目光凝重。說了一句――“置之死地而後生。”

毒誓蠱一旦發作,就會讓應誓者死亡。素手醫師是治療蠱師。解決的方法,就是故意讓毒誓發作,蠱師死亡,毒誓消除,再讓蠱師起死回生。

“這個方法,等於是硬碰硬的拆解。絕大多數的治療蠱師,就算是想到,也沒法做到。我也是因為師承特殊,才能勉強可行。儘管如此,這當中也有三分之一的失敗可能。一旦失敗,就是死亡。你要想清楚了。”素手醫師最後警告道。

白凝冰當即決定,就採用此種方法。

在素手醫師的幫助下,他幸運地擺脫了毒誓蠱的束縛。

沒有毒誓蠱的約束,白凝冰之後又暗中聯絡鐵家,鐵若男這才得知一切真相。

原來在她面前的,是方源,而並非方正。

同時,在青茅山發生的事情,她也清楚了。

為了對付方源,白凝冰和鐵若男展開了秘密的合作。

“我們曾經設局,用鐵櫃蠱和化氣蠱佈置了場地,在那裡會上演一場自爆的好戲,可結果你卻遲遲不來救援。我只好帶領手下幹將,趕往三叉山,再做定計。”鐵若男道。

當初,白凝冰被鐵家四老圍困多日,表面上是白凝冰在傳承中斬殺了鐵家蠱師,因此鐵家報復。但實際上,卻是針對方源的一場陰謀。

之後的事情,就是方源以一敵七,將鐵家小隊屠戮,最終引得鐵慕白登場。

鐵若男接受鐵慕白的教導,一邊修行,一邊耐心地等待著白凝冰那邊的訊息。這也是她為什麼雖然恨極了方源,卻沒有主動搜尋的原因之一。

但之後,方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進入三王傳承之後,便將整個局面牢牢控制在手中。

鐵慕白的死,讓白凝冰選擇沉默,和更深的潛伏。他藉助方源的信任,指揮狗群。

地靈一死,他再無法俯瞰全場,戰場上壓力重生。但同時,沒有了地靈的監視,白凝冰感到渾身輕鬆。

他還不放心,又試探方源,故意排程,將炎軍放進來。

果然如他所料,風天語被引了出來,這就證明地靈確實已死。

白凝冰心中暗喜,便再次調動,將鐵若男和鐵家四老,也放了進來。

為什麼是鐵若男率先一人,來到大殿的原因,也就在此。

“方源,我勸你乖乖地束手就擒。現在外面,由我鐵家奴道大師鐵白棋統御狗群,群雄束手。大殿外,又有鐵家四老,動用鐵櫃蠱、化氣蠱,禁錮空間,無人能夠潛入進來。只有投降,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鐵若男走過來,一邊將第二空竅蠱拿到手中,一邊宣判著他的命運。

方源沉默。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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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節:戰鬥才剛剛開始

“這世間真是英傑無數……”沉默半晌後,方源仰頭長嘆。

“白凝冰,好一個白凝冰……呵呵呵,我小看了你,栽在了你的手上。你贏得漂亮,算計得也極精巧,我麻痺大意,志在仙蠱,讓你得逞,是我的錯誤!”

“不敢當。我這次能算計到你,也是天時地利人和。易位相處,若換做是我,要一邊煉仙蠱,一邊算計群雄,絕不會有你做的這樣好。”白凝冰認真地回答道,“但事已至此,成王敗寇,我勸你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

“呵呵呵。”方源冷笑幾聲,“你們沒有動手殺我,無非是想得到仙蠱,知道它的效用,還有我腦海中仙蠱的秘方。”

現在地靈已死,福地崩潰在即,到處都是漏洞,再無偉力壓制,蠱師們可以自由催動蠱蟲。

也就是說,方源只要念頭輕輕一動,所有的蠱蟲都會自爆。白凝冰、鐵若男等人,根本來不及阻止。

“鐵若男,鐵慕白等人死在我的手中,你只有拿到這仙蠱回去,才能將功贖罪,否則就要被削去少主之位吧。”方源陰陰一笑。

鐵若男面無表情,回答得相當坦蕩:“不錯。仙蠱唯一,重大至極,我拿回去是驚世之功,甚至能得到家族蠱仙的栽培和賞賜。而煉製仙蠱的秘方,現在也只有你一個人知道。若能獻上去,我立即就是鐵家少族長。”

“他日我登上族長之位,必將效仿鐵慕白大人,弘揚公理和正義。經過這些事情,我已經完全想通了:想要伸張正義,沒有強大的個人力量和勢力,都是不行的!也只有如此,我才能報答鐵慕白大人的栽培之恩,讓他泉下有知,死而瞑目。”

說到這裡。鐵若男想到慘死在方源手中的鐵家族人,不禁雙目泛紅,既有仇恨憤怒,又有大仇得報的激動通達。

她深呼吸一口氣,緊緊地盯著方源:“至於你,古月方源,我的確不會殺你。你能以區區凡軀。煉成仙蠱,這樣的煉蠱才華,真叫人刮目相看。只要你投降,我便會將你壓入鐵家鎮魔塔改造。將來你悔過自新,出了塔後,為鐵家服務。為正道做出貢獻,是彌補你罪孽最好的方式。”

“鎮魔塔……”方源雙眼眯起,“你說的真正好聽!呵呵呵,你想要仙蠱?可以,我們不妨做一個交易吧。”

方源一邊說著交易的內容,一邊靜心傾聽殿外的動靜。

他在拖延時間。

眼下的局面,看似絕境。實則還有勝機。

方源因為煉蠱,精神憔悴,空竅中真元不足,四轉的全力以赴蠱也未煉成,許多獸影更是消耗在煉蠱過程中。

硬來是不行的,方源不在最佳狀態,而白凝冰和鐵若男卻是有備而來,更何況外面還有鐵家四老。以及操縱狗群的鐵白棋。

春秋蟬的確是翻盤的好手段,但其後風險巨大,有死亡的危險。不到萬不得已,方源還不想去運用。

“真正的轉機,還要落在殿外群雄的身上。單憑狗群、鐵家四老,是不可能一直將他們阻擋在外的。只要他們攻打進來,局面就是另外一番變化。”

命運真是變化無常。在不久前,方源還千方百計地阻擋群雄,但如今他卻巴不得群雄威猛給力,立即攻殺進大殿裡來。

……

“該死的鐵家。幕後黑手居然是你們!”

“鐵家老族長鐵慕白親至,是什麼吸引的他?我們早該想到的……”

“鐵家就算是超級家族,也別想吃獨食,仙藏人人有份!”

慘烈的戰場上,群情激奮。

望著青銅大殿的方向,很多蠱師氣得雙眼噴火。

紫色的光罩,籠罩住整個青銅大殿。鐵家四老各佔據四個方位,嚴密把守。

而鐵白棋,則站在大殿門口,居高臨下,指揮著狗群。

他是一位老者,滿頭白髮,額頭上張著第三隻眼睛,精光閃爍。他是五轉奴道蠱師,鐵家的家老,曾經是鐵慕白的得力幹將。接到鐵慕白的召喚之後,他破關而出,千里迢迢來到三叉山。

此刻,鐵白棋微微帶笑,俯瞰戰場。

狗群在他的指揮下,爆發出數倍於先前的戰鬥力。鐵白棋又不計損失,一時間將群雄盡數阻擋。

“老不死的,還真是難纏吶。”魔無天黑髮亂舞,喘著粗氣。

在他的面前,犬皇霸黃已經渾身浴血,比魔無天更加不堪。但很快,它身上的治療蠱開始發動,乳白色的光輝下,霸黃傷勢迅速恢復。

魔無天正欲趁勝追擊,一大群的青華犬,從側面衝殺過來。

“又是這樣!”魔無天咬牙切齒,不得不先剿殺了這批援軍。

趁著這個機會,霸黃喘息過來,傷勢大有恢復,又再次生猛起來。

比起白凝冰派出犬皇就無法照看的情況,鐵白棋顯得更加遊刃有餘。他統籌全場,掌控戰局,充分發揮出奴道流派的強勢的一面。

而另一邊,蕭芒也受到鐵白棋的重點照顧。

“這樣不行,仙藏就要被鐵家奪了!”蕭芒又恨又急,但犬皇嚶鳴始終擋在他的面前,令他無法衝入大殿。

“混蛋,是你逼我的!!”蕭芒怒極咆哮,飛昇上了天空。

天空已經破開一個大洞,有數十畝的面積,洞外顯露的是外界的天空――浮雲繚繞,晴天白日。

蕭芒直接飛出洞外,雙手高舉。

四轉,聚光蠱。

大量的陽光,聚集到他的兩隻手掌當中。光芒積聚成球體,碩大無朋,蕭芒比較起來,就如同螞蟻頂著飯碗。

五轉,太光蠱。

太古的榮耀之光,匯入到光球當中,頓時質變產生,整個光球都渲染成太古光輝!

五轉,江河日下蠱。

光球轟然炸裂。化成滔天的光水,每一滴都好似太陽碎片,璀璨耀眼至極。

殺招――天瀑光河!

光河滾滾,洪波翻騰,順著大洞向福地裡倒灌而下。

光明璀璨,驚濤駭浪,映照得山丘一片白熾。無數人眯起雙眼,抵禦這強烈的光明。

“不好!”鐵白棋竭力阻擋,但光河大勢已成,氣象磅礴,只能削弱部分。

恢弘的光河,如同瀑布。重重地轟在紫色光罩上。

光罩只支撐了片刻,就破碎消散,支撐光罩的鐵家四老同時大噴鮮血,委頓不堪。

光河衝破光罩,也被削弱大半,但去勢不止,砸在青銅大殿上。

大殿立即破開大洞。光瀑沖刷下來,正對著方、白、鐵三人。

面對白凝冰、鐵若男瞳孔猛縮,下意識地就要躲閃。

一直等待良機的方源,迅速反應過來,猛地調動真元。

挪移蠱!

他催動這隻高達五轉的移動蠱。

這隻蠱,是他斬殺了殺人鬼醫仇九的戰利品。

刷的一聲,方源帶著仙蠱,消失在原地。

光河轟擊在地磚上。頃刻形成一個巨大的坑洞,直徑長達三丈。

鐵、白二人及時躲閃,站在巨坑的邊緣,顯得相當的平靜。

“果然逃了,呵呵呵。看樣子,他是用了挪移蠱。我想這隻蠱應該源自殺人鬼醫。”鐵若男冷靜地分析道。

“就讓他這樣逃出去嗎?”白凝冰看向鐵若男。

“你忘記有定星蠱了?放心吧,就算是他跑到天涯海角。鐵家四老都能將其擒拿。現在就讓他出去逛逛,消耗消耗他的真元和精力吧。省得我們動手了。”鐵若男微笑著道,言語間隱然有種運籌帷幄的大將風度。

經歷了這麼多磨難,她真的成長了很多很多。

噗。

強烈的劇痛襲來。方源大吐一口鮮血,頭暈眼花。一陣煩惡的感覺,讓他差點當場一頭栽倒下去,五臟六腑彷彿顛倒錯亂了。

挪移蠱乃是宇道蠱蟲,破空空間,挪移蠱師身軀。強大的效用,同樣也有強烈的副作用。

經常使用挪移蠱的蠱師,會筋肉糾纏,血液逆流,骨骼錯節。表現在外貌上,就是蠱師會變得越來越醜,哪怕模樣再端正,也會變成歪瓜裂棗。

要使用挪移蠱,尤其要動用其他蠱蟲,改造自己的身軀。但方源此時此刻,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第二空竅蠱,就暫時給你們保管了。這筆賬,我會百倍的奉還給你們的!”方源快速地打量周圍,發現自己已經被挪移到殿外,但距離青銅大殿還是較近。

大量的犬獸,向他撲來,他當機立斷,選擇了撤退。

第二空竅蠱雖然被鐵若男拿了,但控制權還在方源手中。他一手煉成第二空竅蠱,現在還要他心念一動,這隻仙蠱就會自爆毀滅。

不過,方源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做這等傻事。

“這場爭鬥,才剛剛開始。白凝冰、鐵若男,你們給我等著。呵呵呵。”方源陰笑幾聲。

要運用第二空竅蠱,需要仙元催動,否則就用海量的元石替代。

對於方源而言,他更加無法將這仙蠱收入空竅。

春秋蟬的壓力已經夠大,再存進一隻仙蠱,方源的空竅就要被撐爆了。

仙蠱不存放在空竅裡頭,氣息就會洩露出來,令群雄察覺。方源若是搶了仙蠱跑出來,第一時間就會成為眾矢之的,遭到兩大五轉、十多位四轉,無數三轉二轉蠱師的圍殺。

“鐵若男得了仙蠱,必定成為眾人攻擊的首要目標。嘿嘿,就讓你們鶴蚌相爭,我作壁上觀,做那最後得利的漁翁!”方源決心撤退,先恢復戰力,再尋機出手。

然而,天不遂人願,很多眼尖的蠱師發現了方源的動向,紛紛大叫出聲。

“什麼人?”

“是小獸王,他好像是從青銅大殿中出來的!”

“快快快,攔住他!他一定是奪得了部分仙藏。”

聲音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方源附近的蠱師立即調轉槍頭,阻擊方源。

但率先撲殺過來的,卻是一小群的重泰犬。

方源不僅受到正魔蠱師的阻擊,還被鐵白棋特意“照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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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節:為山九仞功虧一簣

“該死!”方源咒罵一聲,揮手一推,打出一道金龍。

金龍呼嘯而過,將這群重泰犬碾撞成肉泥,開出一條通路。

“小獸王,你往哪裡走?快交出仙藏!”翼衝來到方源的面前,浪濤卷席而來。

骨翼蠱!

方源一振翅,躲避巨浪的拍擊,沖天而去。

“小獸王,你還是留下來吧。”易火一揮手,火鳥飛旋,向方源啄來。

金霞蠱。

方源渾身隆重一層金光,速度激增,擺脫火鳥後,快速後撤。

“嗯?”這番巨大的動靜,引起了魔無天、蕭芒的注意。

蕭芒飛出一隻光芒巨手,大如巨象,極速飛騰,向方源抓來。

方源一個急轉,躲避開來。

但這時,忽然耳邊響起一聲溫柔的呼喚。

這聲呼喚,彷彿情人耳鬢廝磨的低語,又好像是親人千呼萬盼的呼喚。讓不知情的人,禁不住魂牽夢繞,神不守舍。

“魔無天的柔情蠱!”方源悚然而驚,迅速地掙脫開來,但終究動勢因此一滯,背後的光芒巨手再度抓來。

“不好!”此時躲避已經來不及了,方源只好催動蠱蟲,以攻代守。

轟。

一聲巨響,光芒巨手被擊散,而方源也如斷線的風箏,在空中灑出一條血線,向地面摔落。

耳畔呼呼的風聲,驚醒了昏迷的方源。

意識到自己正在墜落,他連忙再催蠱蟲,同時大叫:“鐵若男得了絕世仙蠱,正在煉化!”

魔無天、蕭芒的注意力,當即就被轉移。

仙蠱!

群雄沸騰,瞬間陷入到無以倫比的狂熱狀態。鐵白棋壓力暴漲。

方源得了喘息之機,立即催動巫鬼的移動蠱。大片的陰雲升騰而起,他隱藏在陰雲中,繼續撤退。

但就在這時……

嗖嗖嗖嗖!

虛空中,忽然延伸出四道鎖鏈,如蛇般靈巧,如電般迅速,捆住方源的四肢手腳。

然後,鎖鏈迅緊緊纏繞。迅速蔓延,將方源五花大綁,拖入虛空之中!

下一刻,方源重新出現在青銅大殿當中。

鐵家四老分別佔據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圍繞著他。

他們半蹲在地上。右掌伸直先前,左手握住右手腕,一齊催動著蠱蟲。他們每個人的手掌中,都延伸出一根長長的黑鐵鎖鏈。

鐵家四老的殺招――無極搜鎖!

……

而此時,中洲,天梯山。

狐仙福地,蕩魂山上。一場關乎狐仙福地歸屬的競爭,也到了最後的關頭。

“方正,加油,勝利近在咫尺了!”天鶴上人的聲音。在方正的心底響起來。和原先相比,他的聲音透出極沉重的疲憊和虛弱。

“是的,就差一個對手了……”方正咬緊牙關,滿身汗漬。身軀搖搖欲墜,但又透出一股堅定之意。

“我。堂堂蕭七星,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超越了?”蕭七星瞪大雙眼,眼睜睜地看著方正攀爬,超過他的高度。

“唉,想不到最後的結局竟然是這樣的。”應生機長嘆一口氣,忽然撒手,從山上墜落下去。

他距離山頂最遠,看到方正的表現後,已經明白自己毫無勝算,索性直接認輸了。

狐仙地靈當然不會坐視他摔死,輕輕打了個響指,將應生機安全地挪移到外界去。

爬,繼續攀爬。

方正的手腳已經磨破,鮮血淋漓。

越接近山巔,魂魄受到的震盪就越厲害。方正幾乎已經無法思考其他,他的眼中只剩下山頂的景象,他已經壓榨了全部的潛力,疲累至極,這是超越身軀極限的發揮。

“這個小子……”鳳金煌也不禁動容。

方正明明已經疲累不堪,卻偏偏有著一股好像無窮的力量,在支撐著他。

“山頂,山頂……”方正咬牙切齒,心中只有這一個執念。

他一步步攀登上去,漸漸超越鳳金煌,正式領先!

此刻,他距離山頂只有一丈的高度。

就連粉嫩可愛的地靈狐仙,都站到山崖邊上,定定地瞧著下面,注視著新主人的誕生。

福地外,一直保持關注的蠱仙們,已經有人開始發出嘆息聲。

“恭喜了,鶴風揚,這一次你們仙鶴門稍勝一籌。”

“哼,如果我的那隻六轉的玲瓏小挪移蠱,還在的話……”

“亦或者星梭蠱、定仙遊蠱、我行蠱,這場比鬥就是另外一個結果了。”

蠱仙們態度不一,有的平淡恭賀,有的惋惜遺憾。

“僥倖,僥倖!”鶴風揚謙虛幾聲,但聲音難掩他的喜悅之情。

但就在這時,一位蠱仙冷笑起來:“鶴風揚,要叫你失望了。這個狐仙傳承,註定是我靈緣齋的。”

話音剛落,福地中異變陡生!

鳳金煌嬌喝一聲,從身後肩膀處生長出一對絢爛的羽翼。

這對羽翼,極盡華美豔麗,各色光輝不斷流轉,璀璨奪目,輕輕一扇,便帶這鳳金煌徐徐上升。

“什麼?”

“這是……”

“傳說中的仙蠱――夢翼!”

夢翼是一隻很特別的仙蠱,它不存在於現實之中,只可在夢中尋得。催動它的,也不是仙元,而是蠱師的靈和魂。

鳳金煌只是凡軀,現在強行催動夢翼,會導致魂魄上的嚴重損傷,輕則失憶,重則痴呆。

但驕傲如她,一生下來,就從未失敗過。她是絕不可能任憑方正在自己的眼前,成為唯一的優勝者!

“哪怕付出最沉重的代價,也要獲得勝利!”在方正吃驚的注視下,不遠處的鳳金煌徐徐飛昇而上,輕易超越他,再次奪回領先的地位。

夢翼乍然收起。鳳金煌攀在山崖邊上,狠狠地喘著粗氣,從靈魂中傳來的眩暈感,強烈到讓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達到極限了。

強行催動仙蠱,鳳金煌能做到這一步,已實屬不易。

“我竟然輸了!”方正瞪大雙眼,失魂落魄。

此刻,鳳金煌是如此的接近山巔,事實上。她的雙手已經抵達了懸崖邊緣,只差最後的一小步!

“我,我要……勝利!”

這一刻的鳳金煌,拼盡全力揚起頭顱,迸發出最後一絲力量。

她的雙眼。亮如琥珀。容顏嬌麗無儔。雪白的修長脖頸,在福地粉色的光輝中,流轉著玉一般的光暈。

她就像是一隻雛鳳,第一次向天地展開亮麗的羽翼。

錦繡輝煌!

一時間,就連蠱仙們都為其失神。

她咬破嘴唇,艱難地將手臂擱在懸崖邊上。然後奮起餘力,把沉重的身軀也拖上來。

最後。幾乎是滾上了山巔。

她成功了!

這場爭鬥唯一的優勝者,狐仙福地新的主人!

……

南疆,三叉山,青銅大殿。

方源被鎖鏈五花大綁。

“呵呵呵。方源,我們又見面了。”鐵若男站在方源的面前,開懷暢笑。

白凝冰則嘆息一聲:“沒有用的,方源。你的左臂中已經被我暗中種下了定星蠱。有著此蠱定位,無極搜鎖就能破空捉拿。你逃到天涯海角都沒有用處。這一場,你已經輸了,認命罷。”

“什麼?”方源低頭一望,只見左臂中寄生了一隻蠱。

此蠱乃是太古星屑,宛若鑽石,生有八角,晶瑩剔透,此時綻放著星光,將方源的左前臂映照成一片半透明的幽藍。

“白凝冰!”方源怒極大吼,瘋狂掙扎,弄得鎖鏈碰撞,嘩嘩作響。

前世當中,鐵家四老就是憑藉此殺招,捉拿了孔日天。不想今生,這一招用到了方源他的身上。

之前,白凝冰被鐵家四老圍困,方源沒有直接上前救援,也有忌憚這無極搜鎖的緣故。

一旦被無極搜鎖定位,方源不論逃到哪裡,虛空中都會伸出鎖鏈來捉拿。但沒有定星蠱的話,無極搜鎖就是無頭的蒼蠅,不足為慮。

“這隻定星蠱,是鐵家四老親自給我的,並且訓練了好長一段時間。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給你種下的麼?呵呵呵,是在你為我灌輸黃金真元,替我溫洗空竅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吧?”白凝冰眼中透著冷酷的笑意。

這一招,簡直是釜底抽薪,將方源反擊的希望徹底打碎!

“定星蠱……好,白凝冰,你真是太好了!”方源瞪著白凝冰,咬牙切齒。

鐵若男徐徐勸降道:“方源,你中了無極搜鎖。現在你身上的蠱蟲,已經被封印住,連真元都調動不了一絲。你已經沒有希望了。當然,你還可以調動意念,令蠱蟲自爆。但我勸你不要這樣選擇。你是聰明的人,應該知道哪樣選擇,對你有利吧?”

方源低頭,沉默下來。

剛剛他瘋狂地催動蠱蟲,但無極搜鎖並非浪得虛名,乃是兼併宇道、禁道的殺招。就算是五轉的挪移蠱,也被封鎖住,無法調動。

“一切都結束了,方源。鎮魔塔將是你的最終歸宿,今後的餘生你就在那裡度過吧。”白凝冰嘆息一聲,看著眼前大敵終於落網,他的心情十分複雜,似喜似悲。

“這些年來,感謝你帶給我的精彩。正是因為有你的存在,才點亮了我寂寞的人生,讓我不顯得無聊孤獨。接下來,我將展開更加精彩的人生。而你將榮幸地成為,這份精彩的組成部分。”說到這裡,白凝冰向方源行了一禮,神情懇切真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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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節:春秋蟬!

方源緩緩仰頭,透過青銅大殿的窟窿,望著天空。

福地的蒼穹已經形成巨大漏洞,溝通著外界。以方源的角度,能夠看到南疆的太陽。

太陽低垂,已近黃昏。

“申時三刻,這個時辰,鳳金煌應該剛剛繼承狐仙福地吧?”方源想著。

前世,他夥同魔道蠱仙,進攻狐仙福地,攻佔蕩魂山。最後付出極大代價,斬殺鳳金煌,險死還生。

鳳金煌死後,正道齊哀,為其作《鳳金煌傳》。傳中寫明生平事蹟,鳳金煌一生有三大奇遇。

第一個奇遇,是三歲時睡覺,在夢中就獲得仙蠱夢翼。

第二個機緣,就是狐仙傳承。在今日申時兩刻,成功登頂。

“鳳金煌有仙蠱夢翼,狐仙傳承必是她的囊中之物。要不被她落下太遠,就得擁有第二空竅。可惜啊,到頭來功敗垂成!”

他在心中嘆息,渙散的目光卻漸漸重新凝結起來。

他還有翻盤的希望,他還沒有輸得徹底!

因為他還有――春秋蟬。

無極搜鎖,能封禁五轉蠱,但是卻禁不住六轉的仙蠱!

方源抬眼,最後看了一眼白凝冰等人。沒有什麼好說的,這一次,若成功還有希望,失敗一切休提。

“他怎麼如此平靜?”白凝冰、鐵若男等人,都在此刻感到莫名的不妙。

砰。

方源悍然自爆!

剎那間,春秋蟬綻放出青、橙兩色光輝,一股玄奇奧妙的氣息,擴散開來。

方源所有的蠱蟲,全部的真元,一切的血肉和魂靈,都自爆開來。

每一次催動春秋蟬,都是一場豪賭。

方源身處絕境,毅然賭上自己所有的一切!

自爆的一切。都盡數灌注到春秋蟬之中。

春秋蟬化為精芒一點,承載著方源僅剩下來的一點意志,破碎虛空,來到這個世界中最著名的秘禁之地――光陰長河。

蠱師世界有南疆、北原、西漠、東海、中州五域環繞,這是宇。又有一條光陰長河,貫穿過去、現在、未來,便是宙。

宇和宙是構成世界的基礎。

嘩嘩譁……

光陰長河中河水澎湃。潮起潮落,波濤洶湧。

每一滴的光陰之水,都是蒼白色的,但是億兆兆的水滴,每一次的相互撞擊、糾纏、旋轉,都會迸發出最燦爛炫目的流光溢彩。

在這蒼涼而又繽紛的河水當中。春秋蟬如流浪的遊子,迴歸到家鄉,雙翅振動,載著方源的意識,不斷逆流而上。

對於方源來講,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催動春秋蟬了。

第一次,他進入光陰長河。沒有絲毫的經驗。第二次,他無奈自爆,時間太短。

這一次,他有了心理準備,終於體會到逆流而上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如此的玄奇美妙。無數的光影,好像是電影倒放,呈現在他的意識當中。

彷彿是過了一個呼吸。又好像是漫遊了無數年頭。

險惡的巨浪,一次次拍打過來,春秋蟬很快就失去了活力,自爆的能源消耗殆盡,它掙紮了一下,一個猛子扎進其中的一個水滴當中,消失不見。

方源一眨眼。眼前的景象已經大變!

“慢著,慢著,一切都好商量。我可以答應你,將正確的路徑告訴你。但是你必須保證我的生命安全。我身上就有一隻毒誓蠱……”

耳邊,熟悉的求饒聲傳來。方源循聲低頭望去,便看見腳下的王逍。

他楞了一下,繼而心臟砰砰跳動,臉色變化,流露出遮掩不住的狂喜之色。

“哈哈哈,成功了,我又成功了,我賭贏了,又再次重生過來!”方源振臂大呼,仰天大笑。

王逍:“……”

方源陡然間這樣的表現,讓他心裡又驚又疑。

“什麼重生?什麼又成功了?這傢伙該不會精神不正常吧?不過話說回來,魔道蠱師中瘋魔的大有人在。該死,我居然碰到這樣的一個瘋子!”

被方源踩在腳底,躺在地上的王逍,這樣想著,求饒聲不禁更大了。

“哈哈哈……”方源笑聲不絕,這種從絕境中逃出生天,一切重來的感覺真是太爽,太美妙了!

他首先檢視了自己的空竅。

空竅中央,作為本命蠱的春秋蟬,再度萎靡虛弱。原本光滑油亮的外表,如今像是枯黃的秋葉。

方源念頭一動,春秋蟬便漸漸隱去身形,陷入沉眠,重新汲取時間的力量恢復去了。

“這樣一來,春秋蟬這個內患,就暫時解除了!”方源的笑聲更大了,眼中精芒閃爍不停。

他又打量周圍。

這明顯還是在福地中,腳下踩著的是王逍,身邊還有一個屍體,就是雲家的少族長雲落天。

他是被白凝冰消滅的,屍體被地靈耗費仙元,挪移了過來。

一想到白凝冰,方源笑聲陡然一止,再笑不下去。

就是這個傢伙,籌謀良久,忽然反叛,令自己縱然煉成了第二空竅蠱,也功敗垂成,陷入絕境。若不是有春秋蟬,若不是這次運道也很好,方源就徹底栽了。不管是死亡,還是被關押進鎮魔塔,都再無翻身的機會。

魔道就是這樣,猶如懸崖上走鋼絲,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墜入山隘谷底,再也無力迴天。

“自己真是大意了,一心想著鳳金煌,想著煉製仙蠱,反而忽略了身邊潛藏的一頭真魔!也是這白凝冰演得逼真,籌謀了數年,故意表現,麻痺自己,然後陡然爆發。呵,自己終究只是凡人,不是戰無不勝的神啊。”想到這裡,方源滿嘴的苦澀。

方源他在進步,在勇猛精進的成長,白凝冰同樣如此。

這就是現實的殘酷,也是命運的美妙。

在這天地中。人人都是主角,人人又都是配角。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優勢,白凝冰是北冥冰魄體,鐵若男有鐵家大背景,鳳金煌三歲就在夢中尋得仙蠱,而我則輾轉掙扎,苦修數百年。煉成了春秋蟬。”

方源想到這裡,忽又情緒激昂起來,展顏朗笑,脫口吟道:“看萬山紅遍,層林盡染;漫江碧透,百舸爭流。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悵寥廓,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天若有情天亦老,大道無情至公,每一個存在都有問鼎的機會,就看如何把握。如何爭鋒!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生來就是一輩子的配角。也沒有人,會是永恆的主角。

萬物相爭,優勝劣汰。

正是因為天下英傑的爭鋒,相互之間實力的碰撞,底牌優勢的較量,才顯得歷史如此厚重精彩,世間如此豐富曼妙啊。

念及於此。方源胸中一闊,苦悶和仇恨,驚悸及悲喜,都化為煙雲消散。

他的心一片清明,魔的執著又令他雙眼熠熠閃光。

他開始冷靜思考。

“原來我是重生到這個時候了。按照上一世的發展,我是拷問王逍前往巫山的正確之路,可惜他至死都沒有說。我無奈之下。只好殺之,並用獸力胎盤蠱,吞噬了他和雲落天的空竅。”

方源沉默不語,神情嚴肅如冰。腦海中迅速地回憶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之後,我費了好大勁,說出春秋蟬,才說服了地靈。又斬了殺人鬼醫仇九、武神通、章三三。並在章三三的身上,意外收穫到一隻奴隸蠱。正要繼續殺人的時候,出現意外情況,不得不救場,殺了龍青天,卻礙於碧空蠱毒,沒有任何一絲收穫。”

“再之後,就是煉蠱,防守大殿,白凝冰背叛了……”

方源腦中思維如電,幾乎閃電般回憶了上一世,然後他雙眼眯成了一條縫,兩隻手不由自主地緊握成拳。

“情況危急啊!”站在重生的高度,讓他對局面洞若觀火,上一世的疏忽變成了這一世的警惕。

首先,煉製仙蠱的大體情況,白凝冰已經知曉。

她秘密和鐵若男合謀,鐵家方面也早有準備。說不定那鐵白棋,就已經隱藏在三叉山中,準備關鍵時刻登場。

敵暗我明,不妙!

其次,在煉蠱的最後幾天,蕭芒會趕到這裡。還有意料之外的魔無天,竟然達到了五轉修為,也會參加角逐。

前世,方源斬殺數位魔頭,導致魔道群龍無首。魔無天一來,以五轉修為,輕而易舉地就整合了魔道蠱師的力量。可以說,因為他的緣故,大大加快了群雄圍攻大殿的速度。

敵強我弱,更不妙!!

最後,還有最嚴重的一點……

方源抬起左臂。

上一世自己被矇在鼓裡,這一世他已經知道:白凝冰偷偷地給自己種下定星蠱,就在自己的左前臂中。一旦鐵家四老發動無極搜鎖,那麼他將無所遁形,逃到天涯海角,都要被虛空鎖鏈拘拿。

“現在想想,鐵家之所以沒有提前發動,一來是因我斬殺鐵慕白,情勢變化超出他們的預料。二來,也是想做得利的漁翁,覬覦勝利的果實。三者,更見他們的謹慎。無極搜鎖雖然能夠封禁五轉蠱蟲,但也有被剋制的手段。萬一擒拿了我,卻沒有搜到陽蠱怎麼辦?因此就將這個,留作最後的底牌了。”

定星蠱悄無聲息地種下,方源就如甕中之鱉,怎麼逃也逃不了。幾乎已經等於身陷囹圄了。

(ps:這本書是我六年夢想的實現,所以承載了許多東西,和其他書不太一樣。其中有一點,就是主角方源會失敗。魔從來就不是戰無不勝的,魔也會失敗。不描寫出失敗,就無法寫出“魔”。任何的冒險都是有代價的,如果哪一天,方源的死會讓書變得精彩,甚至昇華,那麼他會被我寫死,那就是屬於魔的悲壯。)

(唉,這本書的世界,和現實差不多,人人都有成為主角的可能。也許,方源死後,我會描寫方正,白凝冰或者鐵若男?因為,他們的身上也蘊藏著各種各樣的魔性。誰說主角必須始終一個人?大家要有心理準備啊。不想看的,不要勉強自己。書那麼多,不差我這一本。愛看的,還請盡力支援我,畢竟寫這本書真的賺不到什麼。付出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來寫這本書,我當然也希望能至少有個吃盒飯的錢啊。)

(悵然……對於我來講,青春已經漸漸遠去,就瘋狂這一把了。請大家理解我的離經叛道罷。嗯,從明天起,開始雙更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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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節:人生匆匆百年,不過一場豪賭!

“定星蠱,就像是一個套在我脖頸上的絞索。我雖有手段排除,但卻需要大量的時間準備。要立即排除定星蠱,除非白凝冰親自回收。亦或者,我斬去自己的左前臂……”方源心中升騰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定星蠱隱藏在方源的左前臂中,一旦方源捨棄左臂,鐵家四老拘拿過來的,只能是方源的斷肢。

但這樣一來,方源就失去了左臂。

今後要治療,令斷臂重生,無中生有,須得費上好一番辛苦。

且不說治療起來麻煩,關鍵的是他一旦斬去左臂,等若打草驚蛇。鐵家人、白凝冰都會立即明白,方源察覺了什麼,很大可能就要發動攻勢。

這樣一來,群雄陣容中,就要再添上鐵家、白凝冰。

對於方源來講,這種情況無疑比前世更加糟糕。

“不能打草驚蛇!我僥倖重生過來,比起上一世,唯一的優勢就是知道事情發展。我若將計就計,還能讓鐵家、白凝冰暫時為己所用。一旦斷臂,不僅將鐵白等人推向對立面,而且事情立即變化,超出前世發展的軌跡,我的重生優勢就會喪失殆盡。”

但是如果不斷臂,又該如何破除目前的絕境,展開絕地的反擊呢?

方源細細思量,各種各樣的人物、事件、因素都走馬觀花,在他心中閃現不斷。

王逍、仇九、武神通、章三三、龍青天、蕭芒、鐵若男、白凝冰、魔無天、炎軍、風天語……

奴隸蠱、碧空蠱毒、地靈、青銅大殿、仙元、定星蠱、第二空竅蠱、百戰不殆蠱……

無數的選擇,會衍生出無數的可能。無數的可能,又相互影響。

方源腦袋急速轉動,各種靈光如黑暗中火石碰撞。

如何做,才能維護自身,又能保全最大的利益?

他絞盡腦汁,竭盡心神,短短片刻功夫,就想得雙耳嗡鳴。

“等一等!”陡然間。方源雄軀一震。

“也許……退一步能海闊天空?我是否應該更高瞻遠矚一些?”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形成。

“不行,這樣做的話,風險更大!”他旋即搖頭,口中喃喃自語,否決了這個想法。

但這個想法,卻像是老樹紮根。一時間竟然揮之不去。

“如果這樣做,真的能夠成功的話,我的收穫將更加巨大!”方源雙目放光。

但下一刻,他又不自覺地搖頭:“此法一旦計算稍有疏漏,我就將萬劫不復,比落到鐵若男手中更慘。畢竟春秋蟬已經使用一次。短時間內再無重生的可能……”

想著想著,方源的目光漸漸深邃起來。

忽然他輕笑出聲:“想我堂堂一代魔頭巨擘,何時畏首畏尾,如此瞻前顧後?只要有一線希望,就該勇於出手。只要有滔天的利益,就該奮不顧身。富貴險中求,什麼穩中求勝。慢慢積累?我就是要一步登天!”

“沒錯,就這個方案了!失敗就死無葬身之地,成功就如蛟龍昇天,對今後大計更為有利。呵呵呵,哈哈哈,人生匆匆百年,不過一場豪賭!”

“小獸王,你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你想要巫山的路徑,咱們可以慢慢談的,完全可以商量。”腳下的王逍,連聲求饒。

方源時而狂笑,時而沉默,時而緊皺眉頭,時而朗笑歡愉。把王逍這個巫山之主,堂堂的五轉蠱師,一代魔頭梟雄也嚇得夠嗆。

在他心中,已經把方源當成了瘋子。精神不正常的人。

魔道極端,沒有家族支援,修行十分困難,又時常掙紮在生死線上,心理壓力極大。因此精神病態的情況,在魔道蠱師中並不少見。

尤其是方源時而自言自語,時而竟然還吟誦詩詞,更把王逍心中的擔憂加深一層。

對付正常人,他王逍有的是方法。但是對付瘋子,就算是蠱仙心裡也沒底啊。

“哦?你是打算告訴我巫山的路徑嗎?”方源揚起眉頭,俯視王逍。

“當然,不過你要放我一條生路。”王逍見方源終於有了反應,頓時叫聲更急。

“哼!”方源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腳下用力一踩,咔嚓一下,將王逍的頭顱踩得稀爛。

王逍,梟雄也,陰鷙狠辣,冷漠無情。要想他說出巫山路徑,除非動用章三三的五轉奴隸蠱。

但在方源的新計劃中,王逍已被捨棄,自然無須和他廢話,直接殺了乾脆。

可憐王逍,堂堂巫山之主,再次憋屈地死在方源的手中。

殺了王逍之後,方源自然是取其蠱蟲,又用獸力胎盤蠱,吞噬了他和雲落天的空竅。

“如此,獸力胎盤蠱的資質,已經有八成三。仙元方面,則消耗多出一絲,達到兩份有餘。霸龜,你是要勸我收手嗎?”方源忽然開口道。

地靈:“咦!你怎麼知道我心裡的想法?”

“我當然知道了。”方源冷哼一聲,旋即放出春秋蟬的氣息,“霸龜,你好好感受一下,這是什麼?”

地靈果然再次震驚了!

“這,這是六轉仙蠱的氣息!好像,好像是春秋蟬……春秋蟬名列天下奇蠱第七!你一個區區凡人,怎麼能擁有這等仙蠱?”

上一世,方源和地靈扯了半天,最終發現地靈無妨說服,只能賭一把,暴露出最大底牌,終於說服了地靈。

如今,方源一上來就洩露出春秋蟬的氣息,單刀直入,開門見山:“霸龜,我也不隱瞞你,我就是未來的蠱仙,透過春秋蟬重生回來。”

“什麼?!”地靈吃驚得無法言語,這訊息太驚人了,讓它暫時接受不過來。

方源神色傲然:“我回到過去,知曉一切。霸龜,我就是你將來的主人,上一世成功地煉製了第二空竅蠱……”

方源侃侃而談。

上一世他就能說服地靈,而現在,他又有先知先覺,還有煉製第二空竅蠱的實踐經驗作為證據。地靈很快就被再次說服。

“年輕人,你真的是我未來的主人?聽你的話,好像真的煉成了第二空竅蠱!不管你是不是騙我的,我都很高興。因為這意味著,第二空竅蠱的成功可能又擴大了三成!”地靈歡喜地道。

“閒話少說,霸龜。我重生回來,更知道此刻情形危機四伏。首先。我要殺一個人!”

……

片刻之後,龍青天慘死在方源的手中。

上一世,就是這個龍青天,撞見一處薄弱之地,利用碧空蠱,毒爛天地。形成漏洞,給福地造成很大創傷,同時也帶給方源很大幹擾。

現在,方源一重生,就立即動手。在龍青天進入那片薄弱地域之前,就利用天地偉力壓制,不費吹灰之力將他幹掉了。

“年輕人。我現在越來越相信你了。你將一個危險扼殺在了萌芽當中!唉,三王改造了福地,我對這片領域掌控力並不高,你居然可以提前察覺了這個危機,又有春秋蟬,你真的來自未來……”地靈感慨地道。

方源嘆了一口氣,地靈已經老邁衰朽,宛若行將就木的老人。比不上年輕地靈。

就比方說自己左前臂中的定星蠱,它就沒有絲毫的察覺。

方源沒有和地靈囉嗦,抓緊時間,取走龍青天的蠱蟲,再吞噬了他的空竅。

上一世,因為碧空蠱毒的緣故,方源殺了龍青天。卻不能取走戰利品。如今卻是提前斬殺,龍青天的碧空蠱用不出來,因此方源毫無顧忌。

搜刮了龍青天,方源頗有斬獲。

除去空竅不談。最大的戰利品就是碧空蠱。

此蠱好似一節墨綠的竹幹,巴掌大小,中間空通,摸在手中如玉一般細膩潤澤。

五轉碧空蠱,源自太古時代,到如今極端稀有。其毒猛烈至極,難有針對手段,稍有不慎,就會毒發身亡,化為青光散去。

此蠱將有大用,方源將其小心收好。

“霸龜,速將我傳送此處。”

下一刻,方源出現在魔道蠱師,有馭獸大師之稱的章三三面前。

章三三還未反應過來,就遭到了方源的毒手,死於非命。

方源殺人奪蠱,輕車熟路。又吞噬空竅,使得獸力胎盤蠱資質上漲一籌。

章三三隻是四轉蠱師,但卻有一隻五轉的奴隸蠱。方源殺他的最大企圖,就是這隻蠱。

再一閃,方源出現在殺人鬼醫仇九的面前。

“嗯?小獸王!你怎麼會……”仇九乍看到方源,狠狠地吃了一驚,神色震動至極。

方源面色平淡,飛出五轉奴隸蠱。

奴隸蠱炸成一團黃色光影,落到仇九的身上。

仇九駭然:“幹!五轉奴隸蠱!!士可殺不可辱,你想奴隸我,痴心妄想啊……”

他殊不知上一世,自己還求著方源動用奴隸蠱呢。

有地靈壓制著,仇九無法催動蠱蟲,只能任由奴隸蠱種下。

但要控制一個五轉蠱師,卻並不那麼容易,關乎魂魄之間的較量。

仇九竭力反抗,方源魂魄震動,一時間僵持下來,宛若角力。

仇九呵呵冷笑,滿頭大汗:“小獸王,你太天真了。對於奴道蠱師來講,魂魄底蘊要越深厚越好。控制野獸尚且不易,更何況要控制人?人乃萬物之靈,你更要越階控制我,簡直是痴心妄想,呵呵……啊!”

仇九忽然發出一聲慘叫,得意的笑聲被方源的一個巴掌打斷了。

他被這麼一干擾,頓時在魂魄較量上分神,黃色光影漸漸融入他的身體裡面。

只要徹底融入進去,仇九就會成為方源最忠心的奴隸!

(ps:看了大家這麼支援方源,說不感動是假的。尤其是看到某同學的話,真是有些傷感!唉,大家這般支援我,我亦絕非一意孤行之人。現在起點《蠱真人》書頁設了置頂的帖子“老魔五百年之殤”,如果超過五百個跟帖,我就徹底打消那個想法了罷。一個跟帖就是一年,重生五百年,那就不寂寞……)(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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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節:再度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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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九駭然不已,連忙屏氣凝神,竭力鼓動魂魄,屏氣凝神冥思,撐住這團黃色光影。

這團黃色光影,由方源的魂力支撐。但他年紀輕輕,魂魄底蘊遠不如仇九這位百年老怪。要奴隸仇九,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方源豈會沒料到這點,他自有方法。

啪啪啪,砰砰砰。

“停手,你居然敢打我!”

“你再踹我臉,我跟你急啊……”

“媽的,你還踹,我跟你拼了!!”

“別打了,別打了。”

“不,不要……”

方源把仇九打得四處亂滾,仇九無法動用蠱蟲,方源卻有力道蠱蟲可以運用。

比力氣,仇九自然不是方源的對手。很快,仇九就被打得鼻青臉腫。他屢次分神,導致光影已經大半融進他的身體裡。

“頂住,支撐住,一旦讓它完全融入,我就成了他的奴隸,永世不得翻身了!”仇九把身體蜷縮成一團,任憑方源拳打腳踢,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汗毛炸立。

就差那麼一絲黃色的光影,籠罩在他的額頭上方,始終無法融入。

方源冷笑一聲,忽道:“曾阿牛,你不想報仇了嗎?陳九背棄你,和商燕飛生活得很好呢。”

“你,你怎麼知道?!”仇九心防頓時失守,光影一落,徹底進入了他的體內。

仇九在瞬間,變了臉色,向方源拜跪下來。

“屬下,拜見主人!”

方源哈哈大笑。

成功了!

這隻五轉奴隸蠱,當然要奴隸五轉蠱師,才能充分利用它的價值。

到目前為止。魔無天、蕭芒還未趕來,鐵慕白、巫鬼、骷魔、武闌珊也被方源殺了,剩下的選擇就是巫山之主王逍、殺人鬼醫仇九。

但區區巫山,怎麼能和生死門相提並論呢?生死門,可是和光陰長河媲美的秘禁之地!

奴隸了仇九,就是把握了生死門的線索。而且,仇九身為南疆四大醫師之一,影響力甚至覆蓋正道方面,絕對比魔無天要高多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奴隸仇九,對方源的魂魄造成一定的負擔,對接下來煉製仙蠱有很大影響。

“仇九,當年你是否和素手醫師用了毒誓蠱,發誓永遠珍愛對方。不離不棄?”方源看著殺人鬼醫,卻是問出一個問題。

“的確有這麼一回事。不過主人,您是怎麼知道的?”鼻青臉腫的仇九,跪在地上坦言承認,又詫異相問。

“哼,既然已經用了毒誓蠱,那你可知素手醫師。如何脫離了毒誓的束縛?”方源眯起眼睛。

“毒誓蠱乃是山盟海誓蠱的替代品,陳九沒有能力解掉毒誓。她是為了商燕飛那小白臉,甘冒奇險,讓毒誓發作殺死自己。沒有了宿主。毒誓的力量自然便消失。然後再利用治療手段,起死回生,從而擺脫毒誓!”

仇九說到這裡,一臉的氣憤。他對師姐百般疼愛。結果師姐為了一個小白臉,和自己翻臉。還不顧生命危險,擺脫毒誓。

方源聽了,比他更氣憤,忍不住抬起腳來,將仇九當場踹倒。

“你這個坑爹的貨!”

他清楚地記得,上一世仇九是這麼說的:

“我們在福地的海前發下毒誓,要守護彼此,不離不棄……”

“哪想到師姐已經變了心,竟然違揹我們當初發下的毒誓,將我打傷,和那個賊子一起叛逃……”

什麼毒誓,明明就是他媽的毒誓蠱!

這仇九說話,避重就輕,有的地方語焉不詳,粉飾自己。若是明說毒誓蠱,方源自忖:自己未必不會警覺,知道商家城中尚有一人,可以擺脫毒誓蠱的束縛,從而警惕白凝冰。

“不過我早該想到的。仇九談及商燕飛的容貌,說後者只比自己好看那麼一點點。這種厚顏無恥的話,都能說得這麼自然。也難怪他會將毒誓蠱,省略一個蠱字。”

方源鄙視地看著仇九。

談情說愛,居然要用到毒誓蠱,來約束對方。可見仇九本身的內心陰暗又自卑,這種人說話虛偽矯飾一點,也不足為奇。

方源對白凝冰如何擺脫毒誓,一直心存疑問。就算是上一世,白凝冰也沒有明說答案。現在方源知道了,估計就是這素手醫師出手,幫助白凝冰擺脫了毒誓。

“好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仇九,你去信王傳承,給我將百戰不殆蠱取來。”方源收拾情緒,吩咐下去。

“屬下一定竭盡所能!”仇九恭聲領命。

仇九乃是治療蠱師,並非風天語這樣的煉道大師。要他輔助方源煉製第二空竅蠱,是不可能的,但是讓他奪取百戰不殆蠱,卻是容易的一件事情。

這是因為福地衰落,不久之後,蠱蟲可以隨意調動。仇九隻需硬衝猛打,也能斬獲第二空竅蠱。

至此,方源的殺戮便告一段落。

他回到大殿,開始繼續煉蠱。

和上一世相比,他此次重生以來,節省了大量的時間。又沒有春秋蟬的壓力,顯得從容得多。

原先他每天只睡半個時辰,瘋狂地煉蠱,壓榨潛力。如今他至少能睡三個時辰,按部就班,有條不紊。

日子一天天過去,福地也變得越來越衰弱。不過仙元卻沒有上一世消耗得那樣嚴重,方源有了上一世煉蠱的經驗,這一次煉蠱少走了許多彎路,很多步驟都一次成功,讓地靈刮目相看。

三王傳承的異狀,引起群雄們的關注。

隨著時間的流逝,車家、左家傾巢而出,蕭芒、魔無天也接連出現在三叉山上。

終於,十月二十四日再次到來。

“主人,屬下幸不辱命!”仇九跪倒在地,雙手捧著一隻蠱蟲。遞給方源。

此蠱其貌不揚,好似灰石圓片。不是別的,正是百戰不殆蠱。

上一世,方源奴隸的風天語闖到了最後,獲得信王傳承,還有數百位毛民充作追隨者。今生,換了仇九,他到底不是煉蠱大師,暴力破關。只能勉強取得百戰不殆蠱,沒有一個毛民跟隨他。

不過,毛民善於煉蠱,不善於戰鬥。數百位毛民的防線,有沒有都一樣。方源也不在意。

將百戰不殆蠱收好,方源就叮囑幾句,便遣走仇九,整個過程都在背地裡進行,沒有令白凝冰知情。

方源回到青銅大殿,白凝冰已經趕來。

在白凝冰的身後,近十萬只犬獸。漫漫無涯,或盤踞在地,或相互嬉戲,或奔逐打鬧。

方源淡淡而笑:“白凝冰。將你手中的蠱蟲,都交給地靈吧。”

“什麼?”白凝冰吃了一驚,“這些狗群不是我指揮嗎?”

“地靈也能運用蠱蟲,指揮起來。自然比你更有把握了。”方源解釋道。

地靈霸龜顯現出來,語氣擔憂:“年輕人。我既要調動仙元,輔助你煉蠱,又要分心指揮狗群禦敵,恐怕力所不及啊。”

方源呵呵一笑,神色自信至極:“無妨,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群敵當中,我也有棋子。這裡是足夠的元石,給你駕馭狗群之用。”

“是這樣啊……”霸龜遲疑,但想想方源的秘密身份,終究還是答應下來。

“至於你,白凝冰,跟著我吧。我煉蠱的時候,身邊得有個值得信任的人來防衛。”方源拍拍白凝冰的肩膀,一臉溫和的笑意。

白凝冰冷哼一聲,目光閃爍的很隱晦,聲音也聽不出波動:“那隨你,只要你不死,煉蠱失敗還是成功,也不關我的事情。”

方源便和白凝冰一同進入大殿。

方源盤坐下來,白凝冰則站立在一旁,充當守護者。

方源閉上雙眼,卻久久不動。

“你還在等什麼?時間可不多了。”白凝冰忍耐了片刻,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默。

“凝冰,稍安勿躁,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方源淡淡而笑,臉上沒有一絲的緊張,雲淡風輕。

白凝冰冷哼一聲,不再說話,她雙眼眯成了一條縫,心中尋思:“這方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他剝奪了我的指揮權,難道是懷疑我了?不,他將我安排到殿內,可見還是信任我的!我還要再忍耐。”

她又想到鐵若男,漸漸心安:“她現在被阻擋在狗群大陣外,沒有我暗中策應,只能強行打出一條通路。可惡,居然沒有讓我來統領狗群。幸好我們也留了一手,鐵白棋已經秘密到了三叉山。”

又過了片刻,方源老神在在,只是休息,不見動手。

這次就連地靈,也忍不住傳音,催促方源煉蠱。

但方源一再推遲,絲毫沒有動手的跡象。

地靈焦急,語氣隱含怒氣,方源便用重生的身份,來勸說它。

而此時,在三叉山的山頂。

藍、紅兩道光柱,虛弱纖細,仍舊矗立在峰巔。至於代表犬王傳承的黃色光柱,則已經消失不見。

上一世,只剩下紅色光柱,那是因為風天語奪得信王傳承。但這一世,仇九並非煉道大師,沒有能力闖到信王最後一關,因此就剩下了兩道光柱。

“不知道犬王傳承被誰拿走了!”

“還剩下兩道傳承,我們這些小人物,恐怕也沒有機會了啊……”

“不過真是奇怪,這次傳承幾位五轉蠱師,都沒有一位出來。是怎麼回事?”

“是啊,犬王傳承被繼承了,但為什麼其他人也沒有出來?”

“他們是被滯留在福地當中了。這片福地,已經接近潰滅,過不了多久,就會門戶大開,任由我們隨意進出。”一個嘹亮的聲音傳播開來。

“是蕭芒大人!”頓時有人歡呼,道出了來人的身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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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節:一切皆在我掌控之中

太光蠱!

天意蠱!

空拳蠱!

殺招――太古光拳!!

蕭芒站在三叉山峰巔,悍然催動殺招,整片天空為之一暗。

一個光芒組成的拳頭,大如山峰,從天而降,將福地膜胎洞穿。

剎那間,整個福地動盪搖晃,一道巨大的漏洞形成,溝通內外,令蠱師進出暢通無阻!

“衝吧,福地中的一切都是我們的!”

“快去搶,再不搶就來不及了。”

“可惜大頭和精華,都被那些強者搶去了。留口湯水給我們,倒也不錯。”

“如果我能僥倖獲得信王傳承、爆王傳承,那該多好!”

無數人歡呼著,湧入福地,令福地壓力劇震,極大地混亂了場面。

“就是這樣,呵呵呵,一群白痴!”蕭芒心中冷笑,緩步踏入福地。

青銅大殿也從這場震動中,恢復平靜。

地靈對方源傳音:“原來你是等這場震動過去,好險!如果在煉蠱的過程中,受到這樣的巨大幹擾,後果真的不堪設想。你果真不愧是重生的蠱仙。”

方源輕笑一聲,在心中回答:“我不僅是蠱仙,也是未來你的主人。霸龜,你要清楚,只有我才是煉成仙蠱的最佳人選。你越配合我,我們煉成仙蠱的可能就越高。接下來,我記得還有兩次震動,我們都要儘量的避免。好了,現在我們開始煉蠱罷!”

方源將第二空竅的偽蠱,拋了出來。

地靈密切配合,銅鼎無火自燃,所剩不多的仙元,在此刻急劇燃燒!

仙元化作一股青色煙氣,嫋嫋娜娜地升騰上來,包裹住偽蠱。

偽蠱懸浮在銅鼎上空,被這青氣一裹。慢慢地化為一團燦爛的黃光。

方源灌注心神,有條不紊地調和青氣和黃光。

上一世,他有風天語一起煉蠱,現在只有他一人主持,卻是緩慢的多。

……

魔無天獨自一人,來到迷霧的邊緣。

他的一對紫色重瞳,深邃神秘而又妖冶狂野。在紫瞳之下。迷霧變得若有若無,海量的犬獸呈現在魔無天的視野當中。

“防禦森嚴啊,單憑自己一人,衝之不透,看來……還得借力!”

他毅然轉身,片刻之後。尋到了狐魅兒。

“啊!無天公子,你竟然已經修成了五轉!”狐魅兒為魔無天的修為精程序度,感到吃驚。

魔無天說出仙藏的訊息,狐魅兒也被勾出慾望,表示會全力支援。

但是當他們動身時,竟然發現,關於仙藏的訊息已經傳遍福地。

兩人打聽了之後。這才得知,訊息的散發者就是殺人鬼醫仇九。如今他已經糾集了大批的魔道蠱師,正要前往青銅大殿。

魔無天皺了皺眉頭,絕大部分的魔道蠱師已經集結在一起,他現在已經召集不到多少人了。

再論影響力,他更不是仇九的對手。

魔無天到底還是個新人,而仇九卻是混跡南疆多年的老資輩,又是四大醫師之一。很多人都要求到他,就算在正道中也頗有影響力。

無奈之下,魔無天只好加入仇九的隊伍。

“有魔無天小兄弟幫助我們打頭陣,區區狗群毫不足慮!”仇九對魔無天的到來,表示熱情的歡迎。

魔無天眉頭皺得更深,一上來就被仇九當槍使了。也罷,暫且忍耐下來。出一份力氣,也能儘快地衝進大殿中。

群魔浩浩蕩蕩,卻不是直接前往大殿,而是輾轉曲折。

“仇九先生。時間不等人,我們為什麼不直搗黃龍,直接殺過去呢?”魔無天緊皺眉頭,催促道。

仇九笑呵呵地道:“人多力量大,還有很多同道中人沒有加入我們。我們吸收了他們的力量,就更加強大了。到時候衝陣,每個人分擔的壓力和危險也少啊。”

魔無天再勸,仇九笑呵呵的,十分客氣,但毫不鬆口。

魔無天心中焦急,幾番努力,但仇九卻堅持己見。

“老頭腐朽,不知道時間精貴!”魔無天按捺住怒氣,開始聯絡狐魅兒、李閒等人,攛掇鼓吹,使得眾人慾火大炙,越加不耐煩。

仇九無法,不能直接違背眾意,只得率領群魔,來到迷霧邊緣。

魔無天觀察了一陣子,便又獻計,說可以兵分三路,如此如此。

仇九卻推說不妥,如今迷霧重重,看不清虛實。自己身為醫師,有一顆父母心,不忍眾人如此冒險送死。

魔無天氣得跺腳,又下去聯絡眾人,鼓吹仙藏的美好。

群魔情緒激盪,仇九便順水推舟,要魔無天負責此事,挑選衝鋒的人手。但有一條,必須蠱師自願,不能強逼。

群魔積極響應,魔無天安排佈置後,三路齊出。

“不好,外面有人進攻!”正煉蠱時,地靈忽道。

“無妨,我早料到這個情況,你去主持外面戰局,我暫時穩住,等你迴轉。”方源一臉的平靜。

地靈分出多數心神,指揮狗群,按照方源的交代,一如前世的將群魔擊退。

魔無天不甘心,又組織第二次衝鋒,仍舊大敗虧輸,鎩羽而歸。

仇九這時候走出來:“大家都知道我的規矩,救一人必須殺一人。此時此刻,我先救助大家,希望諸位日後履行承諾。”

說完,他為眾人治療。

群魔感激涕零,仇九威望暴漲,更多人遠離魔無天,團結到仇九身邊。

仇九拍拍魔無天的肩膀,和善地道:“無天老弟,我們還是看看吧。我剛剛就勸你了,不要太冒進。現在折損了這麼多同道,讓我心酸啊。”

聲音說的很大,讓魔無天眼角抽搐,氣憤至極。

“這個老頭陰險!我若衝破重圍,有他的功勞。我若失敗,他就將責任推卸的一乾二淨!哼,也是我低估了狗陣。原本以為是死陣,沒想到還有蠱師在幕後操縱。那樣的應變速度和手段,絕對在奴道中深有造詣。可惡,可恨!”

魔無天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前世他能強行威逼,讓眾魔為其賣命。但如今有仇九這位五轉蠱師,他自然不可能再像前世那般的肆無忌憚了。

“我們先等等吧,正道很快就會集結起來,我們一起再商量商量。畢竟人命只有一條,萬一我們衝上去了,給正道撿了便宜,那就不好了。”仇九安排道。

“鬼醫大人說的是啊。”

“還是鬼醫大人穩重,愛護我等小人物的性命。”

“醫者父母心,鬼醫大人終究是咱們魔道的老前輩啊……”

魔無天把牙齒咬得嘎嘎作響,恨不得動手殺了仇九這老不死的。

如此又拖延了好一會兒,正道蠱師們也彙集過來,由蕭芒統領著。

他們衝鋒了幾次,也鎩羽而歸,蕭芒惦記著還未開啟的爆王傳承,心中焦急,再次使出殺招。

太光蠱。

我意蠱。

明槍蠱。

殺招――榮耀吾槍!

一隻長達六丈,寬有兩丈的恢弘光槍,落在了山丘上。

劇烈的爆炸,風浪四卷,刺眼逼人的白光消散後,原本籠罩在山丘的迷霧,也隨之消散。

青銅大殿,軍容鼎盛的狗群,完全展現在眾人的眼前。

正魔群雄看了,心中既激動,又冰涼。仙藏就在眼前,但狗群如此龐大,怎麼能衝得上去?

唯有正魔聯手啊。

有識之士們,都想到了這一點。

蕭芒看向魔道一方,魔無天也將目光瞥向正道這邊。

聯手的趨勢已經很明顯了,就看哪一方先妥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仇九老神在在,盯著狗群打量。蕭芒神情肅然,索性閉目養神。他堂堂蕭家二族長,正道的成名人物,怎麼能先向魔道低頭?日後這話傳出去,對他的名聲將大為不利。

“第二次震動過去了,霸龜,我的暗棋已經發生了作用,短時間之內他們不會進攻的。我們繼續煉蠱!”方源召喚地靈。

在正魔兩道僵持的時候,方源再次開始煉蠱。

此刻,青氣和黃光終於融合成功。

青煙化為顆顆青草,懸空生長。黃光化為花朵,飄零而落,點綴其中。

方源取出匕首,割破動脈,噴出自身精血。

大股的精血,澆灌過去。青煙黃光頓時嗤嗤作響,化為一片赤色雲煙,猶如血海狂濤。

血水翻騰,卻只團成圓球,懸浮於空,並不擴散。

又是一陣融合演化,圓球煙氣最終定型,形成一片田地,長滿猩紅赤稻。

方源看到此處,吐出一口濁氣。

他失血過多,臉色蒼白,連忙用蠱蟲治癒了傷口。

“野草芳華,血氣如海。三百歲為春,五百歲成秋……”他取出壽蠱一隻。

這隻三百年壽蠱,彷彿是參須,如蛇般盤成一圈,粗糙滄桑。

方源將其投入血田煙氣當中,頓時雲煙爆發,猶如開水般劇烈地沸騰起來。

前世,這番異變讓方源險些失敗。但今生,方源有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很好地掌控了局面。雲煙在方源的操縱下,漸漸地穩定下來。

但就在這時,地靈忽然示警:“不妙,外門的那些蠱師,開始一齊進攻了!我們煉蠱要來不及了。”

“稍安勿躁,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方源冷笑一聲,施施然取出第二隻壽蠱。(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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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節:白凝冰,你演夠了嗎?

“殺啊……”

“衝過去!”

“乾死這些死狗!!”

喊殺聲、吶喊聲、慘嚎聲、咒罵聲、犬吠聲連成一片,喧囂震天蕩地。

總攻發起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山丘上已經血流成河,橫屍遍野。

“仇九先生,我們慢了,這樣子衝鋒,猴年馬月才能進入青銅大殿!”魔無天催促道。

仇九呵呵一笑:“狗群龐大,豈是那麼好衝的?我們慢點走也好,讓正道衝得深入一些,承擔大部分的壓力,我們才能漁翁得利啊。”

仇九已經是方源的奴隸,巴不得時間拖得越久越好。

剛剛正魔兩道僵持不下,又是這魔無天壞事,主動找到蕭芒談合作。仇九無法阻攔,只能暫且順勢而為。

衝鋒上去後,他便盡力拖慢整個隊伍的速度。

原本是兩頭並進,但因為殺人鬼醫的運作,造成正道更加深入犬陣,受到更多打擊。而魔道損失雖少,但衝鋒速度越來越慢,有漸漸被圍困的危險。

“仇九,你現在還在算計什麼!你太昏聵了,衝鋒就要一鼓作氣,怎麼能如此緩慢行軍?你老眼昏花了,還沒看出來嗎?我們的隊伍已經陷入泥沼,一旦沒有動勢,被重重包圍,將比正道更加危險!”魔無天氣得跺腳,大聲斥罵。

仇九瞪起雙眼,毫不示弱地大吼:“魔無天,你個小輩,亂叫什麼,又懂什麼?像你那樣搞法,先前損失了多少人!待會我們和正道爭奪仙藏,他們就是我們的敵人,自然要削弱他們!”

說完,仇九語氣一轉,柔聲勸慰道:“年輕人啊。一味的猛衝猛打,是不行的呀。”

因為前車之鑑,大多數的魔道蠱師都表示支援仇九,反對魔無天。

魔無天心中鬱憤至極,不由地仰頭怒吼一聲:“仇九老兒,不足與謀!你們慢慢在這等死吧,老子奪仙藏去了!”

說完。他一馬當先,向青銅大殿衝去。

狐魅兒、李閒等人,卻是覺得魔無天說的對。他們也想衝鋒,但奈何實力不濟,只能依附眾人之勢。

“年輕人,就是這麼衝動。”仇九嘆了一口氣。又笑起來,“你們看,被我這麼一激將,他就主動衝鋒去了。我們穩紮穩打,正好利用他衝出來的路,多好!”

眾人不由地大笑,紛紛讚歎仇九英明。

無數的犬獸形成洪流。而成千上萬的蠱師,則逆流而上。

戰場上血液橫流,斷肢亂飛。各種蠱蟲競相亮相,冰與火齊飛,雷霆電閃爆炸,土地翻騰,青藤蔓生。

翼衝渾身藍鱗,背生黑鰭。環繞漩渦大浪,如海中惡鯊,一馬當先。

易火彷彿火焰之神,一路衝殺,所到之處烈焰熊熊,群狗哀嚎。

炎軍動用虛道蠱蟲,由實化虛。躲避一次次的進攻,安然無恙。

李閒趁人不注意,動用五轉蠱蟲,隱去了身形。

孔日天則早就化作漫天的花雨。飄散上去。

諸位高手各展神通,漸漸地接近青銅大殿。其中又有兩個人,衝到最前線,惹人注目。

不是旁人,正是蕭芒和魔無天。

然而好景不長,霸黃和嚶鳴兩大犬皇齊出,一如前世,阻擋在兩人的前進方向上。

“是時候了。”前線中,鐵若男渾身浴血,停下衝鋒的腳步,大口地喘息著。

鐵家四老護衛在她的身旁,除此之外,還有鐵白棋。

“距離青銅大殿只有數千步,狗群眾多,鐵白棋大人就看您的了。”鐵若男道。

“呵呵呵,老夫看了半天戲,早已經心癢難耐了!”鐵白棋將兜帽取下來,睜開眉間的第三隻眼。

呼。

他催動蠱蟲,雙掌一推,打在前方的半空中,竟然形成一個黑洞。

黑洞不斷旋轉,從中跳躍出無數的白猿。

白猿大軍洶湧而出,彙整合強盛的兵鋒,向青銅大殿衝去。

“少主,你們衝上去吧。這裡有我擋著。”鐵白棋語氣鏗鏘有力。

“那就拜託你了。仙蠱重大,為了家族,我們必須活捉方源!”鐵若男咬緊牙關,一揮手,帶著鐵家四老,展開衝鋒。

有著白猿大軍的掩護和犧牲,鐵若男成功地衝進了大殿之中。

方源卻還在煉蠱,分身乏術!

地靈想要出手,被方源制止:“霸龜,你不要逞強!你一邊指揮犬群,一邊還要排程仙元,輔佐我煉蠱,怎麼能再分心?白凝冰,接下來就看你的了,你給我擋住她!”

白凝冰冷哼一聲,眯起雙眼,擋住鐵若男,雙方激戰。

方源面前的半空中,雲煙則沸騰不休。

前世到了此時,方源已經再用三更蠱。但今生,沒有風天語的輔助,方源進度很慢,才剛剛拋入那隻五百年的壽蠱。

沒有風天語這位煉蠱大師的幫助,方源控制雲煙很是吃力。

雲煙幾次沸騰,令方源幾次都差點失敗,險而又險地挽救回來。

身後,白鐵二人激戰片刻後,鐵家四老闖了進來,加入圍攻。

白凝冰不敵,險象環生,大叫道:“方正,我快支援不住了,你到底還有多久!”

雲煙終於徹底融合了壽蠱,化為血田一片,田上稻穗金黃一片,碩果累累。正是“五百歲為秋”的氣象。

方源聲音也透出緊張:“給我堅持住,我需要大量的時間!”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白凝冰的咒罵連連。

幾個回合後,她大口地喘著粗氣:“我不行了!方源,我支撐不住,唯有自爆了!”

“你的資質,難道已經迴歸十成?”方源驚愕。

“廢話!”白凝冰大罵一聲。

此時雲煙醞釀成熟,緩緩消散。從水缸大小,漸漸縮減成臉盆大小。

“你儘量支撐住,不到萬不得以……”方源盤坐在地,背對著戰場,喊道。

“來不及了。”白凝冰一聲深沉的嘆息傳來。

咔嚓嚓……

冰霜迅速凝結。大殿中,寒氣四溢,溫度暴降。

“這是什麼蠱?”鐵若男的驚呼聲,也傳到方源的耳中。

方源勉強轉頭望去,只見大殿已經成了一片冰雪的世界。白凝冰凌空漂浮,渾身已變成冰晶,一如青茅山時自爆剛開始的情形。

寒風咆哮。冰川漸起,夾裹著浩瀚磅礴之勢,重重地碾壓向鐵若男和鐵家四老。

“難道是傳說中的北冥冰魄體?”鐵家四老發出驚呼聲,後退不及,和鐵若男一齊被封入冰層之中。

冰霜繼續蔓延,向方源籠去。

“白凝冰?白凝冰!”方源急得大吼。但白凝冰沒有回應。

她的身軀,幾乎都和冰霜連成一體,整個臉龐也變得模糊不清。水晶般的藍眸不再耀眼,似乎徹底的黯淡下去。

“該死!”方源大聲地咒罵一聲,猛地站起身來,調出陽蠱飛向白凝冰。

但飛到一半,陽蠱猛地折回。落到方源的右手中。

恰在此時,雲煙也終於濃縮成一隻蠱蟲,落到方源的左手中。

此蠱形如花生殼,一片金黃燦爛,表面上的紋路,像是猩紅的血絲。

先前的第二空竅偽蠱,只能存在七天七夜,並不穩定。而這隻新蠱。已經能夠長存四十年!

“呵呵呵。”方源仰頭長笑,催動金湯蠱,將冰霜盡數抵禦在外。

然後對著白凝冰道:“白凝冰,你演夠了嗎?”

蔓延的冰霜陡然一滯。

方源又笑著,道:“和鐵家的合作,還愉快麼?”

這次白凝冰再無法演下去,恢復肉身。帶著一臉的震驚和濃重的疑惑,緊緊地盯住方源:“你怎麼!”

“商家城中,你故意敗於炎突,得到素手醫師的幫助。擺脫毒誓,又暗中聯絡鐵若男。在三叉山上,又和鐵家四老一齊佈局……這一切,你以為我會不知道?”方源把玩著手中的兩隻蠱蟲,眉頭微揚。

白凝冰呆呆地落回到地上,震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方源究竟是怎麼發現這一切的?我明明一切都做的很隱秘。這麼說來,他已經將冷眼旁觀,看著我表演嗎?!等一等,我明明成功地種下定星蠱了呀……”

“方源,你這個魔頭,就算是你發現了又怎樣!今天你插翅難飛,在劫難逃!”鐵若男一見事情敗露,立即破冰而出,鐵家四老緊隨其後。

方源呵呵一笑,舉起自己的左前臂:“你是指的定星蠱嗎?如果我斬掉臂膀如何?”

鐵家四老眉頭頓時皺起。

方源一旦斬掉左前臂,就算他們四個動用殺招,也只能擒回方源的左前臂罷了。

按照他們對方源的瞭解,犧牲左前臂,對他這樣心性狠辣的人來講,根本不算什麼。

“哈哈哈!”鐵若男忽然大笑起來。

她手指著方源,喝道:“方源,你不要虛張聲勢了!就算你識破了我們的佈局,又能如何呢?殿外的狗群,肯定擋不住群雄。過不了多久,蕭芒、仇九、魔無天、易火、翼衝等等梟雄英傑,都會衝進來。你能保得住仙蠱?”

“你喪心病狂,殺了這麼多蠱師,奪取空竅,用人煉蠱。這些罪行,天理難容,白凝冰就是最佳的證人!只要公佈出去,你就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更關鍵的是,你的仙蠱還沒有煉成吧!”

“你還有機會煉成嗎?不可能!你已經沒有時間了,過不了多久,這處大殿就會被群雄沖垮。你能逃到哪裡去?你飛出去試試看?哼哼,現在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降,投靠我們鐵家。只要你貢獻出手中的仙蠱半成品,歸還老族長的蠱蟲,進入鎮魔塔改造,還能留得一條性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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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節:再煉仙蠱!

鐵若男跨前一步,目光如刀:“方源,你是個聰明人,你也相當清楚自己的處境!”

“我當然清楚我自己的處境。”方源一臉平靜,“而且我更清楚你們的處境。”

他的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笑意:“仙蠱的確沒有大功告成,但也因此我保留下了大批的仙元。足夠我絞殺了你們!”

但這時霸龜顯現出來,淚流滿面,聲音哽咽:“沒有用的,沒有用的。殺了他們,仙元必然損耗過多,再不能支援接下來的煉蠱了。還有時間上也來不及了,福地漏洞太多,不久之後就會徹底崩潰,煙消雲散。”

對於它而言,最大的執念就是成功地煉成第二空竅蠱,自我的毀滅卻並不在意。

現在方源只煉到這種程度,還差最關鍵的一步,也是最困難的一步,但環境已經不允許了。

“年輕人,你計算嚴重失誤,我們的仙蠱――煉製失敗了!”地靈大聲地哀嚎起來。

“煉製仙蠱?沒想到,居然這麼熱鬧啊。”炎軍施施然踏入大殿。

上一世他被風天語阻擋,這一世,他暢通無阻,進入了青銅大殿。

“呵呵呵,方源,你還不是福地的主人,地靈不會完全聽你的命令。炎軍少族長既然到了,其他人還會遠麼?今天,你輸定了。”鐵若男終究還是忌憚著地靈,只能繼續心理戰。

“不,我還有希望,這次煉蠱不算失敗。”方源忽的淡淡而笑。

他轉移視線,看向白凝冰。

白凝冰頓時心中一緊,若是方源以陽蠱相逼她,讓她死戰,她該何去何從?

但方源目光滑過白凝冰,轉向了地靈霸龜。

這隻威嚴蒼老的霸龜,此時已經哭得一塌糊塗。絕望傷心無比。

“霸龜,你還想不想煉成第二空竅蠱?”方源心中傳音。

“難,難道你有辦法?”霸龜心中陡然燃起希望的火苗,“沒錯,你是重生的蠱仙,前世經歷過,應該早料到如今的局面了吧!”

“不。情況超乎我的預料。現在的我,只是一個凡夫俗子,無法力挽狂瀾了。”方源接著坦言,“霸龜,我對不住你,這次煉蠱的確是失敗了。”

地靈的嚎哭聲更大了。

但方源話鋒緊接著一轉:“不過。這種失敗只是暫時的,我們還可以保留希望。”

地靈哭聲減弱下去,傳音問道:“這話怎麼說?”

“你死後,我就是唯一熟知秘方的人。加上第二空竅蠱的半成品,也在我的手上,所以地靈你必須保護我。”方源道。

“我當然得要保護你!你是福地中唯一滿足標準的人選,又是重生的蠱仙。就算這次失敗,將來也有極大可能,將第二空竅蠱煉製成功。”地靈理所當然地答道。

“很好,地靈,你能有此覺悟非常好。但是你能護住我一時,卻不能護住我一世。過不了多久,你就要泯滅了。以剩下的仙元,也鏟除不盡福地中所有的敵人。就算你將我挪移到外界去。三叉山上也有成群的蠱師在。”方源的嘴角漸漸地翹起一個陰險的弧度。

這次重生以來,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越來越接近成功,讓他也不禁暗暗有了一絲的興奮。

“那你要我如何保護你呢?”地靈反問道。

方源呵呵一笑,意味深長地道:“霸龜啊,你還記得《人祖傳》第二章的第三節麼?”

地靈愣住,猜到了方源的想法,但語氣遲疑:“你是說……不。不行,還差兩個條件,不能滿足。首先,你需要太古的榮耀之光。”

“呵呵呵。”方源聽到這裡。忍不住得意地大笑,他一抬手,指著青銅壁頂,喊道,“你看,光來了!”

從他從地上站起來時,他就暗中囑咐了地靈,和它共享了視野,因此對殿外情形一目瞭然。

之後,和鐵家眾人交談,不過是拖延時間,等待良機。

這已經是方源第三次運用春秋蟬,經驗積累下來,令他對重生有了更深的瞭解。

重生之後的影響,的確存在著蝴蝶效應,能把一些東西變得面目全非。但也有歷史慣性,許多大事件的發生,是日積月累的矛盾,欠缺一個導火索罷了。沒有了原來的導火索,也會有新的其他的導火索。不是單靠自己一個人的影響,就能隨意改變的。

大殿之外。

蕭芒被嚶鳴犬皇糾纏得不耐煩,直接飛上了高空。

四轉,聚光蠱。

五轉,太光蠱。

五轉,江河日下蠱。

殺招――天瀑光河!

光河滾滾,洪波翻騰,向福地裡倒灌而下。

強光耀眼,捲起驚濤駭浪,映照得山丘一片白熾,無數人都眯起雙眼。

“不好!”鐵若男等人正在大殿當中,鐵白棋見此,連忙竭力阻擋,但光河大勢已成,氣象磅礴,只能削弱部分。

恢弘的光河,如同瀑布,重重地轟在青銅大殿上。

大殿壁頂立即破開大洞,光瀑沖刷下來,正對著方源。

“太古的榮耀之光!”地靈驚呼一聲。

方源哈哈大笑,狂催真元,調動四轉骨翼蠱,五轉金湯蠱。

他背生一對寬長的黑翼,金湯如水,包裹他的全身,蔓延到黑翼上,將他全身染成一片燦爛奪目的黃金。

“他,他想幹什麼?”

“方源!”

在鐵若男、白凝冰等人驚詫至極的目光中,方源飛振雙翅,迎著天瀑光河扶搖直上!

轟……

耳畔連綿不絕的巨大轟鳴,強大的衝擊力,讓方源逆飛困難至極。

但他之前殺了許多五轉蠱師,得了不少的移動蠱,譬如金霞蠱等等。此時他都催動起來,逆著光河,飛天而上。

他飛出青銅大殿,立即引起戰場上無數的驚歎和疑問。

“那是什麼東西?”

“金光閃閃的,好像是一頭大鳥!”

“不。那是一個人,彷彿是黃金澆築的戰士!”

方源的視野中,是白茫茫的一片。為了催動眾多的移動蠱,還有防禦蠱,他的真元消耗極快。

“時不我待,地靈助我,神遊蠱!”

仙蠱神遊。落在他的手掌心上。

“碧空蠱!”

一道綠光,從空竅中射出,落到另一隻手上,化為一截碧空的玉竹,中間貫通著。

“他到底想要幹什麼?竟然直接迎著殺招,飛上去了!”鐵若男瞪著雙眼。一臉的驚疑。

“小獸王這是想不開,要主動尋死嗎?”炎軍張大了嘴巴,仰頭呆呆的望著。

“不妙,我瞭解他!方源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極有深意!不管怎麼樣,我們不能讓他得逞,必須要破壞!”白凝冰語氣急促。不知為什麼,她心裡的不妙感越來越強。

鐵若男點點頭,頗為贊同白凝冰的話。

“四老!”她斷喝一聲。

“明白!”四老立即分散東南西北四方,半跪在地上,伸出左手扶住右手腕,右手成爪,兩兩相對。

殺招――無極搜鎖!

幾乎同時,方源左前臂中。亮起幽藍的光芒,隱隱可以看到裡面的定星蠱。

此蠱乃太古星屑,宛若鑽石,生有八角,晶瑩剔透!

同時,在方源的周圍,空間破碎。四道鎖鏈如蟒蛇般探出。

“現在才反應過來?哼,晚了!”方源冷笑。

神遊蠱忽的飛起來,一頭扎進他的左前臂中,一口將定星蠱吞掉。

四老噗的一聲。齊吐鮮血,他們和定星蠱失去了聯絡。

方源身邊的四條鎖鏈,失去了目標,胡亂飛射,何況就被天瀑光河沖刷摧毀。

神遊蠱吃了定星蠱後,便鑽進中空的碧空蠱中,迅速地結成了一個蠶繭。

“嗯?居然有個怪人,頂著我的殺招飛上來?!”蕭芒驚詫莫名。他的殺招別人躲還來不及,現在居然有個傻瓜,硬頂著上來!

“他是何方神聖?究竟想要幹什麼?”易火、翼衝等人仰頭,看得目瞪口呆。

“等一等,這樣的情形,好像在哪裡見過!”李閒緊緊地皺起眉頭,精明如他,腦海中有一道靈光閃現。

“怎麼可能,他好像在……在煉蠱?”風天語仰頭望了片刻後,看清楚一些後,立即陷入到震驚當中。

“居然在殺招中煉蠱,真是膽大包天啊!”魔無天雙目噴發出銳利的紫芒,長達兩寸。

沒有錯,方源正在煉蠱。

這就是方源的計劃。

當他奴隸了殺人鬼醫之後,就註定第二空竅蠱的煉製會失敗。

因為到達最後一步,融合神遊蠱的時候,單靠方源一人是無法完成的。在上一世,方源是靠著煉蠱大師風天語,還有地靈的協助,才勉強成功。

這一世,他沒有風天語的幫助,這一步肯定失敗!

不過,方源重生之後,根本就沒有真心實意地去煉製第二空竅蠱。

他欺騙地靈,故意拖延時間,就是營造出這樣特定的環境,說服地靈,轉煉此蠱。

和第二空竅蠱一樣,此蠱也是仙蠱,秘方就記載在《人祖傳》第二章的第三節中!

《人祖傳》是蠱道第一經典!

初讀起來是故事,其實寓意深刻,更記載著上古秘聞,裡頭有各種各樣的蠱。有些蠱,直接描述,諸如智慧蠱、力量蠱等。而有些蠱,則含蓄地點出來,描寫得很隱晦。需要讀者,深入的挖掘和細細的研究。(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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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節:今日暫且展翼去,明朝登仙笞鳳凰!

太古的榮耀之光,照耀著蠶繭。

吸收著太古的光輝,蠶繭正在發生一種玄妙的轉變。

方源渾身金黃燦爛,在天瀑光河中逆流飛翔。面對五轉蠱師的強大殺招,金湯蠱單純的防禦,漸漸不起作用。

黃金的防護,被光芒漸漸沖走。

尤其是骨翼上面,已經漸漸地被天瀑光河,沖刷出原本的黑色。

恢弘磅礴的光明天河中,一個單薄的身影,頂著龐大的壓力,艱難飛翔。

如此奇景,吸引了眾多蠱師注視。

偌大的戰場沉寂下來。

地靈全力輔佐著方源,犬獸失去了指揮,大部分都在潰逃。而蠱師們也一個個停住腳步,紛紛仰頭望去。

他們的心中,都有一個相似的疑問――“這個情形,我明明沒有看過,但為什麼我如此熟悉?”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忽然不知道誰喊起來,“這樣的情形,在人祖傳中記載過。難怪這麼熟悉!”

《人祖傳》乃是天下第一經典,為世人廣為傳頌,沒有人不熟悉它的。

被這麼一提醒,很多人猛然醒悟。

“不錯,人祖傳的第二章第三節有著相關的記載。”

“我也想起來了。太日陽莽為了煉成仙蠱定仙遊,揮動雙翼,沐浴在榮耀之光中,飛向太陽。”

人們回憶出來,頓時引發一陣笑聲。

“這人是怎麼回事?模仿太日陽莽,居然不顧性命?”

“哈哈,他難道也是想煉成仙蠱定仙遊嗎?”

“怎麼可能!他有神遊蠱嗎?”

方源當然有神遊蠱!

但有神遊蠱還不夠,人祖傳中記載――

太日陽莽擔憂神遊蠱,會趁著他醉酒,將他置於險境。神遊蠱也感到慚愧。便指點他道:“你先去天上,在九重天中的青天裡,有一片竹林。在竹林中,採摘一節碧空的玉竹。再到九重天的藍天裡,在夜晚的時候,收集星光碎屑中的八角鑽石。然後你在清晨時分,飛向天空,藉助朝陽的榮耀之光,將我變成定仙遊蠱。我成了那個蠱後。就再也不會帶著爛醉的你亂竄了。”

所以,方源還要有青天裡碧空的玉竹,以及藍天裡八角鑽石的星屑。

還有,太古的榮耀之光。

他有嗎?

他原先是沒有的。

但重生之後,他殺了龍青天。取得了碧空蠱。

此蠱,乃是五轉蠱,源自太古時代,好似一節墨綠的竹幹,巴掌大小,中間空通,摸在手中如玉一般細膩潤澤。

正是青天裡碧空的玉竹!

《人祖傳》中描述了各種各樣的蠱。仙蠱都是直接描述。諸如智慧蠱、力量蠱等。而凡蠱,則含蓄地點出來,描寫得很隱晦。需要讀者,深入的挖掘和細細的研究。

但單有碧空的玉竹不行。他還得要八角鑽石的星屑。

他有嗎?

他當然沒有,不過白凝冰給他悄悄種下了!

沒有錯,那就是定星蠱。

此蠱乃是太古星屑,宛若鑽石。生有八角,晶瑩剔透。種在方源的左前臂時。綻放星光,能將他的左前臂映照成一片半透明的幽藍。

青天裡碧空的玉竹,以及藍天裡八角鑽石的星屑,都有了,但方源若要煉仙蠱定仙遊,還缺少一個條件――那就是地靈所說的――太古的榮耀之光。

方源有麼?

至始至終,方源都沒有。

但方源沒有,蕭芒卻有。

蕭芒掌握著一隻太光蠱,此蠱乃盜墓而得,只是一隻殘蠱。每個月,只能催動三次,能催發出榮耀之光。三次一過,就要自毀。

而天瀑光河這個殺招,從某種方面來講,就是太古的榮耀之光!

神遊蠱、碧空蠱、定星蠱以及太古之光,一切的條件都具備了!

當方源重生之後,忽然意識到這點時,他在心中就毅然捨棄第二空竅蠱,轉為改煉定仙遊蠱。

但是要直接說服地靈,是根本不可能的。

地靈的執念,就是要煉出第二空竅蠱來。

那麼,白凝冰、鐵若男以及正魔兩道的群雄,就成了方源的利用物件!

他精心算計,運籌帷幄,順勢而為,終究營造出這個局面。當地靈意識到無論如何,也不能煉成第二空竅蠱的時候,它自然就會選擇退而求其次,保護方源,保住這份希望。

蠶繭吸收著陽光,微微顫抖,仙蠱的氣息不可避免地逸散而出。

群雄震驚!

“這樣的氣息,怎麼可能!?”鐵若男、白凝冰等人差點把眼珠子瞪掉。

“他在煉蠱,他的確在煉仙蠱?!他究竟是什麼人?難道是太日陽莽重生?”易火、翼衝等人,嘴巴張的老大,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定仙遊!他真的在煉製定仙遊蠱嗎?想不到我風天語,居然有幸能看到煉製仙蠱的場面啊!”這位煉蠱大師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淚流滿面!

福地中,所剩不多的毛民,也都紛紛跪拜下來。

這一瞬間,它們瘋狂地崇拜,這個正在煉製仙蠱的人!

無法置信。

太古的情形,就在眼前上演……

難以想象的恢弘和壯美,讓無數的蠱師都渾身顫抖。不曉得是因為激動,還是害怕,或是兩者皆有?

一瞬間,方源的身影,成為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哪怕天瀑光河再刺眼,所有人都張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

仙蠱的氣息越來越濃,但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異變突生。

“居然想借我之力,煉成仙蠱?哼!”蕭芒不是笨蛋,明白過來後,立即停止殺招。

天瀑光河斷流!

眾人一同發出最大的驚呼聲響。

“不――!”風天語甚至哀嚎起來,痛徹心扉。悲痛絕望。

在他的視野中,天瀑光河像是被剪斷的綢帶,向下無力地飄飛。只需要三個呼吸,光河中的蠱師就會飛出光河。而這短短的時間,絕對不夠仙蠱孕育而出。

但方源又豈會沒有料到這點?

三更蠱!三更蠱!

他將兩隻三更蠱,都對著蠶繭催動。

頓時,時光加速九倍,仙蠱氣息暴漲!

“他用了宙道蠱蟲來加速?”風天語像是觸電般,從地上爬起來。雙眼放光,臉色湧現出強烈的紅暈,竟然還有希望?

但旋即,興奮的紅暈轉為蒼白,風天語如如喪考妣。又撲通一聲,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哀嚎著:“沒有用的。如此加速,只是飲鴆止渴,仙蠱孕育太快,穩不住氣息,必然自爆而毀啊……”

但方源怎會沒料到這點?

他取出一種蠱蟲。

此蠱其貌不揚。好似灰石圓片。

上一世,方源從風天語手中得之。這一世,乃殺人鬼醫仇九奉上。

何蠱?

百戰不殆也!

百戰不殆蠱,五轉消耗蠱蟲。一旦用之,便能令蠱師一次煉蠱必成!

下一刻,風天語驚呆了,抱住腦袋。狂喜地嘶吼起來:“這不可能!”

皆因他感受到仙蠱的氣息,竟然奇蹟般地穩定下來!

蠶繭破開。飛出一隻綠光瑩瑩的翩翩蝴蝶――定仙遊蠱!

“真的是仙蠱啊!”

“美輪美奐……”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煉成了仙蠱?!”

一時間,眾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不管是知情的,還是不知情的,都怔怔無語,震驚到了極點。

蕭芒傻眼,魔無天呆滯。

“眼前的是神話重演嗎?”

“我究竟是生活在哪個時代啊?!”

方源飛出光河,身邊定仙遊蠱在環繞飛舞,每一次振動雙翼,都揮灑出蓬勃的盈盈綠光。好像是玉屑,美不勝收。

當然,方源也付出了不菲的代價。

五轉殺招不是開玩笑的,金湯蠱壽終正寢,金霞蠱等等也因此大損。背後的黑翼,也殘破不堪。

金湯褪下,露出方源的真容。

一時間,整個戰場譁然一片。

“他是何人?”魔無天瞳孔猛縮。

“是,是小獸王!”狐魅兒、李閒完全驚呆了。

“就是他!”易火眼珠子都凸出來。

“竟然是他?!”焦黃、孟土兩人對視一眼,瑟瑟發抖,均看出彼此的驚恐、後怕、慶幸。我們居然膽大包天到要暗殺這樣的強敵?一個能煉出仙蠱的男人!?

“方源……”知情的白凝冰、鐵若男等人,親眼目睹著這場奇蹟,彷彿是雕塑一樣站著。

數十萬年前,太古時代,太日陽莽振動雙翼,煉出定仙遊蠱。

而今,方源亦同樣如此,以凡人之軀,眾目睽睽之下,做出壯舉。

此事一旦傳出,他勢必將震動南疆,名傳天下!

“你真的煉成了仙蠱定仙遊,了不起!果然不愧是未來的蠱仙。”方源的耳畔,傳來地靈的讚歎聲。

方源朗笑一聲:“定仙遊蠱,能令蠱師縱橫天下,去任何一個想要去的地方。但它乃是仙蠱,還需要你幫忙,用仙元來催動。”

霸龜:“這是當然的。銅鼎中還殘留著一些仙元,你想要去哪裡,就先在腦海中想好了。你最好選個安全的地方,而且要注意,你腦海中的記憶畫面,和現實地點要相差無幾,不能差別太大。”

“這我當然明白。”

霸龜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道:“用了定仙遊,必能令你脫離重圍。而沒有了仙元,福地便會立即毀滅。死亡不過如此,對我來說,也是一個解脫。只盼你能日後煉成第二空竅蠱,不辜負這場機緣。離別之前,你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方源張口欲言,卻說不出話來。

他振動殘破的黑翼,飛翔在空中,俯視四方。

破開大洞的青銅大殿,血流漂杵的山丘戰場,還有破碎不堪的蠱仙福地……

別了。白凝冰。

別了,鐵若男。

別了,南疆。

地靈不知,方源此去冒著驚天的風險。但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豪賭,此時不搏更待何時?

男兒不展凌雲志,空負天生八尺軀!

這樣想著,方源不禁壯懷激烈,心潮澎湃。於萬眾矚目中,心潮奔騰。化為一詩。

群雄只聽他脫口長吟道――

千古地仙隨風逝,昔日三王歸青冢。

陽莽憾隕誰無敗?捲土重來再稱王。

天河一掛淘龍魚,逆天獨行顧八荒。

今日暫且展翼去,明朝登仙笞鳳凰!

吟罷,方源哈哈大笑。

眾皆怔怔無語。

唯有地靈大叫:“好志向。我便送閣下一程!”

仙元灌輸到定仙遊蠱當中,碧芒一閃即逝,帶著方源消失在空中。

只剩下他的衣褲,如斷了線的風箏,從高空中飄落下來。

“他消失了!”

“用了定仙遊,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啊!怎麼天地都在搖晃?”

眾人傻眼。

這時狂風呼嘯而起,山崩地裂。天塌地陷。一個個漏洞,溝通外界,旋即形成。

“該死的,快逃。”

“福地真正崩潰了。很快大同風就要颳起來了!”

“再不逃就要喪命於此,我不想啊!”

群雄驚惶失措,瘋狂潰逃,整個三叉山在瞬間亂成一團。

……

中洲。天梯山。

狐仙福地,蕩魂山上。一場關乎狐仙福地歸屬的競爭,也到了最後的關頭。

“方正,加油,勝利近在咫尺了!”天鶴上人鼓舞道。

方正不斷攀爬,手腳已經磨破,鮮血淋漓。

他接連超越了應生機、蕭七星,渾身痛得已經麻木,腦袋更無法思考其他,眼中只剩下蕩魂山巔。

第一個登頂,已經成了他的執念!

“我堂堂鳳金煌,怎麼可以輸在這裡?我自出生以來,從未輸過。這一次也不例外!出來吧,夢翼!”

鳳金煌嬌喝一聲,從身後肩膀處生長出一對絢爛的羽翼。

這對羽翼,極盡華美豔麗,各色光輝不斷流轉,璀璨奪目,輕輕一扇,便帶著鳳金煌徐徐上升。

“什麼?”

“這是……”

“傳說中的仙蠱――夢翼!”

九大蠱仙為之驚愕。

大多數的仙蠱,是用仙元才能催動。但夢翼不同,催動它需要消耗的,是蠱師的靈和魂。

鳳金煌只是凡軀,現在強行催動夢翼,冒著極大風險,輕則失憶,重則痴呆。

但鳳金煌求勝心切,一心想要勝利,甘願付出沉重的代價!

在方正吃驚的注視下,她超過方正,重新奪回領先的地位。

夢翼乍然收起,鳳金煌攀在山崖邊上,狠狠地喘著粗氣,從靈魂中傳來的眩暈感,強烈到讓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達到極限了。

強行催動仙蠱,鳳金煌能做到這一步,已實屬不易。

“我竟然輸了!”方正瞪大雙眼,失魂落魄。

鳳金煌的雙手已經抵達了懸崖邊緣。

“我,我要……勝利!”

這一刻的鳳金煌,拼盡全力揚起頭顱,迸發出最後一絲力量。

她的雙眼,亮如琥珀。容顏嬌麗無儔。雪白的修長脖頸,在福地粉色的光輝中,流轉著玉一般的光暈。

她就像是一隻雛鳳,第一次向天地展開亮麗的羽翼。

錦繡輝煌!

一時間,就連蠱仙們都為其失神。

方正仰望著她,狐仙地靈也怔怔地看著她,所有人都在等待鳳金煌的勝利。

鳳金煌不負眾望,她咬破嘴唇,艱難地將手臂擱在懸崖邊上。

然後她奮起餘力,正要把沉重的身軀也拖上來。但就在這時!

刷!

玉光乍現,山頂處陡然出現一人。

這人赤身裸體,左前臂破開一個洞,血流不止。年輕的身軀,魁梧有力,肌肉結實,又散發出歷經百戰,千錘百煉的深沉氣息。

“哥?!”方正驚呆了,一失手,從山壁上滑落下去。

十大蠱仙同時傻眼,這,這是哪裡跑來的裸男?!

鳳金煌仰起雪白的脖頸,從方源的腳底下,望著方源,驚愕至極,雙眼瞪大,如同石像。

方源渾身的肌肉,胯下的巨物,都毫無保留的映在鳳金煌的一對秀眸之中。

“果真傳送到這裡來了嗎?切,定仙遊蠱,就是有這個缺點,不能傳送體外衣物。不過好在我將蠱蟲,都存進了空竅之中,一併帶來了。”

方源迅速掃視周圍,明白自身的處境。

“咦?腳下的這人,不就是鳳金煌麼?”

看來《鳳金煌傳》中,記載的時間還是靠譜的。自己先她一步登頂,這場競爭不禁仙蠱,按照規矩,那自己就是狐仙福地之主!

“我成功了,一切的冒險都是值得的。第二空竅蠱煉製不成算什麼?我現在擁有更好的狐仙福地,還有仙蠱定仙遊!哈啊哈哈……”方源在心中狂笑。

“可惜,她有仙蠱夢翼,自己目前還殺不了此人。”方源遺憾地俯視著懸崖邊上的鳳金煌,然後抬起自己的右腳。

在十大蠱仙的注視下,他的右腳,結結實實地踩在鳳金煌錦繡的容顏上。頓時一股滑膩如溫玉的感覺,立即從腳底板傳來。

“給我下去吧。”方源一用力,將渾身無力,驚愕呆滯的鳳金煌踩了下去。

鳳金煌本就乏力至極,哪裡抵得上方源的力氣,立時墜落下去。

方源施施然轉過身,面對著地靈狐仙。

“小狐仙,還不叫主人?”

“主,主人……”狐仙女童望著方源,都驚呆了。

反應過來後,她刷的一下,用粉嫩的小手捂住一對亮晶晶的大眼睛。

然後,她低下頭,臉紅到耳朵根,跺著小腳,搖晃著腦袋,羞澀地叫道:“主人,你羞羞,你這麼大了,還不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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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鳳九歌

九天後。 />

青蔥山谷,一掛微小瀑布垂下,如一條銀亮的絲綢。

瀑布之水激送到古潭當中,古潭深幽如玉,水面微起波瀾。

水中,各色的鯉魚遊曳。

水邊的白色岩石上,鳳金煌盤坐著,雙目緊閉。

她那嬌美亮麗的容顏,映照在水中,使得這汪古潭驟然間多了許多動人的美妙姿彩重生左唯全文閱讀。水中的鯉魚,清澈的潭水,銀色的瀑布,青色的山谷都成了陪襯之物。

然而,鳳金煌好看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儘管已經儘量的去靜心平氣,但每一次堅持不到三十息的時間,從她的內心最深處就閃爍出一個畫面――

迷幻的粉色水晶山峰,一個渾身赤裸的男子,用黑幽幽的眸子,俯視著她。

而她趴在山崖邊上,仰望上去,將這男子渾身上下看個徹徹底底!

那破著血洞,正流淌著血跡的左臂,結實的肌肉,寬闊的胸膛,以及雙腿之間的巨物……好像是刻在她心底一樣。

記憶是如此的深刻,令這位天之驕女想忘都忘不掉。

尤其是接下來,這個男子竟然似緩實快地伸出右腳,踩在自己臉上!!

被人踩臉的感覺,鳳金煌多麼地想忘掉,但這種感覺卻又是如此的清晰,甚至她到現在都能清晰地回憶出那種感覺。

“忘掉他,忘掉它!平心靜氣,平,平心,靜氣……”鳳金煌呼吸越加急促起來。

她鼻息加重,鼓滿的胸膛不斷起伏,且幅度越來越明顯。

在她的心中。羞憤、恥辱、仇恨交雜起來,形成一座火山。

“他怎麼敢這樣做?他居然敢如此對我!啊――!”鳳金煌再也按捺不住,陡然睜開一雙鳳眼,身軀猛地站起,仰頭長嘯。

轟!

心中的火山噴發,怒火充斥她的胸膛,幾乎要將她渾身都焦融!

“你這個卑鄙無恥下流的東西,居然敢踩我的臉,我要將你碎屍萬段!!!”鳳金煌咆哮。雙目中火光噴薄,拳掌胡亂揮擊。

轟轟轟轟……

巨大的轟鳴聲,好像是雷霆炸響,爆發開來,持續不斷。

鳳金煌雙目噴火。絢麗的火焰將古潭蒸發,將青山炙烤。拳掌胡亂揮擊,狂亂的攻擊,更是打得周圍飛沙走石,山崩地裂!

幾乎短短几息的功夫,鳳金煌就將這座山谷徹底摧毀。這番恐怖的戰力,就算是十個方源一同出手。也達不到如此程度。

“啊啊啊啊啊!”

“你這個該死的傢伙!!!”

“我要把你的肉,一片片的活剮下來!把你的骨頭,一根根都踩成碎片!讓你痛苦哀嚎七天七夜!”

“我發誓,我要讓你嚐盡無盡的痛苦。讓你生不如死,讓你無比的後悔對我所做的一切。最終,我要把你燒成灰燼,隨風揚灑!”

鳳金煌咆哮不斷。胸中的憤怒令她失去了理智。

幾百裡的遠處,一座高峰上搭建者草廬。

透過草廬的窗戶。一雙美目靜靜地眺望著鳳金煌,滿含擔憂之色。

“唉,我的小鳳兒……”美目的主人,身著潔白絲衣,盤著青綠綬帶,端莊雅貴,面容上和鳳金煌有著七八成的相似之處。

正是鳳金煌的親生母親――白晴仙子,六轉蠱仙!

“不要再看了,一盞茶的功夫,你都已經看七八遍了鶴舞月明全文閱讀。我精心為你泡的碧海潮生茶,都要涼了,快坐下喝吧。”鳳九歌坐在一旁,無奈地道。

“喝喝喝,你就顧著喝茶。鳳金煌是不是你的女兒?你這個做父親的,就連一點擔憂都沒有嗎?”白晴轉過身來,眉頭緊皺,語氣怨懟。

“唉,我們家的鳳兒,從小就好強。天賦才情樣樣出色,門派比試沒有哪場不得魁首的。現在忽然栽了跟頭,狐仙傳承是她人生的第一次失敗,也是最重大的一場失敗。你這個做父親的,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裡喝茶?”

“更關鍵的是,失敗也就罷了,鳳兒還吃了那麼大的一個虧!居然被人用腳踩下去的!你想想看,鳳兒性子那麼高傲,從來不把任何同齡的男子放在眼裡。現在居然被人用腳踩臉這種方式擊敗,而且,而且還是第一次看了同齡男子的身體。這,這……”

白晴仙子越說越急,關心則亂,眼眶漸漸泛紅。

鳳九歌瞧了,頓時便坐不住了,連忙起身,趕到白晴仙子的身邊,將其抱在懷中,好生安慰道:“別哭,別哭,我的好晴兒。不是還有為夫在麼?其實依我看,這件事情也不是不無好處。”

“哦?什麼好處?”白晴投來疑惑的目光。

“唉,鳳兒是我們的心肝寶貝,一直以來我都為她驕傲,也為她擔心。她太爭強好勝了,凡事都拿第一。是,她天賦比我還高,也有悟性才情。但再高的才情,難道比天下所有英傑都高嗎?再好的天賦,比之古月陰荒如何?”鳳九歌語重心長地解釋道。

“堂堂的古月陰荒,人祖之女,也要失敗無數次。鳳兒總能體會到成功和勝利,卻品嚐不了失敗的滋味。這是她人生的缺陷,也是她的弱點啊。”

“晴兒啊,你是六轉蠱仙,我是七轉蠱仙。但縱然是九轉的仙尊、魔尊,也只是長生,不能永生。我們現在庇護鳳兒一時,但總有一天我們會離她遠去。到那時候,就只有靠她自己生活了。讓她品嚐了失敗,才能讓她更成熟起來。”

“鳥兒離開巢穴,獨自飛翔,總要經受挫折之後,才能鍛煉出雙翅,搏擊長空。將來鳳兒離開了我們,我們也就放心了。”

“鳳兒是我的心頭肉,我巴不得一輩子把她護在福地裡……”白晴仙子偎依在鳳九歌的胸膛,抹了抹溼潤的眼角。

她嘆息一聲,又道:“唉,你說的也對。鳳兒總有一天會離開我們,讓她多鍛鍊也是應該。不過她這次吃的虧也太大了。狐仙傳承失去了不說,還被仙鶴門的小子如此欺負,你這個做父親的怎麼能不聞不問?”

“哼。”鳳九歌冷哼一聲,狹長的雙眼眯起來,冷芒一閃,“這次仙鶴門的確做的過分了,雖然是允諾賠償我們其他九大派,給予補償。但我鳳九歌的女兒。豈是這麼容易被欺負的?告訴你也罷,我早已書信一封,傳了過去。如若鶴風揚不識抬舉,我就親自上門去找他算算賬!”

這話叫白晴仙子心頭一寬,原來丈夫早就有所行動。但旋即白晴又緊張地看向自己的愛郎:“夫君。你消消火,可別大動干戈。當年你打遍十大門派,仙鶴門也是苦主之一。人家知道夫君本事最大,但這種事情,你可別再做了。”

“我知道,我知道。哈哈,晴兒放心好了。”鳳九歌安撫著懷中的嬌妻。雙眼又不自禁地眯起來,在心中冷哼,“縱觀如今中洲十大派,還沒有一個值得為夫出手的呢。”

……

中洲南部。群山之上三萬丈。

蒼穹中,飛鶴山懸浮於茫茫雲海之上,雄壯飛逸。

山上松濤陣陣,萬鶴飛騰。一派生機勃勃的仙家氣象。

而此時,在山頂處的上清閣中原配寶典。卻是一片凝重氛圍。

“鳳九歌,欺吾太甚!”太上大長老吹鬍子瞪眼,雙手捏著薄薄的一張信紙,氣憤得都微微顫抖起來。

啪的一聲,他將信紙一掌拍在昊天白玉石桌上。

在信中,鳳九歌提出了相當過分的要求。但至始至終,太上大長老都不敢將這份信紙撕扯或者燒燬。

這信紙,流轉著玄青之色,乃是五轉報信青鳥蠱所化。一旦摧毀,鳳九歌那邊必定察覺,若引得鳳九歌發怒,情況就更為麻煩了。

鳳九歌此人,乃魔道出生。昔年,他得了奇緣,悶頭苦修,不聲不響到達六轉蠱仙境界。而後出關,一鳴驚人,挑戰天下英傑,無人能制。十派遣人單挑,接連敗北,不得不聯手抗敵。

鳳九歌昂然不懼,一路轉戰三千萬裡,忽然調轉兵鋒,直搗黃龍,將十大派鬧得灰頭土臉,一片混亂,無可奈何。

幸而,有靈緣齋的白晴仙子,以情動之,終於將這魔頭感化。

“昔日,鳳九歌以六轉修為,鬧得十派震動,無法可想。如今他是七轉修為,又背靠十派之一的靈緣齋。此人有天仙之姿,他的要求,雖然過分了一些,但卻可答應下來。”太上二長老抽出信紙,看了一看,語氣不急不緩。

“鶴風揚,你負責的這事情,怎麼會出現這麼大的紕漏?那個什麼方源,根本就不是我們仙鶴門的子弟,你處於什麼居心,如此袒護他?”一個炸雷般的聲音,在上清閣中迴盪,震得窗欞都微微顫抖著。

說話的此人,名為雷坦,六轉蠱仙,乃是鶴風揚的對頭。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仙鶴門內部同樣也有派系的明爭暗鬥。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鶴風揚的身上。

鶴風揚面如少年,溫潤如玉。一對碧色長眉,垂到腰間。

他面色平靜,目光悠悠轉了個圈,這才徐徐一笑,道:“這個方源的確不是我門弟子,但他的親弟弟方正,則是我門下之人,還是此代的精英弟子之首。”

雷坦冷笑:“一個小小的精英弟子的親戚,就值得我們仙鶴門如此包庇他?!鶴風揚,你知不知道,為了維護這個方源,我們仙鶴門要賠償其他九派多少的東西?”

“我當然知道。”鶴風揚瞥了一眼雷坦,不屑地嗤笑一聲,“不過這些東西,再增上三倍,也不及一個狐仙福地啊。更何況還有一隻定仙遊蠱呢?”

一時間,許多太上長老都隱有所悟。

“鶴風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雷坦皺起眉頭,不耐地逼問。

(有些讀者同學,我知道境況的,已經盡力支援了。還有許多同學,單單為了本書,註冊起點號。感謝你們的支援!很感動……我這個人不善表達自己的情感,有些木訥。千言萬語化為一句話――有諸位在,真好。)

(第三大卷,是本書嶄新的開始。對於我本人來講,也是重新,奮發努力。不想再多說什麼,看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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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仙鶴門的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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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雷坦的逼問,鶴風揚微微一笑,卻是沉默不答。

倒是太上三長老笑了笑:“風揚長老的意思,老夫明白。若是不選擇庇護這個什麼方源,狐仙福地仍舊是十派爭奪。但若承認方源是我仙鶴門人,卻可以直接排除其他九位對手,惟獨我仙鶴門一派來奪取這塊福地。”

雷坦聽了這話,面色微微一變,目光閃爍,不再咄咄逼問了。

這時,鶴風揚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先是向幫助他說話的太上三長老,拱了拱手:“三長老英明!當時事發突然,誰也沒有料到會有一凡人,透過仙蠱定仙遊,傳送到蕩魂山巔。並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奪走狐仙傳承。”

然後他再道:“這狐仙傳承,處於天梯山上。諸位大人想必都清楚,天梯山乃是上達天庭的梯子,縱然已經損毀,多少年棄之不用,但仍舊代表著天庭的威儀。從某種意義上講,攻打狐仙傳承,就是攻打天梯山。攻打天梯山,就是攻打天庭。”

“所以,天梯山上的福地,縱然數目不少,但從未有人膽敢攻伐過。這次的狐仙福地,也是等候著時間開啟了,我們十人才一起出手,幫助狐仙地靈擴開入口。並不算攻伐。”

“即便是真的動手,進攻狐仙福地。福地有地靈在,沒有至少三位六轉蠱仙聯手,恐怕都攻不進去。而福地中樞,更有蕩魂山守護。沒有五六位蠱仙精誠合作,誰敢誇言能登上山巔去?雷坦,你能嗎?”

雷坦冷哼一聲,有心辯駁,卻終究閉上了嘴。

在福地中。地靈能自由隨意地調動一切資源,戰力媲美蠱仙。最關鍵的是,地靈能壓制一切五轉到一轉的蠱蟲。

蠱仙要進攻一處福地,最強的利器就是仙蠱。因為福地無法禁制仙蠱。

但仙蠱難尋,很多蠱仙都沒有一隻仙蠱。就算是有,也未必是用於攻伐的蠱。

這是典型的攻弱守強的局面。

若是硬要是進攻福地,往往都是數位蠱仙聯手,造成數量上的優勢,然後進行仙元的對耗。福地的仙元消耗光了。接下來才是進攻。

然而事實上,除非特殊情況,很少有蠱仙進攻福地。

因為太劃不來了。

不僅是仙元珍稀,難以積蓄,還有福地自毀的原因。

一旦守方想不開。自己毀滅了福地,大同風颳起來,進攻方根本就繳獲不到什麼戰利品。

蠱仙進攻福地,往往到頭來,什麼都撈不到,反而自己損失慘重。除非是深仇大恨,否則誰也不肯幹這等虧本的買賣。

鶴風揚見雷坦不說話。又繼續道:“那方源登上山巔,取了傳承,立即就命地靈關閉了福地。方源和方正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其他九派蠱仙反應過來後。下意識地都以為是我仙鶴門動的手腳,便紛紛對我質問。我當時便想,若是說出真相,恐怕狐仙傳承懸而未決。仍要十派較量,辛苦爭奪。不如索性承認下來。哪怕為此付出點代價,卻可以排除其他九大派的競爭。這樣一來,今後我們仙鶴門就可以暗中攻略狐仙福地,而不用擔心其他勢力了。”

鶴風揚說明瞭原委,雷坦冷哼一聲,繼續逼問道:“此計大有問題!狐仙福地就在天梯山上,如今關閉,不攻打出漏洞,我們怎麼進去?”

鶴風揚似乎早等著有人如此刁難,哈哈一笑:“我豈會沒有算計?福地有災劫,狐仙死於第五次地災。我已經算過,如今狐仙福地距離第六次地災,只剩下三個月的時間。他方源區區一個凡人,如何懂得抵禦地災?縱然有地靈幫忙,沒有門派的支援,到那時,福地必然破損不堪,出現漏洞。”

雷坦嗤笑一聲:“就算是出了了漏洞,你還能真敢攻打不成?你剛才也說了,那狐仙傳承,就在天梯山上!”

鶴風揚不假思索,立即答道:“強攻是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不應採用。那方源只是區區一個凡人,只要漏洞現出,再施陰謀暗算,還怕拿不下他?呵呵,地災一過,他必定心生憂患,對外援如飢似渴。我已經想過,先用方正,以情動之,好生勸說,使其合作,進行交易。交易次數越多,他自然放鬆警惕,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不得就能說服他加入我們仙鶴門!”

“若是他冥頑不靈,我們再秘密動手。奴隸蠱就是一個好方法。地靈不好對付,但針對他一介凡人,手段太多了。如果能夠因此而獲得定仙遊蠱,那無疑就是完美的結果。”

一聽到定仙遊仙蠱,在場的長老都不禁怦然心動。許多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鶴風揚描繪出的情景,實在美好得很。更關鍵的是,他的計劃很有成功的可能。

雷坦察覺到氛圍轉變,只得憤憤坐下:“說的好聽,但願如此罷。”

太上三長老沉吟道:“除去夢翼蠱這等,需要魂魄催動的特殊蠱蟲外。仙蠱當中,大多數都需要仙元催動,這定仙遊蠱也不例外。這方源擁有定仙遊,又有地靈狐仙能催動福地仙元,隨時都能脫身。對付他,要慎之又慎。還有一點,他不過只是個凡人,卻能擁有仙蠱,恐怕背景也不簡單。”

鶴風揚點點頭:“這點,晚輩也有所預料。先前,謊稱方源是我派弟子,也是對其他九派的試探。現在看來,他的背後並非是中洲九派。晚輩猜測,方源來自南疆,很有可能背後就是南疆的某個超級家族。但不管是武家、商家、鐵家、翼家等等,都遠在南疆,鞭長莫及。真要進入中洲,戰力還要受到壓制。我們仙鶴門乃是中洲十大派之一,對付他們,大有勝算。”

此話一出,眾長老紛紛點頭,小聲議論起來。

“的確。強龍難壓地頭蛇。”

“中洲可是我們仙鶴門的地盤!”

“若是真來動手,哼哼。”

“即便不算戰力壓制,我們仙鶴門也比四大域的任何超級部族,都要強上一籌。”

三長老緊皺的眉頭也略微鬆緩下來:“現在,還有一點疑慮。定仙遊蠱,須得使用者記憶深刻,清楚具體的地貌。他方源不過一介凡人,又似乎遠在南疆,怎麼知道狐仙福地的景象?又如何將時間掐得如此精準?難道說。狐仙曾經在南疆有所佈置?或者,卻是天梯山上的魔道蠱仙使壞?”

鶴風揚躬身行禮:“這點晚輩著實不知。此事實在蹊蹺,原本只是一道血海真傳的線索。當年門人因此叛變,逃亡南疆。數年前晚輩便派遣天鶴上人,前往南疆。清理門戶,收回真傳。但天鶴上人失敗,反被方源奪了真傳,擁有血顱蠱。此子心狠毒辣,竟然當場屠殺親族,以血顱蠱之能提升資質。天鶴上人不甘失敗,就帶回方正。以圖再取。”

鶴風揚自然也萬萬沒有料到,當年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居然有一天以這種令他目瞪口呆的方式,悍然登場。並且破壞他的大計,給他惹下如此巨大的麻煩。

這種感覺相當古怪。

就好像是人走在路上,一隻小螞蟻,忽然跳到人的鼻子上。張牙舞爪。

這隻螞蟻是哪裡來的?膽大包天!

人伸出兩根手指就能碾死它。但偏偏局面特殊,人還拿捏不得。只能暫時任由這隻小螞蟻耀武揚威。

“怎麼又是這血海傳承……”聽著鶴風揚敘述原委,當場就有許多長老皺起眉頭,感到心中煩悶。

血海傳承,源自魔道巨擘血海老祖。

他殺人如麻,遺臭萬年。以七轉蠱師之能,竟然佈置了數十萬個傳承密地,地點遍及中洲、南疆、北原、西漠、東海五大域。

他在死前怪笑:“血道不孤,遺毒萬世!”

而今,果真如他所言,不知道多少凡人,因此受惠。血海傳承已經被公認為,是全天下最普及,數量最多的傳承。沒有之一!無數正道為之頭疼。

“那個血屠,原本不過是個屠夫,不就是得到了血海傳承,成了中洲有名的魔修嗎?”

“昔年,萬龍塢的宋紫星,得到了血海真傳之一,叛逃了門派,連著我們十大派都為此蒙羞。現在人家已經是七轉的蠱仙,號稱“血龍”。萬龍塢為了剿殺這個叛徒,洗刷恥辱,先後出動了八位蠱仙,五位六轉,三位七轉。結果被他直接殺了四個,打殘三個,打退一個!”

“據說血海有九道真傳。分別有血顱蠱、血手印蠱、血氣蠱、血汗蠱、經血蠱、血影蠱、血戰蠱,以及上古荒獸戾血龍蝠,六轉仙蠱血神子。可謂是血道大成者啊……”

“這麼說來,血海真傳已經有四道現世。一道血顱蠱,在這方源的手中。一道血手印蠱,在南疆當代商家族長的手中。一道戾血龍蝠,在宋紫星的手中。”

“據說,那個商家族長已經獲得了第二道血海真傳了……”

“那是傳聞,未經證實,不足為據。”

眾長老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好了,不談血海真傳。找了這麼多年,就像是大海撈針,各種傳聞倒是日益增多。聽得老夫耳朵都生繭了。”太上大長老一揮手,頓時止住了議論聲。

他轉移目光,看向鶴風揚:“風揚長老,這件事情,既然由你而起,那你就負責到底。奪了福地,立下功勞,門派不會吝嗇賞賜。”

“晚輩遵命!”鶴風揚含笑領命。

見鶴風揚落到這麼個好差事,一旁的雷坦有心阻止,但既然是太上大長老發話,他也只能無奈暗恨。

但接著,太上大長老又道:“既然由你負責,那風揚長老,你就交出我素蠱吧。鳳九歌來信索賠,要求一隻仙蠱。你是負責此事的人,就給我平息此事。”

雷坦頓時大喜。

鶴風揚苦笑領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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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方源甦醒

方源緩緩地睜開雙眼。

眼前是一片迷糊的粉紅色,待視野漸漸轉為清晰之後,還原成薄紗的帳幔。

微風吹來,有風鈴丁玲作響,粉色帳幔悠緩飄動,如夢似幻。

方源從床上坐起。

這床圓形,寬大無比,躺上四五十人不成問題。

床上紅底金邊的絲綢被褥鋪著,溫暖貼身。

方源環顧一週,發覺自己身處在一處寬敞的臥室裡。

床邊,是燒著的鼎爐,焚燒著香料。是以空氣中,飄動著惹人情懷的暗香。

這臥室以金磚砌牆,銀磚鋪地,床邊、拐角、桌椅、梳妝檯鑲嵌著大量的珍珠、瑪瑙、水鑽以及各色的寶石。

金碧輝煌,奢華典雅,逸散著前主人狐仙的金粉之氣。

這是狐仙的蕩魂行宮。

“倒是個溫柔鄉。”方源淡淡地評價一句,從床上下來。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晃了一晃,腦袋中殘留著眩暈。

方源也不奇怪,反而心知肚明――這是他在三叉山時,把自己壓榨得太狠了。

白凝冰背叛、群雄逼壓,還要算計地靈,先煉第二空竅蠱,後來又在光瀑天河中,煉成了定仙遊蠱。整個過程中,更要承受著冒險豪賭的心理壓力。對方源而言,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到達了極限。

當他利用定仙遊蠱,來到蕩魂山巔之時,鳳金煌、方正是強弩之末,他方源又何嘗不是呢?

相對於他們,方源承受的心理壓力更大。春秋蟬已經不能連續動用第二次,而他在十派蠱仙的面前搶走狐仙傳承,等若是虎口拔牙。火中取栗,冒險至極!

方源第一個登上山頂,地靈就驅逐了其他競爭者。方源正式成為福地主宰之後,便立即命令地靈,關閉了整個福地。

交代了地靈幾個關健要點之後,環境安定,方源便一放鬆,頓時就呼呼昏睡過去。

“也不知我這次睡了多久……”方源晃了晃腦袋,他現在仍舊感覺十分疲憊。從靈魂深處傳來一種虛弱感。

同時,他雙耳不斷地嗡鳴,腦筋轉動時明顯有一種凝滯的感覺。思考問題,比平常要困難得多。

“不好,我這是傷了魂。”方源心中一沉。察覺到自己的狀態並不妙。

其中的原因,主要還是煉製了仙蠱。

仙蠱豈是那麼好練的?很多蠱仙煉製不慎,受到反噬,輕則傷,重則死。

方源能以凡人之軀,煉成仙蠱。主要原因還是秘法好,源自《人祖傳》。其次材料好。重點採用了神遊蠱。換個角度講,等於是將神遊蠱轉換成了定仙遊蠱。這就大大減輕了難度。

不像方源五百年前世,用了大量凡蠱,合煉成仙蠱春秋蟬。以凡成仙。這難度更要大上百倍。

“饒是如此,我的魂魄底蘊太淺,還是傷了魂啊。不過好在這裡是蕩魂山……”想到這裡,方源神色一肅。輕聲喚道,“地靈何在?”

嗖的一聲。地靈狐仙乍現在他的面前。

“主人,你終於醒啦。”狐仙低著頭,紅著臉,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糯糯的。

她是五六十左右的女童形象,粉嫩可愛,嬌小玲瓏,一身綵衣,身後一隻毛茸茸的雪白狐尾,在左右晃動著,顯露出她忐忑的心境。

“主人,你昏睡之後,我就自作主張,把你左臂的傷口治好了。本來想給你穿上衣裙,但是行宮中的衣裙,都不合主人的身材。”狐仙地靈彙報道。

她說的衣裙,乃是狐仙的衣裳,都是身材曼妙的女子穿著,能適合方源就怪了。

方源皺了皺眉頭:“衣裳不過是細枝末節,我且問你,我昏睡了多長時間?這段時間裡,可有強敵攻門?”

狐仙將一對亮閃閃的大眼睛,連連眨動:“主人,您這次昏睡了七天七夜。期間,並未有人攻門。”

“哦?”方源雙眼頓時一閃。

他怎麼也想不到,仙鶴門的鶴風揚會包庇他,替他擋下其他九大派的刁難。

但他卻多少明白些,為什麼蠱仙沒有冒然進攻狐仙福地。

狐仙福地,不是三叉山上的三王福地。

這片福地還很年輕,擁有地靈,還有充足的仙元儲備,更有蕩魂山保護福地中樞。

這三者將狐仙福地,打造成堅固的堡壘,足以讓大多數的蠱仙望而卻步。

這片福地是多麼難以攻打,方源深有體會得很!

五百年前世,他夥同近十位魔道蠱仙,一齊進攻這裡。最終慘勝,只剩下他和宋鍾。

宋鍾乃是宋紫星的兒子,當時的魔道新星,現在還未出生。

“那時候,我已經是魔道的老前輩。宋鍾這小子,繼承了他老爹的遺產,一躍而上,和我交手數十回合,不分勝負,因此一戰成名。”

回想前世,自己被宋鍾這個後輩小生,踩著上位,方源就不禁冷笑連連。

“今生一切都變化了。待我尋機殺了宋紫星,哼哼,宋鍾我看你怎麼出生?”

宋紫星擁有一道血海真傳,乃是上古荒獸戾血龍蝠。這龍蝠並非蠱蟲,卻是可以擒拿搶奪。

“擁有了戾血龍蝠,就意味著擁有綿綿不絕的血蝠大軍。指揮血蝠,嘿嘿,可是我五百年前世,最拿手的手段之一。當然,這是以後的計劃。現在還是藉助這片福地,儘快的修行,爭取早日重歸蠱仙的境界!”

念及於此,方源不禁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地靈,距離接下來的地災,還有多久?”

“主人您不問,我也想彙報您呢。目前,福地已經經受了五次地災,如今距離第六次地災,只剩下一年零三個月了。”狐仙的語氣隱含著焦急和凝重。

“什麼?只剩下一年零三個月!”方源頓時就坐不住,從床邊上站起身來。臉色陰沉如水。

萬物平衡,天道至公。有強就有弱,有福就有災。福地有災劫,每十年一次地災,每百年一次天劫。

且不提天劫,單說地災。地災一發,威能浩瀚,往往天崩地裂。一旦福地抵禦不住,就是毀滅的下場。

方源前世也擁有福地。對事情的嚴重程度,再清楚不過!

對於福地來講,每一次地災都是相當嚴峻的考驗。地災一次比一次強,狐仙就死於第五次地災,而方源將面臨著更為強大的第六次地災。

“距離地災。居然只剩下一年零三個月的時間了。怎麼在《鳳金煌傳》中,沒有提到?是了,鳳金煌乃是靈緣齋弟子,父母雙親又是蠱仙,靠著他們的幫助,抵擋地災並不困難。但是對我而言,情況卻極為不妙了!”

第六次地災來得太快。方源縱然有豐富的經驗,但沒有時間進行充分的準備。

除此之外,他還得防備著外在的強敵。

“我在眾目睽睽之下,奪了狐仙福地。十派雖然沒有舉動,但一定在外面虎視眈眈。我有些明白了,想來這十派蠱仙按捺不發,也是瞅準了地災將近。想要利用這次地災罷?”

地災來臨,地靈自然要全力以赴。難以兼顧自己這個主人。方源目前還是四轉高階,很容易被針對。方源一死,福地就是無主,地靈將再選新主。

若是地災造成較大的漏洞,外界的蠱師便可以自由出入這裡。如果十派屆時發難,必將雪上加霜,令情勢更加險惡。

方源目光閃爍了好一陣子,因為傷了魂,想得腦門都隱隱發疼。

他停下紛亂的思緒,吐出一口濁氣,最終決定:還是先看看具體的情況。盡最大努力做抵禦地災的準備。若是失敗了,他只好捨棄狐仙福地,令其自毀,不留給正道任何資源,然後動用定仙遊蠱撤退。

福地雖好,但怎能及得上自己的安危?

這樣想定,方源便囑咐地靈帶他出去看看,他現在急需全面地瞭解這片福地。

“是。”地靈低著頭乖巧地回答,又略顯遲疑地加了一句,“主人,您不喜歡穿衣服的嗎?其實穿上一身好看的衣服,會顯得人很精神的,自己也會莫名的開心噠。”

方源:“……”

蕩魂行宮中的衣裙,方源是穿不了的。不過好在他的兜率花中,儲備著備用的衣衫。

換了一套黑色長袍後,方源跟隨著地靈,踩著階梯一路向上,來到山巔。

蕩魂山上的風,颳得很大。

但地靈輕輕一揮手,頓時就變成怡人的微風。

“主人,這片福地的宇有六百萬畝。宙有五倍流速。六百萬畝地,皆是草原地形,青草以藍度草、馬蹄草、六神草為主,伴有七寶花,奶茶花等等。”

地靈一邊介紹,一邊就劃出影像,懸浮在半空中,令方源觀看。

影像中,正是一片典型的草地,色彩繽紛,宛若花毯,彷彿近在咫尺。

藍汪汪的劇毒藍度草,馬蹄形狀的馬蹄草,六片細長的葉子,如玉般細膩光澤的六神草。還有七彩繽紛的七寶小花,杯子形狀,盛著奶茶般花汁的奶茶花。

以這七種為主,但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其他的雜草、野花。

方源看了,連連點頭。

不要小看這些花草,這都是修行資源。

這七種主要的花草,都能作為煉蠱的材料。一些花草上,寄生著蠱蟲。六百萬畝的草原,相當於地球上,四個香港的面積總和。這裡面會有多少蠱蟲?

這些野生蠱蟲,極容易捕捉。只要方源一聲令下,地靈就能將其完整無缺地拘拿過來,貢獻到方源的手中!

(ps:關於第二卷184節的三王福地面積,已經做了修改,改成了九百萬畝。也就是地球上汶萊一國的面積。第二卷108節的定仙遊方面,也做了修改。定仙遊並非一次性的消耗蠱,而是可以重複利用。修改的部分,可來起點網觀看。請讀者朋友們不用擔心以上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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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執掌福地

方源聽到這裡,開口問道:“那麼現在這福地中,究竟有多少隻蠱呢?”

地靈狐仙便微微仰起脖子:“如今,有一轉蠱八十六萬餘,涉及五十二種類。文學館二轉蠱十三萬餘,四十八種。三轉蠱五千,十二種。四轉蠱六十多隻,八種。五轉蠱一隻,為狐皮蠱。”

當年狐仙死後,執念不消,結合這片天地偉力,形成了地靈這樣的奇特存在。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生命延續。

因此,地靈就是這片福地的代表,對福地中的所有,都一清二楚得很。

如今方源成了福地之主,福地中的一切,都是方源的。

八十六萬多的一轉蠱,十三萬的二轉蠱,這兩者加起來,就是近百萬只蠱蟲!

方源不禁想起青茅山時,自己為了兩三隻一轉、二轉蠱蟲,謀算爭搶的日子。

福地,到底是蠱仙才能開闢,是神仙的基業啊。單說這片狐仙福地,就能供養出一個超級家族。古月山寨這樣的中小型家族,放到這裡五六個,都不成問題!

至於,福地中的蠱蟲,到了三轉,就數量銳減。四轉蠱不到百隻,五轉蠱乾脆只有一隻狐皮蠱。

這樣的情況,也是自然常情。

就和蠱師一樣。

一轉、二轉蠱師極為常見,三轉蠱師已經稀有,到了四轉更少,五轉蠱師,百萬人中只出一兩位。

這是金字塔形狀的分佈,越往上數量越少,真正佔據頂端的,只有極少數的那一撮。

“這片福地還年輕,日後經營得當,蠱蟲的數量還會再漲。上千萬的一二轉蠱。不是難事。不過養得好不好,關鍵還是看四轉、五轉蠱的種類和數目。”方源算計著。

凡人養蠱,通常都是五六隻罷了。蠱仙養蠱,是上百萬,上千萬只的放養。兩者之間的差距,是雲泥之別。

現在狐仙福地中養的這些蠱,只能算是差強人意。

一來是數量較少,只有一百萬左右。二來,是種類不精。方源聽了地靈介紹。都是普通貨色。若是換做酒蟲、斂息蠱之類,那就價值大了。

即便是那隻五轉的狐皮蠱,也是極普通的防禦蠱。防禦風、水兩道蠱蟲比較有效,但難以應對更復雜的戰況,比較雞肋。方源都沒有興趣看一眼。

真正令他心動的,是宙上的資源。

狐仙福地中,時間流速是外界的五倍。也就是說,外界過一天,這裡就過五天。

這就意味著,方源在福地中的修行速度,是外界的五倍!

外界三個月。福地中就是一年零三個月。

方源憑此,便能快速修行,趕超更多的蠱師,佔據更多的先機。

當然。此舉也有重大弊端。方源的壽命只有一百年左右,如此一來,衰老的速度也加快了五倍。

地靈接著介紹:“如今在福地中,還生活著上千支狐群。有紅狐。金狐,雲狐、風狐、秋水狐、流光狐等大內高手最新章節。其中三支最大的萬狐群。各有狐狸八十萬左右。總共的狐狸總數,約有四百七十萬。”

方源靜靜地聽著,微微點頭。

三支萬狐群,就代表有三隻萬獸王。狐仙福地中,獸群的發展還沒有達到出現獸皇的程度。

獸群結構簡單,從下到上,分別有百獸王、千獸王、萬獸王、獸皇。

例如三王福地中的霸黃、嚶鳴,就是兩隻獸皇,戰力媲美五轉蠱師,可以暫時抵擋住魔無天、蕭芒的前進腳步。

“狐群的數量不少,可惜都是普通的狐狸,沒有異獸。”方源在心中暗暗評估。

普通的野獸價值,自然比不上異獸。這就好比山豬和雷豬,青牛和崑崙牛,野狗和獅獒。

而異獸之上,還有荒獸。荒獸中又有上古荒獸、太古荒獸。

宋紫星的戾血龍蝠,就是一頭上古荒獸,乃是血海老祖留下的九道真傳之一。太古荒獸,則記載於《人祖傳》中,譬如九尾狐。

“要在狐仙福地中,培養出一頭九尾狐,那是絕對的天方夜譚。哪怕是上古荒獸也不可能。倒是普通荒獸,例如颶風狐、鳳翼狐這些,能培養出一兩隻來,便是大大的幸運了。”方源心中考慮著。

既然奪得了狐仙福地,他的重生大計可謂登上一層嶄新的平臺,自然做了調整和修改。

這時間,賈家內鬥已經如火如荼,趕不上了。義天山大戰恐怕也鞭長莫及。方源準備利用好這個狐仙福地,修行到蠱仙境地。這就意味著,他不僅要抵禦接連而至的地災,而且還要加以經營。

目前來看,蠱群差強人意,狐群雖然普通,卻有放牧發展的潛力。

“其實,本來福地中狐群很多的。至少是現在的三倍多。可是第二次地災,降下流星火雨,福地東部被燒砸得不成樣子。那一次,就燒死了數十萬的狐狸,到如今還有黑炎未熄。第四次地災,是大水席捲,淹沒了福地北部的大部分草原,又喪生海量狐群。如今只剩下這麼多了。”地靈粉嘟嘟的小嘴撇著,說到地災時,眼神中流露出害怕慌亂的神色。

與此同時,她小手一揮,半空中的煙影翻騰,將福地東、北兩部的景象展現出來。

方源便看到:

福地的東部,一片狼藉,煙塵瀰漫。許多隕石坑洞密密麻麻,坑洞周圍燃燒著黑色的火焰。火焰靜靜的燃燒著,不發出一絲聲響,但更彰顯其中恐怖的意味。

而在北部,一片白水茫茫。陰雲繚繞,細雨綿綿,水聲滔滔,晦暗一片。水面上隨處可見草屑殘花,以及漂浮著的狐屍。

“這是黑炎星墜,以及陰雲白海。”眼中倒映著如此悽慘的景象,方源的心也不禁隨之一沉。

地災威力極強,又有無數種,根本無法針對防禦。

每隔十年,都會對福地造成毀滅性的威脅。狐仙守了五次,連命都搭進去了。而且前幾次地災留下的創傷,還一直殘留著,沒有徹底根治。

這個情況對方源來講,是個大大的壞訊息。

狐仙福地有六百萬畝,但是北部、東部一去,立即喪失掉兩百多萬畝地。這樣的損失,實在太嚴重了。

“必須將這兩個大麻煩解決掉啊,別的不說,為了壓制黑炎燃燒、大水蔓延,消耗的仙元就不少了。”方源輕聲喃喃。

但緊接著,狐仙地靈又說出了一個更大的噩耗異世作弊之王。

“主人,最大的麻煩在這兒呢。你瞧,這是第五次地災留下的。”她小手一揮,影像變化。

方源只見一片燒焦的黑色草地上,一位藍色電芒形成的人影,盤坐在地上。

它身形不高,體態妖嬈,但純粹是由閃電組成,藍光燦燦,散發出一股極強的恐怖威勢!

“人形閃電,這是地災——魅藍電影!”方源微微抽了一口冷氣。

這人形閃電,也是地災之一,戰力極強,可以媲美六轉蠱仙!

方源看到此處,頓時就明白了,殺死狐仙的兇手恐怕就是這道魅藍電影!

原本的狐仙,乃是奴道蠱師,駕馭狐群。奴道蠱師強大也弱小,最容易被斬首戰術剋制。狐群雖然眾多,但卻擋不住魅藍電影。最終狐仙被電影近身攻殺,失去了性命。

“該死,這福地中怎麼有這麼一頭雷光惡煞?”方源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前面的麻煩,他還有辦法慢慢地解決掉。但這頭人形閃電,已經超出了他此刻的能力範圍。

“主人你今後外出可要小心,這頭人形閃電會在福地中四處亂逛的。只有蕩魂山,它不敢靠近。”地靈粉嫩可愛的臉蛋,沐浴在藍色的電光下,聲音微微顫抖著。

“這道電影雖是地災,但也是萬物的一種。既是生靈,那就有著魂靈,一旦接近蕩魂山,魂魄就會被震盪成灰灰。”方源這時已經冷靜下來。

“也許我可以藉助蕩魂山,解決掉這道電影?但我又怎麼樣才能引誘到它呢?”方源腦筋轉動了下,便再次感到雙耳嗡鳴。

他搖了搖頭,不再過多思考。

“還有什麼噩耗,一併說出來吧。”他苦笑著,向地靈徵詢。

情況比他想象的,要惡劣得太多了。狐仙福地已經危在旦夕,不管是內憂,還是外患,都十分嚴重。

對於鳳金煌來講,她有蠱仙雙親,又有靈緣齋幫助,自然不需要擔心這些。

但方源卻是獨自一人啊。

當然獨自一人,也有獨自一人的好處。《鳳金煌傳》中有著記載,就算是鳳金煌得了福地,也將大量的資源奉獻給門派。

地靈搖搖小腦袋,最糟糕的情況,都已經彙報上去了。剩下來的都是些好訊息。

首先,在福地南部,棲息著一支石人部落。

石人乃是異人中的一種,生活在地底下,以礦石為食。

這個訊息,對於方源來講,著實是個意外的驚喜。

其次,蠱仙福地中仙元充沛。

地靈將方源帶回山中的蕩魂行宮。在行宮最深處,一個巨大的金碗中,盛著青綠色的仙元。

除去碗底的綠液外,大部分的仙元,都自動濃縮,凝聚成團。乍然望去,就像是一顆顆的提子。

這便是六轉蠱仙特有的——青提仙元!

每一顆青提仙元,都比三王福地中的仙元要多。

“有著這些仙元,倒是還有不小的希望!”方源看到這裡,這才呼吸一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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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蕩魂山膽石

方源細細數了一下,金碗當中共有青提仙元七十八顆。文學館再算上碗底的那層青綠仙液的話,就是七十八顆半。

仙元之充沛,是三王福地的上百倍!

方源當即從中取出一顆青提仙元,捏在手中,然後念頭一動,呼喚定仙遊蠱。

定仙遊蠱像是一隻碧玉,精心雕琢後的蝴蝶,精緻華美,悠悠地飛過來。

方源臉色一白,整個身軀陡然顫抖,冷汗涔涔而出,雙眼一黑。若不是他手扶著金碗的邊,幾乎就要一頭栽倒下去了。

“主人,你小心呀。你魂魄傷勢嚴重,不要輕易呼喚仙蠱啦,否則你就要再度昏迷了。”小狐仙叫出聲來,語氣焦急,目光關切。

“無妨,我自有把握。”方源咬著牙,擺擺手,向定仙遊蠱緩緩地展開手掌。

定仙遊蠱聞得青提仙元的氣息,立即輕輕振翼,在半空中滑翔了一下,然後落到方源的手掌上。

接著,它便趴在青提仙元上,慢慢地吸允。

定仙遊蠱的名字中,含著“仙”字,並非沒有緣由。它的食物,便是仙元。

半晌後,一整顆青提仙元就被它吞吸完畢。

蠱師煉蠱,用蠱,還得養蠱。方源自煉成之後,就沒有餵養定仙遊蠱。

他昏睡了七天七夜,已經把定仙遊蠱餓得慌了,原本瑩潤的蝶翼,早就黯淡了下來。

這尚是方源首次餵養。

定仙遊蠱吃飽喝足,滿意地一振雙翼,飛上了半空中。瑩瑩的綠芒,再度顯現。點點碎碎,伴隨著它每一次振翼而揮灑,美輪美奐。仙蠱特有的氣息。不斷地散發著。

“仙蠱的餵養代價高昂,定仙遊蠱每一次都得服用一顆仙元!不過這一次服用,六年內無需再餵養了。”

蠱蟲轉數越高,餵養的代價就越大,但同時餵養的間隔時間也大幅度地拉長。

一二轉的蠱,每天都要餵養多次。但到了四轉,幾個月餵養一次即可。五轉蠱可以一兩年餵養一次,而每一次餵食,也都是代價巨大。

餵養了定仙遊蠱。方源就不再管它,任由它在蕩魂行宮中隨意飛舞,只要不出蕩魂山,不被那道電影殺了便成。

目前,方源的空竅還只是四轉高階的程度。裝載不了完整狀態的仙蠱。

裝下春秋蟬的原因,主要是它狀態太虛弱了。除此之外,也是因為本命蠱的關係。

事情分輕重緩急,瞭解了目前處境之後,方源確認暫時安全。此刻,又解決了定仙遊的事情,接下來他就著手自己魂魄上的傷。

“走。小狐仙,帶我出去尋找膽石。”

“哎!”地靈立即清脆地應答一聲,“主人,你其實早該這麼做了。快請跟我來。”

小狐仙帶著方源。來到蕩魂山上。

兩人行走在崎嶇不平的山石上,方源身軀搖搖晃晃,令地靈不免關切擔憂:“主人,我帶你直接挪移過去吧。”

“挪移什麼?仙元要處處節省!”方源微瞪了一下眼睛。

小狐仙吐了吐舌頭老婆,誘你入局最新章節。被方源嚇了一小跳,心中不禁想:這位主人真是有氣勢啊。就算是受傷了,人家也怕怕。

“主人,這裡有一塊膽石。”走了一會兒,地靈駐足,指著腳下的一塊石頭,喊道。

這塊石頭,彷彿人膽,長在山石上,顏色混雜,不仔細分辨,只會當做一塊普通石頭。

方源連忙走過來,蹲在地上,用手敲碎這膽石。

膽石一碎,立即飛出一蠱,化成一道灰色的幽芒,鑽入到方源的身體裡去。

方源頓時覺得腦海一陣清明,一股全新的力量,補充到自己的魂魄中來,雙耳中的嗡鳴聲也減弱了許多。

蕩魂山能震魂蕩魄,是萬物生靈的死地。此時受到地靈的壓制,方源這才能自由行走。

但蕩魂山又並非是純粹的死地。

生靈的魂魄,在山上蕩碎,揮灑而下,和蕩魂山結合。久而久之,就能形成膽石。

而一些膽石中,藏有膽識蠱,可以壯人魂魄。

這就好像是毒蛇棲息的地方,常有解毒的藥草。萬物競爭,大道平衡,有生就有死。

蕩魂山看似死亡絕境之地,但卻蘊藏著一線生機。

但這膽識蠱只能存在一瞬,一瞬之內,不是自己消亡,就是被蕩魂山再度蕩碎。地靈雖然能壓制蕩魂山,令膽石卻不能移動,只能就地採取。因此方源只能親力親為,在蕩魂山上行走。

補充了這顆膽識蠱,方源就好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喝到了一口清爽的涼水。

他再接再勵,在地靈這位稱職的嚮導帶領下,又陸續尋找到了十幾塊膽石,一一敲碎。

方源因此,又獲得了八隻膽識蠱的滋養。他的魂魄不僅傷勢痊癒,甚至還趕超先前微微一絲。

“哈哈哈,有了這蕩魂山,我就有一山的膽石。只要我不斷吞服膽識蠱,終有一天,我能將自己的魂魄底蘊,增強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程度!”

身處山腰,方源抖擻精神,歡喜的哈哈大笑。

狐仙是個幸運兒,一次機緣巧合,近乎撿漏似的,奪得了蕩魂山,並且將其挪移到自己的福地中來。

但她又是個極為倒黴的傢伙。五次地災時,就隕落了。

“如果不是碰到了魅藍電影,她遲早將成為當代奴道最強者!可惜啊,狐仙空有蕩魂山,卻沒有來得及成長。可喜啊,這蕩魂山落到了我的手中!”

狐仙福地最寶貴的地方,就是這座蕩魂山!

當然,魂魄也不可能一味地得到膽識蠱的增強。一旦魂魄不夠凝練,使用大量膽識蠱導致過度的膨脹,必是一場萬劫不復的災難。

但方源有五百年經驗,重生以來人生大起大落,常在生死邊緣掙扎。魂魄早就被挫折磨得凝練無比了!

生死麵前不改色,驚厄來臨心如冰。

對於方源來講,至少再服用上百隻膽識蠱,完全不成問題。

魂魄底蘊深厚的好處,影響多多。不管是煉蠱,還是奴役獸群都大有益處。拋開這些不談,魂魄底蘊一旦深厚起來,方源至少不用太擔心,魔無天的紫瞳這類的殺人手段。

蕩魂山是秘禁之地重生一打造俊男集團。最早記載於《人祖傳》中。

話說太日陽莽向天空衝刺,最終隕落身亡。

作為父親的人祖得知後,異常悲痛,找到智慧蠱發難。

就是智慧蠱教會太日陽莽喝酒,最終才導致一系列的事情。

智慧蠱連忙道:“人祖啊人祖。你不要找我麻煩。你的兒子雖然死了,但也不是不可以復活啊。只要你進入生死門,帶著他走向生路,走到陽光之下,那他就能復活了。”

人祖楞了一下,繼而大喜,忽然又大怒。

他伸手捏住智慧蠱。質問道:“智慧蠱啊智慧蠱,你當我還像當初那樣懵懂無知嗎?生死門是兇險之地,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你害了我兒子不說,還想再害死我嗎?”

智慧蠱連忙道:“其他生靈不懂得進出生死門的竅門。所以它們出不來。但是這些竅門我知道啊,我統統告訴你。”

“你是活人,要進入生死門,就得從死路進去。這路非同尋常。乃是宿命蠱離開公平蠱時,留下來的路。稱之為命途。命途中有大量的憂患蠱,你要從死路進去,就得擁有勇氣蠱。這樣你就不怕憂患的折磨了。”

“當你進入生死門中,看到公平蠱時,你已經死了。但同時,你也會看到你的大兒子太日陽莽的魂魄。你將其帶走,順著另一條路――生路回來。生路是宿命蠱拜訪公平蠱時,走出的痕跡,也是命途。”

“但在這命途當中,有三個關卡。一座是蕩魂山,一個是落魄谷,一個是逆流河。你要翻過蕩魂山,就要敲碎山上的膽石,獲得膽識蠱的幫助。要越過落魄谷,就要尋到信念蠱的幫助。要闖過逆流河,就要一刻不停地前進,千萬不要有一步的停留。”

人祖聽信了智慧蠱的話,便將其放走。

他很快就尋找到信念蠱。

自從他雙眼瞎了之後,信念蠱的光就是他唯一能看見的明亮。

“人祖啊,我感受到了你要救回大兒子的堅定決心。我願意幫助你,但是請你千萬不要放棄這個決心。當你放棄的時候,我就會離你遠去了。”信念蠱關照道。

人祖又找到勇氣蠱。

勇氣蠱和希望蠱,是一對好夥伴。

人祖擁有希望蠱,常常見到勇氣蠱,和它的關係也不錯。

得到勇氣蠱的幫助之後,人祖便來到生死門前,踏步進入死路。

死路一片黑暗,大量的憂患蠱如黃色的螢火蟲,海嘯般地向人祖包圍過來。這時勇氣蠱發出光輝,幫人祖趕跑了憂慮蠱。

死亡需要勇氣。

人祖成功地走下去,他的身體越來越白,越來越飄忽,漸漸變成了一個鬼魂。

他又能“看見”了。

當他來到死路的盡頭,在一片深邃安定的黑暗中,他見到了公平蠱。

他為公平蠱巨大的身軀感到極為驚訝:“你就是公平蠱嗎?為什麼你的身軀這麼巨大?山峰和你相比,就像是一粒微塵。大海和你相比,彷彿是一顆米粒。”

公平蠱的聲音極為恢弘:“生死是世間最大的公平,當我身處生死門中,我就會變得無比的龐大。人祖啊,你來到這裡,是想帶走你的大兒子吧。儘管去吧,他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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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未來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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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祖看到了自己的大兒子,頓時大喜過望,奔跑了過去。

太日陽莽也成了白色的鬼魂,正躺在一座湖邊,用碗舀起河水喝。

河水如酒,香氣四溢。

太日陽莽喝得十分愜意自得。

“我的兒,別再喝了,快和我一起回去吧。”人祖走上前去,喊道。

“我尊敬的父親,您怎麼來了?太好了,和我一起喝酒吧。”太日陽莽睜開惺忪朦朧的雙眼。

人祖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碗,恨鐵不成鋼地道:“別再喝了,你就知道喝酒!誰不知道,死地中只有迷魂湖,裡面的湖水就是迷魂湯啊。鬼魂喝下之後,稀裡糊塗,再也不想離開了。”

太日陽莽卻道:“父親,你錯了。這不是迷魂湯,是安魂酒啊。喝了之後,能沉澱魂魄,剔除魂魄中的雜質,不再躁動,得到心靈的大寧靜。這是天下極品的美酒啊。”

“我不管是什麼酒,總之你得跟我回去。”人祖拉住太日陽莽的手,卻發現他山一樣重,根本拉不動。

太日陽莽搖搖頭:“有的人死了,重於山。有的人死了,輕於羽。父親,我前世有名聲蠱,又沐浴榮耀之光墜落身亡。到了這裡,身體變得比山還要重,自己都走不動一步,只能躺在這裡啊。”

“啊!”人祖頓時心中一沉,焦急地喝道,“我早告訴你,樹大招風,出名不是好事。你還不快把名聲蠱丟掉。”

太日陽莽又搖頭嘆息:“名和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死後,名聲蠱就離我遠去了。倒是定仙遊蠱,還陪伴著我。”

定仙遊蠱可以將太日陽莽的魂魄。帶出生死門,甚至帶到外界任何一個地方去。

但只有走上生的命途,才能讓太日陽莽真正的復活。

“這可怎麼辦啊……”人祖發現自己被智慧蠱耍了。他雖然來到了生死門的最深處――無盡黑暗的沉迷死境,也發現了太日陽莽。但他卻發現,自己帶不走自己的大兒子。

這時,公平蠱開口:“人祖啊,你還不明白嗎?通往生死門的只有兩條路,都是宿命蠱踩踏出來的。生死由命啊!萬物有生就有死,如此天地宇宙才能迴圈不休。你的大兒子太日陽莽死了。這都是宿命的安排,你就認命了吧。況且他在這裡生活得也很好啊,沉迷死境是世界上最安寧的地方。他喝著天底下最好的美酒,再無外界的紛紛擾擾,你體會不到這種幸福嗎?”

人祖立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好一會兒,這才嘆了一大口氣。

他知道帶不走大兒子的魂魄,至少這一次是這樣的。

他只好告別的公平蠱,還有太日陽莽,離開了沉迷死境。

他踏上另一條路,那是象徵生的命途,從黑暗走向光明。

但人祖很快就察覺。行走在這條路上,卻比來時的死路,困難無數倍。

生路上的憂患蠱,比死路上要多得多。人祖走死路的時候。越走越順利,阻擋他的憂患蠱越來越少。但當他走生路,憂患蠱不僅多很多,而且他每前進一步。就有更多的憂患蠱飛過來,拼命地阻止他。

很快。勇氣蠱就支撐不住了:“人祖啊,憂患太多了,還會越來越多。死了安寧,生才有無盡的憂患。你快去前面的蕩魂山敲膽石。你想要生存,單靠勇氣不夠,還得有膽識啊。”

人祖連忙來到蕩魂山,忍受住魂魄震盪的痛楚,取得膽識蠱。

有了膽識蠱的幫助,他的魂魄壯大起來,雖然還受到震盪,但已經無憂。

他翻閱了蕩魂山,來到落魄谷。

落魄谷像是一個迷宮,曲折蜿蜒。時而蔓延出茫茫一片的迷惘霧,能令魂魄鬆散。時而颳起凜冽如刃的落魄風,專門切割魂魄。

人祖陷入到人生的低谷中,不辨方向。因為膽識蠱而壯大的魂魄,在迷惘霧中漸漸鬆散。鬆散的魂魄,受到落魄風的切割,一片片向地上掉落。

人祖差點就要徹底迷失,好在這時,信念蠱飛出來,照亮了他的路。

人祖走出落魄谷,只剩下最精煉的一團魂魄了。

他著實鬆了一大口氣,感到勝利在望。

他來到逆流河,這是生路上最後的一道關卡。

他逆流而上,更加艱難。

無窮無盡的憂患,推擠著他,令他舉步維艱。

但他硬生生地堅持住,邁向光明。

“快要到了。”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人祖望著眼前,只剩下最後一步。

他長吐出一口濁氣,鬆懈下來,忘記了智慧蠱的叮囑,停下了腳步。

這一停,人祖頓時就被河水沖刷下去。

生活不易,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人祖被一路沖刷到落魄谷底,他累的動彈不得,被困在了落魄谷中。

……

方源敲碎最後一塊膽石,滿足地呻吟一聲。

這一刻,他感覺舒爽得不得了。原先沉重的傷勢,已經徹底痊癒不說,他的魂魄至少比原先增強了五倍!

一種強大的感覺,從他內心的最深處漫溢而出。

這種感覺,不是肉體上的強壯,而是精神的恢弘。不管是思索問題,還是一心多用,方源都有了一種遊刃有餘的感覺。

“可惜,蕩魂山上的膽石,只有一百多顆。而且裡面蘊育出膽識蠱的,也不是全部。”方源心中微微遺憾。

蕩魂山被狐仙得到時,就幾番易手,一片光潔。

狐仙將其挪移到福地中,先後經營了數十年。幾乎每年,她都會奴役大量的狐狸,來到蕩魂山送死。用魂魄灌溉山巒,催生膽石。

但這些膽石,也被狐仙用得差不多。狐仙死後,這片蕩魂山上的膽石。還是近八年來慢慢生長出來的。因此只有一百多顆,到如今,也都被方源用光了。

按照地靈小狐仙的敘述,想要催生一顆膽石,至少得需要犧牲近萬頭狐狸。若其中死的獸王越強越多,結出來的膽石也就越多。

這個方法,方源不取。

福地強盛時,狐仙這麼幹,理所當然。但如今福地衰弱不堪。狐群也是大幅度的衰減。屠殺狐群,不是考慮長遠的明智打算。

魂傷痊癒,方源沒有鬆懈,開始靜心思考將來打算。

得到狐仙福地,對他的計劃無疑有巨大的幫助。但同時也有巨大的影響。

“現在,我有了蕩魂山在手,魂魄底蘊會不斷地增強。前世又有操縱血蝠群的經驗心得,這些巨大的優勢就該利用起來。接下來,走奴道是必然的選擇。”

“但奴道也有弊端,容易被突擊斬首。所以力道修行,也不能放鬆!”

這樣一來。方源就要橫跨力、奴兩道,組建並餵養兩套蠱蟲。

換做先前,方源顛沛流離,還養不起。但如今有了狐仙福地。卻是毫無問題。

“最完美的結果,就是將第二空竅蠱煉成。擁有第二空竅之後,一套奴道,一套力道涇渭分明。各在一個空竅中,互不幹擾。同時真元量上。也足夠操縱兩套蠱蟲。”

屆時,方源一揮手,獸群、蟲群大軍如漫天巨浪席捲,轉眼間,就是血流成河,生靈塗炭。

若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自以為是,突入進來,實施斬首之術。那麼方源的力道修行,就會讓他們明白,現實是何等殘酷,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想到這裡,方源從空竅中取出第二空竅蠱。

此蠱形如花生殼,一片金黃燦爛,表面上的紋路,如猩紅的血絲。這是第二空竅蠱的胎盤形態,以偽蠱形態結合壽蠱合煉而成,能夠長存四十年。

“要想將第二空竅蠱真正煉成,仙元絕對足夠,兩隻三更蠱也很容易到手,但還得需要神遊蠱。”方源思索著。

仙蠱唯一,天地中同一時間,只能存在一隻仙蠱。神遊蠱轉化為定仙遊蠱,已經不復存在了。這就允許新的神遊蠱出現天地。

而且神遊蠱有一個非同尋常的妙處,那就是容易得到。不像其他的仙蠱,很難捕捉。

《人祖傳》中有著明確記載,只要喝下天底下四種極品美酒,就能在身體中凝成神遊蠱。

除開野獸釀造、自然孕育之外,因為人族釀酒工藝日盛,極品美酒的數量比古代要多得多。

尋找四種極品美酒,雖然麻煩了些,但只要花費時間,就必能成功。

對於方源而言,坐擁福地,又有小狐仙地靈輔助,煉製第二空竅蠱,大有希望。

但問題的關鍵,也在於此。

正因為神遊蠱易得,很容易被旁人所趁。一旦其他人得到神遊蠱,那麼不論方源再喝多少極品美酒,也無可能得到神遊蠱了。

“南疆的飛家,就擁有極品美酒壯思飛。東海的七轉蠱仙醉仙翁,打造酒海,藏酒無數,每年都開酒會。北原王庭中,有長生酒。這些大勢力,或者蠱仙本身就坐擁一兩道極品美酒,得到神遊蠱的機率,比我大多了。”

這樣一算,方源不僅要抵禦地災,經營福地,而且還要儘快地收集四種極品美酒,煉製第二空竅蠱。

“但這些還不是根本,春秋蟬才是最關鍵的所在。現在五倍光陰流速,春秋蟬恢復速度也變得極快。我重生兩次,已經運氣極佳,不能再賭第三次的運氣。在這次春秋蟬回覆過來之前,我至少得尋找到一舉成功蠱,或者馬到成功蠱,亦或者水到渠成蠱等等。”

以前,是方源實力不夠。現在,他有了福地,資本雄厚,已經可以追逐這些蠱蟲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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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我喜歡你的恐懼

狐仙福地,南部地下。【r />

“巖勇,巖勇,快醒醒啊,別再睡了。你都睡了三年了!”

一個聲音,將巖勇從沉眠中吵醒。

一團灰色的巨石,表面長滿青苔。起先,開始微微晃動,然後幅度越來越,灰塵撲簌而下。橢圓形狀的巨石,宛若花瓣盛開,分出四肢,探出腦袋。

然後站起來,形成一位灰石人――巖勇甦醒了。

“爺爺?”巖勇睜開雙眼,看清楚喚醒自己的石人,正是他八百多歲的爺爺,同時也是灰石部族的族長。

“爺爺,你幹嘛叫醒我,我還想再睡個兩三年呢。”巖勇嘆了一口氣,抱怨道。

石人喜歡沉睡小嫡妻全文閱讀。沉睡的時候,他們將身軀曲成一團,形成一個橢圓形狀的巨石。往往一睡,就是七八年。

“別再睡了,我的孫子,你已經一百八十多歲了。你的父親早死,你爺爺我也活不了多久。再過幾十年,你就是咱們灰石部族的新族長了。”老灰石人摸摸巖勇的頭,緩緩道。

石人的壽命普遍較長,一般都有千年的壽命。普通人活不過一百歲,但一百八十歲的巖勇,才剛剛成年。

“爺爺,我不想當什麼族長。當了族長之後,我就不能隨意的睡覺了。”巖勇嘟囔著,結果看到爺爺瞪眼過來,他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灰石族長沒好氣地道:“你這小娃,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白白睡了這麼多年。快收拾一下,把你身上的青苔擦乾淨,長出來的雜草都拔了。待會帶上貢品,和爺爺一起到地面上去,拜見仙人。可不能失了禮儀!”

“啊,又到了供奉仙人的時候了?可我怎麼記得,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巖勇一邊說著,一邊拔草。

睡了這麼多年,他的腋下、兩腿之間,胸背處都長了許多草。尤其是雙腿之間的一蓬黑絲草,堅硬如鐵,還帶著彎曲。每拔一根,巖勇就疼一下。

“唉。這次有大變動,換了一個仙人。這位仙人剛剛來這裡不久,就是他要召集我們。”老族長面有憂色。

“新的男仙人?希望他比前一位女仙人好說話一點。也許咱們可以和他談談,畢竟每十年要上繳那麼多的供奉,實在有點吃力啊。”

“嗯。我和其他部族的族長,也是這個意思。”

……

一處青石搭建的寬闊祭壇上,方源一身黑袍,黑色的長髮直接批下來,高坐在主位上,一雙幽深的黑眸俯視著下面。

下面跪著數十位石人。其中有八位石人族長,分別是兩位灰石人。三位花崗石人,一位鐵石人,一位青石人,一位白石人。

同時還有供奉。

大量的礦石。飽含金銀銅鐵,以及鑽石寶石,還有蠱蟲等等。

石人身上,會隨著時間。長出各種各樣的金屬,或者鑽石寶石。方源目光掃視這些供奉。頓時明白蕩魂行宮如此富麗奢華的緣由了。

這些放到地球上,是巨大的財富,但放在這裡,最大的用途,只是煉蠱時的一種材料。

狐仙拿這些東西裝飾,只是女人的愛美之心。若有個選擇能換做元石,她肯定會將這些金銀寶石棄之如敝履。

這些供奉中,最有價值的還是蠱蟲。

但這些蠱蟲,大多也只是一轉的石皮蠱,二轉的磐石蠱。三轉的蠱蟲只有一隻,是隻石竅蠱。

方源曾經青茅山用過,那時春秋蟬壓破空竅,無法緩解,走投無路之下,只好用了。

石人擅長挖掘,生活在地底深處。食物是泥土,有時候在地底挖泥的時候,就會搜尋到地底的蠱蟲。

“你們剛剛說什麼?想減少供奉?”方源雙眼眯成一條細線,施施然站起身來,悠悠踱步,走下階梯,來到這些石人族長的面前。

石人高大,跪在地上,肩膀都比方源的頭還要高一些。

“尊貴的仙人容稟,我們石人部族已經連續三十年,上繳這麼多的供奉了。這些年來,天地震動,北部淹水,東部火災,生活日益艱難。收刮這些東西,真的是越來越不容易啊軍婚,染上惹火甜妻全文閱讀。仙人您大慈大悲,請寬恕我們的無能,將供奉減少一些吧。”一位年紀最大的石人老族長開口哀求道。

“是啊,仙人,請減少一些供奉吧。”

“這些年來,我們的部族人口一直都在衰減。”

“仙人,請您體恤我們。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永世不忘!”

其他石人族長也附和起來。

“減少供奉?呵呵呵,完全可以!甚至,這些供奉我都可以免除。”方源笑得很溫柔和善。

石人們的臉上都湧現出喜色。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緊接著,方源話鋒一轉,“我需要你們去給我挖開一條運河,北部的打水,能順著運河,灌輸火災蔓延的東部去。”

“什麼?!”聽到這話,石人們都驚呆了。

很快,他們反應過來,紛紛大聲叫嚷。

“尊貴的仙人,您不能這樣!”

“開鑿運河,工程浩大,我們石人需要睡眠啊。睡眠不足,就會死亡的。”

“而且那裡有滔天的火焰,以及茫茫的大水,您叫我們去開鑿運河,不就是叫我們去送死嗎?!”

一時間,群起激憤。許多年輕的石人,原本跪在一旁,聽到這邊的動靜,都衝動地站起身來,虎視眈眈地盯住方源。

“主人。”方源身邊的地靈狐仙看到這一幕,不禁憂心忡忡。

石人個性固執,擁有蠻勇之氣,更講尊嚴,從來不會委曲求全。衝動起來時,連魔尊仙尊都敢直接動手,不管是什麼存在。

狐仙能將這些石人調教成這樣,當初著實下了一番苦功,給了石人不少甜頭。

“主人。這些石人都蠻不講理。叫他們供奉這些東西,已經是極限了……”小狐仙暗中傳音,焦急地提醒方源。

“極限?”方源冷嗤一聲,嘴角咧開,露出雪亮的牙齒,猙獰地笑道,“你們這些石人,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和我討價還價?哼!你們居住的地方。是我的。你們吃的泥土,是我的。你們部族身邊的元泉,也是我的。你們住在這裡,就是我的奴隸!我要開鑿運河,這不是請求你們。也不是交換條件,而是命令!”

石人們聽到這話,頓時統統站起身來,各個面帶怒色。

“仙人,你不知好歹,居然敢藐視我們石人一族!”

“當初我們石人遷徙到這裡,是聽信了上一位女仙人的話。但這裡的環境。越來越差,誰想賴在這裡?”

“你讓我們開鑿運河,等於是讓我們送死。你當我們石人都是傻子嗎?”

“我們石人天生地養,才不願意做你的奴隸。我們走。遷移,這個破地方我實在是待夠了!”

石人族長們紛紛大吼,當場翻臉。

他們帶來的隨從,年輕的石人們都紛紛擁上來。摩拳擦掌,虎視眈眈地逼視著方源。

“想走?哈哈哈。”方源仰頭大笑。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隨後,他收束笑聲,冷眼掃視這些石人,語氣陰寒,“你們當這是什麼地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以前的規矩都不做數,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這裡最高的主宰,我的話就是天意!你們遵守就罷,不遵守也得遵守!”

“啊――重生之八歲小地主最新章節!”很多年輕的石人,捏緊雙拳,仰天怒吼。

“仙人,你這是再挑戰我族的底線!”

“仙人,你雖然強大,但我們並不怕你。”

“我們石人從不屈服強權,我們是天生的戰士,我們勇敢無畏!”

“只有愛情,能讓我們掏出心肝。只有溫柔,才能讓我們彎腰折背。”

吼!

方源手掌一推,推出一道金龍。

金龍咆哮怒吼,將場中一位叫聲最大的石人轟成碎渣。

“啊,他殺了花崗石人老族長!”

“老族長死了,我們要給他報仇!!”

“仙人也要葬送在我族的怒火中!”

花崗石老族長的死,像是導火索,徹底將石人的怒火引爆。

石人們紛紛向方源攻殺過去,每一步都將地面踩出深坑,聲勢隆隆。數十位石人一齊動手,卻有千軍萬馬似的威勢。

從他們的身上,升騰起無數的光輝。石人的身上,也寄居著蠱蟲。此刻隨著他們的心意,都催動起來。

但下一刻,這些光輝驟然消失。

小狐仙出手,禁錮了所有的蠱蟲。

方源冷笑,開始屠殺。

石人悍不畏死,但實力終究不如方源,片刻之後,都被轟成碎片,慘死在這裡。

但這些碎石片,彷彿磁石一般,凝聚起來,形成嶄新的小石人。

“殺!”

“反抗強權,為父親報仇啊!!”

“我們生於天地,死於天地,從來就無所畏懼!”

小石人衝殺過來,又被方源屠殺個乾淨。

但這些碎石,又凝聚成更小的石人。

這些石人數量更少,但形成之後,立即向方源展開衝鋒,口中高喊著為爺爺,為父親報仇的口號。

這是石人的繁衍方式。石人只有雄性,老石人死了之後,分散出來的魂魄和石頭凝結,就會形成新的石人,繼承老石人的部分記憶,以及一些重要的經驗。或者老石人睡得久,魂魄底蘊積累到一定程度,主動割捨部分出來後,也能形成小石人。

方源殺了這第三波石人之後,世界終於清靜下來。

只剩下一位石人,躺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叫什麼名字?”方源慢慢地走到他的面前。

“我,我叫做巖,巖勇。”年輕的石人結結巴巴地回話道。

“知道我為什麼獨獨沒有殺你嗎?”方源腳踩在巖勇的腦袋上。

“不,不知道……”

“因為你在恐懼。而我喜歡你害怕我,恐懼我。”方源溫和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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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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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傷重瀕死的巖勇回到部族,喚醒了所有沉眠的石人。

“換了一個男仙人,他就是一個惡魔,要將我們所有人奴役!”

“不僅如此,他還要搜刮我們石人族的美男,供他玩弄。”

“我們石人天生地養,逍遙自在,怎麼可以卑躬屈膝在淫威之下呢?”

“我們當場就反抗,仙人太強大了!但是我們石人不怕犧牲,毫無畏懼,終於將他打傷,打得他逃跑了。”

“其他族人都犧牲了,只剩下我回來。我要死了,但是那個仙人還活著。他逃走的時候,說他帶領著他的狐群大軍,將我們石人一族全部剿滅!”

巖勇有氣無力,悲壯地哭訴著,帶給族人們一個驚天的噩耗。

石人們既震驚又恐懼,既悲傷又憤怒。宣戰者有之,報復者有之,提倡遷徙者有之,和談者有之。

他們群龍無首,不管是繼承人還是老族長,都死在方源的手中。石人一共八個部族,一片混亂。

有石人想問巖勇具體的情形,但巖勇傷勢很重,從回來報警之後,就一直昏迷著。

就在他們還未商量出結果的時候,果然如同巖勇所說的那樣,一波波的狐群開始進攻石人部族。

石人們奮起抵抗,但狐群比他們龐大得多,形勢漸漸危機,八大部族不得不聯合在一起,退居地底進行防禦。

但狐群仍舊不放過他們,屢次進攻地底,哪怕每一次進攻都付出慘重的代價,但狐群仍舊源源不斷。

石人們痛聲咒罵方源,對他的仇恨和怒火,傾盡天河也澆不滅。局面一天比一天不妙。絕望的情緒在石人中間蔓延。

但就在這時,巖勇甦醒了過來。

石人可以透過睡眠養傷,他的傷勢大好,立即率領眾人,打了幾場漂亮的反擊戰。

“我們石人,是勇敢的一族,根本就不畏懼死亡!”

“哪怕是仙人,也不能折辱我們!”

巖勇四處演講,士氣被他鼓舞起來。

“別看仙人這麼強大。其實他外強中乾,他只能派狐群來送死,他已經受傷了。”

同時,他又鼓吹仙人受傷,帶給石人們希望。

絕望中的石人。緊緊地抓住這絲希望,彷彿溺水者抓著救命的稻草。

巖勇話鋒一轉,又談到老族長們。

“他是被老族長們合力打傷的,老族長們的犧牲,是我們最大的哀傷。”

“尤其是白石老族長,他就死在我的懷中,臨死前將整個部族託付給我。我看著他魂飛魄散。心中有愧啊。為什麼死的不是我,而是他呢!”他說到這裡,捶胸頓足,顯得十分悲傷沉痛。

立即就有石人們相勸:“巖勇大人啊。你不要悲傷。你能倖存下來,帶給我們警示,又帶領我們走向勝利,已經十分了不起了。”

“不錯。我們鐵石族人,都佩服你呢。”

“既然老族長將部族託付給了你。那麼就請你率領我們白石人吧。”

石人喜歡的是呼呼大睡,對權位並不熱衷。尤其是現在,生死關頭,惶惶不可終日,石人們迫切期望著一位堅強、勇敢的族人,來領導他們。

於是,巖勇便先繼承了原本部族的族長之位,又掌握了白石部。

一個多月之後,他陸續掌握了其他部族,成為石人八大部族共同的領袖。

又過去半個月,他成功地帶領石人,將狐群趕跑,成功保衛了家園。

“但這還不夠。只要仙人不死,我們就沒有未來。狐群還會重整旗鼓,重新侵襲我們的家園。”

“我們只有進攻,進攻那座仙山,將仙人徹底殺死,才能換來美好和平的生活。”

巖勇緊接著提出,要進攻蕩魂山。

一些石人們卻顯得有些猶豫。

“我們剛剛飽受戰亂之苦,正想要睡覺呢。”

“我們石人數量大減,恐怕沒有力氣去進攻那個魔鬼的老巢。”

“我們有大量的子孫,在慘烈的戰爭中誕生,需要好好的撫養。讓他們長大成年。”

巖勇只好搬出白石老族長。

“我的族人們,我還會帶著你們走向死亡不成?”

“進攻仙山,並不是我的主意。而是白石老族長死之前,告訴我的秘密。”

“他老人家說,這座仙山就是傳說中的蕩魂山。蕩魂山上有膽石,我們石人得到這些膽石,就能讓我們實力增強,讓我們的部族壯大!”

白石老族長是所有石人當中,年紀最高,經驗最豐富的石人。被廣大石人普遍認為,是部族的賢者。

他的“遺言”,再加上巖勇如日中天的威望,終於鼓動了所有石人,組成遠徵大軍,對蕩魂山展開進攻。

方源為此,在蕩魂山周圍,特意佈置了一些狐群,組成薄弱的防線。

巖勇不斷地給周圍的石人鼓舞大氣:“看吧,仙人的妖狐大軍已經所剩無幾了。我們已經在走向勝利。”

石人一路勝利,高唱凱歌,士氣旺盛地衝上蕩魂山。

在蕩魂山上,方源帶著一批狐狸現身,和石人們展開了“大決戰”。

方源展現出恐怖的實力,將許多石人殺死,石人盡皆膽寒。

但這時,巖勇站了出來,指出方源受傷,外強中乾的“實質”,並和方源展開了“決鬥”。

狐群被消滅,方源果真“不敵”,再次被巖勇打跑。

“等我從水火中攢夠了仙元,我還會回來的!到那時,就是你們的末日!”撤退前,方源大吼,面目猙獰。

石人們身體粗苯,行動緩慢,又不熟悉蕩魂山上的地形,只能任由方源“逃走”。

打跑了仙人,石人們對巖勇敬佩又崇拜,一齊大聲地歡呼勝利。

“我的族人們,現在還不是歡呼的時候。”巖勇站出來,“蕩魂山不可久留,這是一塊魔地。白石老族長告訴我,只有每年的這幾天,我們石人才能安全地進出這裡。我們趕緊行動,採集地上的膽石吧。三天後,我們必須得離開這裡!”

他們的身軀,都是堅硬的石塊兒。為了維繫這樣強大堅固的身軀,魂魄負擔很重。一旦石人活動過盛,就會損害魂魄。

因此石人一生中,會拿出八成的時間睡覺,用來孕養他們的魂魄。

當他們的魂魄積累深厚,就會滿溢位一部分。這部分的魂魄落到石頭上,就會形成新的生命。石人一族也因此得以繁衍。

當石人得到膽石之後,膽識蠱就會壯大他們的魂魄。他們的魂魄一壯大,滿溢位來部分,就形成了小石人。

三天後,山中內部,蕩魂行宮。

巖勇跪在地上,垂下腦袋,恭敬畏懼地彙報道:“啟稟仙人,經過這三天的休養,我們石人部族已經新添了六千小石人。算上我們這些老族人的話,整個族群的人口,比戰前整整擴大了三倍!”

方源大馬金刀地坐在高高的雲床上,俯視著下面的巖勇。

“很好,這樣一來,你們石人就有足夠的人力,可以用來開鑿運河了。接下來,你還記得怎麼做麼,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巖勇連忙答道:“至高無上的仙人,您之前的話我一句都不敢忘記,一直銘記在心中。”

“很好。”方源淡淡點頭,“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命你開鑿出一條橫貫東北的大運河。”

“啊,三個月?”巖勇聽了一呆,“偉大的仙人啊,我們石人需要睡眠來養魂。如果活動過盛,就會累死的。大運河這樣的長,只給我們三個月的時間,我們石人一族根本得不到休息。這樣的話,運河開鑿出來,我們石人一族恐怕也要死光了。”

“呵呵呵,當然不會死光的。我已經算過了,會剩下兩百餘人。”方源笑著道。

巖勇不禁渾身一顫,如今部族有上萬的人口,開鑿運河之後就只剩下兩百多人。這是多麼可怕的犧牲啊。

“三個月之後,我要見到一條大運河!如果沒有,在殺死你之前,我會將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你的族人們。滾下去吧。”方源的聲音,如寒冰一樣冷酷。

巖勇聽到這惡魔般的威脅,害怕得渾身如篩糠直抖。

他對方源有著深深的恐懼,不敢反駁什麼,身軀團成一團,竟然真的滾走了。

“主人,當初引進這群石人,可是花費了很大代價呢。”一旁,地靈小狐仙委婉地勸說道,她不忍心看著大量的石人,就如此喪生了。

“你放心,石人一族我還有大用。想要增添人口還不容易麼?”方源半躺在椅子上,雙眼眯起來,取出空竅中的一隻葬魂蟾把玩。

葬魂蟾,四轉蠱,用於儲藏。乃是狐仙遺留下的蠱蟲之一。

它只有巴掌大小,一片灰白之色。背部長滿黑色的小疙瘩,一雙大大的眼珠子閃著詭異的慘綠色。

它只能儲藏魂魄,將魂魄吸入腹中,腹部就越膨脹。

方源用此,將石人、狐群激戰中死去的亡魂,都收集起來。

如今這葬魂蟾,肚皮癟扁。裡面曾有的魂魄,都被方源放到蕩魂山,培育出了新的膽石。

方源用了一部分膽石,將自身的魂魄增強到常人的六倍。

而剩下的膽石,他留給了石人部族。

石人們不知道,他們的魂魄壯大,有著許多死去的石人的功勞。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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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上位者的良知

巖勇滾出蕩魂行宮,穿過數條曲折幽深的暗道,這才來到蕩魂山上。文學館

看到這座粉紅的水晶山,巖勇吐出一口濁氣,遠離了方源,他心中的壓力和恐懼,消散了許多。

在山上跋涉了好一會兒,他這才被族人們發現。

“啊,偉大的,尊貴的族長,我們的英雄,您在這兒呢!”一些石人立即歡呼起來。

“請讓我親吻您的腳趾,表達我對您的崇拜吧。”一些石人跪倒在地上。

“大英雄,大英雄!你的勇氣比天高,你的膽量比地厚。”一些小石人們,成群結隊,夾道歡呼著。

巖勇笑著,無人知道他的苦澀。

耳邊的歡呼聲,如此熱鬧,身邊許許多多的族人,簇擁而來,但他卻感覺無以倫比的孤單。

他看著身邊的這些族人。這些笑顏洋溢的石人們,三個月後,恐怕都得死了。因為開鑿運河而累死。但他又能做什麼呢?

在其他石人看來,蕩魂山的勝利是多麼的偉大,多麼的值得歌頌。只有他明白,這不過只是那個仙人幕後操縱的一場遊戲。

這個殘酷而冰涼的真相,讓他無比深刻的明白,那些石人的犧牲,這些艱難輝煌的勝利,是多麼的蒼白淺薄,是多麼的可笑無力。

他帶領著族人們,取得越來越多的勝利,他對方源的恐懼也就越來越深。

“那個仙人,他就是個魔鬼!他的心腸比我們石人的心還要冰冷,他的力量比山巒還要廣大。我是如此的孱弱,我能怎麼辦?反抗就是死啊。我承認我的膽怯,我真的怕死啊。我沒有睡夠,我才一百八十歲而已。”

巖勇一旦想起方源的樣子。他的心就被恐懼充滿。

他那還未泯滅的良心,折磨著他。

他知道:他即將親手,把幾乎所有的族人們推向死亡。他受到良知的拷問,族人們的每一句讚美,都像個鞭子,將他的心鞭笞得傷痕累累。

“尊貴的,敬愛的族長啊,您終於回來了!大家都在等著您呢。”石人們讓開一條道路,讓巖勇暢通無阻地走上高地。

“我的族人們。這三天來,我們的族群壯大了許多倍!我們的遠徵,得到了輝煌的成果。但是這樣的勝利,還是遠遠不夠的。你們願意和我一起,繼續走下去。走向美好的明天嗎?”巖勇居高臨下,大聲地問道。

石人們用盡最大的聲音歡呼,表達對巖勇一百二十分的支援。

巖勇點點頭,這樣的情形他早有預料。

石人中,並非沒有刺頭,或者智慧的老石人。但在多次的激戰中,他們都已經“壯烈”的犧牲了。

現在留下來的石人。大部分是剛剛出生的小石人,心思比較單純。而那些老石人,幾乎都是巖勇的鐵桿支持者,甚至是巖勇的狂熱崇拜者。

巖勇耐心地等待歡呼聲結束。這才繼續開口道:“這三天來,我一直在無人的地方思考——我們該怎麼對付逃走的仙人。仙人擁有了仙元,才能鼓動那些妖狐大軍,才有恐怖的戰鬥力。他一定是退到北部的水澤。或者東部的火坑裡喘息去了。我們不能任由他恢復過來。”

“族長說的是啊首席纏愛小女傭最新章節!”

“族長太英明瞭,我們不能任由那個可惡的仙人積攢仙元。”

“當那個該死的惡魔恢復了實力。肯定又會找我們石人的麻煩!”

“但是我們該怎麼辦呢?水澤、火坑都是十分危險的地方,就算是我們石人也待不了多久。而且這兩個地方那麼的廣闊,鬼知道仙人跑到哪裡去。”

眾石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巖勇打斷眾人的議論,他高喊道:“所以,我想到了一個唯一的辦法。我們要用土將水澤和火坑,都填平了。這樣一來,那個仙人就無法恢復仙元了!”

“天吶,這可是個瘋狂的想法!”當即,就有石人驚撥出聲。

“我偉大的族長啊,水澤是那麼的寬廣,令人望而氣餒。而火坑有致命的炎熱,我們怎麼能夠用土填平它們呢?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有位老石人反駁道。

巖勇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老石人,暗記心中。

這個石人居然敢反駁自己,證明他崇拜自己的程度還不夠。將來就給他委派最沉重的工作,將其累死。

這時,又有一個老石人開口:“我們不能蠻幹。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也許我們可以開鑿出一條大運河,將大水引入火坑。水火的力量相互抵消,這樣就省事多了。”

巖勇殺機更甚。

這個老石人心中很有智慧,比上一個反駁他的老石人更具威脅。

他當即在心中決定,將來委派這個老石人防護守備的任務。讓妖狐大軍將其殺死,儘快地除掉這個禍患!

巖勇不鹹不淡地稱讚了這個老石人一句,高喊道:“我的主意就是這個。我們必須儘快地開鑿出大運河,將大水傾瀉,將火災平定,讓仙人沒有地方積攢出仙元!其實,白石老族長死之前,也教導過我。說北部的大水,東部的火災都是那個邪惡的男仙人搞出來的,那是他力量的源泉。就好像我們石人吞食泥土一樣。”

“原來白石老族長早有預料啊。”

“白石老族長,不愧是我們石人的賢者啊。”

“白石老族長已經有九百九十八歲,他知道的自然很多。”

眾石人紛紛點頭,對白石老族長表示稱讚,同時對他的死表示惋惜和遺憾。

石人常年睡覺,相互之間,交流很少。這種距離感、神秘感,更使得死去的白石老族長的智慧深不可測。

按照地球上的話講,如果白石老族長泉下有知,聽了這話,說不定能被氣得從棺材中跳出來。

但可惜的是,他被方源徹底殺死,魂魄都沒有放過,被方源放到蕩魂山上,震盪崩潰。其精粹落到山上,形成一顆膽石。

這顆膽石後來不知道是被哪個石人,給敲碎了。亦或者是方源本人,也說不定。

議論了片刻之後,石人們紛紛統一了意見,願意在巖勇族長的帶領下,開鑿運河,貫通水火。

方源隱居幕後,將一切盡收眼底,見大局已定,便命令小狐仙。

地靈適時地開放蕩魂山的一絲威能,眾石人頓時感到魂魄震動,頭暈目眩。很多小石人都當場昏迷了過去。

“不好,我們趕緊出去異界妖妃。蕩魂山要開始發威了!”巖勇一句話,順利地帶領著族人們,走下蕩魂山。

他們沒有迴歸原來的家園,而是直接開赴東北,一路浩浩蕩蕩。

蕩魂行宮中,方源透過蒸騰變幻的煙影,目送著這些石人遠去,臉上神情無悲無喜。

“主人,你聽說過石人的故事嗎?”小狐仙的尾巴不安地晃了晃,語氣委婉。

方源輕笑一聲:“你是想勸我,對待石人要用懷柔的手段嗎?”

“主人你好聰明哦。”小狐仙閃著的大眼睛。

“呵。看來你還不太瞭解。很多時候,仇恨和恐懼的力量,會比感恩更龐大呢。”

當初方源得知,有一支石人部族時,頗為驚喜。

石人居於地底,以泥土為食,善於挖掘。一支龐大的石人族群,甚至可以在地底深處,建造出一座地下城池。

石人可以為福地的主人,開採地底的資源,是一種很好的奴隸。很多蠱仙都要購買許多石人,遷徙到自己的福地當中來。

而對於狐仙福地而言,有著蕩魂山,只要魂魄足夠。哪怕只有一個石人,都能透過膽石,繁衍成龐大的種群。

方源完全可以憑此,大肆養殖石人,和其他的蠱仙進行奴隸買賣。

當初的狐仙,為什麼千方百計地移來石人,也是這樣的打算。

的確,石人吃軟不吃硬。大多數的石人,都是鐵骨錚錚的硬漢子,勇士,不懼死亡。很多蠱仙,都選擇懷柔,潛移默化地榨取石人身上的利益。

狐仙就是用的這種手段。

但此法,方源不取。

太溫柔了。

榨取的利益就要榨得乾乾淨淨!

這個世界競爭是如此的殘酷,不僅是人和人之間的競爭,殘酷的地災天劫如洪水般,沖刷了古往今來多少的英雄豪傑。

蠱仙又如何?

如果不爭取每一滴每一點的資源,儘快地武裝自己,壯大自己,那麼狐仙的下場就是最好的例子。

魔道中人,就應該爭分奪秒,錙銖必較,搜刮一切,壯大自身!

“既然身為上位者,就該明白:規矩律法、情誼道德,都是壓榨利益的工具罷了。寬和和良知,嚴酷和仇恨也都是如此。”方源心中冷笑。

和石人折騰了這麼久,距離第六次地災,還有七個月了。

北部的水澤,東邊的火坑,都是地災留下的創傷,福地的薄弱部分。地災襲來,它們就是福地的弱點所在。

一個木桶能裝載多少水,是由最短的那條木板決定的。一條鐵鏈能拉起多重的物品,主要看鐵環中最脆弱的那一節。

“就算被石人仇恨、憎惡,被無數人咒罵又怎樣?”

“如果這世間單純的仇恨、憎惡、咒罵有用,那還需要力量做什麼?”

只要儘快地開鑿出運河,彌補福地創傷,累死多少的石人也無所謂。有著蕩魂山,將來多多地捕捉一些魂魄,什麼石人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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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為了明天!

轟隆隆……

爆炸聲不絕於耳,煙塵也隨之漫天而起。(文學館r />

這裡是石人開鑿大運河的工地。

石人們本身就是以泥土為食,很多石人身上寄生著蠱蟲,可以為用。

“族長大人,您不能再這樣幹了!昨天,又有三個族人累死了,他們死的悽慘啊,連一個後代都沒有。”

一位老石人跪倒在巖勇的面前,大聲哭泣著。

石人一旦累死,就是魂消魄散,徹底消亡,不會有剩餘的魂魄形成小石人。

巖勇捶胸頓足,低吼道:“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我族又有英雄死了!為了我族光明的未來,美好的明天,他們奉獻了他們的生命。”

“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更不能懈怠。我們從開工到現在,已經遭受了許多次狐群的打擊。這些狐群的規模越來越大,顯然那個活該千刀萬剮的男仙人,正在不斷地恢復仙元!我們要繼續努力,挖開運河,讓他失去力量的根基!”

老石人楞了一楞:“但是,族長啊……”

“你是個好石人啊,你是為我族考慮,我明白的。這些英雄不會白死的,看那邊,我已經給他們立了英雄墓碑。將來子子孫孫,都會祭奠他們,感恩戴德的。”巖勇手指著遠處,在那裡豎立著的墓碑,已經密密麻麻。

老石人望著墓碑群,嘆了一口氣。

石人大批累死的情形,剛剛出現時,巖勇這位新族長就命人建立了這些墓碑。

低落計程車氣,立即被鼓舞起來。每天都有石人勞累致死,但仍舊幹得熱火朝天。

“人都死了妖女無心。要這些墓碑有什麼用呢?”老石人是少有的清醒的一員,他為此感到深深的擔憂。

“族長啊。”他又苦苦勸道,“咱們石人也講究個傳承繁衍。這些累死的石人,魂魄徹底消散,連個後人子孫都沒有啊。”

巖勇面色不變,沒有說話。

他身邊的小石人中,卻有人不忿地叫道:“你個老傢伙,是不是怕死啊!”

老石人立即梗起脖子:“小子,怎麼說話呢?我是老了。但我一直都是石人,石人怎麼可能怕死呢?”

“既然不怕死,磨磨唧唧的說什麼?”

“對啊。我們這是在為部族做貢獻!”

“為了集體,犧牲點個人利益算什麼?”

巖勇身邊,有著一群小石人。此時紛紛開口叫嚷起來。

“老前輩,你要是感到累了,就先休息休息吧。沒有關係的,我的時間很緊,還需要趕到其他地方監督進度呢。”巖勇拍拍老石人的肩膀,越過他,繼續趕路。

一群小石人緊跟在巖勇的身後。嘰嘰喳喳,盡情的表達了他們對老石人的鄙夷。

被這群小輩數落,這讓老石人憋悶異常,氣得七竅生煙。

他想大聲的反駁。但是看到工地周圍,到處豎立著大石板。大石板上刻著種種的標語。

“死了都要幹!”

“只要人心齊,三天之內,就能建成一條大運河!”

“石人有多大膽。就有多大產。”

“共創石人一族美好的明天!!”

“巖勇族長萬歲!”

“為了石人光明的未來,奉獻生命。奉獻青春!”

狂熱的氛圍,籠罩在石人們的心頭。就算是累死的石人,在臨死之前,臉色都是泛著笑容。

老石人想要開口,但張嘴幾次,終究沒有說出什麼來。

他呆呆地跪在原地,好長一會兒,忽然伸出拳頭,狠狠地擊打在地面上。

砰的一聲悶響。

老石人騰的站起,不發一言,佝僂著背影,向工地走去。

巖勇趕到了下一段工地。

河道已經初見規模,大量的成年石人,在河道中挖掘。而旁邊,勞力稍弱一籌的小石人們,則組成巡邏小隊。有的在監督工地,有的在刻制標語,有的在樹立英雄墓碑。

這些小石人,統稱為巖衛兵,由巖勇一手組建。

“向族長彙報!”五六位小石人,立即趕到了巖勇的面前,大聲彙報這些天的勞動成果。

“報告偉大的族長,我們這段工地,又開鑿了五十里!”

“報告偉大的族長,我們這裡遺憾地犧牲了一百二十位族人,他們都是我族的英雄!”

“報告偉大的族長,我們居然在工地中發現了三位偷懶睡覺的族人。這是我們的石人一族恥辱!一定要批鬥!”

“很好,很好狐女仙途最新章節。你們都是好樣的!記住,一定要給死去的英雄們立碑。同時,將那些恥辱,都綁起來示眾,當眾批鬥他們,讓他們知恥而後勇。”巖勇關照道。

“遵命!”

“你們都是我族的未來,看到你們就像看到我族燦爛的明天。你們也要繼續努力啊。”巖勇誇獎道。

小石人們頓時激動得,都渾身顫抖起來。

“一切為了石人一族!”

“敬愛的巖勇族長,您就是我們光輝的旗幟!”

“我們團結在您的身邊,一齊走向燦爛光明的美好未來!!”

他們紛紛大吼,目光狂熱無比。

巖勇卻下意識地避開他們的目光,這些小石人的狂熱,讓他都感到可怕。

他向遠處眺望。

遠處,各個河段都在緊鑼密鼓地挖掘著,巖勇可以看到許多石人的,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寬厚脊樑。

寬達數十丈的河道,一段又一段,綿延出視野之外。

這是多麼宏偉的工程啊!

每當巖勇看到這樣的情景,心潮就澎湃起來——只要團結在一起,石人一族的力量是多麼的強大,簡直可以改天換地!

但當巖勇又想到方源,那個有史以來最恐怖的惡魔時,他澎湃的心潮。就彷彿寒風吹過,乍然間變成雪白的冰川。

不管是在外遊曳的小股狐群,還是石板上的標語,組織起來的巖衛兵,都是那個惡魔的陰謀。

如此多管齊下,硬是將石人一族的反彈削弱到最低的程度。

巖勇親手實施了這一切,看著運河一天天的成形,他對方源的恐懼就越來越深重。

那個男仙人,不僅擁有恐怖的武力。更讓人絕望的是,他的狡詐和陰險也是如此的深不可測。

巖勇感到自己正在沉淪,正在走向深淵。

他卑微的如同螞蟻,而在他身後,是方源山一樣高大的身影。在俯視著他。

他像是一個行屍走肉,又像是個木偶,操縱他手腳的絲線,就掌握在方源的手中。

每天,他看著一個個的族人死亡,他的心都痛如刀絞。

看到族人們熱火朝天,拼死拼活的開鑿運河。他更感受一種淒涼的悲哀。

“如果可能的話,我寧願不知道這樣的真相,也許活在騙局中,才會顯得幸福快樂吧?”

巖勇收回目光。一招手,帶著小石人們,趕往下一河段。

……

“這是最後一隻發情蠱了,去罷。”

真元早已灌注。方源一彈手指,將青豆模樣的蠱。射到空中。

發情蠱一爆,化為粉紅色的光粉,洋洋灑灑,落到下面的狐群當中。

整個狐群將這些光粉,呼吸進去,立即騷動起來。

很快,無數只公狐趴在母狐的背上,不斷地聳動,向母狐體內注入生命的精華無敵喚靈。

狐狸的孕期,各不相同。比如金狐,孕育兩個月左右,就能生下小狐狸。每一胎,大約三到四隻。而三尾狐這等荒獸,上百年的孕期都不夠。

一般而言,越強大的猛獸,孕期都會越長。

不過在如今的狐仙福地中,狐群都較為普通,孕期較短。

從石人開鑿運河的事情,上了軌道之後,方源每天都用發情蠱,催生小狐狸,壯大狐群。

狐仙沒有仙蠱,在第五次天災時,她被魅藍電影直接殺死,因此身上一套主打的奴道蠱蟲,都沒有留下。

但是在她的蕩魂行宮中,卻還留下不少的蠱。

譬如葬魂蟾這樣的輔助蠱,發情蠱這樣的消耗蠱,以及一些奴道上的備用蠱蟲,大多都是馭狐蠱。

為了儘快地增強自己的實力,方源已經將這些蠱用了七七八八。

狐群在他的努力下,數量暴漲了數倍。

狐狸雖是雜食動物,但福地也支撐不住這般數目龐大的狐群。不到兩年,很多狐狸都會因為找不到食物而餓死。

不過方源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現在全部的想法,就是要撐過第六次地災。

幾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運河挖通,橫貫東北。

白茫茫一片的水澤,順著寬闊的河道,奔騰滾滾,一路泛起萬千浪花。

哧啦……

大水流入燃燒的火坑中,水火的力量相互碰撞,河流蒸發,形成大量的水霧,升騰往上。

待河水平靜下來,黑色的火焰,也被澆滅大半,只剩下邊緣,還殘留著三處地方。

如此一來,水火調和,北部的大水消退,露出地面。

大量的流水,順著運河流淌,接連灌注到東部的數十個巨大隕坑當中,形成了一片片的湖泊。

儘管北部還殘留著大量的淤泥。東部也早就成了焦土,寸草不生,但水火調和,彷彿是流血的傷口結上了一層傷疤。

只要讓時間流逝,東方和北方,都會漸漸恢復生機的。

在方源的秘密指示下,巖勇帶著一百多位石人,傷痕累累地返回南方的家園。

“主人,我們拿這些雲朵怎麼辦?”小狐仙望著天空,厚厚的一層雲海,心中犯難。

儘管下了好幾場的大雨,但仍舊有水汽懸浮於空,凝聚成雲。

這些雲擋住天光,將東部大片的土地籠罩在黑暗當中,甚是煩人。

要知道福地中可沒有強烈的陽光,也沒有大風吹拂。這些雲層,會嚴重地影響到東部大部分地區的生態。

“不用管它。”方源看了一眼雲海,就收回了目光。

雲海的出現,他早有所料,只是細枝末節罷了。如今的重點,還是第六次地災!

只要撐過去,雲海慢慢處理。撐不過去,一切都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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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節:渡地災(上)

數月之後。

狐仙福地,狐群集結成千重軍陣,緊緊地包裹著蕩魂山。

方源揹負雙手,矗立在山巔之上,仰望著天空,滿臉的凝重。

時間悄然逝去,今天便是第六次地災降臨之日!

饒是方源五百年前世,也是一位蠱仙,面對地災,心中也頗不平靜。

每一次地災,都會越來越強,對於福地、蠱仙是生死攸關的嚴峻考驗。方源執掌福地時,只剩下一年零三個月的時間。

這時間實在太短了,他只能儘量準備。鑿開運河,調和水火是一;栽培狐群,大力繁殖是二;留著定仙遊蠱,隨時準備撤退是三。

至於漫空的雲海,以及西部的那頭魅藍電影,他真的是有心無力。

微風漸漸停滯,遠處的天空中,雲海翻滾,一團光芒正在醞釀。

“來了。”方源瞳孔一縮,輕聲喃喃。

雲海之中,那團光芒陡然爆開,形成一扇恢弘的白光圓門,正對著廣袤的福地。

光門閃耀著刺眼的光輝,一頭巨大的怪獸,渾身黃褐色,好像是塊巨大的岩石。從光門中徐徐而降。

“看這架勢,荒獸之災?!”方源眯起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

巨石不斷地降落,悄無聲息。

方源忍不住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心卻是往下沉。

地災有無數種,其中有荒獸成災。

福地中,會出現一頭或者多頭荒獸。一齊衝擊福地中樞,在福地中翻江倒海。盡情破壞。

如果不及時地剿滅它們,再廣闊的福地也要被它們破壞毀滅。

“該死的,竟然是荒獸。但願這頭荒獸身上沒有仙蠱寄生!”方源在心中忍不住咒罵一聲。

荒獸若是身懷仙蠱,戰力可超越普通的蠱仙!

這隻神秘的荒獸,以一種完全不符合體型的輕巧之勢,落到地上。

遠看,它像是一方巨石,略顯扁平。

但方源透過影像近觀。才發現這巨石乃是一塊黃褐色的甲殼,散發著金屬的光澤。甲殼上,披著厚重的爛泥。

就在方源猜測,它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的時候,一對龐大的螯足,彷彿是兩隻鋼鉗,從方塊甲殼中伸出來。

緊接著。十八隻細長的螯足,分別從兩側探出,落在地上,然後輕而易舉地將它沉重的身軀撐高,遠離地面。

“泥沼蟹!”看到這一幕,方源脫口而出。認出這隻荒獸的真面目。

這是一隻巨大的螃蟹,有山一樣的雄闊身軀。當它撐起身體,高度能達到蕩魂山的四分之一。

它的第一對螯足,比鋼鉗還要恐怖,輕輕一夾。就能斷山石,剪蛟龍!

它其餘的十八隻螯足。雖然較第一對螯足瘦長纖細。但實際上,都比百年古木還要粗壯。

它的身上,寄生著大量的蠱蟲,多為水、土兩道蠱蟲。有時候,甚至是整整一支蠱群。

“幸好狐仙福地中,仙元充沛!”方源咬了咬牙,心中不無慶幸。

早在泥沼蟹剛剛出現時,地靈就動手,施加天地偉力,禁錮了它一身的蠱蟲。

不管是一轉還是五轉的蠱,都不能展現威能。

問題的關鍵是,這隻荒獸身上有沒有仙蠱。如果這隻泥沼蟹擁有仙蠱,那又要看究竟是什麼仙蠱。

仙蠱唯一,超凡脫俗,福地根本禁錮不住。

仙蠱,是影響整個大局的關鍵因素!

泥沼蟹完全伸展開肢足後,開始緩緩地開動身軀,向著蕩魂山直行。

方源心念迅速地調動。大批的狐群,漫山遍野,彷彿潮水般,朝著荒獸湧去。

很快,它們就包圍住了泥沼蟹。

爪牙在泥沼蟹的螯足上啃咬,身子骨堅實的金狐直接撞過去。

但泥沼蟹龐大無比,簡直是個巨無霸,不斷前進,普通的狐群無法阻止,反而被踩成肉醬。

方源面色冷酷,仍舊指揮著狐狸上前送死。

他繁衍這麼多,就是要用來犧牲的。傷害都是積少成多,此刻哪怕阻止魂獸一絲前進的步伐也是好的。

但泥沼蟹以碾壓之勢,緩緩行進,巋然不動。好像是一座山峰在行走,對待腳下的狐群不管不問。

色彩繽紛的攻潮,打在泥沼蟹的身上,彷彿無數燦爛的煙花在綻放。

這是狐群中的百獸王、千獸王、萬獸王在發力。它們身上寄生著許多蠱蟲。

在群蠱的力量下,泥沼蟹身上的厚泥被盡數打落。

這隻巨大的黃河搜有史以來,終於停頓了一下。

它忽然張開口器,噴吐出大量的泥沼。同時在腹部,像是開了無數的小閘門,黃色泥沼噴湧直下,彷彿黃泥瀑布一般。

泥沼落在草地上,瞬間形成大片的沼澤地。

黃泥當中,一隻只造型奇特的螃蟹站起來。有的體型巨大,勢如猛虎。有的螯足尖銳,如同鋼針。有的肢節如八爪,速度奇快。

幾乎眨眼睛,一支上百萬的蟹軍就成形了。

“果然是泥沼蟹!它可以隨時隨地自我受孕,生出無數的小螃蟹,形成大軍。”方源臉色更加沉凝。

狐群和蟹軍交鋒,激烈地糾纏在一起。

狐狸大量縮減,損失慘重。蟹軍的傷亡比狐群還要多數倍,但是荒獸不斷地生產,海量的螃蟹源源不斷。

方源連忙將潛伏在山外的狐群,都調動過來。

“幸虧我將發情蠱消耗光,大量的繁殖狐群,否則兵力絕對不夠!”

這麼短短的片刻,方源就感到腦袋眩暈。

他指揮的狐群數目,實在是太龐大了。即便他的魂魄。是常人的六倍,也吃不消。

有著螃蟹大軍開道。泥沼蟹繼續前進,恢復了先前的速度。

它身體兩側的螯足,交替落下,好像譜曲般,有優雅的韻律。

但它的腳下,卻是慘烈的戰場,血流成河,屍體堆疊。寸土寸血。

泥沼蟹敵我不分,每一隻螯足踩下,都會爆發出一團慘烈的血漿。當螯足抬起時,地面上的深坑中,是狐皮肉醬,還有螃蟹的碎殼殘肢。

這隻荒獸的體格是如此的龐大雄闊。平心而論,它前進的速度並不快。

但也正因為如此。它帶給人龐大的心理壓力,看著它碾壓過來,方源彷彿感受到死亡鍘刀,正懸掛在他的脖子上。

“可惡啊!”方源咬牙切齒。

眼前的這頭荒獸,是泥沼的君王。它渾身都是甲殼,常年潛伏在泥沼深處。連眼睛都退化個乾淨,根本沒有一絲弱點。

方源調派狐群,竭力阻擋,但都沒有用。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泥沼蟹不斷地接近!

“你能把他挪移走麼?”方源忽的扭頭。問向地靈小狐仙。

蠱仙不同,福地不同。地靈的威能也就有所差異。有的地靈可以挪移,譬如三王福地中的那頭霸龜。有的地靈甚至不會。有的地靈可以呼風喚雨,有些地靈卻可以隨意地操縱時光的流速。

“我試試看。”小狐仙呼吸緊促,也感到巨大的心理壓力,她調動仙元,拼盡全力,可愛的小臉憋的通紅。

“啊呀呀呀!”她發出奶聲奶氣的嬌喝聲。

刷的一聲輕響,巨大的泥沼蟹消失在原地,挪移到九千步之外。

“成功了!”小狐仙臉色潮紅,喘息呻吟著。

方源也舒了一口氣。

“主,主人,剛剛我足足用了一顆青提仙元。”小狐仙肉痛地彙報道。

“無妨。”方源冷著臉,繼續調動萬千狐狸,繼續向泥沼蟹衝殺。

半盞茶的功夫,泥沼蟹再次衝殺近前。地靈不得不故技重施,將它挪移走。

又是一顆青提仙元損失了。

小狐仙肉痛無比,方源心也在滴血。

狐仙福地中,所有的青提仙元,只有七十八顆。方源用掉一顆,餵養了定仙遊蠱。如今又用掉兩顆,挪移了泥沼蟹。

他將來還得用這仙元,來煉蠱,來經營整片福地呢。

要用到仙元的地方很多,但狐仙已死,這些青提仙元就是無源之水,用多少就少多少,不能補充。

一些螃蟹,穿過疏漏的方向,衝殺上山。

方源看了冷哼一聲,旋即命令地靈,開放出蕩魂山的部分威能。

頓時,蟹軍行走的地域,成了一片死域。無數的螃蟹頃刻死亡,身軀無損地躺在地上,魂魄卻蕩得粉碎,情形十分詭異。

“可惜,蕩魂山的力量是對魂魄持久的殺傷,荒獸魂魄強大,足以支撐一時半刻。不能讓它到達蕩魂山,破壞這片珍貴唯一的秘禁之地!”

方源沒有親自參戰。

就算是他動用那套力蠱,殺傷力也不足以破除泥沼蟹的甲殼。

更關鍵的是,泥沼蟹還沒有使出仙蠱。方源也不知道,它到底有沒有。

未知,是一種強烈的威懾,令方源不敢輕舉妄動。

如此,泥沼蟹又攻殺進來。就在它第三次被挪移出去的當口,小狐仙的臉色驟然變化。

不等方源反應,她猛地伸手,抓住方源的胳膊,然後一起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兇狠的霹靂閃電,打在他們原本站立的地方。

轟隆!

一聲炸響,山石飛濺。

電光一頓,猛地折返上去。

化為一道人形閃電,發出淒厲的嗥叫。

行兇的,正是魅藍電影!

(ps:需要解釋一下,上一節寫的不是諷刺,而是悲壯。為了明天,寫的是石人,是狐群,也是方源。包括今天這兩節,也是如此。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在殘酷中求生存的悲壯。被他人玩弄,被天地玩弄之後,發出的不甘吶喊――我們不斷地追求強大,但面對命運和現實時,又總是如此的弱小!!!)(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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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節:渡地災(下)

它抱著頭,發出痛嚎聲。(文學館)藍色的閃電也散亂無章,過了好半天才重新穩定下來。

顯然,電影進入蕩魂山,受到了魂魄震動的傷害。

蕩魂行宮中,煙影如實地反映了這一幕,方源臉色鐵青地看著。

剛剛那一下,若不是地靈及時挪移,恐怕他就栽了。

小狐仙拍著胸口,面目刷白,一陣後怕。

屋漏偏逢連夜雨,魅藍電影也趕來參戰,無疑對整個局面雪上加霜!

魅藍電影沒有偷襲成功,惱羞成怒,對準蕩魂山不斷衝撞。

它的每一次撞擊,都令蕩魂行宮一陣震盪。打在山體表面,泥土飛濺,造成一個個巨大的焦黑深坑,看得方源心中滴血。

這可是蕩魂山啊!

整個天下,只有唯一的這麼一處!

幸好,魅藍電影在衝擊了數十次後,停下了攻勢。它的魂魄傷勢嚴重,電光十分散亂,不敢再衝了。

這段功夫,地靈又挪移了泥沼蟹兩次。總共在它身上,損耗了五顆青提仙元!

而原本數目眾多的狐群大軍,已經損失殆盡大小姐的貼身武醫。

叫小狐仙氣餒無比的是,這隻荒獸渾身只是小小擦傷,步伐仍舊穩健如初。根本就是一塊啃不動的金剛骨頭!

不管是魅藍電影,還是泥沼蟹,都是都是一個目的,那就是摧毀中樞,耗盡仙元,擊殺地靈。最終的目的,都是毀滅整個福地。

他們是同一陣營,沒有內鬥,反而相互合作。

當方源和地靈正為這頭泥沼蟹頭疼無比的時候,魅藍電影卻捨棄了蕩魂山,將目標瞄準這方天地。

蕩魂山它不敢再衝。它開始衝擊這天和地。

大地摧毀,一個個的深坑。天空崩碎,顯示出鏡子碎裂的傷痕。

方源感到深深的無力感。

“不好了,主人!福地出現了漏洞!”小狐仙語氣焦急。

魅藍電影的衝擊,將天地擊碎,造成了福地漏洞。

“把漏洞周圍的福地,都割掉。”方源身軀如冰般冷酷,語氣漠然。

“啊?”小狐仙瞪大雙眼,驚呼一聲。

這樣做。等若徹底的捨棄,再也不能恢復過來。

福地出現漏洞,可以用仙元來彌補。如果不及時彌補,漏洞就會擴張,從而形成通道。

一旦形成通道後。福地外的那些蠱仙,必然會蜂擁而至,圖謀不軌,那時候場面就更加不可收拾。

天梯山上,可是有著魔道蠱仙的。

正道蠱仙不敢攻擊,是因為家大業大。但魔道中不乏喪心病狂之人,獨身單幹。喜歡冒險。反正這種事情,方源前世五百年就沒少幹過。

在方源的命令下,小狐仙接連捨棄了好幾百畝的福地。

魅藍電影不斷地破壞,造成漏洞。地靈就不斷地割棄。

泥沼蟹不斷地衝擊蕩魂山。地靈只好不斷的挪移,青提仙元的損耗,已經高達十三顆。

“嗚嗚嗚,福地變小了。仙元也損失了好多好多……”小狐仙眼淚嘩嘩流淌,哭得泣不成聲。

“別哭了!”方源冷喝一聲。臉色一片鐵青。

“如此拖延,是無用的。唯一的希望,就是扼殺掉這兩個禍端!可是我沒有用作攻擊的仙蠱,哪怕是五轉蠱打在泥沼蟹的身上,短時間難以見效!為今之計,只有一賭!”方源咬咬牙,也發了狠。

荒獸強大無比,單靠雄壯的體格,兇猛的恢復能力,就能無視許多五轉的蠱。

尤其是這頭泥沼蟹,防禦之強,在荒獸中也隸屬上流層次。方源的五轉蠱有不少,點金蠱、松骨蠱、烏七蠱等,作用在泥沼蟹的身上,宛若在湖中投下小石子,只能蕩起微微的漣漪。需要持續不斷地攻擊,才能漸漸收到一些效果。

但方源沒法催動這些蠱蟲,進行攻擊。

一旦他走到山上,就會遭到魅藍電影的打擊。即便是將蠱蟲交給地靈使用,方源也不敢冒險。

地靈也會滅亡,它一旦被魅藍電影摧毀,那方源連動用定仙遊蠱撤退的能力都沒有了。

真正能夠改變局勢的,只有仙蠱瘋狂太歲。

方源雖然有兩隻仙蠱,但都沒有攻擊之能。

“不要再挪移了,讓這頭該死的泥沼蟹,攻上蕩魂山吧!”方源斷喝一聲,命令地靈小狐仙,“全部開發蕩魂山的威能!”

嗡——!

蕩魂山一直被小狐仙拘束著,此刻徹底開放,頓時整個山都氤氳朦朧起來。龐大無形的蕩魂之力,直接擴張到山外,足足延伸出三千步之遠,掃蕩周圍一切。

唯有蕩魂行宮,在地靈的控制下,沒有任何變化。

巨無霸似的泥沼蟹,很快接近了蕩魂山。

在蕩魂山的力量下,它堅硬的甲殼也起不了任何的保護作用。魂魄受到強烈的攻擊,令它動作狠狠一滯。

但旋即,它被刺激得發狂,速度快了一倍不止,攻上蕩魂山。

轟!

巨大的螯足,宛若鋼鉗狂舞,重重地砸在蕩魂山上。

堅硬的山石,在此刻脆弱得如同麵粉,被輕易地砸出坑洞。

巨坑至少有四畝地的大小,煙塵四起,整個蕩魂行宮都因此搖晃。

地靈小狐仙嚇得臉色發白,蕩魂行宮不斷地震盪,灰塵撲簌灑下,牆壁上、立柱上,裂痕如蛇般猛竄。

忽然,小狐仙發出一聲慘呼:“不好了!那頭魅藍電影已經前往北部,正在大肆地破壞天地,造成大量的漏洞。”

方源眼前的影像隨之變化,展現出魅藍電影不斷攻擊天地,造成漏洞的情形。

福地東部、北部,常年受到地災遺留力量的侵蝕,本來就比其他地域薄弱。魅藍電影是瞅準了福地的弱點,進行攻擊。

“幸虧我們調和了水火,否則魅藍電影的破壞效果。將比現在還要嚴重十倍!主人,我們怎麼辦呀?”小狐仙已經手足無措了。

局勢簡直惡劣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泥沼蟹就像是一根直插心臟的鋼錘,劇烈消耗仙元,同時正在大肆摧毀蕩魂山。

而魅藍電影,簡直是陰毒至極。專找福地的弱點下手,給福地放血。它造成的每一個漏洞,就是福地鮮血淋漓的傷口。

方源眼中兇光閃爍。

情況越是危急,反而更激發了他的鬥志!

“地靈,挪移泥沼蟹。每次向外挪移三千步!”

“是!”

這樣一來,距離縮短,仙元的消耗就相應減少了。而蕩魂山周圍三千步的距離內,蕩魂之力仍舊可以造成對泥沼蟹的傷害。

“地靈,將整個北部地域全部捨棄!”方源又命令道。

“啊?!”小狐仙驚呆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狐仙福地的北域,有一百萬畝的廣大面積,方源一句話,就要將其全部捨棄?

一旦捨棄,狐仙福地就會永遠缺少這塊版圖了!

方源這次絕對是大手筆妻乃上將軍!狐仙福地總共才六百萬畝,他居然一下子就要捨棄掉六分之一。

“主人,這。這……”小狐仙遲疑了。

“快照我說的做!”方源緊緊盯著眼前的影像,厲聲大喝。

小狐仙撅起紅嘟嘟的小嘴,眼眶迅速充斥了淚水。淚水滾落下來,她哇哇大哭。

地靈是天地代表。割棄福地版圖,就像是人自己割身上的肉一樣。丟棄整個北部地區,就好比是一個人,要親手把自己的一條大腿砍下來。

“主人。不要啊,不要啊!”小狐仙大聲哭著。哀求著。

但方源神情冷酷如冰,不做絲毫的妥協。

主人的命令不可違背,小狐仙只好忍痛割愛,將整個北域直接割棄!

那道魅藍電影正在北域中央,破壞天地,造成漏洞。察覺到不妥之時,它連忙轉移,企圖衝出北域。

但就差十里的路程,它沒有及時的脫離,被困在了北域中。

它發出淒厲的,刺耳的尖叫聲,聲音充滿了不甘。但棋差一著,魅藍電影只能隨著北域的蒸發,落到外界中洲裡去。

“成功了!”看到這一幕,方源振奮地幾乎要大喊。

若換做平時,魅藍電影魂魄無傷,絕對能及時反應過來。若不是此刻,它瘋狂地攻擊天地,導致精力散漫,速度下降,必定也能迅速脫離。

關鍵時刻,方源忍痛割愛,棄車保帥,終於將魅藍電影這個禍害解決掉!

至於它到了中洲外界,會闖出什麼樣的禍端,那就不在方源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轟轟轟……

整個蕩魂山仍舊在不斷地震盪,荒獸泥沼蟹的魂魄是如此強盛,硬是強撐著,對蕩魂山不斷的衝擊。

越靠近蕩魂山,蕩魂之力就越是強勁。

小狐仙不得不一次次的,將泥沼蟹挪移出去。

拼到現在,就是看雙方的底蘊。

如果荒獸魂魄底蘊深厚,將蕩魂山推倒,就是方源潰敗。反過來,若是蕩魂山屹立不倒,那就是地災的失敗。

砰、砰、砰。

蕩魂行宮中立柱不斷地倒塌,大梁接連折斷。煙塵四起,伴隨著小狐仙嚶嚶的哭泣。

方源面色冷漠,默然站立著。

“力量,我需要更多的力量!”他將雙拳攥緊,心中發出不甘的吶喊。

為什麼不斷地成長,面對這天地、命運,還是如此的弱小呢?

“那就繼續成長,不斷地變強,更強,再強!”

在這樣無聲的吶喊中,泥沼蟹的動作漸漸遲緩,最終它癱倒在蕩魂山的半山腰上,沒有了氣息。

第六次地災,終是勉強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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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節:有失有得

方源從蕩魂行宮走出來。

粉紅色的水晶山,坑洞滿布,碎石遍地,狼藉不堪。赤紅的鮮血,黃褐的泥漿,狐群和螃蟹的屍體堆砌在一起。

荒獸泥沼蟹巨大的身軀,壓在蕩魂山的山腰上。彷彿是凸起的一座小山頭,異常的顯眼。

微風吹拂著方源的黑色長髮,他那幽深的眸子,緩緩掃視戰場。

刺鼻的血腥氣味,刺激著方源的鼻腔三國聽風錄最新章節。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地靈小狐仙,眼眶通紅,粉嫩的小臉蛋上猶有淚痕,仍舊一噎一噎的抽泣著。

“主人,我們損失太慘重了。喪失了一百多萬畝地,仙元只剩下七十一顆。四百七十萬的狐群,只剩下三十一萬。還有蠱蟲,一下子損失了七十多萬。”

狐仙辛苦經營了這麼多年,經此一役,整個福地的發展倒退四十年。

但方源卻不這麼想。

他面色疲憊,目光中卻難掩喜悅之情。

這場地災,終究是叫他抵擋了過去。這是一個關口,如今過了這個關口,方源就有了喘息的時間。

面對第七次地災,他將有更充足的準備時間。

“不要哭了,福地保住了,就是保住了希望。蕩魂山也沒有塌毀,更令我們有起步之資。雖然損失了一百萬畝的廣袤土地,但是短時間內,我們也用不到這些,並不妨礙我們的發展。”

方源拍拍地靈的小腦袋,繼續安慰道:“你看。過不了多久,蕩魂山上就會長滿了膽石,我們又控制了石人一族。最關鍵的是。那道魅藍電影被驅逐走了。接下來,我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經營。狐仙福地,將會再次繁盛起來!”

這一場慘烈至極的激戰,蕩魂山附近死了無數的狐狸和螃蟹,同時泥沼蟹的魂魄,也被震盪成精粹,落入蕩魂山上。

可以預見。今後不久,大量的膽石必將在蕩魂山上層出不窮。

“主人說的話……也有道理。”小狐仙漸漸停止了抽泣,仔細想想。還真是這麼一個理兒。

地災就像是一次洗禮。狐仙福地撐了過去,並非只有慘重的損失,事實上還有大量的收穫。

“真是可惜,泥沼蟹身上寄生著大量的蠱蟲。如今也都被蕩魂山殺死了。”小狐仙嘟起嘴。恨恨地看著泥沼蟹巨無霸似的甲殼。

“慶幸吧。這頭荒獸身上沒有仙蠱,否則我們就未必能站在這裡了。”方源長嘆一口氣。

這是他此次幸運的地方。

一隻關鍵的仙蠱威能強盛,足以輕易的顛覆整個戰局。

即便這頭泥沼蟹身上寄生了仙蠱,也被方源殺死了,那麼方源如何能捕捉到仙蠱,還是個巨大的問題。

說不得這隻野生的仙蠱,會頂替魅藍電影,成為狐仙福地的巨大內患呢。

能夠撐過此次地災。方源已經心滿意足了。

畢竟他只是個四轉高階的凡人蠱師,卻殺了連蠱仙都頭疼的荒獸。

“地靈。把戰場收拾一下。泥沼蟹屍可要儲存好,我下去休息了。”方源巡視了一番後,放鬆下來,便感到了強烈的疲憊感。

他指揮數百萬的狐群,魂魄、精神早已透支,急需要睡眠。

“好的。”小狐仙清脆地答應一聲,她看向泥沼蟹龐大的甲殼,雙眼放出晶晶亮的光。

每一頭荒獸,都是一個移動的寶庫。

它身上的血液、毛皮、骨骼、內臟等等,都是煉蠱的好材料。

“你這頭該死的大螃蟹,人家要把你全部扒光苗疆蠱事!”小狐仙皺起瓊鼻,嘴角咧開,露出小虎牙,一邊走向泥沼蟹,一邊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

……

這一覺,方源睡得十分舒爽。

三天之後,他甦醒過來,躺在床上,一時間都不想動彈。

他這次是真正的放鬆下來了。

第六次地災剛剛過去,方源爭取了不少的時間,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自第一次重生以來,他都是在輾轉流離,掙扎抵抗。尤其是在三叉山時,更是殫精竭慮,拼盡了渾身解數。

現在,終於保住了福地。對於方源來講,就有一個穩定的後方。

如果狐仙福地毀滅,那他就麻煩了。

他暴露了很多東西,別的不說,就說定仙遊蠱吧。

方源還不是蠱仙,這隻仙蠱無法收入空竅,氣息就洩露出來,很容易就被蠱仙察覺,從而出手搶奪。

現在,定仙遊蠱放到了狐仙福地當中,又有仙元,總算是能養住。

除此之外,還有第二空竅蠱的煉製。

沒有小狐仙調動仙元,方源就不能煉製這隻仙蠱。至少得等到他成為蠱仙。到那時,神遊蠱恐怕就為他人所有了。一切都晚了。

保住了狐仙福地,對於方源來說,幫助實在太大了。

方源躺了一會兒,便起床簡單吃喝。填飽了肚子,他又再次睡去。

這次睡了五個時辰,他悠悠醒轉,感覺疲乏一掃而空,神清氣爽,心境明徹,狀態非常之好。

“地靈何在?”他跺跺腳,呼喚一聲。

小狐仙嗖的一聲,破空挪移,出現在他的面前。

“主人,我把那隻大螃蟹都拆開了,咱們一定能賣個好價錢!”小狐仙滿臉通紅,親手拆解了罪魁禍首,讓她既解恨又興奮。

“對了,主人,這裡有三封信。是地災那天,有人從漏洞裡塞進來的。”小狐仙說著,取出三隻蠱,交到方源手中。

當漏洞大得成為通道之後,才能供人進出。在此之前,一些蠱蟲可以順著漏洞塞進來。

這三隻蠱。都是通道蠱蟲。

一隻紙鶴模樣,乃是三轉電文紙鶴蠱。一隻青鳥,栩栩如生。高達五轉,是為傳信青鳥蠱。一隻小劍模樣,三轉的飛劍傳書蠱。

方源目光閃了閃,先取了傳信青鳥蠱。

青鳥一陣變化,化為一張信箋,竟是七轉蠱仙鳳九歌的來信!

不過方源倒並未吃驚,他看到這隻傳信青鳥蠱的第一眼。就有這個預感了。

鳳九歌的來信中,語氣緩和,先是表達了對方源的讚賞及恭喜。然後才說明他來信的用意――替他的女兒鳳金煌約戰!

原來鳳金煌回到靈緣齋後,一直鬱悶至極,難以抒發。這段時間,她不斷地勤修苦練。就是要找回場子。約戰是她主動提出來的。要和方源正大光明的來一場較量,賭上靈緣齋和仙鶴門的榮耀!

“哼,你想戰,我就要戰嗎?”方源嗤笑一聲,十分不屑桃運無雙最新章節。

自己時間如此緊張,用來修行都不夠,方源當然不會閒的沒事幹,接受鳳金煌的這場挑戰。

鳳金煌是天之驕女。有蠱仙雙親,有門派支援。就算她有福地。來了地災,也會有一大群人主動幫她扛下來。

但方源只是孤家寡人,什麼事情都得靠自己打拼。根本就沒有心情,陪同這種大小姐玩耍。

“她的念頭不通達,她想找回場子,我就一定奉陪麼?可笑!”方源冷笑幾聲。和別人不同,他並不忌憚鳳九歌。在不久的將來,鳳九歌就會被天庭徵召,成功飛昇,想要下界再入中洲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不過,這封信中,這對父女似乎將我當做仙鶴門的弟子,這是怎麼回事?”方源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對方是蠱仙,自然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這樣說來,其中必有隱情。

方源又取來飛劍傳書蠱。

點開一看,又是一篇挑戰書!

但這信中,通篇都是咒罵方源的髒話,問候到方源八輩子祖宗,更用仙鶴門的門派榮譽擠兌方源,激將方源應戰。最後更是威脅,如果方源不答應,他就將這封信的內容公之於眾,使得全天下都知道方源是個膽小鬼、孬種!

方源仔細地看完,淡淡一笑:“原來是劍一生這廝。”

劍一生,乃是金道蠱師,長相和個性都十分猥瑣,最擅長的就是偷襲,最討厭的就是吃虧。

他是天梯山上的魔道蠱仙之一,十足的真小人。

方源前世五百年,被他偷襲過數次。終於惹得方源怒火勃發,掀起滔天血海,將劍一生堵在福地中,不敢出來應戰。這一堵就是二十年,劍一生終於明白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最後,他實在受不了,直接向方源跪地投降,毫無蠱仙的風範。

至於這廝為什麼要挑戰方源,也算他倒黴透頂。

方源割棄福地之後,將魅藍電影趕到天梯山上,好巧不巧,被劍一生撞個正著。

現在這時候,劍一生雖然已經是蠱仙,但卻沒有仙蠱在手,被魅藍電影狠狠地痛扁了一頓。他狼狽逃竄到自家福地中,這才擺脫了魅藍電影。

回到家,他算了算損失,頓時怒恨交加,氣得跺腳。查明瞭此事的元兇之後,他就發了飛劍傳書蠱,要約戰方源。

“哼,他明明知道我還是凡人之軀,卻以一屆蠱仙的身份約戰我。偏偏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標榜公平……這廝果然還是和前世一樣無恥。不過,他怎麼也把我當做仙鶴門的人?”

方源懷著加倍的疑惑,點開電文紙鶴蠱。

他展開稍稍一看,頓時瞳孔一縮,臉上流露出明顯的詫異之色:“怎麼!方正他還活著?”

再仔細瀏覽下去,他心中的疑惑終於消釋一空。

“原來如此。這個仙鶴門的鶴風揚,也是精明人物,居然想到這個方法,來排除競爭對手。”

“不過,他大大低估了我。我怎麼可能加入仙鶴門?倒是信中提出的交易,正是我需要的。”

想到這裡,方源定下心來。

他呼喚地靈道:“去,開啟福地門扉,將那位和我容顏相似的年輕蠱師,挪移過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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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節:方正的痛苦

高聳入雲的天梯山,高達百萬丈。

它位居中洲正中央,是傳承之地,聖賢之山。古時,更是仙凡之梯,可以上達天庭。

仙鶴門的一群精英弟子,如今站在天梯山的山腳,已經等待了有半個時辰。

“我們還要再等多久呢?”

“這個方源未免也太端架子了吧?”

“噓,小聲點。他可是古月方正的親哥哥,如今更是狐仙福地的主人!”

“說起來,方正的這個哥哥真是太厲害了,居然連鳳金煌、蕭七星、應生機這些人都戰勝了。”

“這有什麼?如果我背後有一位門派的太上長老支援我,替我催動定仙遊蠱,我也能奪得福地啊。”

“還是我派的長老們有謀算啊。表面上派出方正吸引火力,實際上真正的殺手鐧是他的哥哥方源!”

……

仙鶴門為了將這件事情做真實,對門派中的弟子們都撒了謊。仙鶴門的弟子們,這才知道,原來自家門派當中還有一位古月方源的存在。

這三個月來,古月方源成為了仙鶴門的弟子討論最多的人物。他低調神秘,勾引眾人的好奇心。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替仙鶴門奪得狐仙福地,更給仙鶴門長臉,叫其他弟子臉上都有光。

身後的議論聲,不斷地傳入方正的耳中。

方正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目光沉鬱,仰望著天梯山。

這些天來。他如行屍走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方正離開青茅山時。他就立志報仇,要為死去的族人們討還公道。

他揹負著血海深仇,復仇的強大意念,支撐著他,令他刻苦修行。他比其他所有的弟子都要努力,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他曾經無數次幻想,當他找上方源的情形――他將方源打倒,讓他跪在地上。就在青茅山上,為他所做的一切懺悔。泉下有知的族人們,也會瞑目了。

所以當他在蕩魂山上攀登時,無數次想放棄,但又無數次堅持下來。

每當他想到方源,他的心中總是會產生一股強大的力量,支撐著他。讓他繼續攀登。

他矢志要奪得狐仙傳承,不僅是因為他不想辜負師傅、門派的期望,更是狐仙福地讓他復仇的可能,增大了無數倍。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命運的打擊來的如此突然。如此沉重。

古月方源,他的親生哥哥,無數次噩夢的主角,竟然突然出現在山頂!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奪取傳承。就連蠱仙都奈何不得!

失敗的方正,回到門派中。

震驚!

痛苦!

迷茫!

恐懼!

他知道門派的謊言。他是知情者,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正是因為如此,他心中的陰影反而加倍擴大。

這個陰影,就是至小時候起,方源就施加在他身上的。

為什麼哥哥那樣的聰明?而我卻蠢笨!

為什麼我那麼的努力修行,卻仍舊敗在方源的手中?

為什麼在南疆時如此,在中洲時又是這樣?!

“難道我古月方正這一生,都要活在他的陰影之下,永遠都戰勝不了他嗎?!”每當方正這樣想的時候,內心深處就會升騰出千萬分的不甘心,讓他更有動力去刻苦修行。

但是這一次卻不一樣。

不一樣了。

一想到來之前,門派交給他的任務,方正就忍不住渾身微微的顫抖。

福地在方源的掌握當中,門派為了得到狐仙福地,招攬方源。只要他願意交出狐仙福地,他就是仙鶴門的長老。

中洲門派中,由下到上,分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精英弟子、真傳弟子,一層層晉升上去。

而在弟子之上,有長老,修為一般是四轉,掌管門派各方職權。長老之上,則是掌門,修為至少是五轉中階,總領事務。

掌門之上,就是太上長老。

這些太上長老,都是蠱仙,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都在潛修。等到門派存亡,或者重大事件發生時,他們就會踴躍而出,讓世人知道仙鶴門為十大派之一的深厚底蘊!

“我自加入仙鶴門,這些年來刻苦修行,從外門弟子,晉升內門。又從內門,擢升到精英。門派考核時,艱難地奪得精英弟子之首。而他方源只要開口一句話,輕輕巧巧就能成為門派長老。任何的弟子見到他,都要躬身行禮!”

方正每每想到這裡,心中都充滿了無比的痛楚。

如果方源真的成為了長老,那他方正今後見到這個大仇人,反而要躬身行禮!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趣味?還有什麼意義?

“師傅,難道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毫無意義的嗎?”此時此刻,方正站在天梯山腳下,等待著方源的召見,不可避免地陷入到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

天鶴上人旋即安慰勸解道:“方正,你要端正心態。仙鶴門為了狐仙傳承,犧牲了很多,其中甚至包括一隻仙蠱!為了門派,我們應該從大局出發,暫時地放下個人的恩怨。方正,你要明白,是仙鶴門培養了你,如今門派需要你做出一些犧牲。你要有大局觀啊,不能忘恩負義!”

這樣說著,天鶴上人卻在心中嘆息。

他對方正十分了解,因此心中更加擔憂。

一直以來,復仇的意念,像是支柱支撐著方正前行,已經成為了他修行的執念。

結果現在,門派的命令卻要瓦解掉方正的這股執念,這比任何的傷勢,都要致命。很有可能,方正就被這樣打擊,從此頹廢不堪,一蹶不振。

“但這有什麼辦法呢?要知道那可是一塊福地啊,同時更有蕩魂山這樣的秘禁之地!山上的膽石,供給門派的弟子,整個門派的實力都將因此暴漲。除此之外,方源的手中還有血顱蠱,甚至還有仙蠱定仙遊!這些東西的價值,實在是太大太大了,怎麼可能是一個區區的精英弟子能夠媲美的?”

天鶴上人心中哀嘆,嘴上則對方正道:“我的好徒兒,你要按捺住自己的復仇之心。小不忍則亂大謀,你就把它當做是一場心性的磨礪吧!見到你哥時,千萬不要出手。在福地中,你萬萬不是你哥的對手。”

說到這裡,天鶴上人不禁又想起,出發時鶴風揚對他的囑託――

“我知道方源、方正這兩兄弟的恩怨。如果有必要,犧牲掉方正也無不可。你可代替方正商談!”

鶴風揚身上的壓力也很大,所有的太上長老們都在盯著這件事情。

“師傅你是說,讓我把這個當做磨礪?我,我儘量吧。”方正一雙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顯露出內心的掙扎、痛苦、鬱憤。

有人立志報仇,苦練功成,結果卻發現仇人死了。這是痛苦。

有人立志報仇,苦練功成,找上仇人,卻打不過,仇人還生活得很美好。這更是痛苦。

有人立志報仇,苦練功成,不僅打不過仇人,還得換一種和善的態度商談,希望仇人成為自己的上司。這是痛苦中的痛苦!

“嘿嘿,方正,你也不要過於糾結。方源的日子也不好過,福地有地災。地災之威,你是想象不到的。你哥哥就算有仙蠱,也終究是凡人。待會兒,他就會深刻地認識到地災的恐怖了。到那時,地災漏洞百出,必定損失慘重。你此行,大有成功的可能。”天鶴上人又安慰他。

方正聽了這番話,心情這才稍微輕鬆了一點。

“地災開始了。”鶴風揚輕聲呢喃,他隱居幕後,一是為了保護這群精英弟子,二是防備其他蠱師的圖謀不軌,三是關鍵時刻,若方源頂不住地災,他就要出手相助。

此時,他盯著狐仙福地隱藏在天梯山上的地點,察覺到地災特有的毀滅氣息。

很快,他的嘴角就翹起,因為天梯山上,出現了異象。

一塊又一塊,草原的虛影,出現在天梯山上。彷彿是煙雲,也彷彿是光霧,虛幻並不真實。

山上哪裡能有草原?

這就是福地的漏洞,還是較大的漏洞,能令外界之人窺視福地內部的景象。

這樣的漏洞,只能塞進去一些蠱蟲進去。距離蠱師進出,還頗有些距離。

那邊天鶴上人已經叫道:“漏洞出來了,快,將電文紙鶴蠱飛進去。”

方正咬了咬牙,在身後眾人的注視下,灌注真元,催動蠱蟲。

電文紙鶴蠱如道閃電,飛射進漏洞中。

但旋即,草原的虛影化為一團元氣,消散於天地當中。電文紙鶴蠱飛了兩圈,只好再次迴轉到方正的手上。

“這是方源,自動割捨了福地,完全放棄掉了!看來他也是擔心,漏洞形成通道,讓外界蠱師進來啊。”鶴風揚微微吃了一驚,旋即又冷笑起來,“讓你割,我看你能割棄到什麼程度。每割棄一片福地,就是割自己的心頭肉。”

然而片刻之後,鶴風揚的面色徹底變了。

“居然還在割棄福地?恐怕已經有數千畝了!倒是有些魄力,難怪能冒險搶了傳承。”

又過了片刻,鶴風揚臉色相當難看。

“看來這次地災,相當的眼中。不過他究竟還要割多少?已經數萬畝了。這個敗家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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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節:兄弟相見

天梯山上,漏洞密密麻麻,極其頻繁地接連出現。*文學館*

不僅是仙鶴門的精英弟子們目不轉睛地盯著,同樣還有許多蠱仙,隱藏在幕後,密切地保持關注。

趁著這個功夫,方正又連續試了三次,終於將電文紙鶴蠱成功地射進福地中去。

一隻青鳥,展翅飛來,旋即也順著漏洞,鑽進了狐仙福地。

“這是傳信青鳥蠱!他鳳九歌究竟想要幹什麼?”鶴風揚看到這一幕,面色一沉。

然後在下一刻,他的雙眼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嘴巴猛地張大,臉上充斥著極端的震驚之色。

“我的天!這麼大的一塊福地,他居然都割了?!”

鶴風揚瞠目結舌,呆如石像。

方源割棄了整整一百萬畝的福地,天梯山半山腰上都是福地的煙影,大片的草原覆蓋了眾人的視野。

一個蠱仙,最快地反應過來,劍光一閃,現出真身。

“哈哈哈,好大一片福地啊。它是我的,誰也別想跟我搶!”劍一生興奮地大吼著,就要將這片版圖,扯進自家的福地裡,壯大自己的地盤。

但就在這時,一道電光飛射而出。

“我日!”劍一生猝不及防,爆了一句粗口,被魅藍電影直接像顆炮彈似的打飛出去。

劍一生也不是易於的,當即和魅藍電影戰成一團。

聲勢猛烈,地動山搖,看得仙鶴門的一宗精英弟子全都傻了眼。

更令他們驚愕的是,緊接著十多個身影,出現在場中,像是一群餓狼。閃電般地瓜分了這一百萬畝的狐仙福地。

“你們這群該死的賤貨!”

“老子引走了怪物,勞苦功高,你們居然不留點給老子!”

“我操你們八輩子祖宗!”

“我詛咒你們拉屎卡住屁眼,生兒子頭上長雞巴!”

劍一生氣得哇哇大叫,他平生還未吃過這麼大的虧,被魅藍電影追趕得好不狼狽。

“還有方源小賊,真是惡毒,膽大包天,居然算計我!有種地就和我一戰!”他射出飛劍傳書蠱。

飛劍傳書蠱速度奇快。且有破空之能,就算是沒有漏洞,也能射進福地當中去。

仙鶴門眾人一臉呆滯。

這,這就是蠱仙的風範嗎?

“這個劍一生,真給我們蠱仙丟人啊……”鶴風揚都不自禁以手掩面。

就在這時。亮起白金色的光芒。

光芒中有一道硃紅色的門樓,高達十丈,有九彩門匾。

粉紅色的祥雲匯攏而來,七彩的虹光照在方正的身上。只是眨眼的瞬間,方正就消失在了原地。

將魅藍電影,或者荒獸泥沼蟹直接挪移到福地之外,已經超出小狐仙的能力範圍空間之悠然田居。但是要挪移一個方正。還是可以的。

“進去了!”看到這一幕,鶴風揚心頭一振。

一道閃電霹靂,從天而至,正是魅藍電影。但白金光輝帶著硃紅門樓。猛地收攏。

差了少許,魅藍電影想要衝進狐仙福地的企圖,沒有得逞。

方正只感覺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瞧。周圍的景象已經有了大變。

他身處草原之上,腳邊都是綠草茵茵。頭頂上雲海重重,投下濃重的陰影。不遠處還有幾處湖泊,波光粼粼。

“到狐仙福地裡了。”方正迅速反應過來,他身上的蠱蟲都被禁錮了,一如他剛開始進入福地時的情形。

一團煙影在他的面前,升騰而起,擴張成落地鏡面大小。鏡中顯現出方源的身影,他坐著,背斜靠著椅背。翹著二郎腿,左手搭在翹起的膝蓋上,而右手肘則撐在寬大的扶手上,手掌託著他的臉頰。

一頭黑髮恣意地垂下,雙眼半眯著,閒適慵懶的動作神態,卻給人一種危險的邪魅陰暗感。

“我可愛的弟弟,想不到居然能在中洲見到你。”方源開口道。

他的聲音,對方正來講,是多麼的陌生,又是多麼的熟悉。

方正身軀一顫,旋即雙眼中爆發出濃烈至極的仇恨,低吼道:“古月方源,你個喪心病狂的惡魔,屠殺親族的劊子手!我要親手殺了你!”

說著,他衝向方源。

但這個“方源”只是一團光煙呈現出來的影像而已,方正撲扇了煙影。很快,散去的煙影又匯攏起來,形成完好無損的方源影像。

方正手指著方源,叫道:“方源,你連親自見我的勇氣都沒有嗎?你這個懦夫!無恥的叛徒,毫無人性的畜生!大不了是死而已,你卻為了苟且偷生,將親族都殺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你怎麼能做得出來?!你還是人嗎?!”

“呵呵呵。”方源朗笑幾聲,愜意地靠著椅背上,“我親愛的弟弟,想不到你還是這般的愚蠢。不管我動不動手,他們的下場都是死。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就不能活著?沒有我的反擊,你以為你會被人帶回中洲?相反,是我救了你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放你的狗屁!歪理邪說,無恥至極!”方正聽到方源自詡為他的救命恩人,鼻子都氣歪了。

方源唇邊的笑意漸漸止住,他嘆息一聲:“方正,我的弟弟,你真是令我失望啊。這些年來你一點長進都沒有。你的修為再高,也不過只是個別人的棋子罷了。好了,談正事吧。仙鶴門的來信,我已經看了。什麼許諾我長老之位的鬼話,今後就不要再說了。反倒是交易,我們可以做一做。”

方正胸膛起伏不斷,鼻息粗重,目光含恨,瞪著方源的影像。

這對兄弟,面貌如此相似,幾乎一模一樣,身上更有最親切的血脈聯絡。可惜,他們卻是生死的仇敵。

方正狠狠地喘了幾口粗氣,終於按捺下心中對方源的澎湃殺意。想到門派對自己的命令:“狐仙福地中,狐群、蠱蟲我派並不感興趣。但是蕩魂山上的膽識蠱,還是有一定價值的。我派會陸續調遣弟子前來,你將他們接引到蕩魂山上……”

“停下。”方正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方源打斷,“我還不相信你們仙鶴門的誠意。”

“這是我要的東西,你們先給我備上,儘快地交給我。元石我沒有,不過我卻有荒獸泥沼蟹的屍體可以代替元石交易。詳情都在信中。回去好好看看肥田仁醫傻包子。”

話音剛落,一道細小的電光飛射而來,落到方正的手中。

卻是那隻電文紙鶴蠱。

這隻電文紙鶴蠱,已經被方源當仁不讓地煉化,收為己用。裡面的內容就是方源要的蠱蟲、各種材料,以及泥沼蟹身上血、肉、骨骼、甲殼等等。

方正抬起頭,剛想要張口說話,忽然眼前景象大變——他又被傳送出去了。

“檢查一下,沒有什麼不妥之處吧?”方正走後,方源卻沒有放鬆下來,而是叮囑地靈。

福地是無法禁錮仙蠱的。方源沒有親自面見方正,就是擔心他的身上藏著仙蠱。

仙鶴門家大業大,仙蠱絕不會少。

方正雖然空竅不足以裝載仙蠱,容易讓仙蠱的氣息流露出來。但蠱師世界千奇百怪。將仙蠱氣息隱藏的手段,也有許多。這點方源不得不防。

地靈檢查了幾遍,沒有問題,方源這才放下心來。

“渡過了地災。算是否極泰來麼?”方源眯起雙眼,考慮著自己的處境。

眼前的局面。比他原本料想中的,還要有利得多。

仙鶴門為了吞下狐仙福地,竟然為方源這個敵人打掩護。如此氣魄,真不愧是中洲十大門派之一!

一切以利益為先,什麼敵人、友人,都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

用俗話來講,就是所謂的“大局觀”。體制束縛下,大局觀的要求下,方正就算再仇恨自己,又如何呢?還不是乖乖地和自己商談交易?

“一旦發覺拿捏不住自己,強攻會失去一切,仙鶴門就來和談,來交易。就算被人發現,也不會說什麼正魔勾結。因為仙鶴門已經承認,我就是他們門派中的弟子了!倒是算計得精細。”

“不過,這也正是我需要的。哪怕這個弟子的身份如此虛假,卻也足以震懾其他勢力。看看劍一生和鳳九歌的來信,就知道這個身份的寶貴之處。”方源心中思索,他並不介意這個身份。

實質上,他還是魔道,還是個人,行事還是瀟灑恣意,沒有人能束縛住他。

但同時,他又能交易,換取所需的其他資源。

“本來,我還是想著前往琅琊福地,搶奪通天蠱。現在有仙鶴門交易,卻不用多此一舉了。倒是我搶奪了狐仙福地,仙鶴門絕不會善罷甘休,此時和談商討,是對我投鼠忌器,沒有辦法。我絕不能大意麻痺,給他們可乘之機。”

方源暗暗告誡自己,至於弟弟方正,倒是次要的。

殺了他,最多是用血顱蠱,提升自己一些資質罷了。壞處卻是交惡了仙鶴門,也將自己置於險境。

屠殺自己的親弟弟,這是純粹的魔道行徑,一旦被外人所知,就會解讀成方源背叛仙鶴門。到那時,十大門派還有無數魔道蠱仙,都會將貪婪的目光,集中在狐仙福地上。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一旦事情洩露,就算是仙鶴門想要做戲,也做不成了。

方源目前的局面,提升資質已經是次要的了。

就算是提升再多的資質,也需要資源來修行啊。

所以關鍵還是如何穩住局面,充分地利用好福地中的資源,轉換成自身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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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節:石人族大發展

鶴風揚仔細看著,閃著電光的信箋上,內容密密麻麻。

方源要求的東西,無非三樣,一是元石,二是蠱蟲,三是材料。

“要求五百萬塊元石?可以!別說是五百萬,就是一千萬,五千萬也給得。”鶴風揚冷笑著。

到了蠱仙這一層次,注重的是仙元。元石要多少有多少,根不在意。

“嗯?還要泉蛋蠱五隻?”鶴風揚微微一愣。。

泉蛋蠱,則是五轉蠱,外形如白色鵝蛋,乃是斬殺特定的蛋人所得。

將泉蛋蠱種在地底深處,就能形成一道元水泉眼。這就意味著,能種出元泉。

每一顆泉蛋蠱,就代表著一道小型元泉。

每道小型元泉,從成形到消失,至少能出產一億塊元石!

但泉蛋蠱的價值,要比一億元石還要高得多。蠱仙們常常求購,種在自家的福地中,形成元泉,滋潤萬物。

有充足的元泉,便能使福地中元氣更加濃鬱,更利於蠱蟲的培養和壯大。

相反,若沒有元泉,福地中的元氣都是透過仙元稀釋,而產生的。

從某種意義來講,元泉可以節省仙元。

“想不到這個方源,區區凡人,也知道泉蛋蠱的重要性。不過這種蠱,就算是蠱仙也供不應求,怎麼可能一下子給你五隻?三隻差不多,你經營的狐仙福地,遲早是我們仙鶴門的。”

鶴風揚轉移目光,又掠向下面的內容。

下面,方源名列了許多蠱蟲。

“他要怎麼多的低轉蠱蟲幹什麼?”鶴風揚心生疑惑。

若是方源要求那些五轉的精品,稀有而又強大的蠱蟲,也就罷了。但偏偏他要求交易的,是一些二轉、三轉的蠱蟲。四轉的雖然也有。但也數目稀少。

“哼,我明白了。這小子的戒心真是強啊!他害怕直接索要五轉蠱,蠱蟲身上會被我們動手腳,所以就打算自己煉蠱。煉蠱的過程,要求精密細微,若用了動了手腳的蠱蟲,就會破壞整個煉蠱行為。反過來講,煉成功的蠱蟲,都是安全乾淨的。”

鶴風揚頓時感到有些棘手。

他原來的確是有這樣的打算。現在看到這裡,已然明白這個陰謀還沒有實施,就已經破產了。

“這個小子不好對付啊……不過,他怎麼知道如此多的煉蠱秘方?看來他的背景絕對不簡單!”鶴風揚心中暗凜。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笑了。

“這個方源。不知好歹!蠱是那麼好煉的麼?每一次煉蠱,都是巨大的投資。煉的蠱轉數越高,失敗機率就越高,就越是虧。你小子才多少歲?煉蠱可不是單靠天賦就能成的,更重要的還是經驗的積累。”

鶴風揚並不知道方源的底細,更不知道定仙遊蠱直接就是方源煉製的。如果他知道,他絕對笑不出來。

鶴風揚繼續看下去。

“哦?這其中他還要了舍利蠱。一隻黃金舍利蠱。三隻紫晶舍利蠱?”鶴風揚目光為之一頓,知道方源的盤算。

方源有四轉高階的修為,這點早已經落到十派蠱仙的眼中,不是秘密。

方源用了一隻黃金舍利蠱。就是四轉巔峰。晉升五轉初階後,連用三隻紫晶舍利蠱,便能一躍成為五轉巔峰的蠱師。

仙鶴門是中洲十大門派之一,家大業大得很。這些舍利蠱自然有。每年都會有弟子、長老貢將意外獲得的舍利蠱獻給門派,換取貢獻額度。而門派也會將青銅到紫晶舍利蠱。作為師門任務的獎勵,發放下去。

這些舍利蠱,鶴風揚完全拿得出來,但是,讓方源這麼快就晉升五轉,實在不符合仙鶴門的利益!

“呵呵呵,這次先把一隻紫晶舍利蠱交易過去,讓方源這小子眼饞著。這些舍利蠱是他最想得到的東西,得卡住他,讓他將膽識蠱交易出來!”

鶴風揚繼續看下去,除去蠱蟲之外,接下來就是一些材料。

這些材料,也大多普通得很。一些珍稀的煉蠱材料,雖然也有,但數量不多。

“看來這小子,打定主意要煉蠱了。哼哼,煉吧,煉吧。不過他要星鷺膽汁、蟾蜍石、羽化酒等等,這些偏門至極的材料幹什麼?”

這些材料,能夠運用的秘方很少,有些價值堪比荒獸身上的部件。饒是鶴風揚,搞到這些東西也要費一番功夫。

“不管這小子是故弄玄虛,還是分散我的注意力,或者真的要煉出什麼稀罕的蠱蟲。這些材料,我都不能一下子全給他。讓他著急著急,更能試探出他的真正用意。嗯,這次就把羽化酒給他一罈吧。”

這羽化酒,乃是極品美酒,為仙鶴門太上三長老所釀。還是鶴風揚在一百多年前,正式投靠三長老。在酒宴上,太上三長老心情上佳,就獎賞他三壇羽化酒。

太上三長老喜歡喝酒,算是生活的情趣之一。但鶴風揚不喜歡,羽化酒對他而言,是最沒有價值的。

信中內容的最後,鶴風揚看到荒獸泥沼蟹的身體各個部件。

他舔了舔嘴唇。

這可是荒獸,能媲美蠱仙的存在!

“這麼全的荒獸屍體,看來這次地災是荒獸之災了。方源這小子運氣真好,利用蕩魂山絞殺了泥沼蟹的魂魄,一下子獲得這麼完整的泥沼蟹的屍身。”

鶴風揚只一瞬間,就將地災的情形,猜得不離十。

“這泥沼蟹可以全部吃下,不過方源這信中沒有要求石人?是他不知道石人,見識有限?還是當年遷徙進去的那群,仍舊存活著?情報終究太少啊。”

狐仙福地的具體情況如何,方源是怎麼得到定仙遊蠱的,他的背後又有什麼人物?這些問題,鶴風揚都不知道。

中洲、南疆、北原、西漠、東海五大域,都是相互獨立。各有屏障,身又廣袤無比。

仙鶴門尚且掌握中洲不全,更遑論將觸角伸入南疆各域了。

不過,自從方源搶奪了狐仙傳承之後,仙鶴門中就已經派遣長老,前往南疆調查去了。

……

數天後。

“到了,就將元泉種在這裡罷。”草原上,方源停下腳步,對緊隨身後的小狐仙道。

小狐仙點點小腦袋。將手掌一揚,飛出泉蛋蠱。

泉蛋蠱落在地上,就鑽進土裡深處。只是須臾功夫,方源就感到地面震動,嘩嘩流水的聲音。越來越大。

然後,砰的一聲,一道泉水從地上噴出來,高達兩三丈。

泉水呈現乳白之色,水汽逸散,幾個呼吸之後,方源就感到空氣中的元氣。變得十分濃鬱了。

“元氣是萬物的母氣,元氣越充沛,土地就越是肥沃,草木更加茂盛。獸群更加繁榮,石人更會得益不少。”方源滿意的點點頭。

和仙鶴門的交易,獲得成功。方源將泥沼蟹的屍身,全部賣掉。同時也得到了一大部分他想要的東西。

其中,就有三隻泉蛋蠱。

這泉蛋蠱。高達五轉,使用一次便消耗掉,化為一道小型的元泉。

催動它對蠱師的真元要求很高,至少五轉高階的蠱師,消耗掉所有的真元,才能將其成功催動。

方源只是四轉高階的修為,壓根使用不動泉蛋蠱。不過好在有地靈小狐仙,作為方源的幫手。

這三隻泉蛋蠱,方源都埋設在石人一族的家園附近。

經過第六次地災的洗禮,狐仙福地中狐群已經稀少得可憐,不值得大力培養了。方源便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石人一族的身上。

如今,石人只剩下數百人,比狐狸更要稀少得多。但是有著蕩魂山,再加上這三道元泉,石人一族將會迅速地壯大起來。

“呵呵呵,主人,太棒了!有了這三道元泉,青提仙元的損耗就變少了。”小狐仙看著噴上高空的泉水,雙眼笑得眯起來,很是開心。

“這三道元泉,至少出產三億塊元石,可以支撐五六十年。不過對於整個福地來講,還遠遠不足。就算是福地南部,也是少了。”方源道。

元泉分小型、中型、大型。

小型元泉,支撐五六十年,中型元泉大約是一百年有餘,大型元泉則是數百年不等。

噴湧的泉水,將周圍的泥土衝開,泉口漸漸擴大。泉水衝擊力不夠了,高度便在慢慢降低。

過個四五天,泉口變會正式形成,泉水就會潺潺流淌,浸透周圍的泥土。在此後數月,濃鬱的元氣,將會凝結成第一批元石。

“走吧,我們先回去。那邊石人一族,應該高興壞了吧。”方源命令地靈道。

下一刻,兩人挪移到蕩魂山上。

“天,好多的膽石啊!”

“這裡一片狼藉,果然經歷了一場大戰。也許那個男仙人已經死了。”

“我們石人部族將引來輝煌的明天!!”

“我們的子孫後代將無窮無盡,巖勇族長啊,我們可以建成世間最龐大的石人部族了!”

石人們歡呼著,吶喊著,盡情地宣洩此刻的興奮和幸福。

蕩魂山上,長滿了膽石。五步之內,必有一顆。

石人們熱火朝天地敲碎膽石,壯大魂魄。

很多小石人已經產生,他們也在敲打膽石,新生的魂魄很快就壯大起來,令他們可以駕馭更多的石頭成為身軀。

石人原先只剩下數百人,但僅僅一天,他們的人口就擴大了十倍!

人口基數越多,增長得速度就越快。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們的人口破萬。第三天傍晚時,他們有了三十萬的族人。

蕩魂山上的膽石,也被採集一空。

到了第四天,蕩魂山開始發威,石人們只好戀戀不捨地離開這裡,一路浩浩蕩蕩,返回自己的家園。

在那裡,還有意外的禮物(新生的三道元泉)在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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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節:幽魂魔尊

汩汩汩汩……

五人高的巨大石鼎中,青藍色的水漿,在不斷地冒泡。【r />

水面看似沸騰,實則寒氣四溢,哪怕石人伸手進去,都要頃刻間化成冰棒。

方源站在大鼎面前,一邊分出心神,小心地調控,另一邊則取出元老蠱。

他一心多用,催動元老蠱,從中飛出一塊塊的元石。

撲通、撲通、撲通……

元石落入鼎中,濺起一朵朵水花。

元老蠱是三轉儲存蠱,最多能存百萬元石。它形如水晶球,半透明,球中雲翳凝結形成雲老人。裡面儲存的元石多,雲老人便是笑顏。元石少,就是哭容。

大量的元石投入進去,雲老人的笑顏漸漸消失,漸漸轉為了苦瓜色。

方源這一次煉蠱,前前後後損耗了大約五十多萬塊元石荒神最新章節。

若是以前,他自然損耗不起。但如今,他確實財大氣粗。賣了荒獸泥沼蟹,又收購了許多,身上剩下的元石還有六百多萬。

元石投入進去,大鼎中形成一個大漩渦,攪得水漿急速旋轉。大鼎都在微微顫抖著。

煉蠱到了關鍵時刻,方源投注全部心神,無法再分心。

他的額頭,很快就滲出汗滴,只能輕聲呼喚:“地靈。”

“哎!”小狐仙清脆地應答一聲,連忙將一塊塊的銀錠子,拋入大鼎之中。

銀錠落入水中,立即使得漩渦轉速緩慢下來。

一塊塊的銀錠,終於使得鼎中水面平靜,結成銀色的堅實冰塊。

最後,鼎中水液徹底被凍結,大量銀色的氣霧蔓延而出。將大鼎都凍住,甚至蔓延出五步之外,將地面也染成一片銀光。

方源狠狠地喘息幾聲:“煉蠱煉了三天,終於告一段落了。起!”

銀色冰塊破裂,飛出一隻只蠱蟲。

這些蠱,皆是三轉蠱,形如小杯子,又似喇叭花朵。手掌攤開,足能放下三隻這樣的蠱。

它們通體銀光燦爛。用以裝載液體,皆是儲存蠱蟲。

小狐仙細細數著,笑逐顏開,拍著手雀躍道:“一百三十七,一百四十六。一百五十九!主人,你好厲害,一下子煉成了一百五十九隻三轉蠱。我們可以賣不少錢了。這些蠱,都是什麼呀?”

“呵呵,這些都是銀盞蠱。接下來還要用它們再煉蠱,不會賣的。”方源笑了笑。

這銀盞蠱乃是方源前世三百八十年後,才由一位蠱仙研煉出來的蠱蟲。不斷合煉下去。達到五轉後,才是方源所需的蠱。

現在當然不可能賣出去。

“這些天來,我用了大量的膽識蠱,將魂魄增強到常人的五十二倍。因此才不會太疲憊。才能一下子煉出這麼多的蠱。”方源對這次的煉蠱結果,還是很滿意的。

魂魄底蘊增強的好處,現在開始一一展現出來。

如果鶴風揚看到這一幕,一定再不敢小覷方源。方源展現出來的煉蠱造詣。已經大大地高於他了。

但是腦袋還是有些眩暈。

每一次煉蠱,都對魂魄造成負擔。損耗大量心神,更何況方源這種大規模的煉蠱。

換做先前,方源要恢復神魂,只能休息靜養睡覺。但現在他卻有一種更好的方法。

“地靈,這大鼎已經廢了,你把它處理掉。我去外面走走。”

“好的,主人。”小狐仙立即吭哧吭哧地幹起活。

已經過了三四天,蕩魂山上再次凝結出了大量的膽石。

方源隨意地踩碎幾塊,飛出的膽識蠱立即將他的魂魄恢復,甚至還有一絲的壯大。

方源瞬時感到,腦袋再無眩暈,思考什麼問題,都迅速如電。

他暢快地朗笑一聲:“這膽識蠱果然是神話中的蠱,效用妙不可言。索性我今天,就將魂魄增強到極限吧天下第一掌門。”

六十八倍!方源感到神清氣爽,動作輕快無比。

七十七倍!方源思維如電,每一個念頭都如電光火石般閃爍。

八十五倍!方源魂魄之強,已經隱隱超過身軀的容納極限。

九十二倍!方源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魂魄。在感覺中,魂魄是灰白色的,外形和方源的面貌別無二致,只是強壯無比,肌肉賁發,體格如熊似虎。而方源的肉體身軀雖然健壯,卻只是狼背蜂腰。魂魄裝在這軀體當中,有一種擠壓的感覺。

已經到達極限了嗎?

九十三倍!方源再容納一隻膽識蠱,魂魄再次得到加強。這次方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暢快和舒爽感覺。這種快感,竟比吸食毒品,品嚐美食,男女交媾都要美妙百倍!讓方源這樣鐵打的硬漢子,都忍不住發出一聲暢快的呻吟聲。

無法形容的舒爽和迷醉,讓人流連忘返,品味無窮。

方源眼中寒芒一閃,卻是心生警惕。

他又踩碎膽石,魂魄再度變強。這次舒爽之感,比之前還要強烈數倍!

九十七倍,九十八倍,九十九倍!

從靈魂深處傳來的舒爽之感,強烈到讓方源的渾身都顫抖,筋骨痠麻透爽,難以用言語表達。

一百倍!

狂烈的迷醉感受,宛若颶風席捲,方源差點因此昏迷過去。

“極限了,不能再用膽識蠱!”方源咬破舌尖,藉著痛楚來令自己保持清醒,不沉迷其中。

常人只能將魂魄提升到一百倍,俗稱百人魂!

這也是生死極限。若令魂魄壯大一絲,整個魂魄就會砰的一聲,發生爆炸。就好像是吃撐了把肚子漲破一樣。

但魂魄爆炸,比肚子漲破要嚴重無數倍。魂魄徹底消散,頃刻毀滅,肉體在儲存一段時間後,慢慢腐爛成白骨。

方源若沉迷於舒爽的快感當中,忍不住再用一隻膽識蠱。他連催動春秋蟬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滅亡,從此徹底消失在這世界裡。

“可惜我沒有落魄谷。落魄谷中,有迷惘霧,能令魂魄鬆散。又有落魄風,能切割魂魄。魂魄經受這樣的拷打折磨,就會越加凝練精誠。”方源心中遺憾地嘆息一聲。

魂魄光是壯大,只是數量上的優勢。還得精煉凝結,才是質量上的優勢。

這世界上。有許多專注於魂魄修行的蠱師,他們統稱為魂道蠱師。魂道和力道齊名,也是上古時代的輝煌。只是力道到如今沒落了,魂道卻經久不衰,仍舊是當今的一大流派。

開創魂道的那位蠱師。在整個世界的歷史上,都赫赫有名。

他便是幽魂魔尊!

九轉蠱仙,傲視宇宙,漠視蒼生,真正的天下無敵,橫霸整整一個時代的傳奇。

同時,他還是殺性最大的九轉蠱仙。

在所有的仙尊、魔尊當中。他殺的人最多。在他那個黑暗的時代,他將五大域都當做自己的屠宰場,萬物齊喑,任他宰割。無力反抗。

幽魂魔尊就曾說過:天下之大,壯魂首選蕩魂山,煉魂首選落魄谷。一山一谷若得之,則必可魂道大成純陽聖魂。縱橫世間不在話下。

因此,蕩魂山、落魄谷乃是魂道蠱修心目中。並駕齊驅的兩大聖地。

方源得到蕩魂山,已經是萬幸,是撿了重生的大便宜。想要再得到落魄谷,卻是希望渺茫得很,他根本就不知道落魄谷在哪裡。

“不過,雖然沒有落魄谷,但是我卻可以用其他魂道蠱蟲代替。神魂蠱、龍魂蠱、冰魂蠱、夢魂蠱、月魂蠱、將魂蠱、怨魂蠱、詩魂蠱等等,都可以凝練我的魂魄,讓我能繼續壯魂,突破百人魂,達到千人魂,甚至萬人魂的地步。”

這些蠱,他不可能借仙鶴門得手。直接作用魂魄的蠱蟲,若是被仙鶴門動了什麼手腳,那就太危險了。

但是這些蠱的合煉秘方,方源又知曉得很少。更關鍵的是,他還沒有考慮好,究竟選擇哪種蠱蟲最合適自己。

“就現在而言,百人魂已經足夠應付場面,還是將精力放在如何買賣石人罷。”方源思維發散了一下,便又收攏回來。

荒獸泥沼蟹已經全賣了出去,接下來交易,方源卻不打算賣膽石。

膽石賣出去,壯大仙鶴門的實力,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接下來的日子,方源不斷地煉蠱,洗練自己的空竅。

一個月的時間,匆匆流過。因為有著九眼酒蟲的幫助,方源順利地晉升到四轉巔峰。

同時,他還煉出了一百五十五隻金盃蠱。

金盃蠱和銀盞蠱,差不了多少,都是三轉蠱,也都是用來儲存水液。

接下來,他又用金盃蠱、銀盞蠱一起合煉。耗費了七天六夜,運氣不錯,最終得到三隻四轉的金盃銀盞蠱。

他暫時放下手中的工作,將目光投向石人一族:“這麼多天過去了,石人部族應該分裂了吧。”

石人一生當中,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睡眠中度過的。

一般而言,一位石人近三百歲時,魂魄積累到一定程度,能繁衍出一個後代。此後平均每兩百年,繁衍出小石人。

不出意外,一個石人活到千歲,壽終正寢時,能有四個子孫後輩。

但因為膽石的緣故,石人部族人口瘋狂暴漲,從數百達到三十萬餘。

激增的人口,導致石人內部矛盾迅速地增加、激化、爆發。

石人的社會體制,本來就相當的鬆散,最多隻能組織十萬人口。果然一番政變之後,石人部族分裂成三個,平均每個部族有十萬左右的人口,分別以一道元泉為中心,重新安家落戶。

方源將新煉製的奴隸蠱取出來,交給地靈小狐仙。

奴隸蠱,從一轉到五轉皆有。方源煉製的,都是三轉奴隸蠱,足夠駕馭住石人部族了。

小狐仙將奴隸蠱挪移到萬裡之外,直接作用在關鍵石人的身上。

石人的魂魄,哪裡是方源百人魂的敵手,輕而易舉地就被奴隸。

轉瞬之間,方源掌控了包括巖勇在內的三位石人族長,以及十多位石人家老。

一下子,石人三十萬人口,都在他的操控之中。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此舉已然有了蠱仙的一絲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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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節:方源你這個小王八蛋!

“不賣膽石,賣石人?”鶴風揚望著手中的信箋,陰沉著臉。

狐仙福地中,蕩魂山膽識蠱,才是仙鶴門最需要的東西。一旦有了膽識蠱激增魂魄底蘊,整個仙鶴門弟子的實力,都要再強上三分。

而且膽石不能離開蕩魂山體,只能就地開採。這樣一來,藉著這個由頭,仙鶴門弟子就能出入狐仙福地。一來二去,方源的警惕漸漸下降後,仙鶴門再暗中動手腳就方便多了。

但是方源卻死活不出賣膽石,鶴風揚為之鬱悶:“什麼時候,我堂堂的蠱仙,居然受著一個凡人小賊的刁難!?”

他咬牙切齒的想著,俊秀的少年面孔,此時顯得有些猙獰扭曲。

他空有一身戰力,卻無法施展。方源龜縮在狐仙福地當中,就像是縮頭烏龜,又有定仙遊蠱,隨時可以脫身。鶴風揚,甚至整個仙鶴門都為此投鼠忌器,暫時都不敢動他。

“看來狐仙當年遷徙進去的石人還存活著。不過,方源這小賊子一下子交易出這麼多的石人,他究竟用了多少膽識蠱培養啊!”

聯想到這裡,鶴風揚就感到心在滴血。

距離上一次交易,已經過去數月了。狐仙福地中的時間,還要再延長五倍。也就有一年左右了。

方源培養出這麼多年輕力壯的石人,如果將消耗的這些膽識蠱交給仙鶴門,用來培養弟子,該多好啊。

但是這方源賊子,寧願培養石人,也不願給仙鶴門人使用。其心可誅,可誅啊!

令鶴風揚氣憤的,還不僅僅是這個。更關鍵的。他還是在生自己的氣――方源賣出這麼多的石人,就算他是蠱仙,也不由為之心動。

福地當中,若有充足的石人,蠱仙可以開發地下,開採大量的地底資源。

各種金屬、寶石、礦石,以及蠱蟲,地底生物等等,源源不斷。

除此之外。石人若再多一點,就能建立地下城池,這就變相地為福地拓展了空間。

福地中沒有實力,蠱仙開採出來的資源,大多隻是來自地表。這只是一個平面。但若是多了石人之後,連地底都能利用到,利益絕對要翻倍增長。

而市面上,石人奴隸供不應求。

石人一生大多時間,都在睡眠。一位普通的石人千歲而亡,一生當中,只能繁衍出四位子孫。

若是用魂道蠱蟲給石人增長魂魄。也不是不可以,也有大量的蠱仙嘗試過,但從未推廣成功。

原因無他,只有一個。那就是成本。

魂道蠱蟲的價值,要比單個的石人昂貴多了。

除服個別蠱仙對石人有特殊的需求,否則都是得不償失的。

這個世界上,也唯有掌握了蕩魂山的方源。能這麼大肆培養石人了。

而且此次交易,方源在信中給出的價格。也頗讓鶴風揚心動。就算仙鶴門自己不用,轉賣出去,也會很有賺頭。

但交易就算有著便宜,鶴風揚仍舊心氣不暢。

他知道這是方源丟擲來的餌。

不怕你不心動,不怕你不吃!

而正如方源所料,鶴風揚心動了,仙鶴門也會心動,其他的蠱仙也必然心動不已。石人奴隸買賣,將至少暢銷一百年!

“方源這可惡的小賊,真是狡詐。不過有了這批石人,倒是讓太上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們看到了成果。也能讓雷坦這傢伙閉上臭嘴。而我也能鬆一口氣了。”鶴風揚狠狠地喘了幾口氣,將心境平復下來。

他雙眼眯起,嘴角漸漸溢位絲絲冷笑:“不過方源你也別得意,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不賣膽識蠱,那我也不賣舍利蠱。你不是想要黃金舍利蠱、紫晶舍利蠱麼?沒門!”

……

方源躺在躺椅上,看著仙鶴門的回信。

因為魅藍電影還把守在天梯山上,小狐仙不敢亂開福地門戶,所以仙鶴門這次用了飛劍傳書蠱。

方源掃視了一眼,將內容盡收眼底。

鶴風揚在信中,除了答應交易之外,還這次明確地提出:要交易膽識蠱。為了膽識蠱,他可以售賣舍利蠱。甚至可以親自動手,幫助自己度過第七次地災。

方源冷笑連連。

讓鶴風揚進入狐仙福地,這危害比地災還要大得多,絕對是不可能的。

至於卡住舍利蠱,就能卡住方源的命脈?可笑的打算。

“膽識蠱我是絕對不會交易的,但是石人可以出售,同時也不怕仙鶴門不心動。只是今後不能總和仙鶴門一個門派做交易,還得往外擴充套件。”方源思索著。

有著前世五百經驗,方源知道自己賣出的這價格,比蠱仙市場上要稍低一籌。

仙鶴門做了這樁買賣,必定很有盈利。

不過這也是方源故意安排的。

目前而言,他需要仙鶴門弟子這個身份,也需要穩定和維護住這層虛偽薄弱的關係。

“這份利益到手,也算是緩和了鶴風揚身上的壓力。他想徐徐圖謀我的福地,而我也正是需要這個‘徐徐’二字啊。等到我日後成了蠱仙,還怕仙鶴門的臉色?”方源淡淡一笑。

他再看信箋,信中末尾,鶴風揚約定了時間,要求方源開啟門戶,將洞地蠱傳遞進來。

這次買賣的規模很大,方源要賣出六萬石人。但這些石人,不可能從福地門戶走出去。

目前,那道魅藍電影,還在天梯山上徘徊。如果敞開門戶,讓它再衝進來,方源就有天大的麻煩了。

這種情況下,就要用到洞地蠱了。

此蠱高達五轉,分有兩隻,一隻母蠱,一隻子蠱。

作用就是架設在兩地當中,形成宇道通路。蠱師從子蠱這端進去,便能從母蠱那邊出來。同樣的,從母蠱那邊,也能頃刻到達子蠱這裡。

洞地蠱常常被用來連線兩片不同的福地。平時的時候,洞地蠱用來輸送各種資源。戰時,援兵能夠透過洞地蠱,展開快速的支援。

“要進行交易,運走這些石人,使用洞地蠱是難免的。可是我卻擔心,你的洞地蠱會做手腳呢。還是我自己煉製的保險些罷。”

方源念及於此,春秋蟬的氣息洩露出一絲,隨手就將手中的飛劍傳書蠱煉化,迅速地再回一信。

半天之後,鶴風揚接過回信,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名列了大量的蠱蟲,還有各種材料。

“哦?不想用我給的洞地蠱,而是改良了洞地蠱的秘方,想自己煉製出新的蠱蟲?”鶴風揚面現怒色。

“放屁!洞地蠱已經被廣為運用了五百多年,秘方早就為蠱仙所知,偏偏到你那裡就能改良了?方源這小賊,戒心太強,還要藉此訛我一筆,叫我不敢在拒絕他的交易。我不用看都知道,這些煉蠱所需中,必有舍利蠱。或者泉蛋蠱,或者力道上的珍稀蠱蟲。嗯?沒有?”

鶴風揚看了幾眼,發現並沒有舍利蠱、泉蛋蠱,同時也沒有力道蠱蟲的影子。

倒是有大量的偏門材料,還有低轉的蠱蟲。最高的五轉蠱蟲,是土道蠱蟲為山九仞蠱,專門用來增加煉蠱的成功可能。除此之外,又要求不少的四轉蠱,有常見的移步換形蠱,有極其實用的旁推側引蠱。

鶴風揚的想法產生了動搖:“看這架勢,好像是真的要煉蠱。只要運氣正常,這些材料,已經可以煉出三隻洞地蠱了。難道說,他真的改良了洞地蠱的秘方?不,方源只是區區凡人怎麼可能。但萬一是他背後的蠱仙呢?”

如果是改良了秘方,那麼新蠱必定比洞地蠱還要強大一籌。

鶴風揚不禁怦然心動。

他就算搞不到秘方,方源煉成之後,必定會將子蠱交給他。到那時,他堂堂蠱仙,也能從子蠱上逆推出許多東西,甚至很大可能還原出秘方來。

兩天之後,方源接到來信。

方源展開看了看,果然如他所料,信中鶴風揚又找各種藉口,故意削減了許多材料和蠱蟲,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為了試探方源真正的秘方。

方源不禁搖頭失笑,這鶴風揚就是心思太細膩了,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

雖然打交道的次數少的可憐,但方源已經將鶴風揚看透了大半。

他當即義正言辭地回信,要求鶴風揚不得削減任何東西,否則就煉不出蠱蟲來。

但鶴風揚虛以委蛇,繼續扯皮,藉口說得他都快要相信了。

信來信往,幾次之後,方源“無奈”選擇了妥協,又列了另一份名目。

“小子,你和我鬥還嫩著呢。”鶴風揚得此信,這才交出名目上的一部分東西。然後,又接著找藉口拖延。

一來二去,足足磨了八九天的時間。

當方源表現出極度的無奈和憤怒時,鶴風揚這才收手,覺得火候到了,拿捏著再三削減後的第六份名目,回去埋頭鑽研去了。

但他煉道造詣不佳,苦心研究,又加試煉了多次,都見不到成效。

中洲時間半月之後,他收到方源傳遞出來的洞地蠱子蠱。

他如獲珍寶,又繼續耐心地埋頭研究。

這次,他研究了足足三天,終於成功地反推出秘方。

看到這個秘方,鶴風揚狂怒暴吼:“方源,你這個小王八蛋!這明明就是尋常的洞地蠱秘方!”

一時間,他痛聲大罵方源卑鄙無恥狡詐下賤,更推而廣之,涉及到方源十八代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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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節:我們要屠仙

狐仙福地,西部廣袤的草原。(文學館)

遼闊的綠地,連綿一片,伸展出去。一隻新生的小狐狸,正在和翩躚飛舞的蝴蝶嬉鬧玩耍。

在狐仙福地中,狐狸算是最強大的掠食者,因此生活無憂。

雖說第六次地災時,損失極為慘重,但終究是保留了火種。廣袤的草原上,狐群緩慢而又堅定地延續著。

忽然,空間一陣波動,兩個身影陡然出現,將小狐狸驚得飛逃。

這兩人,一位是黑袍男子,高大英武,一頭黑髮,雙眸如墨幽深。另一位則是可愛粉嫩的女童,一身綵衣,眼眸如星,背後雪白的狐尾蓬鬆柔軟,狐尾尖上細細的長毛隨著微風微微顫動重生左唯最新章節。

不是旁人,正是方源和地靈小狐仙二位。

“位置不錯,就在這裡吧。”方源掃視一圈,從空竅中取出洞地蠱。

此蠱形如核桃,外表如木,堅硬且凹凸不平,大如西瓜。

洞地蠱高達五轉,至少得是五轉巔峰的蠱師,全力調動,才能催動成功。

方源自然不可以,便將蠱交給了地靈。

小狐仙催動之後,洞地蠱頓時爆發出強烈的赤芒,一頭扎進草地中去。

霎時間,紅光沖天,方面百里的大地都在顫抖。

須臾功夫,紅光乍然消失,大地裂開一條縫隙,長達二十七丈。

縫隙兩邊土壤隆起,若是從高空往下看,就好像是一個人的嘴唇。

緊接著,裂縫往兩側緩緩張開,露出兩排緊湊的方塊巨石,彷彿是人的牙齒。

“齒關”也張開後。便露出裡面幽黑的大洞。

“主人,我餓……”地裂的嘴唇一張一合,竟然發出巨大的響聲,帶動附近地面都在微微的顫抖。

方源笑了一聲,取出元老蠱。

真元調動,慈眉善目的雲老人臉上的喜色漸漸消失,因為大量的元石都被取出來,投入到地裂大嘴當中。

足足投去二十萬的元石,方源這才停下。將元老蠱重新收入空竅。

地裂大嘴緩緩閉上,兩排巨石牙齒不斷碰撞碾磨,將元石咬碎,磨成粉末。

然後“咕咚”一聲巨響,好像是人大口吞嚥食物的聲音。地表都因此震了一震。

吞下這些元石後,地裂大嘴安穩了下來,不再響動。

到這一步,洞地蠱算是成了。

落在這裡,就不能再移動。等到鶴風揚那邊的子蠱也催動成功,兩邊就能相互溝通。

餵養洞地蠱費用極大。一年內,要餵養它二十萬塊元石。

而每次使用時。也都要消耗大量的元石。

凡人蠱師哪個獨自能用得起?除了大型的門派、家族之外,也就蠱仙家大業大,能獨自豢養、催用這些洞地蠱了。

“地靈,今後這個地方須得嚴加防守。你奴隸一些狐群。就在這一帶生存。”方源看著眼前的地裂大嘴,佈置道。

“是,主人。”

……

“為了保護家園,我們必須戰鬥!”

“那個該死的仙人。又要捲土重來,我們必須迎難而上。為了美好的未來。族人們,舉起你們的雙拳!!”

“雖然我們和其他兩族有些恩怨,但這都是咱們石人一族的內部的小矛盾。這一次我們三個部族,各自出動兩萬勇士,組成聯軍,往西進軍,直搗仙人的老巢。”

“這是一場偉大的戰爭,一切為了人民的利益。”

“我們的父輩祖輩們拋頭顱,散英魂,打敗了仙人,才有我們現在安寧的生活嫌妻當家。我們要追隨先輩的足跡,前僕後繼,英勇作戰!”

地靈調動狐群,陸續出現在石人部族的周圍。石人高層趁勢鼓動,很快就組成了一支聯軍。

聯軍浩浩蕩蕩,行進到福地西部。

一路上小規模的戰鬥,進行了五六次,皆是石人大軍勝利,狐群節節敗退。

“看那裡!那就是惡魔的老巢!”巖勇挺身而出,來到洞地蠱的面前。

“大地,你是我們的母親,養育著我們石人一族。為何你要包庇那個可惡的仙人?”巖勇痛聲疾呼。

這時地縫大嘴張開,小狐仙運用蠱蟲變聲。

石人大軍便聽到一個溫柔的女子聲音:“石人啊,我的孩子們。不是我要包庇那個仙兒,而是那個仙人進入了我的肚子裡,盤踞在我的心臟中,威脅我庇護他。我這就張開嘴,請你們將他消滅。我將給你們賜福!”

石人們震驚,旋即熱烈地歡呼起來。

“大地母親她開口說話了!”

“我們是被大地母親賜福的勇士!”

“仙人是多麼的卑鄙啊,居然威脅我們仁慈而又溫柔的大地母親。我們一定會將他碎屍萬段!!”

石人聯軍士氣大振。

地裂大嘴旋即張開,巖勇一馬當先,高呼道:“石人們,跟我衝!”

說著,他就跳入洞口中去。

“衝啊,不能讓我族的英雄孤軍奮戰。”

“衝進去,我們無所畏懼,我們無所不能,我們要屠仙!”

“大地母親都在我們的這一邊,這一戰我們必勝!”

石人們一個個如餃子般,跳進地裂大嘴中。

在幽深黑暗的隧洞中,他們往下墜落,片刻後,他們落到實地上。

“這是哪裡?怎麼黑乎乎的一片。”

“這裡比地底還黑暗,我們什麼都看不見啊。”

“看不見怎麼戰鬥?”

石人們正疑惑著,忽然聽到巨大的咳嗽聲。一團光明,在他們的頭頂上陡然開裂。急速的氣流瞬間形成,夾裹著他們,將他們噴射出去。

“兩百三十隻,兩百四十隻……”仙鶴門的弟子站在洞地蠱的子蠱旁邊,細細數著噴出來的石人。

石人被地縫大嘴噴出來後,摔在地上。第一時間就被仙鶴門的弟子控制住,無法反抗,無法動彈。

巖勇和一些石人家老,站在一旁,垂眉低頭地看著這一幕,噤若寒蟬。

被方源戲耍後勃然大怒的鶴風揚,終究是顧全大局,沒有在一氣之下,將洞地蠱子蠱給捏碎。而是種在了飛鶴山上。

至於石人……

方源不過是利用了他們一族的地母信仰,然後再利用狐群,以及石人高層的配合,便順利地將六萬年輕石人,都誘騙到飛鶴山賣了。

人是萬物之靈。

這世界中末世之燈焚造吉。除了正統人祖血脈之外,還有異人。

異人雖然較其他生命聰慧,但遠不及人族智慧。毛民懵懂,蛋人純真,石人憨蠻……

就算是七八歲的聰明孩童,都能哄騙了他們。不管是南疆,還是中洲。常常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什麼地方的某某孩子,碰到毛民或者石人,一路哄騙到市場上。異人被賣了之後,還懵懂無知。給孩子數錢。

這筆買賣結算後,方源只落了一百六十多萬的元石。

六萬石人雖然各個年輕力壯,但卻沒有一隻泥沼蟹值錢。方源還要支付先前煉蠱的材料,使用洞地蠱也損耗了六萬五千塊元石。同時他還收購了一些普通材料。

鶴風揚為了報復方源,將價格提高了一成。方源要求的東西也被他削減了很多。

方源也不在意,他真正想要的東西,已經在之前到手了。

交接完成之後,巖勇等石人順著洞地蠱迴歸狐仙福地。如何解釋,方源也給他們安排好了,相信石人部族不會反彈。就算有反彈,那就殺了,再養一批,反正蕩魂上的膽石還多著呢。

方源沉下心來,繼續修行。

但當他到達四轉巔峰,九眼酒蟲就失去了作用。

酒蟲能提煉真元質量,但也只能提升一個小境界。方源到達四轉巔峰,本身就有了巔峰期的真金真元,已經到頂了。再往上升,那便是五轉初階的淡紫真元。

方源便將九眼酒蟲封存起來。

這隻從青茅山開始,就陪伴他一路走來的蠱蟲。從一轉的酒蟲,一路合煉成為如今的四轉,現在終於功成身退了。

單靠真金真元洗練空竅,方源的修行進度一下子緩慢下來。

當然因為身在狐仙福地,對比外界的普通蠱師,方源的修行速度至少還是他們的五倍。

“就這樣修行下去,等到第七次地災,我將至少有五轉中階的修為,接近高階。”

方源如今是甲等資質,突破五轉不成問題。但蠱師修行,越到後期,提升的時間就越長。

五轉中階,還是已經算上他手中的那隻紫晶舍利蠱的結果。

這種程度,比他同期的五百年前世,不知道好過多少倍。如今他三十有餘,卻已經是四轉巔峰。五百年前世,他這個歲數,還在二轉境界中掙扎呢。

“但是這個速度,還是慢了。福地有第七次地災,我更有春秋蟬這個大內患!”

方源算了一下,最多三年,他就必須離開福地,進行一系列的冒險。至少要尋求到水到渠成蠱、或者馬到成功蠱,來作用春秋蟬,求得更多生機。

“唉!如果有可能,我多麼希望和鳳九歌一樣,能在狐仙福地中一直修行,達成蠱仙境地後,再縱橫天地。”

春秋蟬能令蠱師重生不假,但限制極多。就算重生成功,也要防備著它撐破空竅。若無此點重大弊端,方源的修行會從容許多倍。

“接下來的三年,就是一邊煉蠱,一邊用膽石再次壯大石人,不斷販賣,換取各種資源了。”

但方源的計劃雖好,卻不及命運的捉弄。

僅僅一個多月後,一場重大的變故,讓他不得不將提前出走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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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節:仙蠱和稀泥

咔吧。◎文學館r />

方源一手捏碎膽石,頓時一團泥漿流出來,沾了他一手。

方源目光凝重至極,又隨手取過一塊山上的碎石子,緊緊地握著手中。

他的手上,沾著的黃色泥漿,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消融著石子,將堅固的石塊轉化成更多的泥漿。

片刻之後,方源就明顯感到,手中的碎石塊在縮小。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碎石塊徹底化為泥漿,消失不見。

黃色的泥漿,順著方源的手指縫隙,流淌到蕩魂山上,對蕩魂山持續不斷地造成傷害。

方源沉默了一下,這才緩緩開口,問道:“情況有多嚴重?”

小狐仙擦了一把眼淚,一邊抽泣著,一邊答道:“現在大部分的蕩魂山,已經都被黃泥漿侵蝕了。山腰以下的膽石,十顆中有六顆都是黃泥。主人,怎麼辦呀?蕩魂山要死了……嗚嗚嗚,都怪我,沒有提前察覺到。”

方源摸了摸小狐仙的腦袋,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無須自責,罪魁禍首還是那隻泥沼蟹啊,真不愧是荒獸,真不愧是地災!”

地靈的能力,各不相同,也各有差異,跟蠱仙以及福地都有關係。

他嘆息一聲,接著道:“我原先還覺得慶幸,荒獸身上沒有仙蠱。原來這頭泥沼蟹早就用了消耗型的仙蠱,仙蠱的力量就蘊藏在泥漿當中。血肉碰到了無事,但是山石卻要遭殃,會被漸漸地同化成泥漿。”

之前的地災中,泥沼蟹噴吐出大量的泥漿,從泥漿中殺出螃蟹大軍。

方源剿殺了海量的螃蟹,但事實上。真正的殺手鐧反而是這黃泥土漿。

方源猜測,這應該是六轉和稀泥蠱的效用。

和稀泥蠱是自然形成的蠱,一二轉的非常多,三四轉的也很常見,常常被蠱師用作建築城池。五轉的比較稀少,很多五轉蠱師沒有得力的五轉蠱時,往往會選擇和稀泥這種蠱,暫時使用著。到了六轉,全天下就只有一隻了。並且和稀泥仙蠱只能用一次。

和稀泥蠱只能作用泥土,想必泥沼蟹生活的那個沼澤,就曾經被和稀泥仙蠱作用了。泥沼蟹每天吞吐沼澤中的泥漿,因此就將和稀泥蠱的力量,帶到了狐仙福地中來。

泥沼蟹死後。戰場雖然被打掃過,但大量的黃泥水漿已經滲透到山裡去,大地中去。

和稀泥仙蠱的力量是如此的隱蔽,黃泥水漿自然也沒有仙蠱的半點氣息,若非方源這次安排石人進山敲石,還未必能發現端倪。

不過就算他提前發覺真相,地災來臨時。他也沒有能力阻止。

方源面沉如水。

蕩魂山正在被仙蠱的力量侵蝕,漸漸同化為黃泥漿家養小仙女。這是一個天大的噩耗!

整個狐仙福地當中,最後價值的就屬這座山。他還打算憑此山,培養石人販賣。今後他自己進一步壯魂。還得依靠此山,絕不能坐視不管,任由局面惡化下去。

當即,方源就命令小狐仙。儘量將黃泥漿清理出去。

這樣一來,就大大延緩了危情。

但蕩魂山內部也被侵蝕著。此法治標不治本。這是和稀泥仙蠱的力量,要清除掉它,方源必須還得藉助其他仙蠱的力量!

“我冒如此巨大的風險,僥倖得到壯魂的聖地。就算是我日後成就蠱仙,這蕩魂山都有大用。絕不能讓它就此毀去。老天不想讓這方聖地落入人的手中,因此降下如此地災,那我就要逆天而行。呵呵,與人鬥,與天鬥,人生之趣,不外如斯。”

以方源的見識,還不至於毫無辦法,手足無措。

他想了十多種解決的方案,排除掉其中不現實的,去了一大半。再排除掉難度較大的,只剩下三種。

第一種,是土道六轉化石蠱。此蠱現在西漠,由六轉蠱仙孫醋執掌。孫醋是正道蠱師,用此蠱化沙成石,方便凡人在沙漠築城,深受凡人的感恩戴德。他心慈手軟,重視親情,最寵愛重孫女。方源若能擒拿了他的重孫女當做人質,必能令其就範。

第二種,同樣是土道六轉仙蠱,名為東山再起。此蠱已經現世,藏在東海的海市福地當中,方源可以進入福地,用另一隻仙蠱換取此蠱。

第三種,則是宙道六轉仙蠱江山如故。此蠱還未誕生,並非自然形成。其主太白雲生,目前還只是北原的一位五轉蠱師罷了。

“我在南疆三叉山,當眾煉成了仙蠱定仙遊,不用想也知道,現在南疆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一個凡人卻有仙蠱在手,恐怕南疆的那些蠱仙也都被驚動了,正滿世界尋找我。”

方源在成就蠱仙之前,根本不用想再踏入南疆。

“天下五大域雖然獨立,但是南疆的超級家族翼家,卻是和東海神秘勢力有著聯絡。我煉成仙蠱的訊息,要傳到中洲等地,至少需要兩三年的時間。但是東海卻未必如此。”

方源首先排除東海。

“至於西漠,是全天下商貿最為發達的地方。一座座城池,憑靠著沙漠中的綠洲生存著。我若能將石人賣到那裡去,必定能大賺特賺。可惜,商貿發達,意味著資訊情報也發達。我一個南疆蠱師,絕對是個肥羊。到達那裡,恐怕剛剛進城就會被注意了。”

方源前世五百年流蕩五大域,最後才選擇在中洲落戶,成就蠱仙。他對西漠的情況也比較瞭解。

“相比較西漠而言,北原是個大草原,各大部族在草原上放牧,遷徙,戰鬥,繁衍,流動性相當的大,一些中小型的部族更是管理混亂,更能令我渾說摸魚。”

西漠和北原不同。

西漠中,人族依憑著綠洲生活,很多人常年聚集在一塊兒。只要綠洲不失,誰也不會閒的沒事,在危機四伏的浩瀚沙漠中長途跋涉,去遠徵另一塊綠洲。

而北原,部族必須時不時的遷徙,尋找肥沃鮮美的草地。那裡氣候變幻無常,時不時強大的氣象變化,也會在一夜之間,摧毀家園,令部族不得不再次。如此一來,一個個部族四處流動,矛盾碰撞,戰鬥必不可少。所以北原的蠱師是最多的,也是五大域中最擅長戰鬥的。

方源若選擇西漠,綁架人質,要挾蠱仙,必定會給安穩的西漠造成巨大而又持久的轟動星空戰神全文閱讀。

但他若選擇北原,就算他殺死五轉蠱師太白雲生,也不過絞盪風雲一時。幾個月後,人們就會遺忘掉他。

方源仔細考慮了一番後,覺得混亂的北原,更加適合他行動。

西漠的孫醋已經是蠱仙,而北原的太白雲生如今還只是五轉巔峰。

選定了方向,方源又苦思冥想,從記憶中搜刮出各種有用的資訊,編織他的北原大計。

計劃趕不上變化。重生以來,他的計劃都是不斷變動的。

青茅山上是第一次,他成了甲等資質,突破重大,因此改變。三叉山是第二次,方源一步沖天,原本的計劃變得更加面目全非。

雖然義天山大戰,還有利可圖,但南疆方源已經混不下去了。

至於中洲,更加不可能了。

他一個凡人,名傳正道十大派,被仙鶴門上下,還有天梯山眾多魔道蠱仙都盯上。

只要他一天不成就蠱仙,就得龜縮在福地中,不能出來。

他原本也想打算,在狐仙福地中好好生存。

福地中有著充足的資源,方源是想效仿鳳九歌,悶頭苦練,儘快地達到蠱仙境界,將春秋蟬的這個最大內患永久地解決掉。

方源雖然是個冒險分子,喜歡以小博大,又常常在生死線上掙扎,但並不意味著他排斥安寧穩定的生活。

放著安全穩定的修行方式不用,偏偏喜歡上躥下跳,四處得瑟折騰,冒風險胡亂嘗試,那是腦袋壞掉了。

孤獨、寂寞、枯燥,從來不是方源修行的阻礙。

如果心性都淺薄到忍受不了這些,怎麼能夠一路成功地走下去?

然而世事變幻,事與願違才是人生常情。

方源想要悶頭修行,福地發展勢頭也迅猛且良好。仙鶴門雖然是個外患,但方源始終掌握著主動權,對方雖然勢大,一段時間內卻還拿捏不住他。

未來前景堪稱美好,順風順水,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轉變。但就在這時,蕩魂山出了毛病!

對於狐仙福地,蕩魂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此山一出毛病,方源的貿易就從根本上坍塌了,他的修行計劃也化為泡影。

為此,方源不得不再次更改他的計劃,出走福地,遠徵北原。

“幸虧我未雨綢繆,多做了幾手準備,否則此時就被動了。”

此後幾個月,方源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煉蠱當中。

他用四轉的金盃銀盞蠱,結合四轉旁推側引蠱,四轉移步換形蠱,合煉出五轉的推杯換盞蠱。

又先後煉得蒙塵蠱,皓珠蠱,暗投蠱,地藏花王蠱。

“地靈,我不在的日子,你就照著我的佈置去做。”臨走前,方源叮囑道。

小狐仙眼眶泛紅,依依不捨:“主人,人家在這裡等你,你可要早去早回呀。”

說完,催動青提仙元,灌注到定仙遊蠱中。

碧光一爆,方源驟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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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節:踏足北原

嗷嗚!

黑夜的草原上,毒須狼王仰起脖子,發出悠長的狼嚎。

在它身邊的數百隻毒須狼,耳朵動了動,身子如利箭一般射出去。

狼群分成兩邊包抄,組織嚴密,竟如軍隊一般。

少女葛謠拼命地向外奔逃。

但是她的馬早已經喪生,紅色的小皮靴踩在泥濘的沼地上,已經如灌了鉛似的沉重。

奔騰的毒須狼群成功地將她包圍住,然後迅速向內合攏。但又忌憚著少女的蠱蟲厲害,只是圍繞著轉圈,不敢立即動手。

忽然,一隻毒須狼不耐煩,猛地奔襲而出。動作之快,身軀已然化作一團黑影,向葛謠撲來。

葛謠嬌喝一聲,催動蠱蟲,伸手一指,飛出一隻淡藍水箭。

水箭螺旋穿射,精準地射穿毒須狼的腦袋。

這隻大膽的毒須狼頓時命喪當場,屍體摔在微微腐爛的草地上,一路翻滾後,靜止不動。

猩紅的血液,很快順著傷口,流淌出來,浸染了周圍的草地。

躁動的狼群因此一滯,但很快空氣中的血腥氣味,又勾動了它們骨子裡的野性和殘忍。

一時間,數百頭毒須狼紛紛嘶吼起來。

葛謠漂亮的臉蛋上,盡是絕望和後悔之色。

自己真不該獨自一人,跑到這腐毒草原上來,尋找什麼雪柳。現在自己已經陷入絕境,就要被狼群一口口撕成碎片,吞下肚子裡去了。

“阿爸,對不起,女兒再不能孝敬您了!”

“女兒知道,你給女兒說親。是為了女兒好。但是女兒真的不想嫁人啊……”

“長生天中的先祖啊,如果您在天有靈,能聽到我的祈禱,就請派遣一位勇士來救我罷。”

剛剛那一擊,已經榨乾了葛謠空竅中最後一絲的白銀真元。葛謠能做的,只剩下祈禱。

狼群終於不耐,狼王呼嘯一聲,所有的毒須狼立即向中央的少女發動了衝鋒,聲勢駭人。

“我要死了!”葛謠臉色發白。呆呆地看著狼群快速突進,她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忽然閃現出強烈的碧光。

毒須狼群被這光一照,紛紛閉上雙眼,發出嗚嚎之聲。衝鋒的狼群。相互碰撞,一個跌倒牽連另一個,衝勢瞬間崩潰,場面大亂。

“怎麼回事?”葛謠嚇了一跳,不顧雙眼淚流,竭力看去。

碧光中,顯現出一個青年男子的身影。

碧光倏地消散後。葛謠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裸男。

“一,一個人?”葛謠雙眼瞪大,嘴巴也張成o形,她不可思議地想著一個念頭。“難道先祖在長生天,聽到了我的祈禱,真的派下了救兵?!”

但為什麼這個救兵,他不穿衣服?!

葛謠的心中頓時冒起一個大大的問好。

“北原到了?”光腳踩在草地上。方源迅速地打量周圍。

“嗯?怎麼有人……還有狼?”方源雙眼眯起來,想不到自己剛剛踏足北原時。就出現了意外。

他此次北原之行,要保持隱秘,沒想到剛剛來到這裡就暴露了。

狼王嘶吼一聲,忽然縱身一跳,狼嘴大張,鋒銳如刀的利齒向著方源的脖頸咬去。

“哼,區區的百獸王……”方源雙眼厲芒一閃,伸手推出一道金龍。

四轉,金龍蠱!

吼。

四爪金龍咆哮一聲,張牙舞爪,飛騰出去,直接撞在毒須狼王的身上。

這隻百獸王,頓時渾身骨骼被撞碎,如破麻袋般拋飛出去。摔在地上後,哀嚎著,掙扎著,卻始終爬不起來。

方源微微皺眉,再發一記金龍。這才將毒須狼王幹掉。

狼王一死,狼群頓時崩潰,幾個呼吸之後,逃出百里之外。

只剩下狼王的屍體,還有少女葛謠呆呆地看著方源。

方源將幽深的目光,轉向這位少女。

少女穿著北原特有的皮袍,長袖的袍子藍白相間,邊角處繡著金邊,顯得純潔而高貴。

她的腰間繫著紫金色的腰帶,烏黑濃密的長髮上帶著許多細碎而又華美的髮飾。

雙腳踩著硃紅色的皮靴。

她的皮膚微黑,又透出紅暈,是北原特有的膚色。身材窈窕而又健美,像是一頭可愛的小鹿。

葛謠被方源的目光逼得後退一步,然後滿臉好奇地問道:“你是誰?你是從長生天下來,救我的英雄嗎?”

不待方源回答,她又接著道:“我是葛家部族的人,名叫葛謠,我的阿爸就葛家的族長。年輕的勇士,你救了我的性命,你將受到葛家最熱情的款待。哦,還未請教您的尊姓大名。”

方源哈哈一笑:“美麗的草原少女,你就叫我常山陰好了。長生天那可是巨陽仙尊居住的地方,我怎麼可能從那裡來呢。我只是個普通的蠱師而已。”

說著,他從空竅中取出一隻酒杯。

這酒杯上半邊是金,下半邊是銀。高達五轉,用於儲存,乃是方源在福地所煉的推杯換盞蠱。

當即方源真元灌注進去,從中取出一套衣服。

這是一套黑色的緊身武服,方源穿戴完畢之後,顯現出一股英武沉穩之氣。

整個過程,葛謠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心臟砰砰直跳,臉頰泛出紅暈。

草原的少女,就是如此熱情開發。

方源穿好衣服,走向毒須狼王的屍體。

毒須狼是北原較為常見的一種狼。但和其他狼種不同,它渾身沒有一根狼毛,渾身黑幽,狼皮像是塗了一層釉質。它沒有雙耳,兩根長達五寸的觸鬚。平時奔跑的時候,觸鬚垂在身體兩側。戰鬥的時候,觸鬚會高高地豎起來。

方源搜尋了一番,毫無所獲。

這頭毒須狼乃是百獸王,身上寄居著二轉蠱蟲。

這頭狼的身上,有兩隻二轉蠱,分別是酸水蠱、毒針蠱。

酸水蠱能讓它噴吐綠色的酸液,腐蝕血肉甚至鐵石。毒針蠱,則能射出毒針,打擊敵人。

可惜的是,方源得到的只是這兩隻蠱的碎片。

狼王的身上,沒有防禦蠱,難怪會被方源這般輕易殺死。

一般獸王的身上,有可能寄生著馭獸蠱。譬如犬王的身上,有馭犬蠱。狼王的身上,就有馭狼蠱。

哪怕是二轉的馭狼蠱,方源也需要。

就在方源搜尋狼屍的當口,葛謠走了過來:“常山陰,你的名字有點耳熟。你是常家部族的人嗎?不過看你的衣服,你好像是外來人吧?你是東海人?中洲人?還是西漠人?”

方源站起身來:“我就是北原人。”

少女咧開嘴,露出潔白的貝齒,笑道:“你騙人!咱們北原哪有你這樣的口音。常山陰勇士,你不用擔心。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們葛家部族的大恩人,我們葛家部族不會排斥你的。”

不管在中洲、南疆還是北原等等,只要是外來人,都會受到排斥。

不等方源回答,活潑的少女又指著方源肩頭的定仙遊蠱,問道:“常山陰勇士,你肩膀上的這隻蠱,真的好漂亮。這是什麼蠱?就是這隻蠱,帶你過來的嗎?”

方源目光一凝,仔細端詳了少女的神色。發現她不似作偽,真的是見識淺薄,不認識這定仙遊蠱,這才稍稍的放下心來。

他心中殺機湧動,表面上則展現出真摯的和善的笑意:“美麗的少女,你是雲雀變得麼?怎麼總在嘰嘰喳喳地叫啊。呵呵呵,好了,我該走了。咱們再見!”

方源抬起頭,靠著天空中的星辰,辨別了一下方向。

然後她越過葛謠,走向腐毒草原的深處。

少女連忙追上:“我才不是雲雀呢。誰叫你這麼神秘啊,又突然出現。哎哎哎,你別往那邊走啊。往這個方向才能走出這片腐毒草原。”

“我就是要進去。”方源頭也不回地道。

“為什麼要進去啊?腐毒草原越往深處,越是危險,你雖然是三轉巔峰,但好漢的雙拳也架不住群狼。”葛謠一陣小跑,跑到方源的身邊,勸說道。

蠱師世界五大域相互獨立,蠱師跨域,戰力會被壓下一轉。

方源是南疆蠱師,人到了北原,異地作戰,就受到了壓制。雖然他的空竅中,還是四轉巔峰的真金真元,但是效用只能相當於三轉巔峰的雪銀真元。

因此,葛謠感受到他的氣息,就是三轉巔峰。

而源自南疆的四轉金龍蠱,此刻也只有三轉蠱蟲的威力。

若是在南疆,金龍蠱一擊,必定就能將毒須狼王打爆。但是在北原,方源連催兩次,才將毒須狼王打死,最後還完整地留下了狼王的屍體。

方源腳步一緩,望著葛謠,神色嚴肅,目光堅定:“我要去腐毒草原,自然有我必須去的理由。”

葛謠被他的氣度震住,待方源又走了幾步後,這才反應過來。

少女連忙追上:“常山陰勇士,我和你一起走吧,也好有個照應。”

“上鉤了。”方源的嘴角暗暗微翹。

他現在的戰力,只相當於三轉巔峰,要闖入腐毒草原深處,還有些不足。因此急需北原的蠱蟲,來武裝自己。

但殺了葛謠,也未必能得到她一身的蠱蟲。所以方源略施小計,欲擒故縱,輕易地就將葛謠誘騙到了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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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節:你就從了我吧

儘管方源的意圖就是如此,葛謠也主動提出加入,但方源還是對她道:“照應?我需要你什麼照應?”

說著,目光掃視她一眼,語氣帶著些微的傲然。

少女立即揚起脖子:“你知不知道,腐毒草原上飄散著紫色的毒霧,長期呼吸,就會中毒。我身上的蠱蟲,正可以解毒。還有,越到草原的深處,毒霧就越濃,還有幽魂冤鬼。到那時,你不能分辨方向,只有我的歸心蠱,才能指明正確的歸途。”

咕……

少女正說著,肚子忽然餓得發出聲音。

方源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少女的臉瞬間紅了。

她期期艾艾地解釋道:“那個……人家的大胃馬,被毒須狼吃了。元石還有乾糧都在那裡面。”

大胃馬是一種騎獸,在北原尤為普及。它有兩個胃,一個主胃用來消化食物,另一個副胃則能用來儲存物資。

北原的蠱師,遷徙家園的時候,就大量地採用這種大胃馬。

方源奇怪地問道:“你的阿爸,既然是葛家部族的族長,你身為他的親生女兒,怎麼用這種普通的騎獸?”

“哎呀,還不是他收了我的蠱。我獨自逃出來,能牽到一匹大胃馬,還能準備這麼多的物資,已經很了不起了!”

葛謠心直口快,話說出口後,她這才感到不妥,神情一滯,明白自己說漏了嘴。

“逃出來?難道是為了逃婚?”方源揚起眉頭。

少女咦了一聲,瞪圓了大眼睛,看著方源:“你有讀心蠱嗎?是怎麼知道的?”

方源笑了一下,他也是猜測,不過並非毫無憑據。

北原上婦女的地位,要比男性上低許多。甚至可以在市場上當做貨物,隨意地買賣。在南疆,有女族長,但是在北原卻無此例,女子是不能掌權的。

為什麼會如此?

這個傳統,還要追溯到巨陽仙尊的時代。

而記憶中,就在這三年內,北原群雄逐鹿,風起雲湧。最後由黑家族長黑樓蘭成功問鼎。成為王庭十年之主。也是後世最飽受爭議的草原之主。

黑樓蘭此人極為好色,稱霸草原後,廣搜各部族美女,納為後宮。但另一方面,他又推廣新政。提高女子地位,企圖令男女平等。

這就嚴重觸犯了各方面的利益,激化矛盾,引發北原各部的體制動盪。

因此黑樓蘭僅僅當了兩年的草原之主,就被自己內部的族人哄騙到王庭之外,加以暗害。隨即,各部聯合起來推翻黑家部族的統治。重新角逐王庭之位,掀起的腥風血雨足足持續了五年,這才漸漸平息。

此役之後,草原各族歷經混戰。元氣打傷。也為日後,中洲進攻四大域的戰役,埋下敗筆。

因此,很多北原的少女。為了抵制包辦的婚姻,常常選擇逃婚。眼前的少女。既然是一部族長之女,卻孤身一人來到腐毒草原。方源很自然便有此猜測。

方源從推杯換盞蠱中,取出食物,遞給葛謠。

這位少女顯然已經餓極了,一邊狼吞虎嚥,一邊眼珠子轉著,含糊不清地道:“想要娶我的,是蠻家部族的蠻多。他是蠻家族長的三兒子,人長得又瘦又小,像個猴子,而且體弱多病,只有二轉的修為。平時的時候,仗著自己的老爹,在部族內欺男霸女,一點英雄氣概都沒有!我可不想嫁個這樣的窩囊廢。”

“但蠻家勢大,我們葛家剛剛遷徙過來,實力大損。蠻家給的聘禮也十分隆重,還許諾能將豐美肥沃的草地,讓出一塊給我葛家。阿爸看中了這些,就想把我嫁出去。我一氣之下,就逃出來了。常山陰勇士,不如你將我搶了吧。”

北原民風彪悍,有個風俗,就是搶婚。

搶過來的新娘子,往往比明媒正娶的新娘更加金貴。

方源笑了一聲:“我對你可沒有興趣,快吃,吃飽了我們趕緊趕路。”

葛謠的烏漆漆的眼珠子又轉了轉:“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你入贅我們葛家。按照草原的規矩,只有勇士才能擁有美女。就算蠻家來找麻煩,也得按照規矩,讓蠻多那瘦猴子和你單對單的戰鬥。常山陰勇士,你如此的強大,必然能把蠻多那小子揍成豬頭!”

方源收起笑容:“我說過,我對你沒有興趣。”

葛謠卻更顯熱情,彰顯出北原女子特有的直接和奔放:“為什麼沒有興趣?難道我不漂亮嗎?我可是葛家的族花,蠻多那小子遠遠瞟見我一樣,就神魂顛倒似的央求他爹提親!常山陰勇士,入贅葛家對你也有好處啊。你是個外來人,不入贅的話,別人不會把你當成自家人,你在北原將會一直受到排斥和提防。”

方源肅容道:“我說過,我就是北原人。”

葛謠嬌笑起來:“勇士,你騙不了我。你的口音洩露你的根底,你的食物也不是北原的茶餅和肉乾。你就從了我吧,你難道不覺得,我們的相遇是長生天的安排嗎?”

方源垂下眼簾,冷芒隱晦地閃了閃,隨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

“讓我先考慮一下吧,你也不用這麼匆忙決定。”方源說著,又取出元石,遞給葛謠。

葛謠點點頭:“那你可要好好的,好好的,考慮好啊。”

她接過元石,又用慎重的語氣道:“這些元石,我會還你的。”

方源點點頭。

葛謠這才不再說話,而是集中精神,不斷汲取元石,補充真元,儘快地恢復實力。

繼續深入腐毒草原,空氣中原本稀薄的毒氣,漸漸變得濃鬱起來。原先肉眼不可辨別,但此刻已經能看見淡淡的紫色。

“停,有狼群!”行走中的葛謠忽然停下腳步,目光中有掩飾不住的驚惶。

很顯然。上一場和毒須狼群的戰鬥,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方源停下腳步,過了三個呼吸,這才透過蠱蟲偵察到狼群的蹤跡。

他為此瞟了一眼葛謠,不愧是部族之女,配備的偵測蠱蟲倒是頂尖。

方源的這隻四轉偵察蠱,乃是他在狐仙福地中自己煉的。不過到了北原,受到壓制,不及葛謠三轉的蠱。

狼群興奮的嗥叫聲。越來越大。

很快,數百頭毒須狼,出現在兩人的視野當中。

“好多狼!”葛謠臉色發白,嬌軀顫抖,倒抽一口冷氣。這次的狼群數量。比上一次還要多出幾倍來,有近千頭了。

越強的獸王,才能約束規模越大的獸群。這就表明,這次的百獸狼王比上一頭更加強大。

“哼,慌什麼?你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方源冷哼一聲,猛地頓足,迎著奔跑上去。

葛謠見此。忍不住驚呼一聲,想要叫住方源,但方源已經一頭扎進狼群之中。

許多毒須狼奔跑過來,衝向葛謠。

少女嬌呼一聲:“水甲!”

頓時水汽凝結。形成一層淡藍色的鎧甲,罩住全身。

“螺旋水箭蠱!”

她伸手連指,螺旋水箭飛射而出。

嗖嗖嗖!

頃刻間,射殺了三頭毒須狼。傷了五六頭。

但同時,還有十多頭的毒須狼。奔殺過來。

少女慌了神,一邊後退,一邊手忙腳亂地應付。

“水龍蠱!”她雙掌一推,一頭三爪水龍,呼嘯而出,橫掃四周,帶起澎湃的水汽。

水龍一出,葛謠這才堪堪穩住局面。

“常山陰勇士,你可不能死啊!”少女連忙想狼群中央看去。

這一看,差點呆了。

和她原先料想中的不一樣,只見方源在狼群中橫衝直撞,每一次衝鋒都撞飛大量的毒須狼。

兇狠的毒須狼,在他的腳下,彷彿比綿羊還要孱弱。

他渾身罩著一層金光閃爍的衣甲,時不時催出一頭金龍,橫掃四周。毒須狼的數量是那麼多,卻制服不住他。

他兇猛無畏,打法勇悍至極,每一次的拳腳都撞破風聲。他的力量是如此的巨大,毒須狼只要捱過他的拳腳,必定骨骼粉碎,倒在地上哀嚎,再不能起來。

不僅如此,他還和狼王激戰。

這頭毒須狼王,果然更加強大。它渾身閃爍著電光,不時地噴吐出綠色毒液,同時跑動極其迅速,奔跑的時候,甚至能帶出一道殘影。

“這頭狼王的身上,至少有三隻野蠱。”葛謠察覺出這點,心中一沉,為方源擔心。

但很快,少女放下擔憂,心中不由地升騰起對方源的敬佩之情。

方源打法極為聰明,他不斷奔走,並不一味地和狼王糾纏,藉助普通的毒須狼,阻礙狼王的移動。

狼王空有移動蠱,卻反而被狼群束縛住,只能被動捱打。

方源拳拳到肉,攻勢悍勇,葛謠看得不禁熱血沸騰。

“這才是真正的男兒!”她心中讚歎,解決掉身邊的麻煩後,她高呼一聲,催出水龍,殺向狼群。

她到底是三轉中階的蠱師,不可小覷。狼群遭受攻擊,頓時大亂,分出一大股衝向她去。

方源臉色頓變,開口喝斥:“誰讓你來的?快一邊去!”

少女被這狼群的反攻架勢嚇得臉色驟白,連忙撤退。

方源不斷衝鋒,夾裹無邊氣勢,費了好大功夫,這才將狼群的注意力重新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片刻之後,他突然爆發,打出獸影,將狼王的防禦擊碎。

趁此機會,他猛地近身,將狼王的頭顱按在地上,舉起拳頭狠狠暴揍。

場面兇悍暴虐,這頭快要成為千獸王的狼王,就這樣被方源活生生地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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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節:鬼臉葵海

狼王一死,狼群士氣崩潰,各自逃竄。

一場激戰,驟然結束。

“你受傷了?!”葛謠跑過來,目光飽含關切之色。

“不妨事。”方源傷勢看似恐怖,其實都在他有效的掌控之下。當即他催動自力更生蠱,讓傷口迅速痊癒。

但自力更生蠱只是三轉蠱,到了北原這裡,只當二轉效用。方源傷勢減輕之後,它的效用立即就衰弱下去。

“常山陰勇士,讓我來給你治療罷。”葛謠揚手一灑,水汽升騰,在方源頭頂凝成一團翠綠雲朵。

從雲朵中下起綠色的小雨,稀稀疏疏地灑在方源的身上,治療著他的傷勢。

“這是春雨蠱?”方源皺了皺眉頭,“此蠱治療範圍廣大,僅給我一人用,豈不是浪費?散去罷。”

說著,他隨手一招,催動金風送爽蠱。

此蠱得自鐵慕白,乃是四轉治療蠱,如今雖然只有三轉功用,卻仍舊是精品。

葛謠就看著方源身邊,形成一團金色的旋風,繞著他旋轉幾圈之後,方源渾身的傷口都消失了。

“這是什麼蠱呀?”少女好奇地問道。

方源卻不回答她,而是轉過身,蹲在地上,小心地搜刮狼王的屍體去了。

葛謠緊跟在他的身後,彎下腰盯著他看,口中讚歎道:“常山陰勇士,你是真正的大高手。阿爸總是說我,空有一身修為,進行戰鬥卻相當糟糕。今天看到了你在狼群中衝鋒,那麼兇險的事情,卻被你做得遊刃有餘,好像很輕鬆一樣。我才知道阿爸說的話是對的呢。”

方源哼了一聲。站直了身子。

自己有五百年的戰鬥經驗,做到這點輕而易舉。若非地域壓制,這小小的一群狼,怎麼能糾纏這麼久?

剛剛檢查了一下,狼王身上的野蠱有三隻,但都死了。

沒有戰利品,讓方源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瞟了一眼葛謠,沒好氣地道:“糟糕?你何止是糟糕?簡直糟糕透頂!”

葛謠頓時氣結:“喂!你說話這麼直接啊!”

“哼。剛剛你胡亂攻擊,引走大量狼群,差點壞了我的局面。你頭上長得是牛的腦袋麼?”方源冷哼一聲,責問道。

葛謠知道自己的確犯錯,氣勢頓弱。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你吸引住大部分的狼群,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人家也是想幫你啊。”

方源嘆了一口氣:“算了,這次就不追究了。在接下來的旅途中,為了防止你再拖後腿,我就勉為其難地教導你一下好了。”

“誰要你教?”葛謠轉過身去,不滿地哼了一聲。

……

“催動螺旋水箭蠱的時候,要冷靜。胡亂射擊。最大的成果就是快速地浪費你寶貴的真元。”

“水龍蠱消耗真元很多,別沒事就用它。難怪你真元總不夠用!”

“別用春雨蠱了,那是大範圍的治療蠱,我們只有兩個人而已。”

接下來的一路上。方源不斷指點葛謠。

少女之前的話,不過是賭氣罷了。雖然的確有些大小姐的脾氣,但是關乎到自身的處境,她還是很認真地聽取建議。吸收知識,不斷地改善。

兩人在腐爛的草地上跋涉。又碰到了幾波狼群,但葛謠的表現一次比一次好。

“哈哈,怕了吧,你們這群可惡的毒須狼,快滾吧。”又一次打退了毒須狼群,葛謠叉著腰,得意洋洋。

“真是天真吶。”方源望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他指點葛謠,當然不止是單純地想要提高她的戰鬥力,更關鍵的是刺探她身上的蠱蟲。

結果,少女將所有的底細,都洩露給了方源。

葛謠是水道蠱師,三轉中階修為。

有三轉的霧雀蠱,用於偵察。三爪水龍蠱、螺旋水箭蠱用於攻擊。防禦上是水甲蠱,移動方面,有水跡蠱。治療方面,是春雨蠱。

儲存蠱沒有,用來替代的大胃馬已經慘死在狼群的手中了。

除此之外,還有濯洗蠱,用於解毒。歸心蠱,用於辨識方向。

這套蠱蟲,倒是符合她的身份。

霧雀蠱是三轉中,十分珍稀的偵察蠱,能將霧氣凝成燕雀,環繞著方圓四周飛行,偵察周圍,範圍很廣。

防禦、攻擊上也都精品。

水跡蠱提升的速度,幾乎可以媲美一些四轉蠱。唯一的缺陷是,腳印會含有水跡,便於追蹤。同時會沾溼鞋子。

不過,此蠱往上發展很有潛力。到了四轉,可以成為浪跡蠱,效用更加強大。

到了五轉,又有兩種合煉方向。一種是便於臨場閃避的萍蹤浪跡蠱,另一種是能在水面快速行走的浪跡江湖蠱。

到了六轉,就是大名鼎鼎的浪跡天涯蠱。

這些蠱,都是三轉精品。再加上方源的細心指導,狼群的壓迫,也難怪葛謠進步迅速,戰力節節攀升了。

“常山陰勇士,你是了不起的智者。你的指教,比我族最棒的三家老都要厲害。即便你看不上我,也請你到我葛家做客。如果你有興趣,我會竭力說服阿爸,讓你成為我族的一名外姓家老!”

葛謠轉過身來,走到方源的身邊,神色誠摯地招攬道。

她到底是葛家的大小姐,見識不凡。知道方源的價值,不僅是他的個人勇武,更關鍵的還是他能教導別人。這是智慧的力量,若有他在,培養家族的下一代,就能令整個部族強盛起來。

“我可以去葛家做客,但是對於外姓家老的事情,毫無興趣。”方源邁開腳步,重新啟程,同時搖頭拒絕。

葛謠勸說了幾次,但方源的態度很堅決。

少女悶悶不樂地跟在方源的身後,用嗔怒的目光盯著方源挺拔的後背。

“會教人就很了不起嗎。哼。我這麼軟語相求,都不動心。連我葛家的外姓家老都沒有興趣?你這是看不起我們葛家嗎?”

“常山陰,你這個大壞蛋!”

葛謠恨得牙癢癢的,心中又有一絲疑惑:“不過常山陰這個名字,真的有些耳熟,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的。究竟是在哪裡聽過的呢?”

腐毒草原常年陰雲籠罩,在這昏暗的天色中,兩人又跋涉了一段路。

方源停下腳步。

眼前,生長了一大片的葵花。

這些葵花。有著深紫色的枝幹,寬大的花瓣漆黑如墨,臉盆大小的花心,是一張蒼白的人臉。

鬼臉葵!

看到這一幕,葛謠連忙屏住呼吸。抓住方源的衣袖,極小聲地道:“這裡一定死過很多人,許多冤魂遊蕩,這才生長了這麼多的鬼臉葵。每一棵鬼臉葵,就是一個冤魂啊。我們繞路吧,這麼多的鬼臉葵,一定寄生了不少鬼叫蠱。甚至還會有鬼臉蠱。”

鬼叫蠱,乃是三轉魂道蠱蟲,能發出驚嘯聲,造成魂魄的震盪。

鬼臉蠱。則是四轉魂道蠱蟲,能對魂魄造成巨大的衝擊。

“這麼一大片的鬼臉葵,要繞路,繞到什麼時候?”方源凝望著這片葵海。表面上不動聲色,實則心中歡喜。

這證實了他走的方向。並沒有錯。

只要順著這個方向走,就會找到二十年前的那片戰場,從而得到戰場上遺留下來的蠱蟲。

北原和南疆不同。

南疆多山,可以辨別方位。北原一望無際,都是草地,很容易就會迷失方向。

所以,葛謠的身上會帶著輔助用的蠱蟲歸心蠱。歸心蠱能永遠指向蠱師心中,家園的方向。

但歸心蠱,只能指示方向,不能指點位置。

方源要確保路途正確,就要冒險穿過這片葵海。

好在他早有準備。

從少女的手中,輕輕地抽出衣袖,方源蹲下來,將雙掌緊貼地面,然後調動真元,催動空竅中的蠱蟲。

很快,地面上生長出綠色的草叢。

茂盛的草叢節節攀升,細長的草葉相互糾纏,漸漸形成人形傀儡。

奴道,三轉,草傀蠱。

這是南疆才有的蠱蟲,葛謠驚異地看著一個個的草人傀儡,接連生長而出,很快就集結成了一片。

這些草人傀儡,身軀低矮壯碩,草葉緊密編織,一手持著竹片似的大刀,一手擎著藤甲盾牌。

就是三轉的藤甲草兵。

昔日,在三叉山,方源以一戰七,鐵若男就是用的這種蠱。後來方源在三王福地中,斬殺蠱師,繳獲的戰利品中就有草傀蠱。

草傀蠱在南疆比較常見。三轉的草傀蠱,能結成藤甲草兵,有著能斬殺一轉蠱師的戰鬥力。四轉的草傀蠱,能結成草劍精兵,戰力更強。

但是到了北原,草傀蠱也要受到壓制。結成的藤甲草兵,變得孱弱。

不過方源弄了這批藤甲草兵出來,也不是用來戰鬥的,也就無所謂了。

片刻之後,近千名藤甲草兵,在身前開道。

方源牽著葛謠的手,在另外的上百名藤甲草兵的護衛下,進入了鬼臉葵海。

“呀――!”

“咩~~~”

“喋……”

鬼叫蠱每發出一聲尖叫,前方的藤甲草兵就倒下一片。鬼叫蠱發出的聲音,也不盡相同。有的是尖銳的驚喊,有的像是顫抖的羊叫,還有的彷彿幽怨的訴說。

“鬼,有鬼臉升起來了。”少女打著寒顫,看著蒼白恐怖的鬼臉,從葵海中接連飄飛起來,害怕得嬌軀都在顫抖。

方源溫柔地拍拍她的手,然後不慌不忙調動傀儡。

很快,一些藤甲草兵脫離大部隊,犧牲自己將鬼臉引到旁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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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節:影鴉

穿過葵海的過程有驚無險。

葛謠回望後面,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提著的心終於踏實地放下。

“沒想到竟然這麼簡單,就穿過了鬼臉葵海。”

平復了心境,少女又不免看向身邊的這些草人傀儡。

這些傀儡已經只剩下數十頭,圍繞在周圍,組成一圈薄弱的防禦。

葛謠從小到大都未見過這種蠱,今天算是開了眼界。

“這些蠱,戰力雖然不怎樣,但是卻是最優良的炮灰。常山陰果然是有備而來的。”想到這裡,少女又轉過明眸,打量身邊之人。

和方源越是相處,葛謠心中的好奇就越重,探究心就越強。

“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深入腐毒草原,又有什麼目的呢?常山陰,常山陰……這個名字,我真的聽說過。哎呀!”

少女忽然臉上漲得通紅。

剛剛穿越葵海的時候,方源牽著她的手。那些鬼叫聲,漂浮的鬼臉讓她害怕,不由自主地靠近方源,漸漸地已經將他的胳膊抱在懷裡,竟然都沒有察覺。

葛謠連忙撒開方源的胳膊,掙脫開他的手。

拉開安全的距離,方源慢慢地停下腳步,轉頭看著身後的葵花。

“這些鬼叫蠱,鬼臉蠱倒都是不錯的蠱,可惜我沒有專門的蠱蟲來捕捉它們。”

捕捉野生的蠱蟲,也需要特定的手段。這兩種蠱蟲,都隸屬魂道,捕捉它們的蠱更是特殊得很。

“是時候了。”方源目光一凝,將心中的遺憾拋去,將目光轉向肩頭的仙蠱定仙遊。

仙蠱氣息強盛,無法存入凡人空竅。春秋蟬是因為虛弱。才能勉強裝著。

儘管方源一直令定仙遊趴在自己的肩頭,不要隨意動彈,但仙蠱的氣息仍舊在逸散著。如果被蠱仙察覺,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好在方源為此,早有所準備。

他取出皓珠蠱。

“去吧。”他灌注真元,皓珠蠱頓時化作一團柔和的白光,飄飛到定仙遊的身上,將它罩住。

皓珠蠱為四轉儲存蠱,專門用來封印蠱蟲。使得蠱蟲陷入沉眠,易於儲存。

方源幾乎消耗了全部真元,這才成功地將定仙遊蠱封印。

定仙遊蠱形如翠玉蝴蝶,封印在拳頭大小的透明圓珠當中。但它是仙蠱,氣息仍舊透過這顆明珠。逸散出來。

只是,比之前要減弱許多倍。

方源也不意外,這才是第一步罷了。

接下來的路途,順利了許多。

許是因為那片葵海的阻攔,毒須狼群沒有再出現。

兩人繼續深入,草原上的毒霧越加濃密,已經可以清晰地看到空氣中飄逸的紫霧。

當兩人開始咳嗽的時候。他們停下腳步,分別取出蠱蟲,清理掉身上積累的毒素。

越往草原深處跋涉,毒霧就越是濃密。兩人停下的次數也漸漸頻繁。

心性活潑的葛謠,為避免說話過程中呼吸過多的毒霧,也開始保持沉默。

漸漸的,紫色毒霧已經開始漸漸遮擋視野。

“我們還要深入多遠啊?”葛謠終於忍不住發問。

腐毒草原的深處。是生命的禁區。越是深入,裡面的猛獸就越強大。很多前往探索的高手。都死在這裡,有來無回。其中不乏三轉巔峰,四轉的強者。

“就快了。”方源淡淡地回答一句,腳步放慢,直至停下。

“到了嗎?難道就是這裡?”葛謠高興地問道。

方源不發一言,謹慎地蹲下來,扒開地上長著的扭曲怪異的毒草叢,露出被草叢覆蓋著的洞口。

這洞口,大如海碗,邊口光滑。洞內幽深,一片黑暗。

葛謠看到這裡,頓時目光一凝,呼吸轉促:“這,這是地刺鼠鑽出來的洞!地刺鼠成千上萬,彙整合群,隱藏在草地下。只要地面稍微有一絲震動,它們就會從地下發出攻擊。它們的腦袋就像是鋼梭,一射出來,就能鑽破人的腳面。甚至連鐵蹄馬的馬蹄都會被輕易刺穿。”

“我們絕不能往前走了。一旦陷入包圍,我們絕無生存的可能,只會被無數的地刺鼠淹沒。而且一路上,我們沒有碰到任何的毒須狼,這就說明這裡的地刺鼠已經是霸主。說不定地底的地刺鼠王,就是一頭萬獸王!”

少女自幼就生活在草原上,對地刺鼠的強大,認識極為清晰。

“不,我的目的地,還在前方。”方源站起身來。

“常山陰!過度的勇武是自找死路。你是走不過去的,甚至剛剛走了幾步遠,就會遭到地鼠群的圍攻。”葛謠趕緊勸告道。

但方源淡淡一笑:“誰說我要走過去?”

話音剛落,漆黑的骨翼在他背後生長而出。

“這是……”葛謠瞪大雙眼,還不待她反應過來,方源已經一把抱起她。

在少女的驚呼聲中,方源振翅而起,飛離地面。

葛謠只感覺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風兒在她耳畔呼嘯,她感覺自己彷彿騰雲駕霧般,雙腳虛不著地,這讓她下意識地牢牢抱住方源的脖子。

過了一會兒,少女適應過來,在方源的懷中笑逐顏開:“常山陰,想不到你也能飛。阿爸有一隻騰雲蠱,小的時候也常常帶我飛到空中玩耍呢。唉,可惜騰雲蠱是四轉蠱,不適合我用。就算我能用,阿爸也不允許,怕我從空中摔下來。”

葛謠感懷了一下,又不禁好奇地問道:“常山陰,你這是什麼飛行蠱?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

方源不答話。

少女並不甘心:“這是三轉的鷹翼蠱嗎?這種高度和速度,和鷹翼蠱差不多。但又好像不是。”

方源嘆了一口氣:“你的問題,實在太多了。與其發問,還不如把這些精力,用在前方的影鴉身上。”

“影鴉?”少女反應過來,便發現左前方有三隻影鴉,正悄無聲息的快速逼近。

影鴉大如鷹鵰,渾身漆黑,飛行起來毫無動靜,在這昏暗的腐毒草原上更是隱蔽。

少女的臉色頓時發白,聲音打顫:“常山陰,你的飛行術究竟怎麼樣?實在不行,我們就飛到草地上防守好了。”

“放心。”方源的聲音依舊平淡,“我雙手抱著你,無法隨意出手。接下來就看你的螺旋水箭射得準不準了。”

“什麼?呀!”

少女還未聽明白,方源就猛地振動雙翼,悍然衝向那三頭影鴉。

方源用實際行動,告訴了葛謠答案。

“這太瘋狂了!他居然沒有想到逃走,反而想要殺了這三頭影鴉!”葛謠心頭的震動,匆忙之間,發出兩道水箭。

但這兩道水箭,其中一道完全射空,另一道則擦著影鴉的翅膀而過。

“太慢了,再來!”方源一個漂亮的迴旋,急速振翅,再次衝向影鴉。

“什麼?喂,等等,不要硬拼啊。這裡可不比地面,對方可是速度奇快的影鴉!”葛謠大叫。

兩人三鳥在空中相互衝鋒,快速逼近。

葛謠瞪大雙眼看著,視野中一隻影鴉迅速擴大,急速接近中,影鴉亮出鋼刀般鋒利的爪子。

眼看著利爪,就要抓到自己,葛謠嚇得都渾身冰涼,手腳僵硬,動彈不得。

“要撞上了,我要死了!”就在她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方源忽然雙翅一收,飛行的高度猛地下降,在影鴉的鋼爪之下,擦身而過。

然後他的雙翅猛地伸展出來,用力一振之後,在空中做出一個閃電般的轉折,拔身飛上,竄到了影鴉的身後。

“快射!”方源斷喝一聲。

葛謠反應過來,下意識地伸手一指,飛出一道螺旋水箭。

方源的飛行技術太高超了,直接閃到了影鴉的背後。影鴉等若將後背,完全暴露給葛謠。

螺旋水箭順利地射中影鴉,穿身而過,帶出一溜血線。

影鴉頓時斃命,如斷了線的風箏,摔落在地上,發出砰的悶響聲。

草原沉寂了一下,瞬間地表微微震動,地洞中無數的地刺鼠,探出了腦袋。

那隻影鴉的屍體,閃電般地被最近的幾頭地刺鼠瓜分,分成數份拖入地洞當中。

偌大的影鴉,瞬間消失,只剩下草地上的一灘血跡,以及幾片內臟的小碎塊。

這個場景,落在少女的眼中,頓時讓她無比的緊張起來。真要摔到地上,就會立即遭到地刺鼠群的攻殺,絕對是十死無生的下場!

“你再想什麼呢?還不快射!”方源的冷喝,打斷少女的思緒,她匆忙出手,連續射出近十箭,這才將兩隻影鴉消滅。

兩隻影鴉落到地上,立即被地刺鼠群撕扯瓜分得乾乾淨淨,葛謠看得渾身冒出冷汗。

“你這準頭太過差勁,還不趕緊用元石回覆真元!”

在方源的喝斥聲中,葛謠連忙取出一塊元石,但忙中出錯,這塊元石脫了手,落下去,掉到了地上。

“你這個笨蛋!”

“對,對不起!”

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專心,冷靜!把你的水平正常發揮出來。接下來的影鴉肯定不少,我還要依靠你呢。”方源聲音一緩。

“是,是。”葛謠連連點頭,在方源的撫慰聲中,心境慢慢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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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節:白骨戰車

足足一個半的時辰之後。

方源抱著葛謠,安穩地落在地上。

葛謠雙腿發軟,面色蒼白,踩到實地上喘息了片刻之後,才漸漸回覆過來。

就在剛剛的飛行中,她至少殺死了上百頭影鴉,好幾次都感覺自己在生死一線上掙扎。

飛行的過程,充滿了危險,不僅遇到了好幾波影鴉群的追殺,而且還引發了地刺鼠的攻擊。

兇險的時候,不僅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影鴉,地面上的還會往上暴射無數的地刺。

方源就在這樣的圍攻之下,振翅飛翔,不斷轉折、迴旋、俯衝、拔升。在不可能中尋找可能,從緊密如雨的攻擊中,衝出一線生機。

“我居然能夠在這樣的圍攻下,活了下來?”這是葛謠雙腳踏地時,心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當劫後重生的慶幸,難以置信的歡喜,回想的後怕等等情緒消退之後,葛謠神情複雜地看向方源,後者正在治療身上的傷勢。

就算少女再沒有見識,經此一役,也會認識到方源在飛行上的厲害。

更何況葛謠,並不是普通的草原少女,她的父親是一族之長。在過往的生活中,葛謠耳濡目染,眼界開闊,知道的東西比同齡人要多得多。

“眼前的這個男人,他的飛行術竟然如此嫻熟,如此強大。他藏在雄壯身軀裡的,是飛鷹的靈魂麼?這樣的飛行術,完全可以媲美飛電東破空、水仙宋清吟、青蝠鄔夜!這是北原第一流的飛行術!常山陰、常山陰。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方源迅速地將傷勢打理好。

在宛如暴雨的攻勢中,就算他飛行術再高超。也要不可避免的中招。

關鍵還是四轉的骨翼蠱,在北原只相當於三轉蠱的效用。同時他又抱著一個人,重量大增,又影響了靈活性。

“不過,有葛謠的幫助,還是利大於弊的。如果不是她用水箭、水龍擊殺鴉群,不是她用水甲幫著防護,單靠我的真元必然是不夠用的。”方源心思著。

“自己是南疆蠱師。到了北原,修為上就會受到壓制,不過好在時間越長,自己漸漸融入北原,這種壓制就會越少了。”

人是萬物之靈,能適應環境,融入環境。

當然。當方源徹底融入進北原,修為徹底恢復後,再回到南疆時,他就會再次受到壓制,需要再次的適應和融和。

“人可以漸漸融入環境,但是蠱蟲卻不能。南疆的蠱蟲。會一直受到削弱。我身上的這些蠱,催動時消耗的真元量和以前一樣,但是效用卻大大削減。南疆的四轉蠱,反而不如北原的三轉蠱。”

但是殺了葛謠,她一身的蠱蟲只有極小的可能。落到方源手中。

唯有這樣子利用葛謠,才能發揮出這位三轉中階蠱師的最大價值。

“如果不是葛謠。我絕不可能行進得這麼快。她身上的蠱蟲雖好,我卻不可能得到。這些南疆的蠱蟲,我必須換掉,除了戰力方面的考慮之外,也是我隱藏身份的巨大破綻。還是要到那處戰場才行啊。”

方源暗暗感慨了一番,又取出皓珠蠱。

皓珠蠱中封印著定仙遊,彷彿是一個潔白的琥珀。

當著葛謠的面,方源又毫不避諱地取出蒙塵蠱。

蒙塵蠱形如蠶繭,通體暗灰,摸在手中彷彿磨沙一般。方源灌注進真元,蒙塵蠱便微微一炸,爆成一蓬瑣細的灰煙。

朦朦的灰色煙塵,自有靈性,全數落到皓珠蠱上。

原先散發著明亮白光的皓珠蠱,被這煙塵覆蓋,頓時光芒變得黯淡下來。仙蠱定仙遊的氣息,再弱一籌。

這就是寶珠蒙塵。

方源五百年前世,到了中洲征伐,掀起五域混戰之時,一些蠱師潛入他域作戰,為了隱藏身份,遮掩氣息,才研發的手段。

“你這是在做什麼?”一旁的葛謠,好奇地問道。

方源沒有答她,只是將晦暗的寶珠收入懷中,便繼續啟程。

兩人不斷前行,空氣中毒霧越來越重,濃鬱的紫色已經開始影響到視線。

兩人不得不更加頻繁地停下來,利用蠱蟲解除身上積壓的毒。

咔嚓。

腳下傳來一聲脆響,好像是踩到了什麼枯樹枝上。

葛謠疑惑地將目光投下去,然後便尖叫一聲,兔子般迅速地往後蹦去。

“這,這裡怎麼有人的頭骨?”她的聲音打著顫兒。

“因為這裡,原本就是一處戰場。”方源走在她的前面,並不回頭,反而是加快了步伐。

“戰場?哎,你等等我呀,別走這麼快!”葛謠趕緊跟上方源的腳步。

她越走越心驚。

原先是濃鬱的紫色毒霧遮掩了她的目光,現在她走近了看,便發現微微腐爛的草地上,有很多白骨。有人的,也有狼的。

地面上也佈滿深坑或者溝塹,很顯然這裡曾經發生過慘烈的大戰。

“死了好多人啊,到底是誰曾經在這裡進行生死的搏殺呢?不過打出來的深坑溝洞,已經重新長滿了毒草。再結合其他的痕跡,這片戰場至少有二十多年的歷史了。”

葛謠落在方源的身後,看著他不斷地搜尋,像是找著什麼東西,頓時就有了明悟。

“原來常山陰,深入腐毒草原的目的,就是這片戰場啊。他究竟要尋找什麼東西?等一等,二十年前的腐毒草原,的確有一場大戰。阿爸曾經和人談過,我當時就在旁邊……”

一段記憶,被葛謠從腦海深處翻騰了出來。

那時候,葛謠還小。大約只有四五歲。她的父親宴請一位貴客,將她帶在身邊。

在大帳中。大人們談起草原上的英雄豪傑。

“說起來,常家這次出了個人物啊!”

“你是說狼王嗎?”

“不錯。此人是常家著重培養的奴道蠱師,狼群在他的手上,行動如風,攻勢如雨,臨時變陣隨心所欲,實在是身手了得。更關鍵的是,他為人正派。對他的老母親極為孝順。這次他老母親身中奇毒,必須是雪柳上的雪洗蠱可解。他就不顧阻攔,獨自深入了腐毒草原。”

“唉,也正是因為如此,狼王才喪命的呀。”

“是啊,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陰謀。是狼王的死對頭哈突骨精心謀劃的。哈突骨想殺了狼王,但狼王也不是好惹的,將哈突骨的一幫子馬匪,都殺了個乾淨,為草原除了一大害啊。”

“只是可惜了狼王常山陰這個英雄啊,他也因此喪命在腐毒草原了。”

……

“常山陰?你是狼王常山陰!”想到這裡。葛謠吃驚得張大了嘴巴,雙眼死死地盯著方源猛看。

“哦?你也知道常山陰?”方源淡淡地回了句,仍舊在不斷尋找著什麼。

但葛謠旋即又搖頭:“不,不對。算算歲數,常山陰若活著。應該早就有四五十歲了。怎麼可能是你這樣的年紀。而且,你的相貌、口音都不對。你不是常山陰!”

“呵呵呵。我不是常山陰,那我又是誰?”

“是啊,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假冒成一個死去的蠱師?”葛謠心中全是疑問。

忽然她雙眼一亮:“等等!雖然常山陰死後不久,他的老母親也毒發身亡了。但他已經成婚,留下了血脈。他的兒子已經成長起來,也是個優秀的人傑。難道說……你就是常山陰的兒子?”

方源笑了笑,正要回答她,忽然耳畔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這聲音,就好像是老舊的車輪滾動,碾壓在地上。

隨著這個聲音,紫色的霧氣中,滾住一個巨大的白骨車輪。

它有兩人高,寬有半丈,通體都是白骨所制。車輪表面,俱是尖銳骨刺。車輻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骷髏頭。骷髏頭恐怖的眼洞中,燃燒著血紅色的火焰。

“小心,這是哈突骨的五轉蠱――戰骨車輪!”

方源剛剛示警,車輪就猛地加速,氣勢洶洶,碾壓過來。

金龍蠱!

方源雙掌一推,金龍咆哮,狠狠地磚在車輪上。

車輪顫了顫,然後輕而易舉地將金龍碾碎,直撞方源。

方源連忙展開骨翼,飛上天空。

但車輪竟然也拔地而起,懸空飛撞。

金縷衣蠱!

方源見實在躲閃不過,只好選擇硬抗。

砰的一聲,他被狠狠地撞飛出去,落到地上,摔得滿身汙泥爛草。

嗖嗖嗖!

三根螺旋水箭,接連射中車輪。

白骨車輪落到地上,濺起一大片泥土,它捨棄了方源,調轉了方向,朝葛謠碾壓過去。

葛謠連忙催動水跡蠱,撐起水甲,不斷躲閃,不斷還擊。

方源也趕了過來,進行支援。

這是一場艱苦的戰鬥。

對方是五轉蠱,原主人哈突骨賴以成名的核心蠱。哈突骨死後,它就成了野生蠱,以戰場上的白骨為食。

白骨戰車的攻勢磅礴兇悍,往往將對手碾壓成肉醬血泥。

方源受到壓制,戰力暴降,又沒有帶來五轉蠱,無法和白骨車輪正面抗衡。

原本他的計劃是躲避白骨車輪,搜尋常山陰的遺體。

不過現在有了葛謠在旁輔助,他便改了計劃,選擇了戰鬥。

足足戰了兩個多時辰,靠著方源定下來的牽制戰術,兩人狠狠欺負了白骨車輪智力上的不足,輪流喘息,漸漸消磨,終於將白骨車輪打得倒在地上。

戰局一定,方源立即將雙手放在白骨車輪之上,意志混同真元,一起掃蕩過去。

白骨車輪是五轉蠱,因此就算是六轉的春秋蟬、定仙遊的氣息,都不能幫助方源瞬間煉化了它。

但車輪此刻滿身裂痕,險些散架,已經慘不忍睹,瀕臨碎滅。方源又有百人魂,精神十足,意志如鐵,真元不斷灌注,又花費了一炷香的時間,終將其收服。

五轉蠱到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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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節:常山陰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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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將心神探入空竅。

白骨車輪進入空竅之後,漂浮在真金真元的海面之上,隨著波濤,半沉半浮,一片死氣沉沉的模樣。

蠱蟲當然也會受傷、損毀、滅亡。

“這隻白骨車輪,已經瀕臨破碎,不能再用。除非我接下來能尋到骨竹蠱,再結合鬼火蠱,將它修復治療。”方源在心中琢磨著。

有許多治療蠱,並不是針對人族身軀。

有些蠱,比如狼煙蠱,專門用來治療豺狼身上的傷勢。又有些蠱,比如生鐵蠱,是用來治療鋸齒金蜈的。

骨竹蠱,再結合鬼火蠱,才能修復好白骨車輪的損傷,使之具備再戰之能。

“說起來,這白骨車輪蠱也是大名鼎鼎,出自八轉魔道蠱仙沈桀驁之手。此人號稱傲骨魔君。他天資卓絕,驚才豔豔,晉升六轉時,苦於手中沒有仙蠱,便想出一個殺招,名為白骨戰車。白骨戰車由白骨車輪等許多五轉蠱組成,威力強悍,可媲美六轉仙蠱!”

“憑藉這個奇思妙想,沈桀驁修到八轉境界,又將殺招白骨戰場發揚光大,結合了三隻仙蠱,形成更厲害的大殺招白骨戰場。他憑此縱橫世間,不知屠戮了多少蠱仙,兇名廣播,令正道一時束手。唉,我什麼時候,也能修到這一境界?”

方源前世五百年,是六轉修為,離七轉差了關鍵一步。後來煉了春秋蟬,遭到正道蠱仙圍攻,不得不自爆身亡。

每每想到血海老祖、傲骨魔君、幽魂魔尊這些人物,方源都不禁心馳神往。

“男兒當世,自當如此,不受世俗拘束。縱橫無忌,看誰不順眼就殺誰。心惡時屠戮萬物,心善時福澤蒼生。天下皆隨我心而動,主宰一切,將所有敢於反抗自己的敵人踩在腳下。這才是大自在,大暢快的人生啊!”

方源在心中深深的感嘆一聲,又從懷中掏出皓珠蠱。

皓珠蠱已經蒙塵,光芒黯淡。裡面封印著定仙遊,仙蠱逸散的氣息也轉弱。

方源取出暗投蠱。

此蠱和蒙塵蠱差不多形狀。也是一個蠶繭模樣,只是通體是幽深的黑色。

方源調動真元,黑色的蠶繭便蠕動起來,數十根線頭扭動而出,靈巧如蛇。攀上皓珠蠱。

幾個眨眼的功夫,皓珠蠱就被一層黑色的蠶繭裹住。

此乃“明珠暗投”,亦是五域大戰時,才研發出來的手段,專門用來遮掩蠱蟲的氣息。

這樣一來,定仙遊的氣息就更加的微弱了。

“常山陰勇士,你是想封印了這隻漂亮的玉蝶?”葛謠站在一旁。也漸漸看出了端倪。

方源向她神秘地笑了笑,將黑不溜秋的圓珠收入懷中,又繼續在戰場上埋頭尋找。

這片戰場,就是二十幾年前。常山陰和哈突骨大戰時留下來的。

常山陰是四轉巔峰蠱師,哈突骨則已經是五轉初階,同時又有一大幫的下屬。

他們兩人原本是一同長大的玩伴,但是他們倆同時愛上的女人。最終選擇了常山陰。從此仇怨結下,又因為後續種種。仇恨不斷加深,最終只能用彼此的生命和鮮血來洗刷。

哈突骨給常山陰的母親下了毒後,常山陰為了找尋雪洗蠱,率領狼群深入腐毒草原。

之後,常山陰在這裡設下埋伏,哈突骨帶著馬賊一頭扎進來時,大股的狼群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一場慘烈的生死決戰,打得昏天黑地。

最終狼群盡沒,而馬匪也死的死,逃得逃。強弩之末的常山陰,和真元耗盡的哈突骨短兵相接,徒手搏殺。

兩人都殺紅了眼,利用了一切所能利用的東西。

他們扭打在一起,用牙咬,用手摳,拼盡全身所有的力氣,然後雙雙癱倒在地上,幾乎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

這兩個生死仇敵,曾經最親密無比的夥伴,距離彼此只有兩三步的距離,但是他們只能呼呼地喘著氣,瞪著對方。

他們都是強大的蠱師,一個是榮光耀目的英雄,一位是兇名赫赫的魔頭,都失去了力氣。在這一刻,脆弱得如同孩童,哪怕一隻兔子跑過來,堵住他們鼻口,就能將他們窒息而亡。

就這樣僵持了片刻,哈突骨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他到底是五轉蠱師,真元恢復速度比常山陰要快上一籌。

他的真元首先恢復過來,足夠他催動一次劇毒骨矛。

眼看著骨矛射向自己,常山陰瞪圓了雙眼,於絕境中迸發出奇蹟般的一絲力氣。

靠著這點力氣,他艱難地翻了半個身,但原本瞄準腦袋的劇毒骨矛,仍舊刺中了他的胸膛。

劇烈的疼痛讓常山陰發出怒吼。靠著用狼力蠱增幅過的力量,他掰斷纖細的骨矛,握在手中,然後一步步地拖著身軀,挪移到哈突骨的身邊。

最終,常山陰將慘綠色的矛尖,插在了哈突骨的眼眶中,將這位畢生的死敵殺死。

常山陰雖然勝了,但是骨矛上的劇毒,已經蔓延了他的全身。

靠著剛剛恢復過來的一些真元,他催動了狼胎地葬蠱。

此蠱乃是用一百零八頭,不同種的懷孕母狼所煉,專門用來救命。只要有一絲氣息,都能吊住。

常山陰用了此蠱,鑽入地中,陷入沉眠,苟延殘喘。

過了足足三十多年後,還是三轉蠱師的馬鴻運,被狼群追擊到這裡來。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意外地發現了埋在地下的常山陰。

馬鴻運將常山陰救活之後,後者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不僅幫助他擊退了狼群,更為他效勞,成為四大將之一。在日後的草原爭霸中,立下無數大功,將奴隸出身的馬鴻運一舉推向王庭之主的寶座。

常山陰曆經人生起伏,頗具傳奇色彩,等到他重出江湖,他的故事就一直在北原廣為流傳,不是秘密。

後來他又在馬鴻運的幫助下,修行到七轉蠱仙境界,成就“天狼將”的稱號,更加位高權重。

最終,他抵抗中洲侵略,戰死沙場,他的後人就為其做傳――這也是方源如此清楚事情過程的緣由。

“嗯?找到了!”

漫長的搜尋,終於有了結果。

方源腳步一頓,發現了草地上的一條巨大狼尾。

這條狼尾,沾滿了泥濘,大半被毒草掩蓋,幾乎看不出來。若不是方源心中早有目標,又仔細搜尋,根本不可能發現。

“當初馬鴻運就是在逃跑的路上,被這根狼尾絆倒。他拔出這根狼尾後,救活了常山陰,也救了他自己。”

方源心潮澎湃,他抓起狼尾,用力將其拔出來。

頓時土地翻騰,一隻巨大的母狼身軀,雙眼緊閉,渾身紫毛,肚皮雪白,被帶了出來。

它體型巨大,就算是它躺著,幾乎也有一人之高。

葛謠連忙跑過來,帶著一臉的驚奇之色:“這是什麼狼,怎麼這麼大?哎呀,好像是母狼,你看它肚子鼓鼓的,肯定懷孕了!”

“這不是狼,而是一種蠱。”方源一邊說著,一邊從推杯換盞蠱中,取出鋒利的匕首。

他將匕首插在狼腹上,然後用力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瞬時,鼓脹的狼肚破開,大量的羊水,混合著血水,從傷口處噴湧而出,將方源的下半身澆得溼透。

葛謠倒是見機不妙,迅速往後蹦跳,避免了自己遭殃。

然後她吃驚地張大嘴巴,叫道:“怎麼狼胎裡,竟然是一個人?!”

和羊水一同流出來的,還有一個人。正是真正的常山陰!

他雙目緊閉,渾身傷勢累累,尤其是胸膛處還插著半截骨矛。他渾身都是粘稠的羊水,表情痛苦,皮膚泛著慘綠色。

方源迅速地蹲下來,然後伸出雙手,似乎在察看常山陰全身的傷勢,實則在常山陰的脖子上暗暗一捏。

可憐常山陰這個英雄豪傑,成功斬殺了宿敵,又靠著蠱蟲續命二十多年。本來再等十年左右,就會有命中的君主來解救他。但現在方源橫插一腳,將這個日後的風雲人物,大名鼎鼎的“天狼將”,未來七轉的蠱仙殺死了。

常山陰本就是奄奄一息,毫無意識,更談不上防備,只剩下一絲微弱的氣息。

方源殺死他時,他的身體都沒有顫動一下。更談不上用意識,來引爆了蠱蟲。

方源將心神探入到他的空竅中,立即就發現裡面的數只龜息蠱。

龜息蠱也是儲存蠱,和皓珠蠱差不多,都是用來封印蠱蟲。

常山陰在進入狼腹之前,為了防止體內的蠱蟲餓死,就將它們一一封印在龜息蠱中。

這些四轉的蠱,像是橢圓的石頭,比拳頭要稍大一些。石頭表面佈滿紋路,讓人聯想到烏龜殼。

春秋蟬的氣息一洩露,方源瞬時就將這些龜息蠱煉化。

他將這些龜息蠱全部取出來,在葛謠好奇的目光注視下,都一一捏碎,露出裡面的蠱蟲。

一共八隻蠱蟲,都隸屬奴道,各個都是四轉的珍稀蠱。其中個別的,甚至比普通的五轉蠱還要珍貴。常山陰精心搭配,憑藉此套蠱蟲,在北原闖出赫赫名聲。又藉助此蠱,斬殺五轉大敵。

藉助春秋蟬,方源將其全部收為己用。

“如此一來,自己就有了一套精良的,源自北原本土的四轉蠱了!”他的嘴角泛起微笑。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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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節:人皮蠱

但僅僅只是取得蠱蟲,還不是方源的全部目的。

將這些蠱蟲都拋入空竅之後,他將目光投向常山陰的屍體。

他開始動用蠱蟲,幫助屍體解毒。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一旁的葛謠,面色古怪的問道。給活人解毒也就罷了,為什麼要給死人解毒?

方源沒有正面回答她,反而要求道:“你也別看著,用你的濯洗蠱來幫幫忙。”

在方源和葛謠的輪流施為下,常山陰身體中的毒素,漸漸地被排解出去。

“他難道就是常山陰?是你的父親?”葛謠忽有所悟,用探究的目光看向方源。但她很快又自己否認,“不對,常山陰的兒子是土生土長的北原人。看你的模樣,你就是個外來人。”

方源冷哼一聲,面無表情:“我說過,我就是常山陰。”

常山陰的皮膚上,隨著毒素消散,慘綠的顏色也漸漸地褪去,還原成本來的膚色。

方源見火候差不多,便叫少女退到一邊,將常山陰身上的衣服全部扒掉,然後用潔淨的水沖洗乾淨。

“你,你是想把他的屍體帶回去?”葛謠猜測著。

但緊接著,方源的動作立即推翻了她的這個猜測。

少女只見方源,從空竅中取出一團黑蟻。

方源排程真元,黑蟻立即崩散,落到常山陰赤裸而又慘白的屍體上,開始啃噬。

這群黑螞蟻爬遍常山陰的全身。將他的皮膚全部吞入肚中,只剩下一個血肉肌腱完全暴露在外面。面目全非的屍體。

葛謠看到這一幕,差點噁心地要吐出來。

方源則重新將這團黑蟻收集起來,又取出一顆種子,種在地上。

隨著他灌注真元,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芽,長出一朵豔麗的花朵。

花朵盛開,花心裡卻是詭異而又厚實的血色肉膜。彷彿人的口腔。花瓣內圍還長著一排排的微小鋸齒。

黑蟻匯成一股,盡數爬上花朵,鑽入到花心當中。

花朵重新閉合起來,裡面的鋸齒瘋狂地旋轉,相互摩擦,整個花朵都在顫抖,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方源再取出一蠱。葛謠還未看清楚,這蠱就化為一團彩色斑斕的火焰,附著在詭異可怕的花朵上。

花朵在火焰的灼燒中,瘋狂地扭曲,發出呀呀的尖叫聲。

這尖叫聲如此的尖銳,以至於葛謠都不得不倒退十幾步。雙手捂住耳朵。

事情進行到這裡,少女也知道有些不對勁了,如此奇詭的手段,透著陰森的魔道氣息。葛謠臉色蒼白地看著方源,而後者面不改色。站在原地,雙目炯炯地盯著腳下的花骨朵。

“開。”陡然間。方源雙目神光爆閃,斷喝一聲。

花冠上微微張開一條小縫,將彩色的火焰全部吸收進去。然後整個花骨朵兒猛地炸開,飛出一蠱來。

此蠱色彩斑斕,且顏色不斷幻化,時而黃綠,時而血紫,如煙似霧,嫋嫋懸浮。

“人皮蠱,終於是煉成了。”方源見此,長舒一口氣,然後從推杯換盞蠱中,取出一把乾淨鋒銳的匕首。

“接下來的情景,有點血腥,你可以把眼睛閉上。”他手握著匕首,先對葛謠說了一句。

葛謠呼吸微促,用驚疑不定的目光盯著方源,沒有說話。

然後,下一刻,少女瞳孔猛縮,雙手捂住嘴巴,也掩蓋不住她的驚呼聲。

在她驚恐的目光下,方源將匕首對準自己的胸膛,輕輕地切割下去。

哧啦一聲。

他從脖頸處,直接劃到小腹。

但古怪的是,他的血液並未隨之流淌出來,是用了早已經準備好的止血蠱。

隨後,方源面目表情,將匕首順著身體劃動一圈,然後他伸出手,將自己整個胸脯的皮膚都剝了下來。

少女看到這驚悚至極的一幕,不禁連連倒退數步,整個臉都嚇得蒼白如紙。

方源狠狠咬緊牙關,心念調動,半空中的斑斕彩煙,便漂浮而來,罩在他的胸膛上。

嗤嗤嗤……

詭異的輕響聲中,方源裸露在外的血色肌腱,被一層新生的肌膚覆蓋。

但奇怪的是,這層肌膚雖然是剛剛生長出來,但卻並不是嬰兒般的嬌嫩,而是蒼白堅實的老皮。

之後,方源又如法炮製,將手臂上,腿上的皮膚,都剝開,全部拔下來,長出新的皮膚。

“這,難道說……”葛謠漸漸看出些名堂出來,驚得瞠目結舌。

扒掉後背的皮,有些麻煩,方源費了一番功夫,也終於做成。

最後,就是最關鍵的臉皮。

方源停下來,暫時休息了片刻,這才抬起匕首,將尖端對準眼皮。

葛謠看得渾身顫抖,但方源的雙手卻穩如鐵鑄,每一個動作都精密細微。他先將自己的眼皮割下來,然後順著眼眶,刀尖劃出去,到達耳邊,然後順著臉頰,割到下巴。

轉過下巴,又劃到另一側,最後繞成一個完整的圈。

然後葛謠就看到方源將自己的臉皮都剝下來,她的心隨之狠狠地悸動了一下,感覺兩隻腳都虛軟了。

斑斕的彩煙又飄動過來,令他生出全新的臉皮。

隨後,方源又將後頸,雙耳後,頭皮都換了一遍。

當他正式轉過臉來,正面葛謠時,他已經完全換了一個人,變成了常山陰的模樣。

“我說過,我就是常山陰。”他開口道,語氣平淡。

葛謠卻難以置信地看向方源,方源的這話音竟是最純粹不過的北原腔。

方源當然會說北原的腔調,只是之前沒有說罷了。

“你。你!”她手指著方源,身軀劇烈顫抖。臉上毫無血色,神情充斥著驚恐。

方源心中不屑地笑了一聲:人體若皮囊,不過是換了一層皮罷了,如此大驚小怪作甚?所謂的美醜,都是膚淺薄弱的東西。換做地球,人力窮盡,仙路斷絕也就罷了。在這世界,唯有永生。才是最值得追求的!

至於這人皮蠱,也是數百年後,五域混戰,蠱師們研發出來的秘方。能把蠱師極其巧妙地偽裝成另外一人,面貌別無二致。

許多中洲蠱師,就靠著人皮蠱深入敵後大本營,秘密刺殺、大肆破壞。極大地助長了中洲的攻勢,令其餘四大域人心惶惶,相互懷疑。

沒有理睬嚇破膽的俏麗少女,方源站在原地,先將雙手緩緩地舉到自己的眼前。

如今,這雙手徹底大變樣。

手上的每一條指紋、手痕。都和常山陰一模一樣。

接著,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胸脯。

原本他的胸膛光滑平坦,但如今卻長著胸毛,從咽喉處一路往下延伸到襠下。

他摸摸自己的臉,先感受到的是北原人筆挺的鼻樑。然後是粗糙的臉頰。他取出鏡子照了照,他的臉已經完全是常山陰的臉。甚至生長出來的頭髮,也變得和他一個模樣。就連雙鬢的微霜白髮,也別無二致。

人皮蠱,是指用人的皮膚作為煉蠱的主要材料。事實上,它的改造是全方位的。不僅是皮膚,還包括頭髮,瞳孔顏色,骨骼外型,甚至連陳年舊傷都能擬造的惟妙惟肖。

……

葛謠看著現在的方源,簡直像看到一個死人復生。

“你,你究竟是誰?”她盯著方源,目光中滿是警惕和戒備。

方源笑了笑,溫和地道:“我說了,我就是常山陰。”

“你當我是傻瓜嗎?剛剛整個過程,我都親眼看到了。你根本就是個外來人!你不要用我們北原的腔調來說話!”少女尖叫起來,快要受不了了,神情隱隱癲狂。

方源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臉上浮現出滄桑之色,他充滿感慨地嘆了一口氣道:“小姑娘,你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我也的確是常山陰,從見面開始,就沒有騙你。”

“那,那你怎麼解釋剛剛的這一切?”少女質問道。

方源微微仰頭,目光跳過少女,遠眺天空,他的眼神如煙雲,用一種回憶往事的口吻道:“小姑娘,你聽說過魂魄奪舍嗎?”

“魂魄奪舍?”葛謠微微一愣,目光閃爍不定,語氣有些不確定,“你是說魂魄奪舍?”

方源語速徐徐,態度溫和地解釋道:“看來你是聽過的。不錯,我瀕臨死亡,又無人解救,只好出此下策,遁出魂魄。腐毒草原常年陰雲密佈,不見太陽,因此魂魄能夠在這裡自由地遊蕩。我遊蕩了整整二十多年,這才找到機會,奪舍了一個外來蠱師。靠著蠱蟲挪移過來時,就碰巧遇見了你。”

“是這樣?真的是這樣?”

“呵呵呵。我要對你不利,早就動殺手了,何必讓你跟著一路,還指點你如何戰鬥?”

“話雖然這麼說……”

“我要是防備你,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會讓你看到。你是北原人,我堂堂的常山陰,不會齷齪卑鄙到對你這樣的小女娃下手的。為什麼整整二十多年,我才成功奪舍?就是不願為了一己之私,屠戮北原之人啊。小姑娘,你不會為了一個外來人,就要對我動手吧?”方源的笑容猶如陽光,語氣正義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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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節:雪洗蠱

葛謠漸漸放下了防備:“你說的話,好像有點道理。如果你真的是常山陰,那你就是我們北原的大英雄!為了區區一個外來人,我當然不會為難你。可是你怎麼證明你的身份呢?”

方源淡淡一笑,神情微微變化,恰到好處地表現出符合前輩高手的一絲傲氣:“我常山陰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我,何須證明自己?小姑娘,你想現在走,我絕不攔著你”

方源的這招欲擒故縱,成功地讓葛謠的懷疑動搖,心生巨大的猶豫。

方源趁熱打鐵:“小姑娘,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這點做得對。但是你想想看,之前一路上,我有多少次殺你的機會?別的不提,就提在空中飛行。我只要雙手一鬆,你就落入地刺鼠群當中,絕對十死無生。我這樣做了嗎?相見就是有緣,你既然有逃婚的勇氣,為什麼就沒有勇氣來面對我呢?”

葛謠陷入了沉默。

方源察言觀色,心知火候差不多了,便補上最後一句:“跟我走吧,你還小,獨自一人在腐毒草原的深處,並不安全。之前你跟我講過,要尋到雪柳不是嗎?你想要雪柳上的雪洗蠱,帶回部族,立下大功來抵消這場婚事?說實話,這不太現實。一兩隻雪洗蠱,改變不了局面。”

“正巧我也需要雪洗蠱,我就先帶著你尋到雪柳,捉到雪洗蠱,然後再跟你回家,我來出面說服你的父親。你看怎麼樣?”

“真的?”葛謠的雙眼頓時亮起來。“我記得阿爸最推崇你了,說你是個大英雄。你說的話。阿爸一定會聽取的。但你還需要雪洗蠱做什麼呢?你的阿媽早已經過世……”

“唉!”方源語氣蕭索,神情落寞,先是低下頭,隨後苦澀一笑,“我自然知道:早在二十多年前,我的老母親已然毒發身亡。我沒有尋到雪洗蠱及時回去,是我的不孝啊。你知道嗎,這二十多年來。雪洗蠱已經成了我的執念。我必須要捕捉一隻,然後跪倒母親的墳墓上,向她懺悔。”

說著,方源就流下了眼淚。

少女看到方源的眼淚,徹底相信了方源的謊言,她不由地一陣心疼,勸慰道:“常山陰前輩。這不是你的錯。一切都怪那該死的哈突骨!”

“不要再說了,我們走吧。”方源擺擺手,朝前走去。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我也不該懷疑你。”葛謠感到一陣的內疚,緊走幾步,跟上方源的步伐。在他身後道歉道。

方源寬慰了少女兩句,成功地令葛謠的內疚感更加深重。

兩人繼續朝著腐毒草原的深處走,紫色毒霧越來越濃重,就連毒須狼這種耐毒的野獸,都很少出現了。

行進了兩三百里之後。方源和葛謠兩人,都不得不時刻催動蠱蟲解毒。又過了五六百里。紫色毒氣濃鬱如牆,幾乎達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葛謠的霧雀蠱,在這種情況下,已然失去了作用。不過方源早有準備,仍舊能夠偵察方圓數千步的距離。

“常山陰前輩,我們還是回去吧。或者換一個方向,說不定就能碰見雪柳了。再深入進去,恐怕……”葛謠面孔泛出紫色,快要撐不下去了。

但方源搖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而是堅持往前走。

少女不太清楚,但方源卻明白,這雪柳就是要生長在劇毒的環境當中。

而這片腐毒草原,也大有來歷。

在腐毒草原的最深處,有一個福地,裡面居住著七轉蠱仙紫嫣然,號稱毒蠍娘子。

她的紫毒福地中,栽種著無數的毒草,有大片的爛沼毒澤,生活著大量的毒獸,培育出大量的毒蠱。

這些毒物累加起來,毒性猛烈,甚至連福地都要承受不住。

因此每隔幾年,福地的門戶都會開啟,將裡面濃鬱的毒氣排洩出來。

這些毒氣,大部分就化為腐毒草原中的紫色毒霧。

一些福地中,最底層的生物,也會趁著這個機會,偷逃出來。因此腐毒草原上,就有了大批的毒須狼。

天長日久,紫毒福地周圍的環境,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陰雲常年籠罩,不見天日。紫霧繚繞,荼毒生靈。大量的毒草,生長出來。在微微腐爛的土地上,毒須狼群橫行,使得這片草原成為生命的禁區。被凡人敬畏地稱呼為腐毒草原。

腐毒草原的中央,是紫毒福地。而方源現在所處的地方,是腐毒草原的中部。

在草原內部,毒霧常年鬱結,生長著大量的雪柳。方源心中清楚:按照這個程度,只要再堅持一下,繼續前進,就必能見到雪柳。

果然如他所料,兩人又前進了數百步後,方源發現了一株雪柳。

雪柳高達兩丈,枝繁葉茂,樹幹漆黑如墨,但是垂下的千百柳條,卻潔白如雪。在氤氳的紫霧中,顯得高貴聖潔。

方源將葛謠領到雪柳面前,少女頓時開心地發出一聲高呼。

兩人開始仔細地甄別柳枝上的雪白葉片。

很快,葛謠就發現了其中一枚葉片,已然成了蠱。

這就是雪洗蠱,四轉蠱蟲,價值連城。雪洗蠱的解毒之能出類拔萃,得到北原蠱師的廣泛認可。

兩人搜尋了半天,尋到了三隻雪洗蠱。

方源只要了一隻,將其餘兩隻都讓給了葛謠,這讓少女暗暗感激。

收了雪洗蠱,方源又取出懷中的黑色圓珠。

裡面封印著仙蠱定仙遊,此時正悄然溢位些微的仙蠱氣息。這種氣息,經久不散,很容易被蠱仙察覺。

“是時候了。”方源心念一動,喚出空竅中的一隻蠱。

當即灌注真元進去。這蠱就化為一座赤紅色的鐵櫃,將黑色圓珠死死封住。

頓時。仙蠱的氣息被隔絕,再沒有一絲逸散出來。

這是方源在三叉山上,繳獲的鐵家特有的蠱蟲――鐵櫃蠱。

方源揹著鐵櫃,和葛謠一起沿著原路返回。

走了兩三百里,方源停下腳步,取出地藏花王蠱,將鐵櫃放入花心,種到地底深處。

此蠱高達五轉。方源種得很是辛苦。他的真元效用不足,期間只好一邊汲取元石,一邊緩慢灌注真元。

足足耗費了兩個多時辰,才大功告成。

方源曾經在青茅山時,開闢花酒行者遺藏。後者就是埋下地藏花蠱,藏下蠱蟲。

地藏花蠱只是二轉蠱,一路往上晉升。就能得到五轉的地藏花王。

地藏花王,完全盛開時,比地藏花還要龐大十倍。暗金色的巨大花瓣,柔軟如絲綢,花心處是暗金色的花液。

但是當地藏花王花蕾完全閉合時,它的整個身軀。比一個嬰孩的拳頭還要小。

完全縮在地裡深處,不顯露絲毫氣息。

方源將地藏花王種下,又細心地銷燬了地上相關的一切痕跡。到達此刻,他才算真正徹底的,將仙蠱定仙遊隱藏起來。

方源的空竅。不能存下定仙遊,他只能出此下策。將仙蠱就地埋藏起來,以待日後取用。

在這茫茫的草原上,誰會想到一隻珍貴至極的仙蠱,就埋藏在這裡呢?

不過也有破綻,就是仙蠱留下一路的氣息。這些氣息經久不衰,有可能引來蠱仙。

所以方源一路上,斷斷續續地封印仙蠱,也是為了防備蠱仙的搜查。

“不過這可能性,並不是很大。除非來的蠱仙,擁有可以偵察的仙蠱,並且這隻仙蠱能洞穿地面,查探到地下數百里的深處。”

若定仙遊,真的被某位蠱仙發現,奪走了。方源也只能認倒黴。

但就算如此,他也絕不會將定仙遊帶在身邊。相比較仙蠱,他還是覺得自己的性命要更加寶貴。

埋下地藏花王蠱後,兩人又繼續往回走,回到那片戰場。

到達此處,方源就改變了方向,不再沿著原路返回。而是尋了另一個方向跋涉,期間就靠葛謠的歸心蠱指點方向。

回程並不順利,期間方源和葛謠屢次遭受狼群的衝擊。

其中有三四次,遇到千狼群,方源只好再次抱著葛謠飛到天空避禍。

當兩人有驚無險地闖出來,到了腐毒草原的外部時,遇到的艱難險阻便小了許多。

……

眼前,一支上百頭的毒須狼群,向方源和葛謠二人撲來。

方源朗笑一聲,不驚反喜,振翅飛上天空,居高臨下,伸手一指。

“馭狼蠱,去!”

一隻二轉的馭狼蠱,便化作一團藍煙,往下落去,罩住百獸狼王。

百獸狼王激烈掙扎,魂魄上傳來強烈的反抗之意。但面對方源百人魂的強勢,它很快就一敗塗地。

“嗷唔,嗷唔。”

當方源落在草地上的時候,這隻百獸狼王搖擺著尾巴,像條小狗似的,圍繞著方源腳邊打轉。

它帶來的狼群,也在它的命令下,一動不動,成了方源的走狗。

這已經是方源收服的第二支狼群。

就這樣一路下去,方源手中的實力越來越強,身邊的狼群也越加龐大。

之前的逃亡式的跋涉,不知不覺間,已經變成閒庭信步的郊遊。

當方源身邊的狼群,擴張到兩千多頭,擁有四頭百獸狼王后,腐毒草原也不再可怕。

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錢之後,方源開始處理身上的,來自南疆的蠱蟲。

北原人排外,以他原來的面貌,走到哪裡都會遭到排斥和警惕,很不方便行事。而這些南疆的蠱蟲,也是洩露他身份的巨大破綻。

生性謹慎的方源,是絕對不會允許這些破綻存在的。

所以身上的蠱蟲,只要不是北原的,都必須處理乾淨。(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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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節:常山陰,做我的丈夫吧!

廣闊無垠的腐毒草原,到了夜晚,更加黑暗。文學館

風在耳邊呼嘯,不知哪裡的狼嗥,遠遠傳來,好像幽魂的哭泣。

一團篝火,在草地上呼呼的燃燒著。

葛謠靠著篝火,漸漸驅除身上的寒意。

篝火上駕著鍋,鍋裡燒著香氣四溢的肉湯。

葛謠吞嚥了一下口水,彷彿更餓了些。終於她吞嚥了一下口水,問向方源:“常山陰前輩,這鍋肉湯可以吃了嗎?”

方源坐在少女的對面,兩人之間隔著篝火。

“不急,這肉乾才剛剛下鍋,需要等水煮沸。之後再等片刻,等到裡面的肉塊完全酥軟,吃起來才有意思。”方源一邊取出推杯換盞蠱,一邊淡淡地答道。

“哦,還要等這麼久呀。”葛謠撇起嘴,俏麗的容顏在火光的照耀下,配上草原的長袍和精美的掛飾,更顯出她的獨特風情。

但這樣靚麗的風景,卻不能使方源的目光為之一頓。

他的目光集中在手中的推杯換盞蠱上。

推杯換盞蠱是五轉蠱。但是到了北原,壓製成四轉。論容量,它甚至弱於一些四轉蠱。論餵養,它代價高昂,佔據五轉蠱蟲的巔峰。論真元損耗,它也是差強人意。但方源為何別的不選,獨獨選擇它,浪費大量的精力,投入大量的資源,來煉它呢?

皆因它源自盜天魔尊之手,盜天魔尊偷天盜地,是歷代所有尊者當中最富有的。

他花費畢生的精力,尋找傳說中的空穴。

空穴最早記載在《人祖傳》中,空穴是和光陰長河同等的秘禁之地。光陰長河中,有大量的宙道蠱蟲。而空穴裡。則生活著無數的宇道蠱蟲。

它貫通五域,隱藏在無人知道的地方,從空穴中推開門扉,就能頃刻到達世間其他地方。通往它的門扉,又稱之為空門。空門無處不在,可以在狹小的指縫間,也可以廣佈浩瀚的天空。只要有空間的地方,就有空穴的門扉悍妃:寵冠天下。

但是古往今來,極少有人能找到空穴。更遑論進入空穴。整個人族的歷史中,似乎只有一人進出過。

盜天魔尊研煉出推杯換盞蠱的秘方,就是想要將這推杯換盞蠱,塞入空穴當中,然後帶出空穴中的野生蠱蟲。

但他失敗了。卻又成功了。

四百多年後,他的福地被人挖掘而出,引動各方蠱仙的爭搶。推杯換盞蠱的秘方,也廣為傳播,強大的功效很快令它風靡五域,被無數蠱仙推崇。

方源先取出空竅中的金龍蠱。

原本四轉的金龍蠱,已經被壓成三轉。它飛出來後。又投入到推杯換盞蠱裡。

方源將大量的真元,都灌注到推杯換盞蠱中。

這隻上金下銀的杯盞,立時綻放出璀璨的金銀光芒,緩緩地懸浮起來。

方源抽回手掌。然後對著杯盞,緩緩虛推。

推杯換盞蠱隨之往前移動,隨後它開始消失,先是邊沿。然後消失大半,最後徹底消失在空氣之中。

葛謠不禁站起身來。瞪大了雙眼,驚奇地看著這一幕。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中洲,狐仙福地中。

小狐仙忽有所感,一個挪移,來到蕩魂行宮的密室。

密室中,一隻推杯換盞蠱,綻放著耀眼的光輝,緩緩懸浮而起。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它慢慢前行,最終消失在空氣裡。

當推杯換盞蠱完全消失之後,方源又將手掌慢慢平攤,真元繼續狂催。

忽然,就有一點金銀之光,在他的手掌上空綻放。

隨後,葛謠就看到空氣中,先是露出一隻杯盞的邊沿,然後是一半的杯子,最終整個杯子從空中出現。

最後光芒消散,杯盞樣的蠱蟲,緩緩地落到方源的手掌中。

“成了。”方源低聲喃喃一句,看到這個杯盞時,他就知道這事沒有脫離自己的掌控。

“常山陰前輩,你在做什麼呀?咦,這蠱好像有些不對勁。”葛謠走了幾步,來到方源的身邊,好奇無比。

“怎麼不對勁了?”方源淡淡一笑,取出元石握在手心,快速回復著真元。

葛謠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推杯換盞蠱猛看,忽然她雙眼驟亮,叫出聲來:“這隻蠱不一樣了,原先的是上金下銀,如今的是上銀下金。”

方源哈哈一笑。

沒錯!

推杯換盞蠱並非只有一隻,而是兩隻。

這兩隻蠱一隻上金下銀盃,一隻上銀下金盞。兩隻組成一套,才是完整的推杯換盞蠱。方源臨走前帶了一隻在身邊,將另一隻放在狐仙福地當中。

當他灌輸真元,兩隻推杯換盞蠱同時進入空穴,在空穴中完成交換之後。福地中的那隻,來到方源的身邊。而方源裝載著金龍蠱的杯盞,則回到了狐仙福地裡。

昔日,盜天魔尊想要靠著推杯換盞蠱,盜取空穴中的蠱蟲。他失敗了,沒有達成本來目的。但是推杯換盞蠱,卻在另外一種程度上,獲得了某種巨大的成功農家園林師最新章節。

依靠無所不在的空穴,一對推杯換盞蠱在空穴裡完成交接,這就形成物資的運送。

更可貴的是,它只有五轉,不是唯一的仙蠱。

在方源五百年前世,五域大混戰期間,推杯換盞蠱成了各大勢力都必備的蠱蟲。就連蠱仙們,也都在爭相使用它。

方源從這隻推杯換盞蠱中取出了一封信箋。

信自然是小狐仙寫的,說明瞭福地中的近況。

方源在腐毒草原,不過五六天的時間,狐仙福地中則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左右。

信中言說,除了蕩魂山外,福地一切都好。仙鶴門提出再次交易,小狐仙按照方源之前的叮囑,婉言拒絕了。

交易次數若是增多,仙鶴門發現方源不在福地的可能性就越大。方源人在北原。但放心不下福地。靠著推杯換盞蠱,往來書信,他就可以幕後操縱,不教別有用心之人得逞。

方源看了信後,當即回了一封。

葛謠看得雲裡霧裡,她不認識中洲的文字。

連同這封回信,方源又放進去三隻四轉蠱,分別是金縷衣蠱、橫衝直撞蠱、骨翼蠱。

裝的東西越多,推杯換盞時消耗的真元就越多。反而和兩隻杯盞的距離。沒有絲毫的關係。

這是因為推杯換盞蠱,構思奇妙,藉助了空穴這個奇妙的秘禁通道。

方源剛剛那次,只是一個嘗試。確信推杯換盞蠱能夠正常運作,他就開始正式地將身上的南疆蠱蟲。放回到狐仙福地中,交由小狐仙餵養。

福地中,小狐仙趴在桌子上,睜著亮閃閃的大眼睛,盯著空氣。

桌上的推杯換盞蠱裡的金龍蠱,已經被她第一時間取走。

忽然,推杯換盞蠱漂浮起來。又鑽入了空穴當中。隨後,換成另一隻,落到桌面上。

小狐仙連忙取出推杯換盞蠱裡的東西,看到方源的回信後。她開心極了,不禁歡叫一聲:“主人的回信!”

就這樣再一次輪換,方源空竅中的真元,再次消耗得七七八八。

他不得不再次手握元石。補充自身的真元。

葛謠站在一旁,漸漸看出了些微端倪。好奇心旺盛的她。又不禁多問了幾句。但方源卻只是淡笑,沒有正面回答她。

“哼,神神秘秘的,有什麼了不起啊。”少女撅起嘴,氣鼓鼓地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她一屁股坐下,皺起好看的眉頭,生氣地盯著方源。

方源理都不理她,這令葛謠更加氣憤。

她自幼便得父親寵愛,是部族的族花,從未有人敢如此輕視她。偏偏方源一路上,將其視若無睹。

許多少年郎對她的熱情追求,更助長了她的驕傲脾氣。

葛謠又猛盯著方源看了一陣,方源恢復了真元,又在進行推杯換盞,仍舊沒有理睬她。

這位北原少女的悶氣,反而漸漸消散了。

“到底是常山陰,不是那些傻不愣登又膚淺賣弄的傢伙能比的火影之水中無月最新章節。在他眼裡,我又是什麼樣的呢?只是萍水相逢的後輩吧。”

想到這裡,葛謠不禁有些心灰意冷,望著方源側臉,漸漸不覺痴了。

方源用了人皮蠱,換了一個面孔,北原人特有的樣貌,無疑更符合葛謠的審美觀。

常山陰年輕時,就是常家部族少有的英俊少年。

他的五官端正,鼻翼挺拔,棕色的眸子目光深邃,薄薄的嘴唇抿著,無聲地顯示出堅強的個性。

他的雙鬢已經微霜,流露出成熟男子的滄桑氣息,對少女而言是一種強烈的吸引。

篝火隨風晃動,火光照得方源面孔或明或暗,更突顯出此刻他堅定穩重的氣度。

葛謠的思緒漸漸飄散,她暗暗回想,方源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

第一次見面時的驚駭,微笑時的溫和,指點自己時的智慧,戰鬥時的無雙豪勇,還有扒下自己皮膚的冷酷冰寒。

這一幕幕,在少女的心中閃現,印象是如此的深刻,簡直已經刻在了少女的內心深處!

“那他的過去呢?”葛謠不禁又想。

常山陰的過去,早已經成為一個關於英雄的傳說,在北原大地上廣為流傳。

無數人敬重他,愛戴他,看好他。

他年少時,風頭無兩,是常家的未來希望。

他很早就成名,一流的馭狼術叫人刮目相看。

更關鍵的是,他正直公正,寬宏友善,從不欺壓弱小,孝順父母,幫助有困難的族人。同時也義氣深重,不知多少次捨命保衛家園,為常家立下了汗馬功勞。

他娶得嬌妻,卻迎來童年摯友的背叛。命運的無情捉拿,讓這個男人失去了母親,失去了結義的兄弟,失去了嬌妻,甚至險些徹底失去了生命。

但他終究活過來。

靠著自己的努力,從死亡的深淵中艱難地掙扎出來,創造了一個常人難以想象的奇蹟!

“這個男人肩上揹負著無窮的痛楚,隱藏在暗處的是數不盡的傷痕啊。”葛謠想到這裡,心中生出一股衝動,好想將方源抱在懷中,用自己的溫柔來安慰這頭受傷的孤狼,曾經的狼王。

篝火搖曳,燒得木材噼啪作響。

葛謠投注在方源臉上的目光,越加深情,漸漸不可自拔。

在溫暖的火光中,有一種情愫在少女的心中醞釀、生長。

當方源完成這一輪的推杯換盞,又開始取出元石,汲取其中的真元時,葛謠暗自做了一個她人生中的最重大的決定。

她忽然站起身來,對方源大喊道:“常山陰!做我的丈夫吧!”

聲音在深邃的夜裡,在廣闊的草原上傳播,遠去。

“你說什麼?”方源皺起眉頭,縱然他有五百年經驗,也沒有料到少女忽變的心思。

反應過來後,他展顏一笑:“不要鬧了,小姑娘,我可是你的前輩。按照年齡,我大你二十多歲的人,我的兒子和你正好匹配。”

“不,常山陰,我就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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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節:別擋住我通往成功的路!

“不,常山陰,我就要你!”葛謠的聲音擲地有聲。

在篝火的映照下,她的雙眸熠熠生輝,深情地凝視著方源:“常山陰,你是大草原上的英雄,你的威名,為人熟知。是值得我託付終身的男人!年齡根本不是問題。當年巨陽老祖宗,一千多歲的時候,不是每年照樣娶無數的妙齡少女嗎?”

方源臉色一沉:“好了,不要胡鬧了。”

葛謠跺腳,聲調一揚:“我才不是胡鬧!常山陰,跟著你這一路,我的心已經深深地被你吸引住了了。就在剛剛我才發現,我已經徹底愛上了你。我願意把我自己,把我的一切都奉獻給你,請你接受吧。”

“年輕的姑娘,我已經有妻子了。”方源嘆了一口氣,神情複雜。

葛謠立即搖頭:“你的妻子,早已經改嫁了!就算你奪回來,我也不介意啊。我不圖正妻的位置,可以做你的小妾。巨陽老祖宗數十萬的妃嬪,也不過只有一個正宮罷了。”

但方源的拒絕,也很堅定:“我不會再娶的。我的心已經沉寂,如這腐毒草原。你年紀太輕,還無法瞭解這種心情。在狼腹中的日子,我一動都動不了,我感到萬分的痛苦。當我的魂魄漂泊在廣袤的草原上時,我顛沛流離,但是心境卻漸漸升華。我回想過去的一切,目睹許多人的生死。過去人生中的苦難或者幸福,都已經無法深入我心。我將展開全新的生活,我是新的常山陰,我甚至不會迴歸常家去。”

“那就來我葛家吧。”葛謠雙眼亮起來。

她十分誠懇地邀請,但方源仍舊拒絕,沒有絲毫動心的跡象。

“常山陰!你的心腸。是鐵石做的嗎?你還在懷疑我嗎?難道你要讓我像那石人一樣,把真心掏給你看嗎?”葛謠低語哀求,眼眶泛紅,傷心的就差要落淚了。

嗷嗚!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狼群衝鋒的聲音。

有大批的毒須狼群,被火光吸引,向方源和葛謠二人迅速接近。

但篝火旁,也棲息著方源的大量狼群。

兩支狼群,很快碰撞在一起。相互糾纏,展開慘烈的交鋒。

“這是一支千狼群!”葛謠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面色凝重。

在之前,他們倆遇到這樣規模的狼群,都會選擇撤退逃離。但現在方源卻冷笑一聲:“無妨。今時不同往日,我們也有狼群助陣。葛謠,還要拜託你出手,牽制住千獸狼王。我的真元耗盡了,補充好了,就來支援你!”

少女點點頭,但是卻沒有立即動身。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方源。

方源看著她:“快去啊。”

但葛謠抿起嘴唇,目光堅決,仍舊一動不動。

方源只好軟化態度,溫聲道:“好吧。這件事情讓我考慮考慮。”

“但我現在就想得到答案!”葛謠立即回道。

方源眼中厲芒一閃即逝,表面上則長嘆一口氣,提議道:“如果你能夠獨自斬殺了這頭千獸王,我就答應你。娶你為妻。”

“真的?”

“呵呵,北原男人的話一出口。就算是烈風馬也難追。”

這一刻,葛謠的雙眼明亮逼人:“嗯,那你等著!”

少女滿懷戰意,衝向了戰場,直取千獸狼王。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方源臉上的笑意迅速消失,目光一片冷漠。

他沒有料到,葛謠會對他如此動心,簡直是情根深種。不過愛情這種東西,向來就不可理喻,難以用常理來推斷。當初古月陰荒攀登成敗山,就遭到石人的追求。

據《人祖傳》中記載――

人祖救援大兒子太日陽莽失敗,自己就要復活的最後關頭,功虧一簣,被逆流河衝入了落魄谷裡去。

他的二女兒古月陰荒,知道了這個訊息後,便想法營救自己的父親。

然而要進入生死門,必須要有勇氣蠱、信念蠱的幫助。

但是這些蠱蟲,都在她的父親人祖的身上。

古月陰荒無法進入生死門,卻又想救回人祖,她想不出方法,只好向思想蠱請教。

思想蠱便告訴她兩種方法。

第一種方法,是進入空穴,然後推開空門,直接來到人祖的身邊。然後再透過空穴,逃離生死門。但是這個方法,只能救回人祖的魂魄,卻不能令其重生。

第二種方法,是攀登道成敗山的峰巔,找到唯一的那隻成功蠱。只要向成功蠱許願,古月陰荒就能救回人祖,並令其成功復活。

古月陰荒早就知道空穴的存在,但怎麼也找不到進入空穴的方法。而且她也想,讓父親真正的復活,便來到成敗山。

成敗山並不高,簡直就是一個小土丘。它很特別,是億萬顆的“鵝卵石”堆起來的。

這些“鵝卵石”,其實都是失敗蠱。還有唯一的一隻成功蠱,就在成敗山的巔峰處。

古月陰荒來到山腳,開始攀登成敗山。

她攀登的動靜,驚醒了在附近睡覺的愛情蠱。

愛情蠱被擾了美夢,十分憤怒,便想報復古月陰荒。它用它獨特的力量,點化了一塊石頭。

石頭因為愛情有了生命,變成了石人。

石人高大威武,身上又長滿了金銀銅鐵,十分華麗炫目。

石人出生後,第一眼見到了古月陰荒,便驚為天仙,立即被她的美貌征服了。

他一路跟隨著古月陰荒,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心中被愛意充斥。

終於他按捺不住,跑到古月陰荒的面前,攔住她,大聲地喊道:“美麗的姑娘啊,你的容顏是多麼的奪目,你的身姿是多麼的優雅,你的氣質是多麼的高貴。我一見到你。就被你征服了。你就是我的愛情,請您大發慈悲,接受我對你的愛吧!”

石人體型雄壯,完全擋住了古月陰荒的路。

古月陰荒微微皺起眉頭,打量著面前的石人,語氣冷淡:“愛情,那是什麼東西?你讓我收下你的愛,但愛又在哪裡呢?”

石人立即將身上的鐵塊採集下來,雙手捧著。遞給古月陰荒,並且說道:“美麗的姑娘啊,這些是我身上的硬氣。我都交給你,這就是我對你的愛。”

古月陰荒失望地搖搖頭,她對這些鐵塊毫無興趣。

石人一愣。將身上的銅塊也都取下來,堆到鐵塊的上面:“漂亮的姑娘啊,這些是我身上的固執。我都交給你,因為這是我對你的愛情。”

古月陰荒不耐煩:“請你讓開吧,我對你的愛毫無興趣,我還要救活我的父親。”

石人見心中的女神毫不動心,不禁慌了神。他跪倒在地上,下定決心,將身上的銀塊也取下來,堆到銅塊的上面:“善良的姑娘啊。這些是我身上的尊嚴。我都交給你,這總可以表達我對你的愛情了吧?”

古月陰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聽著,我沒有時間跟你在這耗費。”

石人愈加焦急,將身上的金塊也取下來。堆到銀塊的上面:“可愛的姑娘啊,這些是我身上的自信。我都交給你。它們代表了我對你的愛意。”

古月陰荒深深的長嘆一聲,道:“石人啊,為了表達你的愛情,你不再硬氣,放下固執,丟掉尊嚴,甚至捨棄了自信。但是我看到的,卻是個醜陋不堪的石人啊。你起來吧,我不會接受你對我的愛,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原來,石人失去了金銀銅鐵的裝扮,變得灰不溜秋,甚至有些滑稽,再沒有當初那樣的華麗和威武了。

石人哭泣起來,對古月陰荒哀求道:“那我該怎樣得到你的愛呢?”

古月陰荒心中焦急,但石人死活都跪在地上不起來,她念頭一轉,展顏笑道:“石人啊,既然你這麼愛我,那你就把你的真心給我看看吧。”

石人毫不猶豫地破開胸膛,將赤紅的真心奉獻給古月陰荒。

古月陰荒得到真心,立即將其收了起來。

石人連忙叫道:“現在我可以得到你的愛了吧?”

古月陰荒搖搖頭:“你就算付出真心,也換不了愛。”

……

“常山陰,你看這是什麼!”葛謠渾身浴血,傷痕累累,喘著粗氣,手中提著千狼王的腦袋,站到了方源的面前。

失去了狼王,來犯的狼群正在崩潰逃散了。

方源緩緩地站起身來,點頭承認道:“你殺了千狼王。”

葛謠超常發揮,傷勢很重,滿臉血汙,真元也匱乏乾涸,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方源:“常山陰,你是個英雄,你不會說話不認賬吧?”

“當然不會了。你的愛,讓我感動。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方源滿含深情地望著葛謠,然後一步步走近,伸出雙臂,將少女抱在懷中。

少女手一鬆,將狼王的腦袋扔在地上,熱情如火地反抱住方源。她呼吸急促,小心肝怦怦直跳,這一刻竟然比她剛剛,和狼王死戰的時候還緊張激動。

在方源溫暖的懷抱中,她的心中充滿了幸福,一雙美眸都為之泛紅。

哧。

忽然一聲輕響。

少女臉色猛地一僵,她用力掙脫方源的懷抱,低頭看著自己的心口。

那裡正插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致命的一擊。

不管是對身體,還是心靈。

“為,為什麼?”葛謠難以置信地望著方源,嬌軀搖晃欲倒,目光中充滿了憤怒、仇恨、震駭和疑惑。

方源凝神望著少女,面無表情地開口。

他說了《人祖傳》上的故事――

“石人見古月陰荒將自己的真心收起來,不禁急了。他說:‘無情的姑娘啊,你的冰冷令我絕望。既然換不了你的愛,那就請你把我的真心還給我吧,沒有了真心,我會死的。’”

“但古月陰荒沒有把真心還給他,看著他漸漸死亡。”

“‘為什麼?我那麼愛你,你卻要將我殺死!’石人臨死前,萬分疑惑地叫喊著。”

“古月陰荒憐憫地看著他,聲音卻依舊平靜:‘石人啊,我本來不想殺你。但是你阻擋我通往成功的路啊。’”

“通往成功的路?”葛謠聽到這個回答,再也支撐不住,頹然倒在地上。

死亡的濃烈氣息,讓她身體迅速冰冷。

少女仰起螓首,露出宛若天鵝般優美細膩的脖頸,她望著黑蒼蒼的夜空,發出淒涼的笑聲。

她只笑了三聲,卻淚流滿面。

然後她看著方源,目光依舊深情如初:“常山陰!我不知道,我怎麼擋了你成功的路。但就算是你殺了我,我也不恨你。也許你是想復仇吧?我一身的蠱蟲,都留給你,希望能給你的成功帶來一絲幫助。”

“咳咳咳。”少女咳出滿嘴的血跡,她慘然而笑,對方源哀求道,“我就要死了。在我臨死之前,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希望你能抱抱我。我好想你溫暖的懷抱……”

但方源一動不動,目光冷冽地看著少女。

他注視著少女,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點的堅硬,生命一絲絲的逝去。

最終,花一般的少女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方源看著葛謠的面龐,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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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節:死在路上也絲毫不悔

即便是白天,腐毒草原上也是一片陰沉。文學館厚重的陰雲,阻擋了陽光的恩澤。

在低緩的土丘背後,一頭駝狼悄悄地潛伏著。

駝狼體型龐大,堪比戰馬。它渾身長著又黑又長的狼毛,背山長著兩塊乾瘦的駝峰。一對狼眼在昏暗中,閃爍著幽幽的光。

它趴在土丘上,一動不動,宛若石像。它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為緩慢,乍一眼望去,彷彿是一塊黑鐵。

忽然,駝狼的一對修長的狼耳朵,顫動了一下。

在它的目光注視下,一隻灰色的兔子,鑽出土丘腳下的一個洞穴,開始覓食。

儘管窩邊就有著豐美的野草,但灰兔不管不顧,直衝出去,尋找遠處的草。

兔子不吃窩邊草,吃了窩邊草,它居住的洞穴就要暴露了。

駝狼看到灰兔出去,它的眼簾越加低垂,遮掩住巨大部分的狼眸,只剩下一絲縫隙。

灰兔一邊吃草,一邊高高地豎起雙耳。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它都會敏捷無比地抬起頭來,四處張望,十分警覺。

駝狼耐心十足,灰兔吃得很歡,而它卻一動不動,好像死了一般。

灰兔繼續吃草,沉浸在美食當中。

當它吃飽了,它開始往回走。

就在這時,駝狼猛地出動農女的秀色田園全文閱讀。它從土丘上竄出來,向灰兔殺去。

灰兔回去的路,被駝狼堵截了,它驚駭之下,只好轉身奔逃。

它速度奇快,奔跑起來,彷彿化身成一道灰白色的閃電。在草叢中游走。竟然超越了駝狼的速度,很快就拉出一段距離。

但奔跑了一會兒後,它慢了下來。

灰兔的爆發力強大,但是耐力上卻不如駝狼持久。

兩者在腐毒草原上追逐,生死時速。上演著草原上最常見的一幕――獵食者和獵物之間的死亡遊戲。

駝狼漸漸追近,眼看著灰兔已經落到自己的跟前,駝狼一躍而出,撲殺過去。

但就在這一瞬間,兔子竟然猛地提速。整個身體向旁邊一竄。立即躲避了致命撲殺,並且拉開了和駝狼的距離。

這隻灰兔也十分狡猾,剛剛的疲憊只是一種偽裝,它還保留有餘力。

駝狼沒有撲中,悶頭繼續追擊。

很快。雙方又漸漸拉近距離。

駝狼再撲,仍舊沒有撲中。

連續三四次後,兔子真的力竭了,終於被駝狼撲殺。

駝狼喘著粗氣,趴在地上好一會兒,這才緩緩地站起來。在這殘酷的競爭中,獵食者也並非風光無限。而是有著許多的辛酸艱苦。

辛辛苦苦捕捉到的灰兔,駝狼並沒有享用這份美食,而是將它叼在嘴裡,回往巢穴。

在巢穴裡。還有母駝狼,以及數只新生的狼崽子需要餵養。

當時當這頭駝狼,趕回到巢穴時,卻只看到血跡和冰冷的屍體。

嗷嗚!!!

它丟下灰兔屍體。憤怒地仰頭長吼。它頸部的狼毛倒豎起來,仇恨的怒火讓它雙目通紅。

一大批的毒須狼。從四面八方,向它包圍過來。

在遠處的山丘上,方源環抱雙臂,居高臨下,俯視著這片戰場。

“呵呵呵,果然來了一頭公狼。”他淡淡笑著,覺得最近的運氣總算有些好轉了。

駝狼是北原上較為優秀的坐騎。雖然方源手中有常山陰的四轉狼奔蠱,但是消耗真元不少。遠不如騎乘駝狼,來得方便快捷。

當方源意外地發現這個狼窩的時候,就將窩裡虛弱的母狼和幼崽全部殺死,並獲得了一隻二轉的馭狼蠱。

他沒有急著離去,而是埋伏下毒須狼,等待著公狼的迴歸。

駝狼和毒須狼群的戰鬥,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駝狼體格巨大,憤怒的情緒令它戰鬥起來更加兇猛。狼爪掄起來,普通的毒須狼不是它的一合之將。

但在方源的指揮下,毒須狼表現得極為狡猾,並不硬拼,而是相互間巧妙配合,你退我進,你進我退,消磨著駝狼的戰鬥力。

一直磨了大半個時辰,駝狼氣喘吁吁,再不復剛剛的勇武。

在它的身邊,躺著六十多頭毒須狼的屍體,都是它創造的輝煌戰績。當然若方源一心想要殺它,憑藉方源的奴道造詣,只需要付出三十頭毒須狼的生命貪歡,攻身為上最新章節。但方源是想活捉它,因此戰鬥起來,就不免有些束手束腳。

“火候差不多了。”方源看著駝狼在風中,不斷顫抖的四肢,慢慢走下山丘,小心翼翼地接近。

如今,他身上大部分的蠱蟲,都透過推杯換盞蠱,轉移到狐仙福地中了。

距離駝狼還有兩百步遠時,方源手指一彈,催動二轉馭狼蠱。

馭狼蠱輕輕一爆,化為一股輕煙,罩落在駝狼的身上。

駝狼連忙後退閃避,但輕煙亦步亦趨。駝狼發出嘶吼聲,向方源展開衝鋒。但遭遇到毒須狼群的強力阻擊。

幾個呼吸之後,輕煙完全融入它的體內。

駝狼無力地趴在地上,渾身都是流血的傷口,通紅的一對狼眼,不再仇恨地望著方源,而是流露出一股臣服的意味。

“百人魂的確實用啊,若是沒用膽識蠱的話,要奴隸這頭駝狼,必須得耗費一番功夫呢。”方源心中感慨了一下,便又催動空竅中的狼煙蠱。

狼煙蠱飛射而出,化為滾滾濃煙,包裹住駝狼,以及大部分受傷的毒須狼。

片刻之後,濃煙散盡,駝狼身上的傷口徹底痊癒,甚至新生了茂密的狼毛。受傷的毒須狼們,也恢復了活力。

不過,雖然渾身無傷,但戰鬥力仍舊不在巔峰。

影響獸群戰力的,不僅是傷勢,還有溫飽的程度。

狼群要發揮出最大的戰鬥力。不能太餓,餓了就虛弱。也不能太飽,飽腹下反而影響戰鬥力。

之前駝狼狩獵,為什麼要耐心地等到灰兔吃飽返回?也是這個道理。

只有讓狼群處在半飢餓的狀態,才能讓它們戰鬥廝殺起來,更加兇狠殘酷。

戰鬥了這麼長時間,不管是駝狼,還是毒須狼體力消耗都很大,都餓了。

方源心念一動。毒須狼們就開始啃噬地上的狼屍。而駝狼則將那隻灰兔吞下肚子,然後又在方源的強制命令下,將死去的母狼和幼崽也都吞食。

方源站在原地,也取出乾糧,就這涼水吃著。

距離殺死葛謠。已經過去了三天。

葛謠是必死的,當她看到定仙遊的那一眼,就註定了她的死亡。

更何況,她先是目睹方源赤身裸體地到達北原,又看到他埋下仙蠱,以及運用推杯換盞蠱的情景。

她知道的東西太多了,在方源的心中。早就是必殺的目標。

只是方源初來乍到,戰力薄弱,要在腐毒草原行走,葛謠的確能給他帶來幫助。

但葛謠不能活著。她的天真既然能被方源利用,那就能被其他人利用。這樣的累贅,魂魄不過常人標準,只需中了他人的讀心蠱或者回憶蠱。就能讓方源所有的安排成為一個笑話,一路掩藏的秘密公之於眾。

方源殺人是早有預謀的。

隨著葛謠和他一起闖過鬼臉葵海、鑽地鼠群、影鴉攔截。之後尋到常山陰,換了皮膚,找到雪洗蠱,埋下地藏花王蠱,她的利用價值就在一步步的縮小。同時,她的威脅則在一步步的提高。

她對於方源的愛,更令偽裝成常山陰的方源,感到如鯁在喉,如芒在背豪門通緝令,女人別跑。

一個熱戀中的女子,自然會千方百計地瞭解所愛的人,包括現在、未來,過去。

當她發現真相時,會怎樣?

更何況,她的背後還有一個家族,她還是家族的大小姐。

被這樣的一個人熱戀,不管方源再如何低調,也會成為眾所矚目之人。

別忘了蠻家的二公子蠻多,極其迷戀葛謠的美色。

方源若隨葛謠回去,必定成為葛家、蠻家的眾矢之的。何必為了一個累贅,去吸引這麼多的仇恨呢?

方源並不懼怕仇恨,但他來到北原,絕非是來郊遊的。他的時間很緊,簡直要爭分奪秒。蕩魂山再一步步的死亡,春秋蟬在一步步的恢復,而他的修為還只是四轉巔峰而已。

他必須通向成功,不能有失敗。一旦失敗,他就將萬劫不復,屍骨無存。

他走的這條路,註定了孤獨,只有兩種結果,不是成功,就是毀滅!

所以,當兩人接近腐毒草原外圍時,方源便趁著人跡罕至,殺人方便的時候,痛下殺手!

殺死了葛謠之後,方源就令毒須狼將其分食個乾淨。魂魄當然也不會放過,用葬魂蟾吞了,如今已經送到福地中,被蕩魂山徹底蕩碎。

篝火旁的痕跡,方源也仔細地消除,沒有留下任何的隱患。

總之,葛謠徹徹底底地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唯一的痕跡,恐怕就是毒須狼群排洩出來的糞便吧。

呵呵呵。

所謂的美色,到頭來,也不過是黃土一捧而已。

塵歸塵,土歸土。

美麗的少女,在天地中,不過和鮮花一樣。或是被路邊的腳步踐踏,或是時間到了枯萎老去,成為醜陋的肥料滋潤土地。

“沒有永生,再美好的東西也是鏡花水月啊。存在的價值,不過是剎那的芳華罷了。”方源越是經歷多,越是認識到天地的殘酷。沒有永生,哪怕再有價值的東西,也會沒有價值。

“所謂的流芳百世、遺臭萬年,也不過是那些孫子的膚淺念想。所謂的精神不朽,不過後輩人拿來佐證自己的工具。人難道真的只能彼此印證彼此嗎?地球上也就罷了。到了這個世界,旦有飄渺至極的可能,我也要追求啊!”

“哪怕死在追求的路上,死得比葛謠難看千萬倍,我也絲毫不悔啊……”

方源早已心生死志。

但唯有將畢生的精力,都奉獻給追求,才會令他死時,不感到一丁點後悔。

呵。

誰能明白方源這個穿越者加重生者的心?

他走的路,註定是無邊的黑暗,註定是無比的孤獨。

他朝聖的方向,只是心中的光明――永生――一絲微小到不存在的可能。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明白他。

而他。

也不需要別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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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節:風狼王

狼群進食完畢,方源便跨上駝狼的背,開始繼續趕路。

“這些天來,我一直按照葛謠指示的方向行走。差不多已經快到腐毒草原的邊緣了,再往外走,就會看到人煙。”

駝狼是天然的坐騎,兩個駝峰形成舒適的座鞍。

方源坐在兩個駝峰中間,一邊趕路,一邊探查空竅。

空竅中的蠱蟲,只剩下十隻左右。除去春秋蟬和推杯換盞蠱之外,就是北原的蠱蟲。

原本來自南疆、中洲的蠱,都被方源送回狐仙福地去了。甚至連元石,都沒有留下一顆。

南疆的元石,雖然在北原也能夠使用,但是和北原元石到底還是有差別的。葛謠沒有覺察出來,是她太年輕,太天真。事實上,只要經驗稍微老辣一點的蠱師,都能品察出來。

“可惜推杯換盞蠱雖是五轉,在北原被壓到四轉,只能裝四轉的蠱。若是能透過它,將定仙遊送到福地,那就完美了。唉,希望我佈置的手段有效吧。”

定仙遊蠱若是被其他蠱仙取走,將是方源的重大損失。

但是方源也沒有辦法,他已經盡了最大可能,做到了最好。

“仙蠱的氣息,大約持續一個月左右。如果這段時間內不出問題,那麼定仙遊蠱就安全了。”

“接下來,就要碰到北原的蠱師。絕不能大意,最好在這段時間內,再收服一頭千狼王。將狼的數量增長到兩千多頭。”

有時候人比野獸還要可怕。兩千多頭的狼群,可以震懾絕大部分的宵小了。

“我現在身上,還剩下一隻三轉馭狼蠱,一隻二轉馭狼蠱,必須謹慎使用了。今後我以常山陰的身份行走北原。得以馭狼為主。這樣一來,就又有一個關隘,便是我沒有三轉、四轉馭狼蠱的秘方。”

但凡馭獸蠱,幾乎都是消耗蠱,爆成輕煙之後,不管成功還是失敗,都要消散掉的。

三轉的馭狼蠱,能奴隸千狼王。四轉的馭狼蠱,能奴隸萬狼王。或者異獸。

沒有這兩種蠱的秘方,方源就沒有大量的馭狼蠱。沒有這些馭狼蠱,方源身邊的狼群規模最多就只是數千頭,根本上不了大的檯面。

有了駝狼代步,接下來的形成快了至少三倍。

方源日夜兼程。頭頂上一直籠罩的陰雲,漸漸變得稀薄。

兩天之後,他終於來到腐毒草原的邊緣。

天空中,陰雲離散成一片片的絮狀。一道道的陽光,透過陰雲的縫隙,形成光柱灑下來。

冤枉,青綠色的草地。一片欣欣向榮。或藍或紫或黃的野花,競相綻放。

低緩的山丘,好像是純粹的綠色渲染,沒有用任何的線條勾勒。

山丘旁還有一道小河。在陽光的照耀下,徐徐流淌,熠熠閃光,像是一條銀色的項鍊。

“終於要走出去了。”方源感慨一聲。騎在駝狼的背上,身旁毒須狼群環繞著。漸漸走到陽光下。

毒須狼群一陣騷動。

它們適合在昏暗的環境中捕獵,如今到了陽光下,戰鬥力受到不小的影響。

方源不以為意,這些毒須狼群只是一個過渡,遲早要淘汰掉的。

方源回望,身後的腐毒草原仍舊陰雲密佈,光線昏暗,陰風慘慘。腐爛的草地上,生長著紫黑色的毒草,歪曲怪異。

和陽光照灑的這邊草地,形成鮮明的對比,彷彿是兩個世界。

“狐仙福地的東部,也籠罩著深厚的雲層。如果不及時處理掉,那片地方恐怕就要往腐毒草原的方向發展了。腐毒草原……我還會再回來的。”

方源低聲喃喃,正說著,忽然渾身一輕。

從他一進入北原開始,他就感到不自在,有一種無形的束縛,籠罩著自身。

現在這層束縛,忽然削減了一部分,方源頓時感到自己,更貼近這個廣闊的天地。

而他的氣息也隨之升騰,從原本的三轉巔峰,上升到四轉初階。

喜悅的心情油然而生,令方源不禁哈哈一笑。

身體正在逐步適應北原,修為漸漸恢復,這對他接下來的計劃大有幫助!

“北原,我來了!”方源吶喊一聲,兩腿用力一夾狼腹,駝狼開始奔跑,率領著毒須狼群,奔向遠方。

……

“殺!”

喊殺聲迴盪在山丘上,數十位蠱師和上千只風狼,展開慘烈的血戰。

廝殺已經進行了一炷香的時間。

“這群該死的風狼!”首領葛光咒罵著,面目猙獰,手中馬刀用力一揮,將面前一隻風狼的頭顱直接砍掉。

但砍下來之後,他的馬刀折斷成兩截。葛光手中的半截刀刃,也早已捲起了口子。

嗷嗚!

一頭風狼,猛地跳躍起來,向葛光撲殺過來。

“少族長小心!螺旋水箭!”葛光身後的蠱師情急大喊。

聽到這喊聲,常年戰鬥產生的默契,讓葛光想都沒想,就猛地彎下了腰,看樣子彷彿是把他主動把頭送到了狼嘴下。

跳在半空中的風狼,將狼嘴張開,露出尖銳如刀的利齒。眼看就要咬到葛光的頭顱,但就在這時,一隻藍色的水箭,帶著強勁的旋轉力道,從葛光的背後射過來。

隨即,這隻螺旋水箭狠狠地射入風狼的口中,頓時將其射殺。

趁著這個機會,葛光一夾狼腹,驅使著胯下的駝狼連連後退,退到眾人的防禦圈內。

馬刀蠱!

他雙手合十,壓榨出空竅裡的最後一絲真元,然後全部灌輸到手掌心上的馬刀印記。

刷。

葛光右手猛地一甩,一柄全新的馬刀在剎那間形成,被他緊緊地握在手中。

“死!”他怒吼一聲,聲音已經變得嘶啞如鐵。

新生的馬刀,鋒銳至極,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將側面一頭風狼,直接切成兩半。

但這區域性的小小勝利,實在難以對整個頹靡的大局有所積極的影響。

“該死,我的真元不足了!”

“風狼實在太多,至少有三千多頭啊。”

“少族長,我們被徹底包圍了!死戰下去毫無希望,不如朝東面突圍吧,那裡的防禦最薄弱!”

周圍的蠱師紛紛吶喊著。

葛光虎目綻放神光,打量了一下,斷然否決道:“不,東面有水窪。看似防禦薄弱,實際上是風狼王故意製造的假象。我們一旦進去,就是鑽入了它設下的陷阱!”

“那我們該怎麼辦?”左右問道。

葛光咬咬牙,下定了決心:“調轉方向,我們回去,往西突圍。”

“可是葛謠小姐還沒有找到啊。我們這樣回去,怎麼向族長大人稟告呢?”

葛光冷哼了一聲:“葛謠雖然是我的妹妹,但是她為了一己之私,不顧整個葛家的大局,竟然逃婚。為了區區一個女子,卻要犧牲我們這些大好男兒,不值得!傳令下去,我們突圍!讓那些下賤的奴隸,留下斷後。是時候,讓他們為主人貢獻生命了。”

“遵命!”左右連忙傳達命令。

北原部族,常年徵戰。一些戰敗的蠱師,就成了奴隸。奴隸地位低下,必要時,就會被當成炮灰給無情地拋棄掉。

很快,蠱師分成了兩隊。

一對奴隸,留在山坡上,用自己的生命來阻敵。而另一隊則在葛光的帶領下,開始往西突圍。

“殺殺殺!”葛光衝殺在第一線,騎著駝狼,馬刀連連揮舞,狂野而又勇武。

“保護少主!”他身後的蠱師們,也都是五大三粗的北原男兒,騎著駝狼,緊密地團結在葛光的周圍。

刷!

忽然,一道巨大的三葉風刃,飈射而來。

“少主!”一位忠心耿耿的蠱師,大聲示警,首先反應過來。

他的空竅中沒有一絲真元,乾脆騎著駝狼猛衝到前方,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風刃。

沒有任何的意外,他被風刃直接切成兩半,命喪頃刻。

風刃衰減到兩葉,仍舊向葛光斬來。

葛光反應過來,連忙舉起馬刀格擋。

砰!

風刃爆炸,馬刀碎裂,葛光大吐一口鮮血,從駝狼的背上掉下來。

“少族長!”身後的蠱師連忙將其護住,但這樣一來,突圍也失敗了。源源不斷的風狼,從兩側包攏過來,重新將他們牢牢地包圍。

風狼群靜靜地散出一條通路,夭矯健美的風狼王,緩緩邁步,順著這條通道,來到眾人的面前。

千獸王!

它體型龐大,猶如戰馬。一身爽利的深綠色狼毛,狼瞳如翠綠的寶石,它交替邁步,緩緩走來,竟然給葛光等人一種優雅高貴的感覺。

這時,留守在山丘頂上的奴隸蠱師,已經被徹底消滅。大批的風狼從身後殺到。

眾蠱師早已真元匱乏,風狼王的到來引發了眾人的一陣騷動。

有人要拖著葛光後退,但葛光一甩胳膊,掙扎地站起來,他大聲吼著:“怕什麼!沒有真元,我還有拳腳和牙齒!勇士們,不要讓這些畜生看輕了。用我們的血來證明,我們是勇敢的葛家族人!”

眾人被他這麼一鼓舞,頓時士氣大振,皆萌發了死志。

風狼王腳步一緩,忽然掉轉頭顱,看向戰場東側。

一大群紫黑色的毒須狼,在迅速地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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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節:常山陰恩人

毒須狼群沒有任何的停頓,迅速地向風狼群殺來。 />

“是毒須狼!”很快,蠱師們也發現了毒須狼群,紛紛抬頭望去。

“奇怪,毒須狼群不是隻在腐毒草原上活動麼,怎麼跑到外邊來了?”蠱師們感到疑惑不解。

“應該是有蠱師驅動的!”葛光捏著雙拳,看著快速接近的毒須狼群,原本絕望的眼眸中又綻放出希望的光。

“少主英明,你們看那邊,果然有人!”幾個呼吸後,一個蠱師手指著遠方大喊。

在眾人殷切的注視下,方源騎著駝狼,出現在眾人的視野當中。

“我們有救了!”眾人歡呼。

“未必……”葛光雙眼眯起來,有著自己的清醒,“毒須狼數目不足一千,還不好說,要看這人的馭狼術了。”

被他這麼一提醒,眾蠱師也開始擔憂起來。

“來人應該是奴道蠱師了,不過他的毒須狼並不多啊。”

“不妙啊,毒須狼在陽光下,戰鬥力受到削弱,還要稍稍弱於風狼的。”

“糟糕,這個奴道蠱師身邊連一隻千獸王都沒有。只有幾頭百獸王,如何能擋住風狼王的衝鋒?!”

葛光忽然開口:“沒有關係,只要這個蠱師將毒須狼集中在一處,進行衝鋒,穿透陣勢,也有能將我們救下來的可能。”

這話大大減輕了眾人心中的擔憂。但當他們剛剛燃起希望的火苗時,方源心念一動,整個毒須狼群,像是一盆潑出去的水,砸在地上,轟然分散開來。

“這。這,這!”許多蠱師瞠目結舌。

“完蛋了,他這是自找死路!”一些人乾脆閉上了雙眼。

“蠢貨,居然這樣白白糟蹋了機會。”還有蠱師氣得跺腳。

他們無比的失望,痛聲咒罵,甚至有人連方源也憎恨起來。

葛光的臉色也白了,只要有活命的機會,誰會想死呢?方源的出現,給了眾人希望。但偏偏又是這個人親手將這個希望扼滅!

風狼王呼嘯一聲。整個風狼群發動了反撲。

兩支狼群快要接戰的時候,忽然方源發出一聲長嘯。

他是人類,但此刻竟然發出狼的嚎叫聲。

這叫聲蒼涼,野性,好像是夜裡大風中飄搖的篝火。

狼嚎聲覆蓋方圓八百步。在這範圍內的毒須狼,聽到這個叫聲,紛紛發狂,猛地爆發出兩倍的戰鬥力!

“啊,這是四轉狼嚎蠱,可以令狼群戰力暴漲,是十分珍稀的蠱。來人竟然是位四轉蠱師!”

方源的這一聲狼嚎。可謂石破天驚,讓一眾蠱師的臉色紛紛驟變。

許多雙絕望的眼眸中,又重新綻放出希望的光輝。

四轉和三轉,是兩個概念。

三轉是家老。四轉就是族長。

就算是葛光,也不過三轉高階罷了。

認識到方源的修為之後,再沒有人出聲咒罵。北原的蠱師雖然勇悍,但並非是桀驁不馴。他們的骨子裡充滿了對強者的尊敬,對力量的謙卑。

毒須狼原本弱於風狼。但此刻戰力猛地暴漲,反而比風狼更加強大。

交戰不到片刻,風狼群節節敗退,戰場上倒下了大量的風狼屍體。往往死了十隻風狼,才犧牲一隻毒須狼。

“這是何等精妙的馭狼術!”這樣的戰損比,讓葛家蠱師們看得眼睛都凸出來。

“難以想象!這是馭獸大師的造詣,來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很多人看向方源的目光,如同看到怪獸一般。

“我從沒有聽說過這附近,隱藏這這樣一個高手啊!”眾人自然又驚又喜。

方源的強勢,讓風狼群將注意力都集中在毒須狼群身上。對葛家蠱師只圍不攻,令這些人絕處逢生,得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風狼王出動了!”葛光忽然開口,一句話便讓眾人又提心吊膽起來。

風狼王有著不俗的智慧,它嚎叫兩聲,身邊迅速集結了大批的精銳。

很快,以風狼王為肩頭,這批精銳像是一道箭矢,突進大陣中,直插中央,朝方源猛攻過去。

奴道蠱師最忌憚斬首戰術,而這隻風狼王又是千獸王,此時帶著狼群中精兵強將一塊兒衝鋒,簡直是勢不可擋。而方源的手下,卻只有幾隻百獸王級的毒須狼王。

但方源見此不驚反喜,淡淡一笑:“果然是忍不住了。”

風狼王智慧要遠出其他野狼,但它到底還是野獸,比不上人的靈性。對付其他狼群,需要方源自己衝鋒。但是對戰風狼王,方源便營造出這樣的陣勢,果然就勾引了風狼王主動衝鋒。

刷!

奔跑中的風狼王忽然張口,吐出一片三葉大風刃。

風刃飛騰而上,一路衝破狼群,殺出一條血路,直朝方源斬來。

“小心!”山丘上一位蠱師忍不住大叫,其他人的心亦是提到嗓子眼。

方源一動不動,待到風刃就要臨身,這才駕馭駝狼輕輕一避,雲淡風輕地成功閃避開來,青綠色的風刃與他擦身而過。

“高手!”方源這樣臨危不懼、安忍不動的氣度,立即讓眾蠱師心中冒出這個詞。

方源念頭一動,幾隻毒須狼王早就準備好了,奔跑過來,組成戰陣,將風狼王攔住。

風狼王速度快,攻擊強勢,防禦堅固,比任何一隻毒須狼王都更要強大。但是偏偏左衝右突,就是衝不破這層阻礙。

方源憑藉精妙的指揮,以弱勝強,將風狼王牽製得毫無脾氣,只能無奈地憤怒嘶吼。

“可怕!堂堂的風狼王,完全被這個男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此人的馭獸術,足以媲美江暴牙,楊破櫻,馬尊。當今北原又出現了一位一流奴道強者!”

“如果他麾下的狼群再強大幾倍,他甚至能以一人之力,對抗一箇中小型的部族!”

“這人到底是誰?看起來年紀頗大。”葛光看著方源擺弄風狼王,感到目眩神迷,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眾人都搖頭,紛紛猜測,這又給方源披上一層神秘的外衣。

“火候差不多了。”方源喃喃一聲。

他將整個戰局都掌握在手中,看到風狼王想要逃跑,就知道對方鬥志已洩。

“三轉馭狼蠱,去吧!”

方源心念調動,唯一的一隻三轉馭狼蠱,就飛了出去,化為一股輕煙,罩住風狼王。

風狼王連連嘶吼,魂魄掙扎,竟然一時間撐住輕煙,沒有臣服在方源的壓迫下。

“哼。”方源眼中厲芒一閃,他有百人魂,絲毫不懼這種魂魄之間的比拼較量。

果然,風狼王抵擋了一會兒,還是敗下陣來,向方源臣服。

“這個人好強的魂魄,恐怕得有百人魂!”有人驚歎道。

“如此奴道造詣,有百人魂不足為奇。”當即便有人反駁一句,“像江暴牙,楊破櫻,馬尊,各個都有千人魂!”

成功地種下馭狼蠱,方源得到了第一隻千狼王。

風狼王一聲呼嘯,狼群頓時停住動作。原本的嘈雜戰場,忽然間就平靜下來。

剩下一千多頭的風狼群,改弦易轍,加入到方源的麾下。

這樣一來,方源手中的狼群規模,頓時暴漲了一倍,達到兩千四百多頭。

“這次運氣好,若不是有這些蠱師牽制,我想要收服這隻風狼王,恐怕還要付出更大的代價。”方源騎著駝狼,緩緩向山丘走去。

葛光一席人也不由地屏住呼吸,眼前的這個人將決定他們的生死。

方源越走越近,葛光率先越眾而出,用右手捂住胸口,向方源深深鞠躬,大聲道:“尊敬的強者,你的強大讓我敬佩又畏懼。現在我們的命,都在你的手中。是生是死,都聽你的發落,我們絕無二言。”

“呵呵呵,年輕的勇士,你剛剛的戰鬥我已經看到了。你就像是烈馬樣彪悍,讓我不禁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方源坐在狼背上,哈哈一笑,目光溫和地掃視眾人,“你們是我從腐毒草原出來,見到的第一批人。我很開心又能迴歸這片土地。把心放在肚子裡吧,我常山陰可不是一位狠辣無情的人。”

聽到方源的話,一眾蠱師都笑起來,徹底放鬆了。

他們真元嫉妒匱乏,若是方源想殺他們,他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有時候,人比狼還要危險。若碰到魔道蠱師,說不定下場會更加淒涼。現在眾人無不感到慶幸,他們覺得碰到的是一位正道高手。

“常山陰恩人,我是葛家部族的少族長。你救了我的命,請給我一次感恩的機會。讓我邀請你到我們的帳篷裡做客吧,我會盡我全部的能力,來款待你的。”葛光誠摯地邀請道。

當然,感恩之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則是看中方源的實力。和這樣的高手結交的機會,不僅僅對於他葛光個人,對於整個部族都是好事。

“葛家?”方源沉吟了一下:“也好,我身上的元石早已耗盡,蠱蟲也需要補充,的確是要休整一下了。”

他在言語間袒露自己的需求,暗示了葛光一下。

果然這個少族長雙目一閃,將這話暗記在心,朗笑起來:“常山陰恩人,謝謝你的賞光,那麼就讓我來給你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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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節:葛家營地

方源便隨著葛光一行人,向西方繼續前行。¤文學吧:wxba¤

他們有駝狼,速度並不慢。

一路上,隊伍氣氛融融。

一方面,地方源有意接近,有所圖謀。另一方面,葛光也是大力結交,心存敬意。

北原的人蠻勇兇悍,另一方面便是豪爽直率。

你若沒有實力,北原人會看不起你,難以結交。但是當你的拳頭很強很硬,北原人都會敬佩你。當你又對他們的脾氣時,他們的熱情會讓你充分理解到什麼叫做“相見恨晚”。

僅僅兩天功夫,方源就和葛光就打得火熱。

方源有意藉助葛家這個跳板,來真正的融入北原山村生活任逍遙最新章節。畢竟常山陰消失了二十多年,忽然回來,總得有個讓世人接受的過程。

同時,他身上元石匱乏,防禦蠱缺乏,也需要交易獲得。

方源在常山陰的屍體上,沒有搜到任何用來防禦的蠱蟲。想來應該是在哈突骨一戰中,被打爆了。

而葛光也對方源充滿了感激,敬畏和好奇。

感激自然是因為方源救了他的性命。

敬畏是因為一路上,方源駕馭狼群,展現出一流的造詣。且他隨意的指點,往往能點破葛光修行的關隘,著實是一派前輩的風範,高手的氣度。

好奇則是由於方源言語間涉及往事,時不時的感慨今非昔比的腔調,還有滄桑的目光,很顯然是個有故事的強者。葛光自然生出探究的慾望,但是卻不敢多問。

五天之後,一行人回到葛家部族駐紮的營地。

營地廣大,外圍突兀地豎立著一排厚實的土牆,土牆高達兩丈。上面綠意蔥蔥,深綠色的藤蔓交織蔓延,大片的葉子下覆蓋著一串串紫色的葡萄樣的果子。

這當然不是水果,而是木道神迷蠱。遇到獸群攻殺的時候,這些紫葡萄就會炸裂成漿水,漿水落到獸群的身上,就會令其神志不清,身軀搖晃不止,連站都站不穩。更遑論進攻戰鬥了。

土牆之後,是高高聳立的瞭望塔。塔上一般都佈置三名蠱師,一名防禦蠱師,兩名偵察蠱師輪流守望。

營地大門洞開,許多蠱師都走出來夾道歡迎。

“少族長回來了。是少族長回來了。”

“少族長剛剛出發才幾天,這就回來了?”

“聽說他們遭遇到了風狼群,險些喪命,幸虧有奴道高手相助!”

“就是那個中年男子嗎?這些狼都跟著他走,好厲害!就是不曉得是北原哪個部族的高手。”

方源等人還未接近營地時,就碰到了在營地附近巡遊警戒的蠱師。因此早有人提前回去通報。

因此訊息就走漏,很多人對方源指指點點。好奇無比。

一些小孩子興奮地大喊大叫,跟在隊伍的後面蹦跳。

方源坐在駝狼的背上,看著身旁的葛光向人群招手。他每一次招手,都能引發人群的歡呼聲。可見這個年輕人在葛家十分具有威望。

從一路上的交談。方源已經徹底地瞭解葛光。他是葛謠的親哥哥,是典型的北原人,豪爽重義氣,視榮耀重於生命。勇武有加,同時北原中男尊女卑的傳統觀念也深入骨髓。因此對於妹妹逃婚一事。十分惱怒和反感。

但是這種惱怒和反感,並不能說明兄妹倆的親情淺薄。

相反,如果他知道方源就是殺死他妹妹的兇手,哪怕身無半點真元,也會拿牙齒和手腳向方源報仇拼命。

方源前世五百年,在北原討生活,對北原人有著深刻的瞭解。

一行人沿著大道,朝著營地中央走去。

周圍是一個個的帳篷,頗為類似地球上的蒙古包。這些都是凡人居住的房屋。

很多人聽到動靜,紛紛掀起簾帳,走出來看到方源身邊的狼群,都面色一變風流名將。又看到少族長,皆忙用右手捂住心口,向葛光行禮,並大聲地問好。

在南疆,凡人遇到蠱師,都有下跪。但在北原,勇武的男人的雙膝只有跪天地、祖宗,還有長輩,尋常時候並不輕易下跪,哪怕是遇到族長、家老也是如此。

這些人身上穿的,都是普通的皮袍。有些家境好的,女子帶著首飾,男子在衣邊鑲著金線、紫線。有的家境壞些,穿的就破破爛爛,甚至打著補丁。

不過這總比奴隸要好得多。

一路上,方源看到跪在地上的人,都是奴隸。

這些奴隸大多衣不蔽體,面黃肌瘦。在北原,這些奴隸的地位十分低下,生活也相當悽慘。

在北原人的心中,豢養奴隸就相當於養育牛羊。奴隸買賣在北原最為盛行。

在北原,居住帳篷的都是凡人。帳篷區分佈在營地的外圍,內圍則是蠱師居住的地方。

若是獸群衝擊營地,首先遭殃的都是凡人。

方源一行人走過帳篷區後,就來到蠱師居住的地域。

草原上的蠱師們,居住的地方就不是帳篷了,而是蠱屋。

蠱屋就是用蠱做成的房屋。簡單點的蠱屋,直接就是一隻蠱。複雜點的蠱屋,就是多隻蠱相互結合起來,一起搭建的。

在南疆,跋涉在山林間的大型商隊,也都有蠱屋。

當年青茅山上,賈家商隊就攜帶著一座蠱屋,用的是一隻木道蠱三星洞。

它高達十八米,名副其實的參天巨木。樹根粗壯,根根虯枝如龍蛇糾纏,一小部分裸露在地表,其餘則深深地根植於地表之下。

樹幹中開有三層,樹幹表面,也開了窗戶。防禦力絕非帳篷之流可比。

用的時候,被後勤蠱師種下去,灌溉真元而頃刻長成。回收時,形成種子。

但在北原,一般的蠱屋,都是三星洞這樣的參天巨木。這樣高聳的大樹。在雷雨天氣時,極為容易遭到雷劈。

所以,方源第一眼看到的蠱屋,就是北原最常見的屋蜥蠱。

這是一種二轉蠱,外形如蜥蜴,色彩各異,最常見的是墨綠色,天藍色,乳白色。它們體型龐大。堪比地球上的巴士。蜥蜴的兩個眼眶,做成窗戶。身子兩側,也開著窗戶。

蜥蜴趴在地上,嘴巴張開,就露出門扉。

推開門進去後。是一條長長的過道。過道兩側,都是房間。過道的盡頭,是茅房,暫時儲存著糞便。

當部族啟程的時候,蜥蜴就會爬起來,粗壯的四肢,交替前進。

當茅房中的糞便過多時。這些蜥蜴就會屙屎,抬起尾巴露出肛門,將糞便都排出去。

居住在蠱屋中的家庭,至少有一名蠱師。

這裡的生活環境。明顯要比帳篷區高出一個檔次。

在蠱屋的門口,時常站著大胃馬,馬韁就纏繞在蜥蜴的巨大牙齒上。少數的人家,還有駝狼。

方源等人穿過這些蜥屋蠱後。就看到蠱屋菇林。

這種蠱屋,就是用大量的菇房蠱栽種下去冤家眷屬。形成的。每一座房屋,都是一隻巨大的蘑菇,頂著肉質的灰色圓錐房頂,能順利地滑落雨水,並不吸引雷擊,在大風中也十分穩固。

蘑菇粗壯的圓筒根莖,就是白色的牆面,上面也會開著窗戶。

幾隻菇房蠱組合在一起,儼然就是一個別樣風情的小院落。數十隻菇房蠱相互栽種,圈出一片草地,就形成小園林。

生活在菇林中的,多是家老,或者家境富裕的蠱師。

聽到方源等人前行的動靜,這些蘑菇房的窗戶接連開啟,露出一些北原婦孺的臉。一些活潑的孩童,則乾脆跑出來,伸手摸摸風狼或者毒須狼的毛,比凡人家的孩童膽子大了很多。

“常山陰恩人,前面就是我們葛家的王帳了。”葛光開口道。

眾人來到營地的中央,這裡樹立著上百棵的菇房蠱。

一位老者,面容和葛光十分相似,帶領著一眾蠱師,主動迎接過來。

方源猜他便是葛家的族長,為了表示禮貌,便下了駝狼。

老族長快步走到方源的面前,右手撫心,對方源深深鞠了一躬:“尊敬的強者,你救下我的兒子,就是救了我們葛家的未來。快請進來吧,這裡已經準備了上好的馬奶酒,牛羊也在燒烤當中。你的這些狼群,我們也會有專人將它們餵飽。”

“好。”方源點點頭,隨著葛家族長進入這片最大的菇林。

在菇林中,最大的一間菇房蠱裡,眾人依次入座。

噴香的馬奶酒,裝在皮袋子裡,由貌美年輕的少女手持著,站在眾人的身後。

大量的美食,端上桌子。

不一會兒,又有人將烤全羊,烤全牛,抬到房間中央。

葛家老族長親自下座,來到場地中央,用匕首切下牛羊的眼睛,又切下牛羊背上的,胸脯上的肉。然後盛放在金盤當中,雙手捧著,親自送到方源的矮腳桌案上。

“恩人,請。”葛家老族長端起酒杯,站在方源的面前,向他敬酒。

北原人最敬重好漢,也熱情好客。在北原,主人向客人敬酒,客人若全部喝下,那就是對主人的尊重。相反,若是不喝就表示看不起,不屑的態度。

當方源將滿滿一碗的馬奶酒都喝下肚子時,屋子裡的眾人都大聲地喝彩,由此氣氛開始升溫。

葛家老族長敬過之後,便是葛光接著敬酒,方源同樣一口氣喝下去。緊接著,又是其他家老敬酒。方源無不滿飲,顯示出的豪氣讓眾人更加開懷。

酒過三巡,屋內的氛圍已經被炒得熱烈。

“常山陰恩人,你的名字讓我耳熟。你是常家部族的人嗎?在常家,我也有熟人。我的二女兒就嫁在常家。興許我們之間,還有親戚關係呢。”葛家老族長放下酒杯,微微泛紅的臉上,雙眼炯炯透亮。

“葛家族長,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是常家元風一脈的族人,山字輩,家中獨子。我的父親是常勝純,我的母親是常翠。”方源嘆了一口氣,語氣蕭索地答道。

葛家老族長的雙眼,倏地大睜,震驚地看著方源:“你,你果真就是常山陰勇士!?”

(ps:定時更新的時間設定錯了,本來今天晚上20點的,設定成明天早上8點了,萬分抱歉。呼,兩更雖然比較辛苦,但既然承諾過,這個月就一定會咬牙堅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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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節:十年風雪兩茫茫

葛家老族長從下屬通報中,聽到常山陰的這個名字時,就有了疑惑。※r />

現在酒宴上,得到方源的確認之後,他表現得十分激動。

一眾家老也是紛紛發出驚歎聲。

“常山陰?”葛光坐在一旁,語氣疑惑。

“你還小,不清楚也是應當的。”葛家老族長嘆了一口氣,又吩咐道,“兒子,快向常山陰敬酒。他不僅是你的救命恩人,更是我們北原上的英雄!”

“老族長。”方源苦笑一聲,放下手中的酒杯,“我不是什麼英雄,只是一位落魄的流浪者罷了。也許是長生天的祝福,讓我從死亡的邊緣,僥倖偷生回來。但一睡二十年,醒來已經物是人非。我是個不孝子,無顏回到部族了。”

說到這裡,方源垂下眼淚。

家老紛紛嘆息。

葛家老族長連忙開口勸慰道:“常山陰恩人,你這是哪裡的話。如果你還不是我們北原的英雄,在座的誰還能是?昔日,哈突骨的那幫馬匪是多麼猖狂,不知多少的部族遭到他們的打劫,弱小的部族甚至被他們殺光,連牛羊都不放過性命。”

“你殺了他們,是為北原剷除了一大害。你的老母親是受到奸人所害,並非是你的不孝。正相反,你的德行和正值廣為傳頌,我們都知道得很。你能回來,是我們北原正道的福音啊。”

“族長大人說的是啊!”

“想不到閣下竟然就是常山陰,我們今天能見到英雄,真是榮幸。”

“不錯,常山陰英雄迴歸,是我們正道的大幸事!”

家老們接連開口稱讚。

葛光雙眼發光,他這才知道。原來方源竟然有這麼大的來頭,這麼多的故事。這更加劇了他對方源的敬佩之情。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諸位,相逢就是有緣,咱們喝酒吧。”方源卻不想深談這些,他對常山陰的過去比較瞭解,但能避則避最為妥當。

他表現出一副苦悶沉鬱的樣子。

眾人察言觀色,也都不提過去,只說酒宴的樂事。

明確了常山陰的身份後。方源得到了熱情的招待。

宴會從上午,一直舉辦到深夜。眾多家老都喝得躺下來,若非方源故意裝醉,恐怕也脫不了身。

到了第二天,葛家族長又是宴請方源。

“常山陰恩人。這是區區的薄禮,算是感謝你對小兒的救命之恩。請你一定要手下!”宴席開始之前,老族長便贈給方源一百萬元石。

方源有些意外,沒有料到有這麼多的謝禮。

葛家不過中小型家族,財政拮据,從營地佈置、眾人服飾便可見端倪。

他現在一窮二白,這些北原的元石可算是解了他燃眉之急。當即收下來:“葛家族長,我救葛光,並非圖這錢財。然而實不相瞞,我兩袖清風。正缺元石。我就不客氣了。葛家的厚意,我定有後報美女嬌妻愛上我。”

聽到方源的最後一句話,葛家老族長,葛光。以及一干家老都笑起來。

能結交到常山陰這樣的強者,和這樣的英雄拉上關係。也是他們這種中小型的部族,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酒宴繼續下去,氛圍比昨天還要熱烈。

昨天那是第一次見面,今天雙方都熟稔,方源挨個敬酒,將每個家老的名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讓所有的家老,都感到受寵若驚,對眼前的常山陰更加親近。

宴席間,不免有人好奇方源的經歷。

方源就將早已準備好的話,當眾說出來。大概是哄騙葛謠的翻版,只是要比欺騙少女時的話,更加精準。

重點是說到自己的修為,因為受傷,從四轉巔峰落到初階。

他的話沒有破綻,眾人一邊驚歎,一邊感慨,對方源越加敬佩。

而方源則唏噓不已,對過去的成就絲毫不放在心上,目光滄桑,語氣蕭索。

葛家人看著傳說中的英雄,也有著這麼痛楚的一面,這麼活生生的一面,他們為此傷懷,他們為此同情,心中對方源更加親近。

到了第三天,葛家仍舊繼續宴請,表現出極高的熱情。

這次的酒宴中,出現了一位陌生的家老。他負責葛家的情報,方源來到營地的時候,他則奉命率隊出去,搜尋葛謠。

“唉,一切都怪我。我有一個刁蠻的小丫頭,平素時我嬌慣得太厲害了。這次居然逃婚!”葛家老族長嘆息道。

“對了,常山陰大哥,你從腐毒草原中歸來。不知道一路上,有沒有見到過我的妹妹。”葛光詢問道。

方源毫無猶豫,神情自然無比,從容答道:“很抱歉,我一路行來,與狼為伴。你們是我見到的第一批人,所以我倍感親切。”

葛光也只是隨便問問,本來就沒有什麼期待。

再者,腐毒草原那麼大,方源碰不到也極其正常。碰見了,反而是件稀罕的事情。

“我這不懂事的妹妹,如今音信全無,真不知道她逃到哪裡去了。唉……現在麻煩了,蠻家族長的二子蠻多,就是向她求親的人。現在妹妹逃婚,蠻多得不到人,恐怕會遷怒我們葛家啊。”

葛光皺起眉頭,長籲短嘆。

其他家老的臉色也沉下來,這些天來蠻家方面的施壓,越來越重。

眾人並不知道,他們這三天來熱情招待的常山陰,已經把葛謠殺害。

“樹挪死,人挪活。葛家老哥,你何必留戀此處呢。距離大風雪,只剩下一年多的時間。貴族大可以向北面遷徙,參加英雄大會,依附黃金家族。這樣一來,才能在大風雪來臨時,躲入王庭福地當中啊。”方源開口勸道。

蠱師世界生存不易,環境殘酷。

在南疆,人們立下山寨,容易吸引獸潮衝擊。而北原無山可憑,就要遭受風雪洗禮。

北原每隔十年,都會有一場席捲整個北原的巨大風雪。

屆時,連續數月,天昏地暗,到處飄雪。寒風凜冽,如刀子一般。白雪皚皚,漫天遮地。整個茫茫草原都會凍結成冰霜的世界三國聽風錄最新章節。

每一次的大風雪,都會造成大量的生靈滅亡。狼、狐狸、鷹,花草,以及人類,都不能倖免。

尤其是大風雪中,會生成大量的野獸蠱蟲,具備強大的攻殺力量。

往往一場大風雪之後,北原的大型部族會被削成中型。中型削減成小型部族,人口損失,傷亡巨大。

葛家老族長長嘆一聲:“山陰老弟,我已經老了,沒有年輕時候的雄心壯志。依附黃金家族,就會將我們葛家拖入到戰爭的漩渦當中。成功了好說,一旦失敗的話,後果實在太嚴重了。我們葛家舉步維艱,承受不起啊。”

“王庭之爭,不是我們這等小部族能夠參與的。其實這裡環境不錯,土地肥沃,水草豐美。尤其是這附近,有一處紅炎谷,有地火噴湧。大風雪的時候,我族搬到谷內,就能捱過這道關了。”

但是紅炎谷被這裡的霸主勢力蠻家,給牢牢的控制住。

葛家要進入紅炎谷,就得和蠻家商討。

蠻多向葛謠提親,就是一個非常好的良機。為了整個部族的利益,犧牲一個女兒的婚姻幸福,對於葛家老族長,以及葛光而言,是非常好的交易。

為了集體,而犧牲個體利益,這是體制中最常見的現象。

但現在葛謠逃婚,音訊全無。蠻家那邊一直在施壓,想要人,但葛家又交不出來。

方源聽到葛家族長的這話,就立即明白對方的心意――就是想要蠻家了。

他對此非常理解,心中則暗暗可惜。

英雄大會,就是他下一站的目的地。若是對方舉族遷徙,他還能一起順路前行,路上的風險會小很多。

提到大風雪還有蠻家,眾人的興致都低落下來。

“山陰老弟,你真的不想回歸常家了嗎?”葛家老族長問道。

“當然不能回去,回去之後,自己這個假冒的不更容易穿幫麼!”方源心中這樣想,口中則道,“唉,我如今境況,無顏面對父老鄉親。”

葛家老族長點點頭,表示理解的同時,還有些同情。

常山陰一睡二十年,醒來之後物是人非。母親死了,妻子改嫁給了他的兄弟。常家成了他的傷心處,一時間無法面對也是人之常情。

之前的酒宴上,方源也提到,要去往英雄大會,同時儘快地恢復修為。

“老弟,你若是真的想要參加英雄大會,單靠現在你手中的這些狼群可不行。不如盤桓幾日,稍作休整罷。”老族長建議到。

方源點點頭,沒有客氣:“我正有此意,只是這樣一來,就叨擾諸位了。”

“哪裡,你能留在這裡做客,是我們的榮幸!”老族長哈哈一笑,表示歡迎。

葛光也笑道:“再過幾日,就是附近幾個部族一起開市的好日子。常叔叔可以去看看。”

就這樣,方源住了下來。

幾天後,葛家拔營,一路往西南方向,和其他幾大部族交匯在一起。

一個巨大的市集,迅速地在部族之間形成了。

方源拒絕了葛光的邀請,一個人走進這嘈雜熱鬧的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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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節:洪福齊天馬鴻運

“來一來,嘗一嚐了啊,噴香噴香的米餅。”

“賣茶了,賣茶了,頂級的茶磚!”

“阿蘇家的馬奶酒,十年老字號,誰喝誰知道。”

……

雜亂的小地攤隨處鋪著,空氣中香味撲鼻,吆喝聲、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方源行走其中,周圍人摩肩擦踵,喜慶的氛圍如此濃烈。

不僅有賣吃的,也有賣袍子的。

有普通的羊皮袍,狗皮袍,稍微高一檔次的牛皮袍。還有漂亮的狐狸雪袍,戰士們常常穿戴的鑲著甲片的狼皮袍。

孩童們在小吃攤周圍流連忘返,男人們著蹲在買鐵器的攤子前討價還價。女人們則挑選著瑙、寶石、珍珠、金銀製成的首飾。

繼續往裡面走,方源便看到一個草草搭建起來的廣場。

廣場上,有巨大的木頭籠子,籠子裡裝滿了人。

籠子外,有專門的蠱師把守,一位腰腹便便的胖子在使勁的吆喝:“賣奴隸了啊,五個男奴才賣半塊元石!”

方源瞥了一眼,便知道這是北原盛行的奴隸買賣。

這些人,是戰敗後被吞併的其他部族。被活捉後,失去了自由,成為了貨物。

籠子裡面有衣不蔽體,瘦成麻桿的小孩子,也有鎖著鐵鏈,低頭跪坐著的男子。當然還有女人。

胖子吆喝了半天,額頭現汗,見眾人只是觀望,他眼珠子一轉,開啟木頭籠子,從裡面拽出一個滿臉泥垢的女子。

“快看哪,這可是上好的女人。”

哧的一聲。他將女人本就破爛的皮袍撕開,露出乳.房。

“你們看看,多麼豐滿的胸!”

然後,他把女人調轉個方向,當眾拍拍她的屁股。

“再看看這,多麼肥大的屁股,多能生養啊。買回家能生娃子,還能幹力氣活!”

整個過程中,女人神情麻木。宛若木偶,任人擺佈。

胖子的賣力吆喝,總算勾得臺下的人群一陣騷動。

當即便有人叫道:“這個女人怎麼賣?”

“三兩的元石,只賣三兩的元石。”胖子立即豎起三根粗短的手指頭。

三兩元石,連半塊都不到。

但臺下剛剛問價的那人。卻高喊起來:“什麼,三兩!你搶劫啊,有這錢我還不如再湊二兩,買頭大胃馬合算!”

胖子滿臉是油的肥臉,立即抖了一抖,往腳下吐了一口吐沫:“屁!買個女人能在床上騎,買了大胃馬。你雖然也能騎它,但它能給你生娃嗎?窮鬼,不買就滾!”

胖子乃是一轉蠱師,被罵的那人只是凡人。立即縮著頭灰溜溜地走了。

方源饒有興趣地望了幾眼,便將目光收回。

胖子賣的這些奴隸,只是凡人,當然賣不出什麼好價格來。但如果賣的是異人的話。就好賣多了。若是蠱師,就是高等奴隸。價錢最高。

看著這些奴隸,方源就不禁想起馬鴻運來。

此子就是奴隸出生,有著逆天的運氣。

先是以奴隸的身份,參加戰鬥。結果本家部族潰敗,他在逃命中陰差陽錯地救下了少族長。因而建立了大功,賜予馬姓,不再是奴隸。

他成了馬家部族中的一位普通凡人。為了討生活,他出門狩獵,因為技藝不佳,毫無所獲,歸來的路途中被一塊石頭絆倒。他發狠擊碎這石塊,結果從石頭底下發現了一隻白銀舍利蠱。他將蠱蟲奉獻給本家的少族長。

少族長正需要這隻白銀舍利蠱,得之大喜。不僅重重地賞賜了馬鴻運,還給他修行的機會。

馬鴻運開啟了空竅,資質乙等,也沒有給力的蠱蟲。經常被周圍的蠱師欺負,一次把他踢到河裡去。

結果不會游泳的馬鴻運,被灌了一肚子的水,順著湍急的河水,漂到下游去。

下游有個聖家族長的三女兒聖靈兒,正在洗澡,結果被馬鴻運看個徹底。按照聖家的傳統,貌美如花的聖家天才女蠱師,不得不認命,成了他的妻子。

馬鴻運從此得到了聖靈兒的巨大幫助,蠱蟲和元石從未短缺過。

聖靈兒甚至,還為他偷了家族的寶蠱,將他的資質增長到甲等。

此事東窗事發,聖家族長自然不願女兒嫁給這麼一個窮小子,便暗中派遣高手,要殺了馬鴻運。

結果這個高手,在來的途中,和人發生爭執,被另一個高手殺了。

馬鴻運後來和聖靈兒結為夫妻,受到重用,被聖家族人嫉恨,暗中謀害。

他不得不逃遁到腐毒草原上去,就要被毒須狼群幹掉的時候,發現了常山陰。他把常山陰救活之後,常山陰就成了他的肱骨之臣。

就這樣,靠著屢次令人瞠目結舌的好運氣,馬鴻運一步步往上爬,後來甚至成了王庭之主。

在黑樓蘭死後,他連續十多次,做了一百多年的王庭霸主。

後來,他連續得到盜天魔尊、巨陽仙尊的部分傳承,成為蠱仙。還被一位蠱師,主動贈予了福地。

當烽煙和戰火燃燒全天下的時候,馬鴻運成為北原的中流砥柱之一,抗擊中洲大軍,風頭無兩。

“現在這個時間,馬鴻運恐怕已有十三歲了吧。可惜,我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世。馬鴻運不過是他救下馬家少族長之後,馬家賜給他的姓名。馬家是巨陽現在留下的黃金血脈之一,為了爭奪王庭,這些年積極擴張,吞併了不少部族。也不知道馬鴻運現在,有沒有成為馬家的奴隸。”

方源收回散漫的思緒,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賭石坊的門口。

坊門上貼著對聯。

左側是:小施勇氣,得春夏秋冬祿。

右側是:大展身手,獲東南西北財。

橫批是:時來運轉。

賭石坊的生意非常好,讓方源也心動了一下。

“憑藉自己多年的經驗,或許能發一筆小財。”這個念頭。讓方源笑了笑,他旋即又想到了馬鴻運。

這個運氣驚人的小子,受到別人欺騙,拿最低檔的石頭來給他賭。

結果在純粹瞎蒙的情況下,他竟然開出了一隻五轉蠱!

方源還有正事,此時卻不忙進賭石坊。

他走過賭石坊的門口,進入這片市集的中心地帶。

這裡就安靜許多了,人流量驟然稀少,視野中幾乎都是蠱師。就算是有凡人。也是蠱師的隨從,跟在蠱師的身邊,低著頭手中提著東西。或者一些還未開竅的公子、小姐之流。

雖然沒有守衛,但凡人和蠱師之間,自然而然地形成兩個涇渭分明的區域。

力量高低鑄就的無形門檻。分隔出兩種不同的人生。

方源信步而走,所到之處,蠱師們紛紛投來敬畏的目光,走在方源面前的,都停下來,主動避讓。

身後一些小聲的議論聲傳來:“怎麼出現了一位四轉高手?”

“這人相貌頗為陌生,好像不是幾大部族中人。”

“小心些吧。每次開市集,都會有不少的魔道蠱師進來銷贓。”

四轉和三轉,是不一樣的層次。

三轉是中流砥柱,各大部族的家老都是這一層次。四轉則是蠱師中的高手。大部分的族長都是四轉,因此可以橫行俗世。

四轉初階的氣息,讓他舉手投足間,都牽引著眾人的目光。

或敬畏。或好奇,或忌憚。

這裡專門經營蠱師的生意。

有煉蠱坊。專門代替蠱師煉蠱,同時也出售、收購秘方。

方源缺少馭狼蠱的秘方,幾進幾齣後,順利地買到了一轉到三轉的秘方。

四轉的秘方,向來都被各大部族緊緊把守,市面上很少看到。

隨後,方源又去了酒樓。但沒有尋到極品的美酒。

他來到最大的一家商鋪。

“尊敬的強者,你的光臨是小店的榮幸,快請進。”店主是一位三轉蠱師老者,親自出迎。

“我需要大量的馭狼蠱。”方源直接開門見山。

“好的,請上樓詳談吧。”老者將方源引入三樓的雅間。

令方源驚喜的是,這店鋪中居然有一枚四轉的馭狼蠱,售價是七萬元石,方源當即拿下。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方源又收購了五隻三轉馭狼蠱,三十八隻二轉馭狼蠱。

店主開心得直搓手,心知這次遇到到了大主顧:“尊貴的客人,您還需要什麼,請儘管開口。”

“你這裡有什麼防禦蠱呢?”方源便問。

老者報了一大通的蠱蟲名字,方源聽了微微搖頭,有一隻四轉蠱,卻不合他的奴道。剩餘的,則都是些普通蠱蟲。

接著,方源又問了飛行蠱。

飛行蠱較為少見,因為飛行術難有成就。一般情況是大族中的優秀子弟,從小時候就開始培養。但這樣一來,他們有家族的資源,從不缺飛行顧。

而其他的蠱師,也很少去嘗試飛行。

店主一臉自豪地道:“客人,你算是來對了。整個市集裡,就我家店中有一隻四轉的騰雲蠱!”

但方源搖搖頭。

騰雲蠱升降雖強,但轉向較差,速度中等,適合那些飛行術並不佳的蠱師。

對他來講,反而不如使用三轉的鷹翼蠱,能在空中隨意轉折,更加稱心如意。

買下一隻鷹翼蠱,方源便問及骨竹蠱和鬼火蠱。

他需要這兩樣蠱蟲,來修復五轉蠱戰骨車輪。

結果二轉的鬼火蠱,店中有許多。反而一轉的骨竹蠱,卻沒有一隻。

店主苦笑著道:“客人,真是不好意思。整個市集上所有的骨竹蠱,都被蠻家新近招攬的外姓家老買下了。不僅本店沒有,其他店裡也沒有。”

“哦?此人是誰?”方源目光一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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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節:鈞力蠱

蠻家坐擁紅炎谷,近些年打了幾場勝仗,擴張得很厲害。 />

北原和南疆不同。

南疆是山林地帶,易守難攻,長途遠徵,損耗極大。南疆的家族是徐徐經營,慢慢積累,步伐穩健,血統純粹。

而北原是大草原,徵戰頻繁。北原的家族,興盛得快,衰敗得也快。很可能幾場大勝,能讓一個小型家族,擴張成中型家族。讓中型家族,膨脹成大型家族。也有可能一場大敗,就讓大型家族分裂成若干小家族。

蠻家最近吞併了石家,石家的家老石武,成了蠻家的外姓家老。

他是骨道蠱師,就是他買斷了市集所有骨竹蠱,據說是要研發新的骨道秘方。

方源暫且將這人記下,又詢問店主魂道和力道方面的蠱蟲。

“我店中有一轉斤力蠱,可增長蠱師一斤之力。每隻蠱賣兩百二十塊元石。”

“有二轉十斤之力蠱,增長蠱師十斤力氣,單價是六百九十塊元石。”

“還有三轉一鈞之力蠱,一鈞就是三十斤,每隻蠱價格四千五百五十塊元石。”

“雖然沒有四轉的十鈞之力蠱,但貴客若是需要,本店完全可以調貨。每隻十鈞之力蠱,售賣三萬六千塊元石。”

店主嘴皮子開合間,熟練地報出一大串的價格。

末了,他又新增一句:“當然,這只是斤力蠱,鈞力蠱。貴客若想走上古力道,想要獸力蠱,本店也有狼力蠱,可增長一狼之力,耐力持久。又有馬力蠱。可增益一馬之力,奔跑中最能發揮。”

方源之前,用的就是獸力蠱,走的上古力道路線。斤力蠱,鈞力蠱則是最近數百年,北原盛行起來的主流。

如今力道式微,輝煌不再,但也有發展。

做出這個貢獻的,就是北原有名的七轉蠱仙楚度。號稱霸仙。就是他研發出斤力蠱和鈞力蠱。甚至一手煉成六轉仙蠱“力貫千鈞”。

一鈞為三十斤。

千鈞就是三萬斤。

地球上的傳說中,鬥戰勝佛的金箍棒,也不過一萬三千五百斤重。二郎山的三尖兩刃刀,則是兩萬五千二百斤。

楚度在三百年前成就蠱仙,他所研煉的秘方廣為流傳。很快就成為北原的力道主流。

上古力道,通常是獸力蠱,諸如青牛勞力蠱、彪力蠱、龍力蠱等等。因為上古時代的材料,到了如今,有許多稀缺,因此煉蠱成本頗高。

而霸仙楚度的這些秘方,勝在材料普通易於收集。成本低廉,煉蠱的成功可能也比獸力蠱要高出一線。

北原大概是五域中,力道最盛行的地方。北原常年徵戰,大小戰事頻繁得很。而力道成本低廉。於低轉蠱師身上,提升的戰力也比較明顯。

很多北原蠱師,都兼修力道。

他們常常在酣戰,真元用盡。這個時候就需要動用**作戰。力氣就很需要了。

地球上有句話,戰爭是科技提升的催化劑。這句話。放在這個世界,也頗為適用。北原也是新蠱蟲層出不窮的地方。

從那個投靠蠻家的石武家老身上,就可管中窺豹,可見北原蠱師研發新蠱的風氣。

霸仙后來戰死沙場,死於從天庭下界的鳳九歌之手。他死後,被後人尊稱之為“力道的餘暉”,死訊傳出,曾令整個北原各個地方的蠱師失聲痛哭。

“唉……這世間的英傑之眾如夜空的繁星,才俊之多如過江的鯉鯽。五域太大了,一個地球的面積也比不上其中一域。尤其是五百年後的大世,龍蛇起陸,群雄競逐,老怪們接連出山,新秀層出不窮。無數的英雄、梟雄,不同性情的正道、魔道,相互碰撞,進行生死的激戰。實在是無以倫比的精彩和壯闊。”

“我之前悄悄用過推陳蠱,不僅將古銅皮,精鐵骨,金鋼筋洗去,連同身上剩下的力道獸影,也一併清除。一來這些力道獸影,源自南疆蠱蟲,在北原也受到壓制,不實用了。二來一旦打出獸影,也是暴露身份的隱患。”

“我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擁有蕩魂山,又有前世五百年經驗,兼有福地資源,適合走奴道。但奴道也有缺陷,所以要兼修力道,防止斬首戰術。我既然頂著常山陰的皮,也要融入北原,不妨就選擇鈞力蠱吧。”

方源心念迅速閃爍了幾下,便下了決心,當場和店主預定了四轉的十鈞之力蠱。

接下來,他又看魂道蠱蟲。

魂道方面的蠱蟲,可比力道多太多了。

有鬼火蠱、鬼叫蠱、鬼臉蠱、鬼斧蠱等等,用作攻殺。有鬼籠蠱、鬼手蠱、鬼打牆,用作禁錮迷惑。

防禦方面,有鬼卦衣蠱、魂盾蠱等。治療方面,有鬼氣蠱、鬼泣蠱等。偵察方面,有鬼眼蠱。移動方面,有魂飛蠱、神出鬼沒蠱。

還有鬼兵蠱、鬼無常、氣遊鬼、九子鬼母蠱等涉及奴道。

這才是大道氣象。

力道已經式微,而魂道經久不衰,從此處便可輕易得見。

力道的蠱蟲,只有斤力蠱、鈞力蠱、獸力蠱這些,大多用作攻擊。防禦、偵察、輔助等方面,少得可憐。難以構成完整的一套純粹的力道蠱。

而魂道蠱蟲眾多,涉及各個方面。構成一套,更能相互增益,達到更佳的效果。

想那霸仙楚度,縱然是力道蠱仙,但卻用其他蠱蟲進行防禦、偵察、儲存等等。

方源抱著目的而來,琳琅滿目的魂道蠱蟲被他撇開,只重點檢視凝練魂魄之用的蠱。

四轉的蠱蟲沒有。但三轉的一大堆。

有神魂蠱、龍魂蠱、冰魂蠱、夢魂蠱、月魂蠱、將魂蠱、怨魂蠱、詩魂蠱、馬魂蠱、英魂蠱、氣魄蠱、體魄蠱、雲魄蠱、風魄蠱、虎魄蠱種種。

這些蠱蟲,都能凝魂。且各有不同妙處。

比如凝練魂魄,形成冰魂,蠱師今後運用冰類蠱蟲,效果就會有不小的增益。雲魄、風魄同樣有類似效果。

若用龍魂蠱凝成了龍魂,將來運使龍力蠱,或者龍鱗蠱、龍行蠱等等,皆有裨益。

方源挑選了一下,見沒有更適合自己的,便選擇了計劃中的狼魂蠱。

自古奴魂不分家。

奴道最初就是從魂道方面衍生的分支,後來蠱師們結合了太古智道,令奴道真正的獨立出來。

馭獸蠱、奴隸蠱,就是對魂魄上的控制,針對心智的主宰。

若是方源凝練成狼魂,對他奴役狼群也多有幫助。

三轉的狼魂蠱,一隻售價七千七百枚元石。方源大采購,一下子掃空店家的存貨,將八隻狼魂蠱都買下。

狼魂蠱的效用可以疊加,一隻三轉的狼魂蠱還不足以凝練方源的百人魂。

野生的蠱蟲有著自己的意志,難以煉化。但方源將買來的蠱蟲,都是已經被別人煉化過的。當場完成交接後,這些蠱蟲都成了方源所有。

他將這些蠱,都收入空竅之中。離開這個店面,又去了其他商鋪。

重地是二轉、三轉的馭狼蠱,以及三轉狼魂蠱。

一百萬的元石並不多,但方源要買的蠱蟲,都是二三轉的大眾貨色。

他倒是也想買四轉的蠱。

不過這市集的規模還是小了,四轉蠱稀少,又都不是他想要的。

連續轉了三天,方源就成了市集中的名人。哪家商鋪都知道,有這麼一位四轉高手,在大肆採購蠱蟲。

到了第五天,方源大手大腳,花去了五六十萬元石。

期間,他也會去逛逛市集中的牧場。

牧場上,販賣許多的牲畜,賣得最多的是大胃馬。這種馬哪怕是凡人,都十分需要。而買下駝狼這種戰鬥用的坐騎的,都是蠱師。

也有許多蠱師,活捉了許多野獸來賣。諸如野牛、野馬、鷹隼等等。而草原中,最常見的狼,自然也在其中。

方源左右問價,貨比三家,逐漸看中了一群厚背狼。

方源手中有毒須狼群,風狼群。毒須狼群難以補充,又在白天戰力削弱,註定要被淘汰。風狼群長於速度,而厚背狼則皮糙肉厚。若能補充進來,和風狼群搭配,一正一奇,才算是有個狼群的雛形。

但是到了第九天,方源意外地發現,竟然在一批水狼中,藏著一頭幼年的異獸。

他當即不動聲色,將這群水狼買下,討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便宜。

市集總共持續了十三天。

方源買下了一千多隻水狼之後,又買了許多煉蠱用的各種材料,以及餵養蠱蟲用的諸多食材,便在第十天離開市集。

這番採購,他手中元石只剩下三千多枚。

花錢速度如流水,叫葛光看著咂舌,暗暗佩服“常山陰”,果然英雄氣概超越常人。

方源跟著葛家部族,又回到原先的地方駐紮下來。

他潛心修行,一邊用狼魂蠱凝練自身魂魄,一邊又進行煉蠱。

失敗了兩次之後,他成功地將三轉金背狼皮蠱,煉成四轉的天青狼皮蠱。

天青狼皮蠱用作防禦,雖然是大眾貨色,但總算彌補了方源在防禦上的不足。

這天,他凝魂完畢,暫停修行,門外傳來一陣哭聲。

“何事發生?”他推開房門,問守衛的蠱師。

蠱師黯然地道:“我們的大小姐葛謠死了。搜尋隊伍在腐毒草原上,發現了她的衣服碎片。她被毒須狼群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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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節:蠻家挑戰

時隔一個多月,葛謠的死終於被葛家人發現。*文學館*

訊息傳來,葛家許多人為之哭泣。葛謠平素雖然刁難,但是心性善良,是葛家的族花,人們都喜歡她。她在葛家有眾多的追求者。

“我的女兒啊,是為父害了你……”葛家老族長為之神傷,竟然一病不起。

葛光便代理族長之位,其餘家老協助。葛家上下一片哀傷之餘,心情更是沉重。

葛謠死了,帶來的影響很大。蠻家族長的二子蠻多對葛謠一見鍾情,一直在向葛家要人,現在葛謠死了,葛家從哪裡交出人來?

蠻家是大型部族,這些年來擴張得厲害,連續吞併了許多小型家族。幾場勝仗,打得蠻家上下士氣高漲,對落魄的葛家更加氣勢凜然,幾次交涉不斷地逼迫葛光。

葛家是遷徙過來的家族,本來就沒有蠻族龐大,又喪失家園,又想寄人籬下,在大風雪中依託紅炎谷。因此葛光非常被動,可謂焦頭爛額。

……

房間中,方源盤坐在床榻之上,雙目微微睜開。

在他的右手掌上,放著一隻狼魂蠱。

此蠱只有大拇指大小,彷彿一隻狼形的灰色小布偶,默默地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輝。

“這是第九隻狼魂蠱了。”方源當即灌注真元,狼魂蠱頓時膨脹起來,幾個呼吸間,化為一頭灰白色的狼魂。

狼魂張口,發出無聲的呼嘯,向方源的身體撞去。

這一撞,悄無聲息,但是在方源感覺,卻是身心俱震。目眩神迷。

狼魂直接衝撞上他的魂魄,原本人形的百人魂,頓時一陣翻騰,失去了人形,和狼魂糾纏,形成一陣滾滾的魂霧。

魂霧並不飄散而出,在方源的身軀中翻騰不休。時而露出狼頭、狼尾,時而又化為方源的形態。

半盞茶後,魂霧一定。重新化為人魂。

只是這人魂,又有變化。

方源原本的百人魂,完全是他原先的相貌,耳鼻眼俱是一般無二。但用了九次狼魂蠱凝練之後,百人魂雖然大體上還是人形。但頭頂上卻長著一對狼耳朵,長髮比現實中垂到腰際,眼睛也變成充滿野性的狼瞳。整個身型更加削瘦,鼻子也高挺上去。

原本他的百人魂,體形龐大,幾乎要滿溢位皮囊去。現在卻是凝練很多,魂魄的顏色也從原先的蒼白。變成深邃一點的灰白。

方源估算了一下,等到他將手中的狼魂蠱全部用完,百人魂的凝練差不多就凝練到極限了。

到那時,他整個魂魄都會變成半人半狼的形態。俗稱狼人魂。

狼人魂,比原先的百人魂要強大數倍。

擁有了狼人魂之後,方源就可以再度壯魂,將百人魂提升到千人魂神通蓋世最新章節。甚至萬人魂。

當然萬人魂也絕不是終點,上面還有億人魂等等。

“從理論上而言。魂魄可以無限地變強。當年開創魂道的幽魂魔尊,他的魂魄就絕對超越了億人魂!他的魔尊之魂有千臂千手,三個頭顱,正面的頭顱有龍角、獅鬃、蛇瞳、象牙,左邊的頭顱是桃額、草發、三眼如花,右邊的頭顱有云鬢、電眼、火耳、金口。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威能浩瀚無邊。至今,這個形象,還被很多人的迷信和崇拜。南疆中就有許多凡人,用泥土捏成酷似的塑像,加以膜拜和祭奠。”

幽魂魔尊的魂魄,顯然是古往今來第一人。方源如今的狼人魂,和起相比,巨人腳下的一隻螞蟻,還需要不斷地成長。

稍微休息了一下,方源又取出十鈞之力蠱。

此蠱好像是一個鐵秤砣,拿在手中相當的沉重。

方源一共買了五隻十鈞之力蠱。如今已經用到第三隻,本身的力氣漲到二十鈞,也就是六百斤力量。

四轉的十鈞之力蠱,比同轉的獸力蠱,在效果上要弱一些,但勝在可以疊加。

方源之前,用過一隻崑崙牛力蠱,得到了崑崙牛的獸力虛影。但是用第二隻崑崙牛力蠱時,就沒有效果了,不會再增加一頭相同的獸力虛影。

但鈞力蠱卻沒有這個限制,可以不斷地疊加,直到達到本身的極限。

當然,方源雖然有六百斤力氣,但平時發揮出來的,自然不是全部。

力道的普遍弊端,鈞力蠱仍舊存在。否則,霸仙楚度就不會被稱為“力道的餘暉”,而是“力道的崛起”了。

當然,相同的獸力蠱之間也可以疊加氣力。只是需要額外地搭配獸胎蠱。

關於獸胎蠱的秘方,流傳下來的不少。就算有,煉蠱的材料在如今也比較稀缺。煉蠱的代價太高,成功率比不上鈞力蠱,因此逐漸就被淘汰。

方源調動真元,灌注到鈞力蠱中。鈞力蠱便飛到他的頭頂上空,綻放出一片玄光。光芒籠罩著方源全身,徐徐穩定地改造著他的身軀。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隨後,一道聲音傳來:“常山陰叔叔,小侄葛光求見。”

方源引他進來,卻見葛光灰頭土臉,肩膀上還插著一根白骨羽箭,狼狽至極。

見到方源,葛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通紅著雙眼,懇求道:“叔叔,還請您再救一救侄兒啊。”

方源目光一閃,心中立即有所猜測,口中則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是蠻家大舉進攻,要衝殺葛家的營地不成?”

葛光便答:“叔叔猜對了一半,正是來自蠻家的大麻煩。那蠻家族長的二子蠻多,打聽到家父病臥床榻,時常昏迷不醒,就帶著蠻家一干悍將上門挑戰,要我交出妹妹葛謠。但我妹妹已經喪生,我哪裡能交得出人來?任憑我多麼解釋,蠻多那小子就是絲毫不信。按照草原上的規矩,上門挑戰我們葛家不得不接。如今,他已經殺了我方的三家老,還打傷三人,連我也敗下場。”

方源心道果然如此,近日來蠻家逼迫日盛,可謂盛氣凌人。葛家多有忍讓,反而助長了蠻家的囂張氣焰。

方源雖然幾乎整天埋頭苦修,但並非閉門造車,對於外界的形勢也十分清楚。

“話說回來,常山陰回到北原,也需要一個更大的舞臺來亮相。不妨就藉此機會,正式宣告昔日英雄的歸來開元風流全文閱讀。”

想到這裡,方源便扶起葛光,道:“我這些天住在這裡,對葛家多有叨擾,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快帶我去吧。”

“叔叔,侄兒叩謝!”葛光大喜過望。

兩人連忙出去,還未到營門,就聽到外面喝罵的聲音。

“葛家盡皆無膽鼠輩,快快出來受死!”這是一個少年郎的聲音。

“蠻多,你不要欺人太甚!”一位葛家的家老怒吼著。

“呵呵呵,欺負你又怎樣。豺狼捕捉獵物,鷹鵰欺負鳥雀,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快快交出葛謠,否則我就一直挑戰下去,直到把你們葛家的人全部殺光為止。”

“卑鄙!若是老族長,你們安敢如此?”葛家家老反駁道。

蠻多大怒:“哼,你們才是卑鄙無恥,明明親口答應的婚事,現在居然交不出人。言而無信!我知道,你們是把葛謠藏起來了,一直想要拖延。先前說是逃婚,這次居然說死了。你當我蠻多是傻子啊?小小的兔子居然敢耍弄虎狼,那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石武,接著給我打,給我挑戰。葛家,快快派出你們的人來上場。哈哈哈!”

葛家家老盡皆臉色蒼白,一時間面面相覷,無人敢上。

石武五大三粗,頂著光頭,一臉橫肉,獰笑著走上場。

他是三轉巔峰蠱師,實力強勁。葛家犧牲的那位家老,就是被他當場打殺的。

他在場地中央踱步,看著葛家偌大的營地:“怎麼還沒有人上場呢?你們該不會是怕了吧!”

葛家人一陣羞惱,無數雙噴火般的眼睛,瞪著石武。

“無膽的孬種們,就讓大爺我給你們增添一點勇氣。這裡有十萬塊元石,誰敢上來贏了我,本大爺就將這些元石統統送給他。”

葛家無人應聲。

石武哈哈狂笑:“葛家,葛家,不過是一窩兔子和綿羊!”

“你笑夠了麼。”由葛光在前面開道,方源一臉平淡地走出人群。

石武笑聲頓止,瞳孔一縮,驚愕地看著方源。

“四轉蠱師!此人是誰?”不止是石武,就是蠻多等一行人的心中,也同時冒出這個大大的問題。

“葛家居然還有一位四轉蠱師隱藏著?”蠻多頓覺不妙。

他此次前來找麻煩,就是趁著葛家老族長病重臥床的良機。但是沒想到,葛家居然還有第二位四轉戰力!

“我來之前,明明已經查探清楚了。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高手?”

懷著這樣的疑惑,蠻多從馬背上跳到地面,他換了一個態度,右手撫心,對方源莊重一禮:“這位朋友,你不是葛家的人,何必來趟這趟渾水呢?”

方源打量了一眼蠻多,覺得這少年有些意思。

他是從葛謠的敘述中,第一次得知蠻多的存在。

蠻多雖是蠻家族長的三子,但從小就體弱多病,資質不佳,只有丙等。他如今已經二十多歲,卻只有二轉修為,又黑又瘦,果然像個猴子。

但他卻非葛謠說的那樣不堪,他有一雙精明狡詐的小眼睛,裡面燃燒著的是野心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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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節:蠻家邀請

在以強者為尊,拳頭為大的北原,蠻多居然還受著父親寵愛,調動家老,挑戰整個葛家。◎文學館可見他的手腕和勇氣,絕非普通的紈絝公子。

方源眼中含著笑意:“我常山陰有緣在葛家做客,也知道北原上的規矩,本不該多管別人家的事情婚色:紈絝少東霸寵妻。但我剛剛聽到,這位老弟拿出了十萬元石。我最近正缺元石,送上門來的錢財,我能不要麼?”

石武聽了這話,恨不得立即抽打自己的嘴巴。

“自己這嘴真是欠抽啊。竟然引來了一位四轉高手。”他的心中充滿了苦澀。

蠻多幹笑幾聲:“這事情好辦得很,前輩缺少元石,晚輩願意奉上五十萬塊元石!”

言下之意,就是讓方源袖手旁觀。

一時間,葛家眾人都緊張地看向方源。

方源雖然是傳說中的英雄,但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的英雄還少嗎?

更何況還有一句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葛家落魄至此,而蠻家又如此勢大。人家常山陰根本是個外人,沒有出手相助的理由。

此刻,方源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他的態度將決定整個局面的走向。

眾目睽睽之下,方源傲然一笑:“君子愛財取之以道。送上門來的五十萬,我覺得輕飄飄的。但是透過戰鬥得來的十萬元石,我卻覺得沉甸可貴。來吧,按照北原的規矩,這場戰鬥我接下了。”

方源邁步走下場。

“常山陰叔叔!”葛光一時感動得淚流滿面,不知道說什麼好,在方源身後吶喊。

葛家一干家老,也無不感慨萬千。

“不愧是常山陰,正道英雄!”

“重利之下毫不動心。多麼富有正義感的人吶。”

“這世道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常山陰將是我族永遠的客人!”

蠻多臉色陰沉,極為難看。他也知道多說無益,索性閉上嘴巴,看向石武。

石武感受到蠻多的目光,心中苦澀萬分。

他剛剛歸附了蠻家不久,成了蠻家的外姓家老,自然立功心切。蠻多雖然修為不足,但到底是族長的三兒子。又向他明說葛家老族長病重,他這才跟著蠻多過來挑戰。沒想到的是,卻碰上了常山陰!

對方的氣息雖然只是四轉初階,而自己已經是三轉巔峰,看似相差不多。但石武深刻的明白。這個大境界落差下的實力鴻溝。

但現在情勢已經騎虎難下,若是避戰不出,會受到外人的強烈鄙視。在崇尚勇武的北原,是混不下去的。

石武暗暗咬牙,硬著頭皮上場了。

“請賜教。”他向方源深深一禮,勉強笑著。

方源淡淡點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是身軀表面卻是迅速地長出淡青色的狼毛。

狼毛覆蓋了他的全身,耳朵上,臉部,甚至腳掌手掌。都是如此。

“這是天青狼皮蠱。”石武心頭一沉,天青狼皮蠱是四轉蠱蟲中的大路貨色。但就算如此,這層防禦,也不是三轉蠱能夠輕易洞穿的。

方源身後的葛家眾人。無不聚精會神,目光炯炯。期待著方源大發神威。

甚至還有人大喝:“乾死這個傢伙,他殺了我族的三家老!”

石武聽到這話,心肝頓時一顫,暗中叫苦不迭,覺得自己大禍臨頭了:“糟糕啊王府嫡女!我之前戰鬥了兩場,空竅真元不足三成。本來巔峰狀態,就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現在?”

望著動作僵硬,目光閃爍的石武,方源心中冷笑一聲。這個人已經鬥志全無,就算有十成的戰力,也發揮不出一半。更何況他戰過幾場,本身真元早就不足。

這種對手,放在方源的眼中,簡直就是引頸待戮的板上魚肉。

但是方源卻不想殺他。

殺他幹嘛?

他是蠻家招來的外姓家老,殺了他,等若是給蠻家一記響亮的耳光。方源雖然不怕麻煩,但是也不想惹這些無謂的麻煩。

石武雖然殺了葛家家老,但葛家關他屁事!

“來吧!”方源腳下一踏,催動狼奔蠱,整個人如利箭般猛地竄了出去,甚至拖出了殘影。

石武早就心神渙散,看到方源氣勢如此兇猛,嚇得連忙後退。

同時,他撐起三片飛旋的骨盾。

啪啪啪!

方源如影隨形,近身纏鬥,連續三次猛烈出手,依次將骨盾擊爆。

石武一個驢打滾,又稱起三片骨盾。

啪啪啪。

方源閃電般的進攻下,這三片骨盾再次崩潰。

他現在有二十鈞的力量,雖然發揮不出全部,但擊破這骨盾還是小意思的。

“還有什麼,都使出來吧。”方源沒有再進攻,留給石武一個喘息的機會。

石武滿頭的冷汗,暗自咬牙,雙手一搓,搓出兩柄鐵骨板斧。

“哇呀呀!”他大叫著,手持板斧,搶攻而上。

“呵呵呵。”方源輕笑幾聲,卻不進攻,直接將雙手束在身後,單靠狼行蠱移動。

他走位飄忽不定,宛若風中柳絮,狼背蜂腰的身材更顯得瀟灑不群。

石武大聲怒吼,不管雙斧怎麼舞動,都捉不住方源的一片衣角,完全成了方源的襯託。

“躺下吧。”方源輕聲嘆息,忽然伸出手指,似緩實快,輕輕一點斧頭。

石武就被方源繞得暈頭轉向,受到這股力量,頓時失去平衡,一頭栽倒下去,摔了個狗吃屎。

葛家眾人看到他這番狼狽模樣,頓時轟然喝彩,歡呼聲震天作響,漸漸形成一個喊聲:“殺了他,殺了他!”

石武滿臉灰暗,鬥志幾乎消散殆盡。方源完全掌握了局面,簡直就像是獅虎戲弄綿羊。他覺得自己根本就不是方源的對手,越是這樣覺得,他的戰力就越發揮不出來。現實情況就越加糟糕。

一旁的蠻多,心也沉入谷底。

“可惡,石武這個東西,根本就沒有真正發揮出來,已經被對方嚇破了膽子!不過就算如此,這個四轉蠱師也實在太強了。閒庭信步之間,就將石武家老擊倒。唉,石武要死了。我此行折損了一個家老,恐怕回去之後也要受到兄弟們的責難!”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方源沒有再出手。

“你不過區區三轉,我以四轉修為殺你,會讓人誤以為我堂堂的常山陰以大欺小呢任務,異國選夫全文閱讀。你走吧。”方源擺擺手。

“常山陰叔叔!不能放過這個小人啊。”身後,葛光叫著。

但方源卻不理會他。

石武反應過來,立即爬起身。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喜悅:“謝大人不殺之恩,謝大人不殺之恩。”

方源皺起眉頭:“快滾。”

“是是是。”石武掉頭就走。

“前輩,告辭了。”蠻多行了一禮,跨上戰馬。一行人在葛家的嘲諷喝罵聲中,灰溜溜地走了。

……

“父親,孩兒辦事不利,這次來是向您請罪的。”蠻多跪倒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蠻家族長身軀雄壯,有四轉巔峰的修為。他大馬金刀地坐在虎皮座椅上,抬眼看了一眼腳下的蠻多:“這次葛家老族長臥病在床,你又帶了數位三轉的高手。居然也會失利?你的確辦事不利,不過我聽下人的彙報,說是葛家忽然請出了一位四轉的高手?”

“的確是這樣的。石武家老就是被他所敗。此人只是小試牛刀,就將我方最強的石武家老恣意耍弄。實在強得有些深不可測。不過,此事一直是孩兒負責。全怪孩兒情報功夫做得不到位,這才遭受失敗。孩兒心中愧疚,請父親快處罰孩兒吧!”蠻多滿目通紅,含淚哽咽。

蠻家族長聽到蠻多這麼說,反而語氣緩和下來:“站起來,你這次雖然辦事不利,但到底也是我的兒子。將具體的情況說一說吧。”

蠻多便開口,詳細地敘述當日的情景。

但剛剛說了開頭,蠻家族長就驚得從座椅上站起身來,雙目緊緊盯著蠻多道:“他自稱常山陰?是哪個常山陰?你確定他的名字就是常山陰?”

“給孩兒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欺瞞父親啊。”蠻多連忙澄清道。

蠻家族長一陣愣神。

“父親,父親。”蠻多不得不輕聲呼喚,“難道這個常山陰,是什麼大有來頭的人物嗎?”

蠻家族長脫離恍惚的狀態,回過神來,目光凝重:“現在還不好說,也有可能是冒牌貨。但如果是真的,那北原就又多出一個人物了……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情我親自處理。”

蠻多嚇了一跳,父親日理萬機,居然要親自處理這件事情,可見常山陰此人的重要性。

“常山陰,常山陰,你究竟是何等人物?”

……

幾天之後,葛家。

“前些日子,多謝山陰老弟仗義相助。這裡是五十萬元石,聊表心意,還請收下。”葛家老族長滿臉憔悴,失女之痛,讓他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

方源沒有推辭了幾句後,收了下來:“這些日子一直住在貴族,出手相助也是朋友間應當做的。只是我的確缺少元石用度,這些元石就當是暫借的。”

“山陰老弟高風亮節,不愧是北原的英雄好漢啊。”老族長正說著,就有下屬過來稟告,還送來一份拜帖,還有一份禮盒。

老族長的臉色變得凝重,將這拜帖和禮盒遞給方源:“山陰老弟,蠻家族長知道你在這裡,這次是來邀請你去他族中做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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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節:修復戰骨車輪

方源看了一眼拜帖,帖子上的話十分客氣,用的當然是北原文字,行書看似蠻野卻不恣意,落款是蠻家族長的名字――蠻圖。

這是蠻圖親自書寫的拜帖,以示誠摯之意。

內容表達了蠻家族長對常山陰的傾慕之情,又說之前的事情都是小孩子間的誤會,常山陰沒有殺死蠻家的外姓家老石武,這樣的風度更是令蠻家上下欽佩。

所以,將在今晚擺上酒宴,誠摯地邀請方源賞光。同時這禮盒中,是石武家老冒犯了英雄,因此送來賠罪之物。

方源開啟一看,笑了笑:“這蠻家倒是有心了。”

禮盒中,是上百隻的骨竹蠱。

顯然,蠻多回去之後,蠻家詳細調查了方源,連他在市集中採購的情況都探聽到了。

“山陰老弟,老夫有個不情之請啊。”一旁的老族長開口道。

方源擺手:“老哥的意思我知道,放心吧,在酒席上我會勸說一二,爭取為葛蠻兩家化干戈為玉帛。”

“啊,那就太感謝山陰老弟了!”老族長十分感動,顫巍巍地站起來,向方源深深一禮。

距離晚宴還有一段時間,方源送走了,就關上房門。

方源盤坐在床榻上,心念一動,從空竅中飛出一道光。

微弱的光輝散去,顯露出戰骨車輪。

這隻五轉蠱,體型龐大,幾乎頂到房頂。它一出現,原本寬敞的房間,就立即顯得狹小無比。

車輪上佈滿了裂痕,有幾道嚴重的傷痕,幾乎要毀掉全部的車輪輻條。還有一道最深的傷口。十分嚴重,幾乎要把整個戰骨車輪分裂開來,只差中間的一點白骨連著。看得人觸目驚心。

這隻五轉蠱蟲的運氣並不好。本來就被常山陰打得殘破不堪,它的原主人哈突骨死後,它就淪為野生蠱,食用戰場上的屍骸殘骨,艱難存活,傷痕則一直沒有修補。

後來它又被方源和葛謠合力攻打。春秋蟬是六轉蠱,也不能壓服五轉蠱蟲。方源只好把它打得奄奄一息。這才收服了它。

正因為如此,整個戰骨車輪已然瀕臨破碎。落在房間裡時,從車輪上還掉落下幾片骨頭的碎片。

可以說是,慘得不能再慘了。

方源從禮盒中取出一隻骨竹蠱,靠著春秋蟬的一縷氣息。將其隨手煉化。

這蠱蟲,宛若一截骨頭製成的一截竹竿,慘白慘白,彷彿一根白色的蠟燭。

方源將骨竹蠱拿捏在手中,真元隨著心念而動,出了空竅,一路往上。流到舌底處。

鬼火蠱就寄託在他的舌底,已然化為一個藍色的火焰團。

方源微微鼓起腮幫,輕輕一吐。

呼的一聲,他吐出一團幽藍色的鬼火。

鬼火準確地落在骨竹蠱上。附著在上端,靜靜地燃燒這。

方源拿捏著骨竹蠱的底部,好像是舉著一個藍火蠟燭。

鬼火不斷地燃燒著,散發出陣陣冷意。陰寒刺骨。骨竹蠱的上端在鬼火的燒灼之下,慢慢融化。形成一縷白骨煙氣,漂浮而出。

方源將骨竹蠱小心地靠近戰骨車輪,白骨煙氣像是受到吸引一般,自發地飄向戰骨車輪的裂痕處。戰骨車輪微微顫抖起來,裂痕開始一點點的修復。

不一會兒,幽藍色的鬼火越燒越小,方源便又吐出第二團,將火苗增旺。

半盞茶的功夫過後,這隻骨竹蠱燃燒殆盡。方源便又從禮盒中取出第二隻骨竹蠱,繼續用鬼火灼燒,形成白骨煙氣。

如此迴圈,鍥而不捨,用了三十多根的骨竹蠱後,方源已將戰骨車輪上的那道最深的裂痕,徹底修復。

裝滿了禮盒的骨竹蠱,一下子用去了四分之一。想要完整修復的修復戰骨車輪,單靠這些骨竹蠱還不夠得很。

而戰骨車輪也遠遠沒有到可以作戰的地步。

最深的裂痕修復好了,但是其他的傷痕仍舊遍佈車輪表面。

它就像是一個病人,經過方源的搶救,從死亡的懸崖邊緣往回拉了一步遠。但這個病人仍舊是生命垂危,還需要堅持不懈的修復。

“一口吃不成胖子,戰骨車輪的創傷實在太重了。但若非如此,我也不可能輕易地收服它。不過就算現在完全修復,憑我現在的真元也不夠催動它的。此事不必急於一時。”

方源從床榻上下來,活動了一下痠麻的手腳,開啟窗戶,已是黑夜,天上月明星稀。

“時間差不多了。”想到今晚的宴會,方源出了房門。

走出庭院,蠻多和葛家族長父子,早已守候多時。

“蠻多見過常山陰大人!”蠻多看到方源,立即行禮,恭敬有加。

“你們等了多長時間?”方源點點頭,隨口問道。

蠻多立即答道:“不過區區三個時辰,何足掛齒。站在大人的門前,也是晚輩的榮幸啊。常山陰前輩,家父已經在不遠處,備下了豐盛的晚宴,敬請您的大駕光臨。葛家父子作為此行陪同,也會同去。”

方源看了一眼這個蠻多,心中微微可惜。

這個小子的確有才智。可惜天意弄人,資質不足,倒像是前世的自己呢。

“好,那就同去。”方源騎上自己的駝狼,和眾人一起,出了葛家營地。

由著蠻多指路,連同隨從一共十多人,皆騎著駝狼,向著遠方賓士。

涼爽的夜風在耳畔呼嘯,茫茫草原彷彿在向身後奔跑。

月光如水,傾瀉而下,近看視野良好,遠看月華氤氳如煙。地上綠草廣袤,翠綠欲滴。山丘舒緩,流向天際。

在這樣的月夜,縱狼賓士,大地無垠,月色正美。自由一股暢快!

眾人賓士了不一會兒,就看到一處山丘上站著一群駝狼。狼背上坐著一群蠱師。一位蠱師手中擎著大旗,旗面隨風飄揚,上書一個大大的“蠻”字。

看到方源等人後,這群蠱師立即騎著駝狼,賓士過來。

蠻多見此,立即笑道:“常山陰大人,前方正是家父,他來迎接您了。”

這是北原上的規矩――如果宴請尊貴的客人。主人都會十里相迎。

兩群駝狼,在中間相會。

蠻家族長主動下了狼背,大笑著走過來:“哈哈哈,今夜月亮明亮得彷彿和太陽一般,這是照耀我們北原英雄歸來。常大人。我是久仰你的大名了。”

蠻家族長身高九尺,身材魁梧得很,渾身肌肉賁發。他穿著寬大的皮袍,沒有袖子,露出兩個肩膀,古銅色的臂肉粗壯得,堪比普通男子的大腿。

但是他話音剛落。老天就好像跟他作對一樣,給他開了個玩笑。

只見夜空中,一片陰雲掩來,遮住月光。令這片草原陷入一片黑暗。

蠻家族長豪氣的大笑聲低落下來,十分尷尬。

還是蠻多精明,眼珠子一轉,立即在一旁朗笑一聲:“常山陰前輩。是我們北原鼎鼎大名的英雄。父親,你則是我們蠻家人心中最崇敬的英雄。今夜便是英雄會!你們看。英雄之氣,果然令天地激盪,風起雲湧!”

這話巧妙地化解了尷尬,當蠻家族長走到方源的面前,臉色已經恢復了自然。

方源等人也下了狼背。

蠻圖先向方源深深一禮,方源以右手撫胸還禮。

然後,蠻圖故意地瞪了蠻多一眼,以責備的語氣道:“胡說八道!為父怎麼可以和常大人相提並論。常大人昔日名揚北原,尊稱狼王,一手馭狼術獨步天下。更斬殺了五轉蠱師哈突骨,消滅一幫馬匪,為北原除去大害,值得世人永遠稱頌。”

“呵呵呵,蠻圖族長何必過謙虛?”方源也笑著道,“你是蠻家族長,統御百千蠱師。實實在在的開拓之君,帶領蠻家連連得勝,又掌握著紅炎谷,乃是一方霸主。我的修為已經落到四轉初階,族長的修為則是巔峰,遠遠超過在下。我雖有馭狼術,但說到底不過是控制禽獸畜生,蠻圖族長卻是控人,之間境界天差地別啊。蠻圖族長才是名副其實的英雄豪傑!”

蠻圖聞言一愣。

狼王早年以孤傲聞名,難以打交道,沒想到居然如此健談,態度如此謙和。

不過轉念一想,他就想通了。

這常山陰年少成名,少年心性,自然有些張狂。如今已經是中年,又遭逢大難,心性經受了磨練,沉澱下來也實屬正常。

蠻圖沒有想到方源如此好說話,不過能得到狼王常山陰的如此讚許,也隱隱讓他十分開心。

他在心中,更對方源高看一籌。

方源修為雖然落到四轉初階,但他越級斬殺過五轉哈突骨,因此蠻圖絲毫不敢小覷方源。

當即他笑道:“常大人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是四轉巔峰。現在因為傷勢跌落,遲早都會修行回來,甚至更上一層樓。屆時,我的這點修為,算得了什麼?”

就在這時,陰雲散開,月光再次照射下來。

“呵呵呵,二位都是當今北原的英雄豪傑。”葛家族長適時地開口,“更難得的是,虎狼相遇,卻沒有爭鬥,而是惺惺相惜。我等在此有幸見證這一盛事,可謂撥開雲霧見明月啊。”

這番話,引得眾人都笑起來。

“哈哈哈,葛老哥,你這話應景啊。快請,酒宴已經備好,就在不遠處!”蠻圖看向方源,做了個側身邀請的動作。

他沒有在自家營地中設宴,而是趕往這裡,把酒宴設在靠近葛家營地的野外,更顯出熱情和誠意。

“好,請!”方源笑著答應,心中卻是一緊。

這烏雲來去之快,別有蹊蹺。恐怕是蠱師出行,而自己埋下定仙遊蠱,還不到一個月。仙蠱的氣息還未散去,但願仙蠱不被發現。(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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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節:魂道蠱仙名鬼王

夜空中,明月朗照。 />

一片龐大的陰雲似緩實快,從方源等人的頭頂掠過,向南急行五千裡,飄到一處無名的小山丘的上空。

陰雲遮蓋了清麗的月光,投下大片的陰影,黑暗覆蓋著這片山丘。

陰雲懸停不動,從中飛出一道劍光,正是飛劍傳書蠱。

飛劍傳書蠱射到山丘上,忽然遁入某個空間,消失不見。

須臾,小山丘微微一震,一抹紅光徐徐綻放而出劍逆蒼穹全文閱讀。

紅光燦爛,赤如晚霞,又凝成一團,彷彿夜裡升騰出了一個紅太陽。

一時間,方圓數百里都被照的一片紅豔豔。

從這顆小紅太陽中,延伸出一道碧玉拱橋。

一位六轉蠱仙,青年模樣,大圓臉,白白淨淨,踏上拱橋,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雪狐皮袍,滿面紅光,仰頭對著頭頂上的陰雲朗笑道:“鬼王,別來無恙啊。”

磔磔磔磔……

隨著嘶啞難聽的笑聲,從滾滾的陰雲中飛射出一道人影。

他散發著六轉蠱仙的磅礴氣息,正是鬼王。

鬼王飛速落下,眼看著就要撞上地面。忽然他的背後,伸出一對寬大的青黑蝠翅。

蝠翅緩緩拍打,使其懸浮在半空中,和橋上的六轉蠱仙遙相面對。

“紅玉散人,這是我答應給你的熔岩蝙蝠,總共三百五十萬只,你點一點吧。”鬼王開口,他的聲音十分沙啞難聽,讓人聽了起雞皮疙瘩。

他的容貌也是醜陋不堪。披頭散髮,額頭高高鼓起,眼眶深陷。雙眼緊閉,耳朵又大又招風,一隻耳朵幾乎有他的腦袋的一半大小。

紅玉散人聞言,便抬起頭,望向頭頂上空的陰雲。

他原本棕色的雙眼,開始漸漸發熱發紅,好像是鐵絲燒熱之後的那種顏色。

目光變得灼熱,宛若實質,穿透陰雲後。看到裡面飛騰著密密麻麻的蝙蝠。

這些蝙蝠,渾身暗紅,散發著巨大的熱量。喳喳亂叫,擁擠在一起。

紅玉散人目光一掃,滿意地點了點頭:“的確是三百五十萬只。有了這些熔岩蝙蝠,我的紅玉福地就不需要每月向地底排出熔岩,可以自我消化不說,還能得益。這些熔岩蝙蝠,我就都收下了。”

“磔磔磔磔……”鬼王大笑幾聲,陰雲破裂,蝙蝠失去束縛。立即飛騰而出。

這些熔岩蝙蝠並不四處亂飛,而是快速降落,彷彿是一道黑紅色的瀑布,一頭扎進小太陽當中。

每個福地的門扉。都各有奇異。

這小太陽,正是紅玉福地的門扉。

帶這些亂糟糟的蝙蝠大軍,統統地飛進紅玉福地之後,鬼王開口道:“紅玉散人。你既然已經收下了這些蝙蝠,那麼就是答應我共闖琅琊福地了。”

“當然。我紅玉散人什麼時候失信過?一個月後,必定到達琅琊福地。不過琅琊福地中地靈猶在。單靠我們兩個硬闖,恐怕有力未逮啊。”紅玉散人擔憂地道。

“這個你不用的擔心,我還另外請了花海三仙助拳。”鬼王道。

“哦?正道的花海三仙都能被請動?”紅玉散人稍稍驚奇了一下。

“哼,何謂魔,何謂正?不過都是利益罷了。琅琊福地中,貯藏著無數秘方。由不得花海三仙不動心。”鬼王對這些正道蠱仙嗤之以鼻。

“哈哈,說的也是!我還要好好安排這些蝙蝠,鬼王,我不送了。”紅玉散人笑了笑道。

鬼王冷哼一聲,背後一對青黑的蝠翅猛的一振,帶動他的身形,如電般射入陰雲當中勝者為王。

烏雲滾滾,向北飛去,一路上遮天蔽月。

行進到腐毒草原的上空,陰雲猛地止住,鬼王停了下來,面色疑惑:“咦?怎麼回事!竟然有仙蠱的氣息?”

他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飛降而落,站著的地方,真是方源和葛謠第一次見面的地點。。

“雖然仙蠱的氣息,已經清淡無比,但的確是貨真價實的仙蠱!古怪,單單有仙蠱氣息,卻沒有蠱仙的氣息。難道說這是一隻野生的仙蠱?不,不對,這裡有人為的痕跡。這麼說,一個凡人蠱師得到了仙蠱?”

鬼王推測到這裡,不禁喜上眉梢。

他晉升為蠱仙,已經有五十多年,但手中還沒有一隻仙蠱。只用著五轉蠱蟲。

仙蠱稀罕無比,很多蠱仙終其一生,都沒有一隻仙蠱。

“難道我鬼王辛辛苦苦了大半生,終於到今天,運氣來了?”仙蠱的誘惑力是巨大的,鬼王也不禁怦然心動。

他蝠翅一振,順著仙蠱的氣息,飛行過去。

他要順藤摸瓜。

片刻後,他停了下來,在他的面前是一片鬼臉葵海。

“想不到這裡,居然生長著這麼多的鬼臉葵。磔磔磔磔,都收了!”鬼王冷笑幾聲,他雖然緊閉雙眼,但似乎並不妨礙他的視野。

他心念一動,頭頂上空緊隨著他一路而來的陰雲,便滾滾流動,從空中落下來,宛若一個巨獸,一口咬在這一大片的葵花之上。

霎時,無數的鬼臉蠱,升騰起來,無數的鬼叫蠱,發出一陣陣的鬼叫聲音。

“幽冥鬼爪!”鬼王伸手往前一探,一道巨大的綠色爪影,眨眼間生成出來,對準這些鬼叫蠱、鬼臉蠱大撈特撈。

一時間,無數的野蠱都被捕捉。

片刻之後,陰雲重新升騰到天空中,地上的葵海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面積廣大的凹坑。

“收穫不錯。”鬼王心情愉悅起來,相比較仙蠱,這算得上一個開胃的小菜了。

越過凹坑,鬼王眉頭輕輕一皺:“怎麼回事?仙蠱的氣息變淡了?難道說,被封印了?”

他繼續朝前飛行,一路上沿著定仙遊的氣息。速度極快。

一炷香的功夫後,他眉頭微挑:“仙蠱的氣息,從地面轉移到上空了。怎麼會有這般變化?”

他查探周圍,幾個呼吸後,弄明白了。

“原來這裡是地刺鼠群的領地,這個凡人蠱師因此飛上空中去了。嘿,蠱蟲倒是不錯,居然有飛行蠱。”

鬼王嘿了一聲,再度展翅。飛上天空。

他順著方源曾經飛行的路線,在半途中自然也受到了影鴉群的攻擊。

“一群雜毛小鳥。”鬼王不屑地冷哼一聲,渾身輕輕一抖,頓時上百隻蒼白遊魂,飛舞而出。

五轉。百鬼夜行蠱!

遊魂四下飛舞,撞在影鴉身上,就將其魂魄撞碎。影鴉肉身毫無傷勢,一隻只栽倒下去,摔在地上後,又被地刺鼠群迅速瓜分都市龍醫。

鬼王的恣意屠戮,使得這片區域血氣濃鬱。吸引了更多的影鴉群過來覓食。同時整個地刺鼠群也被驚動,無數地刺,順著圓洞飛射而上,企圖將鬼王洞穿。

鬼王磔磔大笑。不斷催動百鬼夜行蠱,又催動數百隻鬼臉蠱。

一時間,天空中無數遊魂,混同鬼臉不斷飛舞盤旋。彷彿是一個磨盤。絞殺一切。

成百上千的影鴉,像是餃子下鍋。一個個栽倒到地上。地刺鼠群迎來一場饕餮盛宴,但飛下來的遊魂鬼臉也會對其造成傷亡。

一根根地刺,打在鬼王的身上,被他身上覆蓋的黑色玄光,盡數擋下。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影鴉,舉著鋼爪襲來。

鬼王不閃不避,徑直飛行。

若換做任何一個五轉蠱師,在這樣的情形下,每分每秒都遭受無數的攻擊,只堅持片刻,就會真元耗盡。

但蠱仙擁有仙元。一顆青提仙元,就能稀釋成無邊的元氣,充斥整個福地數十年,上百年都不稀薄。

這就意味著,任何一位蠱仙,都擁有無盡的真元可以無限地,持續不斷地使用五轉蠱!

在犧牲了數千隻影鴉之後,影鴉群驚惶撤退。

鬼王也不追擊,飛過地刺鼠群的地盤後,在方源曾經落下的地方,也降落下來。

在這裡,方源對皓珠蠱使用了蒙塵蠱。

“氣息又變淡了!凡蠱怎麼可能封印得了仙蠱?不,還有一種可能,這隻仙蠱傷勢很重,瀕臨死亡!看來我得抓緊了。”鬼王感到一陣緊迫的壓力,他貼著地面,繼續急飛。

又用另一隻五轉蠱蟲加速,速度極快。

兩柱香之後,他來到常山陰和哈突骨生死激戰的戰場。

在這裡,方源取出了常山陰的屍身,又用了暗投蠱,將定仙遊的氣息再度壓下去。

察覺到仙蠱的氣息,已經微不可察,鬼王的耐心也快到達了極限。他稍微停留了一下,用偵察蠱檢視了周圍,沒有任何重大的發現後,他就繼續趕路。

“這隻仙蠱,一定會是我的。活要見蠱,死要見屍!”鬼王低空飛行,心中暗暗發狠。

……

酒宴已經進行了許久,有少女載歌載舞,有美酒美食,熱烈的氛圍中,方源已經和蠻圖稱兄道弟。

“蠻圖兄,這杯酒我敬你。葛家的事情,還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多通融通融啊。”方源舉起酒杯,一口喝下。

蠻圖露出為難之色,把杯中的酒喝進肚子裡後,他道:“常兄的酒,我不敢不喝。但是紅炎谷地方狹小,我們蠻家擴張得比較快,人口龐大。若再加上一個葛家,恐怕……再者,葛家言而無信,明明答應的婚事,居然一再拖延,甚至反悔。實在令人氣憤!”

蠻圖語氣氣憤,實則心中早有謀算。

他一心想吞併葛家,但苦於找不到藉口。同時葛家老族長也是四轉蠱師,葛家元氣還在,蠻族不可能一口吞下。

所以,當蠻多向他提出婚事的時候,他欣然同意。

後來葛家傳來葛謠的死訊,蠻圖絲毫不信。在他看來,這是葛家看出他吞併本家意圖,所以想出來的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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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節:蛛絲馬跡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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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葛家一事,原熱烈的晚宴氛圍,就忽然冷卻下來。

葛家老族長連忙站起身,做出解釋。

葛光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的父親,心中滿是苦澀和悲傷。

自己的親妹妹死了,父親心中已經哀傷至極,他多麼希望這一切不是真的。但是如今,他卻要向外人百般證實,自己的女兒千真萬確已經死了。

這是一場多麼痛苦的折磨啊。

但蠻圖做出一副傾聽狀,卻是不接受的態度。

常山陰是正道英雄,昔日又是常家舉族培養的天才蠱師。自從斬殺了哈突骨等一幫馬匪之後,為世人廣為稱頌,身的威望極大,在北原可謂家喻戶曉。

所以,為了照顧常山陰的面子,蠻圖做認真傾聽的樣子。

但就算是常山陰威望再高五六倍,也遠不及他吞併葛家的利益。現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正當的理由,蠻圖當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

所以,在他“耐心”地聽完葛家老族長的解釋之後,蠻圖便看向自己的三兒子。

蠻多心中冷笑,站了起來。

他向方源深深一禮,然後當眾取出一隻蠱蟲:“常前輩請看。”

這蠱宛若蜻蜓,只是細長的身軀彷彿一截檀香,蜻蜓的尾部還在灼燒,冒著縷縷的燻煙。燻煙時而有色,色彩斑斕,時而無色無味。

“難道這蠱,是上古流傳下來的追煙蠱不成?”方源目光一閃。

蠻多楞了一下,這才用佩服的語氣道:“前輩法眼無差,見聞廣博,晚輩佩服萬分。的確如此,這蠱我也是僥倖獲得。只要染上了這追煙,半年內都會久久不散,用來跟蹤極為方便。”

頓了一頓,他又繼續道:“實不相瞞,晚輩第一次見到葛謠時,便對她悄悄用了此煙。如今只要催動這追煙蠱,就能令追煙顯形,肉眼可見。”

蠻多略帶著得意之情,介面道:“葛家族長。若是用此蠱,在你們葛家營地發現了藏匿的葛謠,又當如何?”

他要吞併葛家,自然要謀算安排。追煙蠱是三子蠻多提議用的,沒想到現在就有了作用。

面對蠻多飽含威脅之詞。葛家父子反而心中鬆了一口氣。

這追煙蠱好啊,如此一來,自己的話就能得到證實,可謂沉冤得雪。

反倒是方源心頭咯噔一下,這追煙能相互沾染。自己曾經和葛謠並肩而行,甚至還抱過她。追煙一現,自己豈不是要暴露了?

如何是好?!

方源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變故,心不斷地往下沉。

他身上的這套蠱蟲,源自常山陰,是奴道蠱蟲。長於戰陣廝殺,弱於個體拼鬥。

如今這酒宴上,自己不過是四轉初階,還有蠻家、葛家兩大族長。修為皆高於自己。更有一些家老,護衛。都有三轉修為。

就算是自己將狼群帶過來,兩三千頭的普通野狼,也顛覆不了局面!

一時間,方源腦海中思緒急閃,各種念頭閃現,宛如電光火石。

當即,他朗笑一聲:“這就再好不過。有了追煙蠱作證,那事情就真相大白了。賢侄,快快使來。”

他想要拖延,或者拒絕使用,都是不可能的。一來,自己這個局外人拒絕使用追煙蠱,十分奇怪,近乎於不打自招。二來,不管是蠻家還是葛家,都想用追煙蠱證實一些事情,大勢已成,難以抗衡。三來,追煙蠱在他人手中,就算方源拒絕使用,難道蠻家就不用了?

因此,方源索性主動要求,先落個光明坦蕩的印象。

聽得方源此話,蠻圖自然大喜:“既然常山陰老弟發話了,兒子,你就用吧。”

蠻多卻是高興不起來,他察言觀色,看到了葛家父子反而隱隱期待的模樣。

“難道葛謠真的死了?”蠻多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心念一動,催起這隻追煙蠱。

頓時,空氣中原無色無味的追煙,顯現出黑色的軌跡來。

“嗯?”

“咦,怎麼回事?”

“這是……”

不出方源所料,自己身上附著著一團濃重如墨的黑煙,在燈火通明的晚宴上,分外地顯眼。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原熱烈的氛圍,戛然而止,無人作聲,空氣壓抑而又凝重。

方源皺起眉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意外、驚愕,讓人一看就覺得他也是無辜的人。

似乎嫌棄自己還不夠顯眼,方源在眾目睽睽之下,站起身來,離開座位,又走了幾步。身上的這團黑煙,緊跟著他,同時在空中,拖出一道細長的黑煙尾巴。

蠻多目光閃爍,蠻圖興奮地道:“這麼說來,常山陰老弟你是見過葛謠的,甚至還和她有過親密接觸!”

葛家老族長的臉色十分複雜,神情變幻不定,看著方源。

葛光到底是年輕,沉不住氣,他騰的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盯著方源,一臉寫滿了懷疑,質問道:“常山陰叔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在腐毒草原上,見過我的妹妹葛謠?”

方源臉上一片沉靜,沒有匆忙解釋,而是踱步回來,重新坐到座位上,沉聲道:“說實話,你們奇怪,我也奇怪呢,怎麼我的身上染了這麼重的追煙?”

蠻多陰測測地道:“常前輩,乃是北原的大英雄,您的疑惑,小子不敢妄加揣測。”

“常山陰前輩!”葛光按捺不住,目光灼灼,緊緊地盯在方源身上。

方源聞言,神情坦然地和葛光對視,又看向葛家老族長:“葛老哥,我的為人你是知道的。我用狼王的名譽,向你保證,我的確沒有在腐毒草原上,見過你的女兒!”

葛家老族長用右手撫心,神色嚴肅莊重,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常山陰兄弟,老朽與你一見如故,相信你的話!”

一旁站著的葛光,欲言又止。

方源當然明白,單憑這句話,根不足以消弭眾人心中的疑惑。緊接著,他眉頭微皺,露出思索之色,沉吟道:“我一睡二十年,甦醒之後,就離開腐毒草原。在路上,收服了許多毒須狼。夜間寒冷,我也就抱著毒須狼取暖休憩。想來該是哪頭毒須狼,吞食了葛老哥的女兒。是以,我的身上也沾染了這些追煙。”

“是這樣?”葛光咬著牙,目光閃爍不定。

方源的解釋,合情合理,他是親眼看見方源從腐毒草原上走出來的,當時從風狼群手中救下他的時候,正是駕馭的毒須狼群。

“此事要證明,十分容易。我的狼群就寄養在葛家的牧場當中。諸位不妨移步,到牧場中檢視一番,不就真相大白了吧?”方源又提議道。

這個建議讓在場所有人都怦然心動。

“那就依常老弟的建議?”蠻圖將目光掃向葛家父子,他還是有些不信葛謠死了。

葛家老族長直接站起身來:“還請諸位移步,一起做個見證人。”

眾人一齊登上駝狼,來到葛家牧場。

方源的狼群,就寄養在裡面,一個個養的膘肥體壯。

在夜色下,毒須狼群更是顯得精神煥發。

靠著追煙蠱顯化黑煙,眾人成功地發現,狼群當中的幾頭毒須狼,身上染著比方源還要更加濃鬱的追煙。

“長生天在上,仙祖保佑,原來殺害我女兒的兇手,就在這裡!”葛家老族長看到這裡失聲痛哭,然後轉身對方源深深一禮,剛要開口,就被方源所阻。

“葛老哥,你要說什麼,我清楚。這幾頭毒須狼,就交給你處置了。”方源開口道。

葛家老族長感動地流下了淚水:“常山陰恩人,謝謝你!你不僅救下了我的兒子,更把殺害我女兒的兇手帶到了我的面前。你將是我葛家世世代代最親密的朋友!”

葛光則保持沉默。

方源救下自己的性命不假,但這個證據卻不能完全撇清他的嫌疑。若是常山陰殺死妹妹,下令毒須狼將妹妹的屍體吞食乾淨,這一切也說得痛啊。

一旁的蠻圖,卻是暗暗焦急。

他至始至終,都不太相信葛謠死了。

如果葛家察覺了追煙蠱,配合葛謠養出這麼一幕假戲,也很容易啊。

於是他嘴角扯動:“葛家老族長,你真的是錯怪常山陰兄弟了。常老弟是北原的大英雄,多麼正直可敬的人物,怎麼可能做出謀害你女兒的事情呢。依我看吶,我們不妨順著這追煙,深入腐毒草原,繼續收集證據,徹底證明常老弟的清白!”

他以方源為藉口,實則還是向要查清楚,葛謠到底是不是死了。

葛謠若是深入腐毒草原,那麼草原上必然有一路的追煙。

但這時葛光忽然開口:“不必深入腐毒草原了,我有一法可徹底證實常山陰叔叔的清白。父親大人,早年時你為妹妹準備了一套昂貴珍稀的水道蠱蟲。你在這套蠱蟲上,用過五轉蛛絲馬跡蠱,種下了印記。妹妹也知道這件事情,若她是被人殺害的,一定會按照您的囑託,不去自毀這些蠱蟲,而是將它們留給兇手。這樣一來,也方便我們找出兇手,為她報仇。現在你只要祭出那隻蛛絲馬跡蠱,就可以了。”

葛光說到這裡,目光深沉地看向方源。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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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節:再獲五轉蠱

鬼王一路疾飛,順著隱隱約約的仙蠱氣息,來到一株雪柳下。*文學館*

“仙蠱的氣息就停留在這裡,再往前就沒有了!”鬼王目光急切,將雪柳搜了個遍。

“沒有?沒有仙蠱!這雪柳上的雪洗蠱都被採摘了,明顯是有人來過。但為什麼們沒有仙蠱呢?若是仙蠱繼續移動,氣息自然也會轉移。但這股氣息就終止在這裡,難道說仙蠱死了?”鬼王心中冒出這個猜測。

但他不肯相信這個猜測,動用偵察蠱,將這附近的地域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還是沒有!”鬼王恨恨咬牙,心中充滿了遺憾和不甘。

“等一等!”忽然間,他目光猙獰起來,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這腐毒草原中央,乃是紫毒福地,裡面居住著七轉蠱仙毒蠍娘子。難道是她取走了仙蠱?凡人的空竅,無法承載仙蠱,但是蠱仙可以啊。仙蠱進入了空竅,氣息就不會逸散,這樣一來,一切也能解釋得通了。”

“這麼說來,毒蠍娘子安坐家中,就有仙蠱送到門口?可恨,可惡啊!”鬼王氣得跺腳,他寧願相信毒蠍娘子奪得了仙蠱,也不願想仙蠱死亡的可能。

但他根本沒有想到,真正的仙蠱並沒有毀滅,而是被方源用鐵棺蠱暫時封印住了全部氣息。然後順著原路返回,埋在了半路中。

鬼王順著氣息,一路往前。方源故意分段封印,蠱蟲的氣息一弱再弱,這就形成了思維慣性。

鬼王總想著向前飛,根本就沒有料到,在他來的路段中的某個位置,定仙遊蠱就深深地埋著。

當他想到毒蠍娘子的時候。嫉妒、遺恨之情,更讓他鑽進了死衚衕。

“毒蠍娘子乃是七轉蠱仙,實力強大。我能召集花海三仙、紅玉散人去攻伐琅琊福地,那是因為分別許諾了好處。卻沒有號召力,令他們一起攻殺紫毒福地。可恨至極!如果我早來十幾日,說不定就能將仙蠱弄到手。”

“算算時間,又要到紫毒福地開啟門戶,排洩毒氣的時候。我可不是毒蠍娘子的對手,還是先行離開罷。”

鬼王一跺腳。飛上高空,鑽入陰雲。

陰雲滾滾,鬼王不甘地注視了好一會兒,這才朝著他的老巢飛去。

……

今夜註定是多事的,葛家的牧場上。眾人又將目光集中在方源的身上。

如果方源殺了葛謠,取了她的蠱蟲,那麼蛛絲馬跡蠱就會令其暴露。

方源之前的謊言,也會被徹底的揭穿——你既然沒有見過葛謠,又如何擁有她的蠱蟲呢?

到那時,任何的解釋,都是說不通的超級微信!

“豎子!”葛家老族長狠狠地瞪著葛光。憤怒之極,“常山陰恩人,如此正直寬厚,你怎麼還要懷疑?!快給我跪下。向恩人磕頭請罪!”

“阿爸。”葛光著實驚了一下,沒料到葛家老族長如此反應。

他不是一直想要為妹妹報仇的嗎?他想漏了一點,自己是在為他查漏補缺,沒有做錯啊。

一旁的蠻家父子。倒是作壁上觀起來。

“葛老哥,貴公子言語鑿鑿。的確是有蛛絲馬跡蠱吧?”方源面色十分平靜,目光清明如水,“那就請你亮出來,當眾催動一下罷。”

“這個……”葛家老族長遲疑了。

“葛老哥,你既然有證明我清白的手段,為什麼要一直藏著掖著呢?哈哈哈,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方源溫和地笑著。

葛家老族長察言觀色了一陣,又看向一旁的蠻家父子。蠻家父子一直保持了沉默,好像成了旁觀者,但是目光俱都是意味深長。

“也罷,既然常山陰恩人執意如此,那老朽就得罪了。”葛家老族長終於咬了咬,取出蛛絲馬跡蠱。

此蠱形如黑蜘蛛,有拳頭大小,身軀飽滿,八隻觸腳黑毛絨絨,觸腳尖端堅硬油亮,宛若小小的馬蹄。

葛家老族長向其灌輸真元,蛛絲馬跡蠱渾身緩緩地綻放出白色的微光。只要方圓五百里內,有蠱師動用標記過的蠱蟲,它都會綻放紅光,指明方向。如果蠱師將蠱蟲一直藏在空竅當中,那它的偵測範圍,只有方圓一千步。然而至始至終它都停在葛家老族長的手中,沒有任何異變。

看到此景,葛光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上,向方源叩首:“常山陰叔叔,小侄錯了!求證心切,冒犯了您。請您責罰吧!”

“請起吧,我還要謝謝你,給我洗淨了冤屈。你何錯之有?”方源微微帶笑,連忙上前一步,扶起葛光。

時光回溯到當初,方源殺死葛謠的那晚。

少女在臨死前,向他哭泣:“常山陰!我不知道,我怎麼擋了你成功的路。但就算是你殺了我,我也不恨你。也許你是想復仇吧?我一身的蠱蟲,都留給你,希望能給你的成功帶來一絲幫助。”

“咳咳咳。”少女咳出滿嘴的血跡,她慘然而笑,對方源哀求道,“我就要死了。在我臨死之前,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希望你能抱抱我。我好想你溫暖的懷抱……”

但方源一動不動,目光冷冽地看著少女。

他注視著少女,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點的堅硬,生命一絲絲的逝去。

最終,花一般的少女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方源看著葛謠的面龐,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居然將蠱蟲全部留給了我?什麼意思?”

“她的確愛上了常山陰不假,但我殺死她,她能不恨我?她的愛,不過是少女情懷,幾天醞釀。她的恨,卻是喪失性命,冤殺之恨。孰輕孰重,一目瞭然啊。”

“嘿!這少女終究還是太年輕,演技差得多,說話間眼中的恨意怎麼能瞞得過我?我雖然缺少蠱蟲,她一身的蠱蟲也是精品,故意留給我……穩妥起見,我還是不能取絕世相師最新章節。”

接著,方源心念一動,毒須狼出動,將葛謠的屍體吞食乾淨。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碰一下葛謠空竅中的蠱蟲。

看到這個結果,葛家老族長也是吐出一口濁氣,無限讚賞地看著方源:“常山陰兄弟,老朽今晚算是見識了。你不愧是草原上的大英雄,你的品行就像是今夜的月光,清純如水,毫無雜質。再骯髒的地面,也不會使月光汙俗。再濃厚的陰雲,也不會遮蔽月光太久。我們葛家欠你良多,小兒無知莽撞,卻還要懷疑你。我們葛家就只有這隻五轉的蛛絲馬跡蠱,算是對今天的賠禮,請您一定要收下,否則老朽一生良心難安啊!”

五轉蠱難求,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葛家老族長將蛛絲馬跡蠱,送到方源的手上。

方源推脫幾次,但葛家老族長執意如此,他只好“勉為其難”地收下。

這樣一來,他就有了第二隻來自北原本土的五轉蠱。

之後,眾人繼續酒宴,一直進行到下半夜,這才其樂融融地在月下分別。

蠻圖熱情地邀請方源,到他家族做客。而方源則表明,自己不久後就要啟程,去參加英雄大會。不過在臨走之前,定會前去蠻家拜訪的。

看著方源和葛家父子騎著駝狼,漸漸遠去的背影,蠻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退,變得難看起來。

“看來這葛謠,恐怕真是死了。”蠻圖語氣沉鬱。

“父親大人,不必憂愁。”一旁的蠻多,則冷笑一聲,“這葛家想要借住紅炎谷,有求於我們,一定跑不掉的。”

被兒子這麼一開導,蠻圖臉色稍霽,他拍拍蠻多的肩膀:“你這點看得清,為父有些執迷了。這些年來,蠻家不斷擴張,有你許多的功勞。可惜你只有丙等,資質不佳啊。今後父親退位,讓你大哥接管蠻家,你也要好好輔佐他。”

“是,父親你就放心吧。”蠻多應答得十分乾脆、響亮,心中卻在冷哼。

自己也是父親的兒子,憑什麼就不能爭奪族長之位,一定要讓給大哥?資質不佳,難道就是不能成為族長的理由嗎?

不!

“如果大哥登上族長之位,一定會整死我的。唉,真是可惜了。我原本向葛謠求婚,就是想將葛家成為我的妻族,成為我的勢力。可恨天意弄人,葛謠居然死了!”

……

“逆子,給我跪下!”一到密室,只剩下父子二人,葛家老族長頓時沉下臉來,對葛光咆哮起來。

“阿爸!”葛光嚇了一大跳,雖然不明白自己父親為何忽然勃然大怒,但他下意識地就先跪到了地上。

“阿爸,我是你的兒子,你怎麼打罵我都行,只要您能消氣!但是孩兒有個小小的請求,阿爸消氣之後,還請告訴兒子,您為什麼這麼生氣。兒子以後一定改正,不使得阿爸您再生氣了。”葛光道。

葛家老族長嘿嘿冷笑,站在葛光的面前,手指著他的鼻樑:“我知道你心裡很不服氣,為父現在就告訴你原因,讓你知道今夜是何等的危險!你以為蠻多求親,是真的看上你妹妹的美色嗎?”

葛光楞了一下:“難道不是嗎?葛謠可是我們一族的族花,多少少年一直在苦苦追求她。”

“放屁!”葛家老族長咆哮一聲,“美色不過是權柄上的浮雕,蠻多的背後是蠻圖,他一直想要吞併我們葛家,所以蠻圖才大力支援蠻多,迎娶你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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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節:力量才是根本

“啊,蠻家想要吞併我們葛家?”葛光驚呼一聲。

葛家老族長長嘆一聲:“唉,你妹妹死了,他們根不願意聽為父的解釋,為什麼?就是想把這個藉口,當做出兵的正當理由!但是為父找來了常山陰助陣。常山陰是北原的英雄,威望極高,背後又有常家,他蠻圖也不敢強詞奪理,今夜才遺憾收手。”

葛光訝然:“原來這背後還有如此曲折?但阿爸,兒子有一點想不通,既然您早就看出蠻家的居心,為什麼還要答應這場婚事,將妹妹許配給那個猴子蠻多呢?”

葛家老族長屈起手指,狠狠地敲動葛光的腦門:“你這裡不長腦子麼?為什麼答應婚事?你以為為父想委屈自己的女兒?!還不是因為大風雪將近,若是能和蠻家結親,我們就能借住紅炎谷,盡最大可能保全自己的部族!犧牲你妹妹一個人的幸福,卻能保全整個葛家。這場婚姻,就是一場交易。唉,可惜你妹妹逃婚,死在了腐毒草原!”

葛光皺起眉頭,猛眨眼睛:“阿爸,我有些明白了。”

“不,你還不明白。”葛家老族長十分了解自己的這個兒子,恨鐵不成鋼地繼續解釋道,“今夜蠻家父子,表面上是邀請常山陰,我們隨同。實際上,真正的目的是要對付我們父子。而為父就推出常山陰,作為擋箭牌。”

“那蠻多取出追煙蠱,用心險惡至極!你們都懷疑常山陰的時候,為父卻對常山陰信誓旦旦地說,相信他。你真當為父不懷疑嗎?為父還沒有這麼老糊塗呢!”

葛家老族長一跺腳,語氣蒼涼:“但是為父不敢懷疑他啊。我們父子能和蠻家分庭抗禮,是藉助了常山陰的力量。如果懷疑他。那蠻家父子就挑撥成功,離間了我們和常山陰的關係。常山陰若不站在我們這邊,說不定今晚的夜宴,我們父子倆就回不來了。”

葛光滿臉都是驚訝:“啊,難道他們蠻家膽大到這種程度,想要殺了我們父子?”

“哼,你以為你這次出去搜尋,為什麼會遇到那麼多的風狼圍殺?北原上,用獸群借刀殺人的手段還少麼?不過今晚這種情況。蠻家殺死我們倒不至於,但絕對會軟禁。到那時,他們蠻家再用葛謠的事情為正正當藉口,吞併我們葛家,而葛家失去我們。又群龍無首,結局堪憂啊。”

聽到父親的解釋,葛光總算明白了今夜的兇險,臉上流露出後怕的情緒。

“為了部族,為了大局,就算常山陰真是兇手,我們也不能去懷疑他!你真以為我忘記了蛛絲馬跡蠱嗎?怎麼可能!但你偏偏要提這茬。萬一真的證實了常山陰就是兇手,怎麼辦?”葛家老族長語重心長。

葛光陷入沉默,良久才道:“所以阿爸,才將珍貴的五轉蛛絲馬跡蠱。贈送給常山陰。就是要彌補我們和他關係的裂縫,讓他站在我們這邊是嗎?”

葛家老族長點點頭:“你總算有點領悟了。兒子,你雖然資質出色,修為也高。但是要成為葛家的新任族長。還差得遠吶。”

“阿爸,有你在真好。兒子今後一定向您多多學習。葛家少了誰都行。就是不能少了您吶。”葛光心悅誠服地道。

葛家老族長微微搖頭:“歲月不饒人,阿爸我已經老了,今後葛家還是要靠你的。唉……經過這件事情,我也算認清了蠻圖這個人。他就是貪婪的豺狼,再多的財富,也填不滿他的心。”

“如今你妹妹也去了,我們想要借紅炎谷也失去了名義。總不能拆散了家族,全部投靠蠻家吧?不,葛家絕不能這樣泯滅,否則我就是葛家的千古罪人!經過這一夜,為父已經想清楚了,不能停留在這裡,早晚要被蠻家謀害的。幾天之後,我們就啟程,趕往英雄大會。”

“阿爸,我們就這樣走了,蠻家會輕易地放過我們?”葛光擔憂地問道。

“他們當然不想放過我們,但是我們隨同常山陰一起走。蠻圖忌憚常山陰,是不敢出手的。”葛家老族長嘿嘿一笑。

“那我們這樣利用常山陰前輩,是不是……”葛光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傻瓜!為什麼不利用?利用有什麼不好?好的獵手,都善於利用周圍的一切。當我們力量不足時,就要用智慧來彌補。這一切都是為了家族的生存啊!”

葛家老族長斥責一番後,停歇下來,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不過這個常山陰,的確是名不虛傳的英雄人物……也許他已經看出來了,但他始終站在我們這邊。如此正直仗義,扶住弱小,這才是真正的正道楷模,是人世間的明光。兒子,慶幸吧,讓我們葛家遇到這樣的人!”

……

時光匆匆,又過去數天。

房間內,方源看著手中的骨竹蠱,被鬼火燃燒殆盡,撥出一口濁氣:“這是最後一隻骨竹蠱了。”

這些天來,他勤修不輟,將禮盒中上百隻骨竹蠱,都全部用完。

經過他大力的搶修,戰骨車輪上最為嚴重的八道傷口,都被修復成功。雖然如今的戰骨車輪上,仍舊是傷痕滿布,但總算是脫離了危險期。

將戰骨車輪送回空竅,方源開始檢視自己的空竅。

他是四轉巔峰的修為。

因此空竅四壁,是透明的晶膜。真元海高達九成,都是真金真元。

但是方源初到北原不久,在沒有完全適應的情況下,真金真元只相當於初階的淡金真元。

所以,方源目前的修為暫時停滯了。用淡金真元,當然突破不了壁障,成為五轉蠱師。

“要加快適應的速度,也不是沒有辦法。最常用的,就是用三更蠱,加快自身的時間。但是這樣一來。蠱師剩下的壽命就會硬生生地縮短三倍。”

此舉急功近利,方源當然不取。

原倒不是因為他珍惜壽命,而是春秋蟬。

方源若對自己用了三更蠱,他身上的光陰長河的流速,就加快三倍。那麼,寄居在他身上的春秋蟬,恢復速度也會提升三倍。

除了命蠱春秋蟬,以及藏在腐毒草原上的定仙遊蠱之外,現在方源的身上還有不少蠱蟲。

首當其衝。兩隻五轉的蠱,都來自北原土。

一隻是戰骨車輪,目前正在修復,短時間之內無法提供任何的幫助。

另一隻則是蛛絲馬跡蠱,可以用來偵察、追蹤。

“葛家底蘊還是有的。居然有一隻五轉的蛛絲馬跡蠱。此蠱可用來追蹤蠱蟲,是捕捉野生蠱蟲,防備它們逃竄的有力手段。可惜,葛家老族長雖然有這蠱蟲,卻不敢出去尋找自己的親身女兒。”

對於葛家、蠻家的爭鬥,方源洞若觀火。

蠻家的三子蠻多,野心很大。想要染指族長之位。但礙於自身修為不足,就看上葛家。想要透過迎娶葛謠,將葛家成為自己的妻族,幫助他爭奪族長寶位。

蠻圖未必看出蠻多的真正用心。但是他對吞併葛家一直很感興趣。

而葛家則是想利用聯姻,犧牲葛謠一人,藉助蠻家的紅炎谷,捱過十年一次的大風雪。渡過眼前的難關。

葛家當然不想拆散整個部族,但蠻家卻想著完全吞併這塊大肥肉。但又怕被肉中的骨頭卡住咽喉。

葛謠逃走後。蠻家極力抓住這個正當的藉口不放。甚至很可能暗中,對葛光出手。

只要殺掉葛家族長父子,那麼葛家就會群龍無首,陷入內亂,更方便蠻家吞併。

葛光懵懂無知,葛家的老族長卻是年老成精,漸漸看清了局面,發現自己是無法滿足蠻圖的貪婪,但又泥足深陷,只好隱忍不發,整日坐鎮在部族中,不給蠻家暗中下手的機會。

而常山陰的到來,帶給了葛家脫困希望。

葛家老族長也許在得知方源“常山陰”的身份時,就想到了利用。因此,他熱情洋溢地招待方源,甚至一見面就送出一百萬的厚禮。

之後,他也利用得很好,藉助常山陰的力量,和蠻家角逐。

那場月夜下的晚宴,看似其樂融融,實際上三方的比拼,背地裡暗流洶湧,藏著刀斧之險。

結果是――

蠻家一方攻勢受挫,不僅沒有針對住各家,而且還失去了葛謠這個正當的藉口。但這方沒有失敗,他們仍舊是最強大的。

葛家一方,推出常山陰,利用他的力量,成功地捍衛了自己的部族,暫時渡過了這次危機。他們成功了,但他們仍舊處於弱勢地位。

而方源,則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藉助這兩方的爭鬥,達成了原先登臺亮相的目的,同時從中得利,壯大自身。

人是萬物之靈,人與人之間的爭鬥,並非全是慘烈的簡單搏殺。哪怕在民風彪悍的北原,也有智計和謀算的較量。

至於葛謠……

這個單純的少女,不過是兩大家族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甚至根據方源的暗中猜測,葛謠的逃婚也頗為蹊蹺。能夠在外鬆內緊的葛家營地中逃出去,說不得就是葛家老族長暗中安排,試探蠻家之舉。可惜現實總會有意外發生,謀算雖好也趕不上變化,也許是蠻家族長的大兒子、二兒子的勢力出手,唯恐蠻多坐大,希望葛謠去死。總之葛謠逃到了腐毒草原裡,碰到了方源,才發生了之後一系列的事情。

搖搖頭,方源將心中的這些猜測排出腦海:“任何計謀的基礎都是力量。蠻家為什麼不直接吞併葛家,是因為他們不是超級家族,只是大型部族,力量有限。葛家為什麼轉危為安,除了利用了我之外,身他們也曾經是大型家族,有著底子。如果葛家老族長,身有五轉修為,恐怕早就取出蛛絲馬跡蠱了。”

“不管哪個世界,力量才是根吶。如此一來,精明如葛家老族長,恐怕要準備遷徙部族了。十年風雪的危機,還是要藉助王庭避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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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節:小人之心君子之腹

此後事情的發展,果然如方源所料的那樣。

僅僅一天之後,葛家老族長拜訪方源,說自己想通了,不想借住紅炎谷,而是想舉族遷徙,去參加英雄大會,爭取進駐王庭。

方源知道葛家老族長的意思,無非是想再次利用常山陰,來脫離蠻家的掌控。

方源欣然同意,若他獨自一人在草原趕路,也比較麻煩。有了葛家一族同行,其中的風險就會下降很多。同時,也是對自己的一個掩護。

“葛老哥看得明白,只是啟程之事,宜早不宜遲。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想必蠻家那邊便會立即有所察覺。”方源叮囑一聲。

葛家老族長心中凜然,單聽這話,他就明白,常山陰絕對是一個明白人。

方源又繼續道:“本來是答應了蠻家,想去那邊拜訪。但既然葛家要遷移,保險起見,我就不去拜訪了。就說我近日來修行,感到修為有回覆跡象,索性閉關。我這就修書一封,要需要老哥找人,代為轉交。”

如果葛家不遷徙,那方源拜訪蠻家沒有什麼不妥。

但如今葛家要走,蠻家自然不願意放過嘴邊的這塊肥肉。蠻家顧忌的是葛家和常山陰的聯合,說不定蠻家就會軟禁常山陰,掉過頭來再來對付葛家。

先前,葛光找到風狼群的圍殺,很大可能就是蠻家的手腳。蠻家到底是正道,顧及影響,殺害常山陰倒不會,但葛家這塊肉太肥了,以各種理由軟禁常山陰,蠻家也是能做得出來的。

葛家老族長聽了方源這話。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站起身來行了一禮:“在老弟面前,我這點才智算什麼?我先前是糊塗了,整個局勢還是老弟看得明白啊。”

“呵呵呵,身在局中,常常自迷,這是常有的事情,老哥無需掛懷。只要脫離這片地域,葛家就是海闊天空!”方源寬慰了葛家老族長一句。之後當場寫信,再交給葛家老族長。

“葛老哥,我還要繼續修行,就不送你了。”

“今日我下令準備遷徙,信一定會送到。告辭。”

葛家老族長拿著信,退出房門。

回到王帳之後,他便立即召集家老,下了命令,全族準備遷徙。

經過葛謠聯姻一事,葛家的家老們,都對蠻家感官極差。紛紛讚歎此舉英明。

葛家父子回到書房,老族長當場就拆開方源的信。

“阿爸,你這行為不太好吧?”葛光感到不好意思。

“嘿,今天為父就給你再上一課。這是常山陰寫給蠻圖的信。但他卻沒有動用信蠱,你知道為什麼嗎?”葛家老族長嘿然一笑。

“是因為他沒有信蠱嗎?不,如果他想要用信蠱,大可以向我們葛家借用啊。”葛光思索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難道他是故意這樣做的?”

“呵呵呵。不錯!他之所以用這普通的信,就是想讓我們看的。葛家要遷徙了,接下來他會和我們同路,這封信就是他用來表明坦誠合作的意向。你過來,我們父子一起看看。”說著,葛家老族長便拆開了信。

信中的內容很簡單,說明自身原因,要閉關恢復修為。對不能親自拜訪蠻家,表示遺憾,今後有機會一定會彌補這個遺憾。

在信的後段,方源又向蠻家求購骨竹蠱,表示願意用高於市價兩成的價格買賣。同時,還開了一大堆的煉蠱材料,以及三更蠱等等蠱蟲,希望可以交易。

“原來常山陰叔叔,需要這些東西。阿爸,我覺得我們葛家應當儘量地滿足他。畢竟他幫了我們葛家這麼多。”葛光道。

葛家老族長卻是盯著手中的信,眼冒精芒,心生一股寒意。

葛家和蠻家的這場爭鬥,多在暗處較量,沒有撕破臉皮明爭。這是正道的遊戲規則。

犧牲者有許多人,葛家的一位家老因為蠻多的山門挑戰而死,葛謠也命喪腐毒草原。除此之外,還有不少葬身狼口的蠱師。

在這場爭鬥中,不論蠻家,還是葛家,都不是勝利者。蠻家沒有達到目的,葛家有許多犧牲。

惟獨一人,卻是實實在在的得益者。

這個人就是“常山陰”。

想想看吧,“常山陰”從腐毒草原而來,身上一窮二白,蠱蟲都不全。現在呢?

在這場暗鬥中,他賺得瓢盆滿缽,單單元石方面就有一百多萬的收益。更別提那隻五轉的蛛絲馬跡蠱。

葛家老族長忽然明白:葛家利用了常山陰,但常山陰何嘗不是利用了葛家?常山陰看似無辜地被夾在兩族之間,陷入爭鬥的漩渦,惹上了不該惹的麻煩。但事實上,兩邊的人都不想得罪他,他反而左右逢源!

“我們不需要為常山陰準備這些東西。這信上的東西,蠻家會給他送過來的,甚至還極有可能無償地奉獻。”葛家老族長吐出一口濁氣,好似要把心中的寒意驅除掉。

“啊?”葛光驚訝無比,“這不可能吧?常山陰叔叔明顯在幫助我們,蠻家不會這麼笨吧?”

“身處高位者,眼界是不一樣的。這些東西,能值多少?不過十幾萬塊元石罷了。對於蠻家根本不值一提,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付出這些代價,交好一位高手,何樂而不為?你再想想我們又給了常山陰多少?”

葛光立即想到那一百萬的元石,還有那隻五轉蠱蛛絲馬跡。

葛家老族長又深深嘆息一聲,這裡面還有一層意思,解釋給葛光聽還嫌太早。

常山陰為什麼要和蠻家做交易?

這其實不是做交易,而是做交情!以此手段,常山陰向蠻家表明,自己雖然違約,沒有拜訪蠻家,又身處葛家。但他卻不是蠻家的敵人。他不想和蠻家成為死敵,而想成為朋友,因此可以進行交易。

蠻圖不是傻子,自然能讀懂常山陰在信中,釋放出來的善意。蠻家如果拒絕這場交易,那就是拒絕方源的善意。如果按價買賣,一板一眼,那就是表明冷淡不滿的態度。如果直接贈送,就是說明蠻家接受這股善意。願意和常山陰成為朋友。

這場交易不是重點,重點是交易背後的東西。

這種隱晦而又含蓄的交流,正是正道高層經常玩弄的把戲。

葛家老族長忽然又靈光一閃,冒出一個念頭:“這個常山陰,之所以如此幫助葛家。也許未必是因為正直的本性。而是因為他只有和葛家站在一起,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

蠻家本身勢大,多出一個常山陰,只能算是錦上添花。但葛家弱勢,多了常山陰,卻是雪中送炭,傾覆實力天平的重要砝碼。

這個念頭。讓葛家老族長渾身微微一抖,心中寒意驟盛,冰涼幾乎徹骨。

老族長下意識地就又否定了這個猜測:“如果常山陰這等的英雄,都如此謀算。那這世間還有何正義和光明呢?我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三天之後。

蠻家父子等人,站在山丘上,看著葛家一族緩緩向南遷徙。

“父親大人……孩兒有一事不明。想請教父親。”蠻多開口道。

“說。”

“您將信中談及之物,全數奉送給常山陰。這點孩兒能夠理解。但為什麼還要贈送給葛家,三萬擔糧草呢?葛家這塊肥肉飛走了,我們還要往上面倒貼。這……”蠻多神情分外不甘。

蠻圖目光深沉,看著葛家大部隊離開的背影,只說了一句:“蠻豪,你來解釋吧。”

站在一旁的家老蠻豪,則笑著解釋道:“三公子無需憂慮,其實族長大人早有安排了。葛家想要就這麼離開,那是他們想得太簡單。三萬擔糧草中,已經被暗中用了許多引狼蠱。同時,已經有族人在前方勾引,大約有三支萬狼群,在等候著他們呢。”

“原來如此!”蠻多頓時想明白了,“父親英明啊。一旦葛家抵擋不住狼群,我族就會出動,將其救下,藉此良機吞併。就算日後有人質疑,這三萬擔糧草,也足以表明父親大人的坦蕩和真誠,堵住那些懷疑者的嘴巴。只是……”

說到最後,蠻多語氣遲疑。

蠻豪嘆息一聲,介面道:“只是這樣一來,葛家也損失慘重,我族吞下葛家的獲利,也要減少許多。甚至因為照顧傷員,還要投入一部分財富。”

但蠻多搖搖頭,蠻豪說的並非是他的顧慮:“只是葛家有那個常山陰在。他號稱狼王,這些狼群能阻止他嗎?”

蠻圖的眉頭,微微皺起來。

蠻多的話說中了他的心思,他也是有這樣的擔憂。

可是葛家走的太乾脆了,蠻家乃是正道,一舉一動要考慮影響,短時間內只有引出這三支萬狼群。

如果葛家撐過這狼群的攻殺,那蠻家只能看著他們揚長而去。但若在攻殺中,葛家損失慘重,那麼蠻家就有出兵“援救”的理由。

這個計劃,最大的變數,就是常山陰。

“三公子勿憂,這常山陰雖然號稱狼王,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他現在的修為已經掉落到四轉初階。那次晚宴上,我們也暗中探查過,他的魂魄也不再是千人魂,如今只有百人魂的程度。”蠻豪帶著不屑的語氣道。

“呵呵,他就算是狼王,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的老狼王。再者,他的手中有什麼底牌?只有一千多隻風狼,一千多隻毒須狼,一千多隻水狼。哈哈哈,面對成千上萬的狼群,這些兵力能成什麼事?依我看,不久後他的名聲就要毀了。我們就等著吞併葛家好了。”

蠻多沒有直接反駁,只是說道:“但願如此吧。”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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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節:龜背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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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報!前方三千里外,出現大批的龜背狼。數量眾多,疑似是一支萬狼群!”葛家的偵察蠱師急速奔行,來到葛家老族長面前大聲稟告。

葛家老族長面色嚴肅,向來人揮了揮手:“再探。”

早在之前不久,他就已經收到偵察蠱師傳送的信蠱。但在戰場上,為了防止信蠱被敵人半途截獲,通常還會有偵察蠱師來往奔行,親自傳信。

“龜背狼乃是野狼當中,防禦最強的狼種。上萬只的龜背狼,是一塊硬骨頭啊。”

“之前令蠱師吸引它們,但沒有效果。這支狼群還是朝我們來了。”

“哼,我們才開始遷徙幾天?這狼群就來了,看來蠻家是不想放過我們……”

“幸好它們速度不行,留給我們佈陣的時間。”

葛家的一眾家老,議論紛紛。

在這亂戰的北原,能爬到高位的蠱師,沒有一個是笨蛋。這時都已經反應過來,認清了現實。

葛家大部隊早已經停止不前,結成圓陣。大量的蠱師正在緊張地用蠱蟲,起高牆,搭箭塔,鋪設多層防線。

而葛家高層,則坐鎮中樞。

“我兒。”葛家老族長輕聲呼喚。

“父親大人,孩兒在!”葛光立即領命。

“去請常山陰大人過來罷。”值此葛家生死存亡的大戰,葛家老族長不願放過任何一個戰力。

“是。”葛光躬身領命,下了去,剛出了王帳,就見到了方源。

“叔叔。”葛光高興地呼喚一聲,行了一禮。

方源點點頭,徑直朝前走。語氣微急:“狼群來犯的事情,我已經知曉。怎麼樣,情況如何?”

“距離狼群衝擊,大約還有半刻鐘。自本家遷徙以來,為防止蠻家搗鬼,父親就廣派輕騎,偵察範圍擴大到六百里之外!”葛光跟上方源的步伐,走在身旁,彙報道。

兩人來到王帳。王帳坐落在山丘上。

山丘也經過蠱蟲作用,山勢被拔高,葛家高層站在山丘上,視野良好。

這也是遇到狼群,若是遇到鷹群、雕群或者鴉群攻伐。葛家就會挖開地洞。總之應對方法不一。

見到葛家高層,眾人匆匆一禮,氛圍緊張,有山雨欲來的凝重感。

“有狼王賢弟相助,葛家多麼榮幸,老夫我也心安了。”葛家老族長感嘆著,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呵呵呵,我和葛家緣分不淺,同行一路,朋友之間就當互相扶助。應該的!情況如何?”方源問道。

“狼王請看。”葛家老族長便領著方源,來到桌旁,指著上面的羊皮地圖,介紹了周圍的地形。葛家佈置的防線,以及狼群的動向。

“貴族安排得當。應對無錯。”方源首先恭維了一句,然後伸出手指,指著地圖上的標示。

眾人目光望去,這是一條營盤旁的河流。

“周圍既有這道地險,為什麼不利用它來防守?”方源提議道。

“老弟有所不知,我們之前也有如此想法。但大部隊行動緩慢,要到達河邊,再安營紮寨,佈置防線,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葛家老族長苦笑一聲道。

部族遷徙,大多數族人都用大胃馬。但大胃馬裝載多,速度慢。

葛家蠱師們騎著駝狼,倒能快速行進到河邊。但絕大多數的凡人就只能落到後面,狼群一來,凡人恐怕就要被屠戮一空。

任何的部族,沒有凡人,哪有未來的蠱師?凡人是所有部族的基石。

但方源朗笑一聲:“老哥,我也是北原人,這點我當然知道。我們不能靠近河邊,但可以讓河水來我們這裡啊。”

此言一出,葛家高層紛紛眼前一亮。

“不錯,我們可以挖開溝渠,勾引河水,輔助防守。”

“龜背狼身軀沉重,無法泅水,一落到河中,就會沉入河底,被活生生淹死。”

“族長大人,快下令吧!”

葛家老族長也乾脆:“命,葛翠一隊,葛相七隊,葛糜十八隊立即停止手中的工作,前往河邊開鑿河道。再命三隊、五隊、十六隊接手一隊、七隊、十八隊未完成的建造任務。”

“是!”帳外的偵察蠱師立即領命。

幾個呼吸之後,六隻信蠱分別飛出去,投向遠方。

“幸虧有賢弟在此,指點我們迷津。”老族長又對方源行了一禮,感激的神情發自內心。

單憑方源這個提議,就能省去葛家上百名蠱師,甚至更多人的犧牲。

到底是狼王啊……

一時間,葛家眾家老看向方源的目光,也隱隱變化,暗含讚歎、欽佩之色。

在緊張和忙碌中,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一位位偵察蠱師接連返回大營,彙報狼群的位置。同時龜背狼的數量,也被探聽清楚。

有三萬八千多隻。

當狼群距離營地,只有八百里時,葛家老族長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攏偵察蠱師。

五百里時,溝渠挖成,並且引來河水。

三百里時,三道防線搭建完畢,作戰隊緊急就位。負責建造的輔助蠱師、後勤蠱師,都紛紛退到後方,動用元石快速地恢復真元,一刻都不敢放鬆。待會戰線不支,他們就是後備隊,就是援軍。

一百里左右時,天邊影影綽綽,出現大量的狼影。

王帳中,八隻偵察蠱被催動,煙氣升騰,化為八方的景象。

龜背狼群主要從正北方方向衝殺過來,同時東北、東南也有不少。

狼群越來越近,凡人都能看到。

龜背狼體格寬厚,渾身墨綠色,狼眼幽藍。背上都長著一個烏龜似的甲殼。

這甲殼十分沉重,大約三分之一的重量,都集中在裡面。作用除了防禦之外。還類似於駝峰,有著儲存營養的作用。

萬狼奔騰,大地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方源走出王帳,遠眺草原,只見茫茫狼群,覆蓋大地。再低頭看營地,葛家眾人忙而不亂,生活在北原,遭遇獸群侵襲。是常有的事情。因此不管是蠱師還是凡人,都養成強大的心理素質。

正北的第一道防線,首先接戰。

“打!”位居高塔上的蠱師頭目,大聲一吼,首先發出一道風刃。

旋即。周圍的蠱師們同時出手。

一排風刃,遙遙飛出,切割過去,瞬間打翻了數十隻龜背狼。

狼群越衝越近,蠱師們捨棄風刃不用,又換了威力更大的火蠱、電蠱等等。

一時間,戰線上冒出無數色彩斑斕的光影。像是煙火齊放。人的吼聲,狼群的怒嚎聲,風刃穿透空氣時發出的尖嘯聲,響成一片。

狼群頂著漫天如雨的攻擊。成功地衝殺上去。它們首先撞上了土牆。

土牆厚實,根部又用了一層銅鐵加固。

無數的龜背狼被撞得頭破血流,當場橫死。

但狼群前僕後繼,一些狼踩在同類的屍體上。向上跳躍。一些狼則抓撓土牆,企圖抓破。

接著。東南、東北的防線,也開始接戰。

喊殺聲震天作響,傷亡開始出現。治療蠱師們開始發揮出他們的作用。

因為準備充足,整個葛家營地開始緊密有序的運作。

“看,是萬獸狼王!”有人指著某個方向,叫喊道。

眾人立即循聲望去。

這隻龜背萬狼王,體型如此龐大,普通的龜背狼再膨脹十倍,比它也稍遜一籌。它霸氣彰顯,蹲在地上,不斷狼嚎,指揮狼群分流。

龜背狼群分出五六股,開始繞著葛家營盤進攻,企圖尋找出防禦漏洞。

這樣一來,葛家四面八方都出現狼影,整個外圍方向都開始了戰鬥。

戰場之外的無名山丘上,蠻家一行人動用蠱蟲隱藏住身形,又利用偵察蠱,遠遠觀望著。

“嘿,接戰了!”家老蠻豪幸災樂禍地笑道。

“葛家居然引水成渠,葛家老頭還真是個老狐狸!不過,這可是三萬多頭的龜背狼,葛家就算抵擋得住,恐怕也要傷筋動骨。”蠻轟冷笑著。

他長相酷似蠻圖族長,乃是蠻家的大兒子,如今有三轉中階的修為。

“少族長說的是。葛家就算擋住了第一波狼群,接下來還有第二波,第三波呢。”蠻豪奉承道。

蠻轟雖然是長子,但蠻家還未真正立下少族長。但蠻豪早已經歸附蠻轟,是蠻轟的鐵桿支持者,他稱呼蠻轟為少族長,既是奉承,也是期望。

“少族長?”蠻轟也沒有反駁,反而點點頭,繼續道,“父親將這次重大的任務交給我,我完成之後,就立下大功。回到家族,恐怕就是少族長了吧。可惜,這次蠻多那小賊子沒有一同過來。否則我就借刀殺人,將那個陰險的小子順便做掉!”

“蠻多雖然有些小聰明,但資質不足,根本不是少族長您的對手啊。看,百狼王上陣了!”蠻豪道。

百獸王的身上,寄生著二轉蠱蟲,戰力強悍。它們參戰,立即讓葛家前線壓力大增。一時間傷亡數目暴漲,更有兩三頭百狼王,撞毀了土牆,狠狠地插入葛家的防線。

“呵呵呵。”看到葛家蠱師不斷陣亡,蠻轟嘴角上翹,流露出快意的陰笑。

這群不識時務的蠢貨,居然不投靠蠻家,現在吃到苦頭了吧。

“嗯?”蠻轟笑聲一滯,透過蠱蟲偵察,他看到一頭百狼王被種下了馭狼蠱。

它頓時便改變了陣營,發出一聲嚎叫後,引發身邊狼群的一陣混亂。

隨後,這些龜背狼,都跟隨著狼王一道投入葛家的營地裡,然後彙集到一個蠱師的腳下。

看著這個蠱師,蠻轟雙眼眯起來:“這個人難道便是狼王常山陰?”

“正是。”蠻豪確認道。

蠻轟嗤笑一聲:“父親說,他就是最大的變數。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何能耐!”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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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節:激戰(上)

“快看那邊,是北原的大英雄常山陰!”

“常山陰出手了,果然非同凡響!”

葛家陣地中一片歡呼。【r />

不止是遠方的蠻家蠱師,還有葛家蠱師,都將目光集中在方源的身上。

方源方才小試牛刀,將一頭百狼王收入麾下,頓時就令數百頭龜背狼投靠,使得這片戰場轉危為安。

“常山陰……”高聳的山丘上,葛家老族長盯著方源的背影,輕聲喃喃。

眾人的心中,都有一個疑問――昔日的狼王,曾經名傳北原的天才,如今還殘留多少的實力?

方源用熱切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這數萬的龜背狼。

在別人眼中,這些狼群都是禍害。但在方源的眼裡,這些卻是主動送上門來的禮物。

他正愁麾下的狼群不夠多,如果能收服這些狼王,他的實力必將暴漲!

此時,碧空萬裡,陽光普照,視野良好,正是大戰之天時。

葛家準備充足,有三道土牆防線,又引水成渠,擁有縱深,群狼進來就被層層分割,不會導致被狼群死死包圍的情況。這是地利。

再看看自己身邊,葛家一眾蠱師專門護衛著,又有少族長葛光為頭領,充分保護了自己的安全。葛家抗擊狼群更是眾志成城,萬眾一心。此乃人和。

“若是我單獨行走,碰到這種萬獸群,必定退避三舍重生之符氣沖天最新章節。但如今,天時地利人和!就是絕世的良機,機會已經送到面前,豈有不趕緊抓住的道理呢?”

想到這裡,方源哈哈一笑,戰意勃發。對左右道:“諸位,跟我來!”

葛光等人轟然應諾。

在方源的帶領下,一群蠱師開始轉移陣地,不一會兒到達戰場另一處。

轟隆!

高高的箭塔栽倒在地上,砸成碎片。

造成這一禍事的罪魁禍首,發出咆哮聲,正與身邊的十多位二轉蠱師們激戰在一起。

這是一頭百狼王。

它衝殺到這裡,身邊的狼群已經死光,只剩下它獨自奮戰。

周圍的蠱師們。不斷地用蠱蟲遠遠攻擊,將它困在這裡,消磨著它的生命。

場中,已經倒著三位蠱師的屍體。

這時,方源等人騎著駝狼趕到現場。

“馭狼蠱。去!”方源伸手一指,二轉的馭狼蠱化為一股輕煙,落在這頭百狼王的身上。

狼王連連怒吼,不願被奴隸,竭力反抗。

方源雙眼精芒一閃,百人魂,鎮壓!

狼王嗚咽一聲。輕煙徹底落下,融入它的體內,令它瞬間成為方源的私人寵物。

百狼王趴在地上,收斂了爪牙。渾身是傷,向外汩汩地冒著鮮血。

“治療蠱師。”方源淡淡地吩咐一聲,身後立即走出一位,催動蠱蟲。給這百狼王治療。

“這該死的畜生!他殺了我的親哥哥!”一位剛剛參戰的年輕蠱師,還想要再動手。

“葛參!”葛光怒喝一聲。瞪著這個人。

年青蠱師梗起脖子,走到百狼王身邊,狠狠地踢了它一腳,卻沒有再動殺手。

隨後,他掩面而哭,發出嗚嗚之聲。

周圍蠱師,無不心有慼慼。

青年蠱師哭了幾聲,又臉抬起來,一抹眼淚:“走,我們繼續殺狼去!”

“好!”

“我們都跟著葛參大哥走。”

這隻普普通通的小分隊,又投入了前方戰場。

“我們去下一站。”方源策狼繼續前行。

在西北方向,有三隻百狼王一起突破了土牆,正在防線中肆虐。

方源趕到現場:“我乃狼王常山陰,所有蠱師聽我指揮。”

有葛光在身邊,他順利地接過了指揮權。

“這三頭百狼王,各有什麼蠱蟲?”方源問了一句。

立即就有人彙報上去。

方源目光一閃,將眾人分成三隊。

“一隊勾引左邊的百狼王,將其放入第二防線溫家女兒。”方源下令道。

“放過去?”有蠱師吃驚,表示疑惑。

方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說放過去,就是放過去。執行命令!”

“是!”

“二隊,你們負責牽制住右邊的那頭狼王,務必要打掉他的防禦蠱。”

“遵命!”

“三隊隨我來。”方源招呼一聲,親自上陣。

激戰片刻後,他使出馭狼蠱。

輕煙一揚,眼看著就要落下,但這狼王忽然口吐火光,將輕煙燒灼得乾乾淨淨。

方源面色一冷,失去了二轉馭狼蠱,令心口微微一痛。

葛光怒罵:“怎麼它還有一隻火光蠱?”

“請少族長恕罪,這是此狼第一次使用這蠱!”下屬連忙彙報道。

“葛光,你來負責這隻火光蠱。用盡一切方法,待會我再過來。”方源見一時間拾掇不下這頭狼王,立即吩咐下去,將麻煩拋給其他人。而他自己則轉移目標,靠近另一隻狼王,再使出一隻馭狼蠱。

這頭狼王的防禦蠱,被蠱師們打碎。沒有再出意外,方源將其成功收復。

回過頭來,葛光已有建樹,百狼王的嘴巴被青藤死死纏住,再噴不出火光來。

“綁的好。”方源輕讚一聲,又催動一隻馭狼蠱。

百狼王眼睜睜地輕煙落在自己的身上,它抵擋了一下,魂魄敗於百人魂,也成了方源的寵物。

收了這兩頭百狼王,方源掉頭殺回去。將那隻放到第三防線的百狼王,也收服到手。

轉眼間,這三頭百狼王就被方源拆分後,一一收服,化解了這場危機。

眾人都是心悅誠服,繼續跟著方源身後,聽候調遣。他們已經漸漸發現只要按照方源的命令去辦,一定是最省事傷亡最小的結果。

“這個常山陰。的確有幾把刷子。”戰場之外,大子蠻轟透過偵察蠱,看著方源的表現,面目已然陰沉下來。

“他的魂魄有百人魂,壓服這些百狼王,並非難事。但是單憑這點,不能改變戰局。還要看他的馭狼術!”蠻豪在一旁寬慰道。

“嗯……”

方源直接盤坐在地上,雙手捏著兩塊元石,補充真元。

催動馭狼蠱。消耗的真元並不多,但關鍵還是魂魄。

方源連番收服百狼王,用百人魂屢次碾壓百狼王。魂魄之間的碰撞較量,令方源魂魄震盪浮躁,心中的煩悶感覺越來越重。

如果不管不顧。還會發生頭暈眼花的症狀,更嚴重的會導致魂魄受損,喪失記憶,智力下降。

方源閉目養神,平心靜氣,安定魂魄。

休息了一會兒,百人魂重新穩定下來。一切的煩悶感都煙消雲散!

“諸位,隨我繼續出征。”方源騎上駝狼,葛光等人緊隨其後。

如此輾轉戰場,不一會兒功夫輻射的秘密。方源又收服了三頭百狼王,八百多頭普通龜背狼。

嗷嗚!

方源的行徑,徹底惹惱了一隻千狼王。

看著自己的手下投降了別人,這隻千狼王怒吼一聲。率領著狼群,向方源衝殺過來。

一隻千獸王。會統御數千頭野獸,麾下有數頭百獸王。

它的身上,寄居著三轉蠱蟲。拋開狼群不談,至少需要三支配合默契的蠱師小組,才能聯手狩獵單獨的一隻千獸王。或者得有三位三轉蠱師,才能勉強和其一戰。

看到千狼王率眾襲擊過來,葛光等人面色一變。他們大多是都是二轉精英,只有葛光一人是三轉蠱師。

“少族長勿慌,我等前來助你一臂之力!”就在這時,三位葛家家老飛奔過來。

方源在王帳中,就和葛家高層達成約定,需要葛家盡力協助。

“哈哈,有三位相助,此狼可擒。”方源大笑一聲。

一場激烈的戰鬥旋即爆發。

這頭千狼王攻勢狂暴,撲咬抓撞之間,竟然能發出狼力虛影。它在戰場上,橫衝直撞,蠻橫無理,盡情肆虐。

不過方源一方,實力更加雄厚。有四位三轉蠱師,一位四轉蠱師,以及精英二轉若干。

在付出了兩位家老輕傷的代價後,方源終於尋到良機,用了一隻三轉馭狼蠱。

三轉馭狼蠱化成的輕煙,要比二轉馭狼蠱濃鬱許多,落在千狼王的身上。

方源動用百人魂碾壓,僵持了十幾個呼吸,輕煙成功落下,徹底融入到千狼王的魂魄當中。

這是方源在此戰中,收服的第一頭千狼王。

千狼王一投降,它旗下的兩頭百狼王,已及數千隻普通龜背狼,也跟著改弦易轍。

如此數目眾多的龜背狼一齊叛變,鑽入葛家營地,讓這片戰場都為一空。

整個狼群,也不過十五頭千狼王,現在就被方源拿去一隻。

這一下,就連萬狼王都察覺到不妥,張口呼嘯。一片巨大的四葉風刃,不斷飈轉,直朝方源飛射而來。

“三爪水龍蠱!”一位家老大吼一聲,雙手一推,飛出淡藍水龍,撞在風刃之上,頓時粉身碎骨,化為一片雨水。

“拳石蠱!”第二位家老右拳直搗,瞬間半空中凝結出一塊巨大的石頭,如同緊捏的右拳,飛撞過去,被風刃削掉。

“電網蠱!”第三位家老,甩出一張電光繚繞的大網,將風刃暫時網住。

風刃被接連削弱,落到電網當中後,不斷彪轉,雖然最終切開了電網,但已經是強弩之末。飛在半空中,就漸漸消散掉了。

整個過程,方源都沒有出手。

葛家的蠱師,都十分注意保護方源,哪怕他是四轉蠱師,修為比他們更高。

奴道蠱師個人安危,至關重要。出戰時,身邊常常會有其他蠱師保護著。

葛家如此做,倒並非過分的殷勤,而是蠱師界的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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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節:激戰(中)

萬狼王的攻擊,令葛家上下一陣緊張。 />

遠處,蠻轟雙眼發亮:“難道說,這頭萬狼王現在就要參戰了嗎?”

但很快,他的眼睛黯淡下來。

萬狼王攻殺方源未果後,並沒有繼續後續的動作,而是繼續坐鎮後方,調派著狼群。

又一支千狼群,奔殺過來,彌補了因為之前千狼王的投誠,而造成的這片戰場的空白。

這隻千狼王渾身都燃燒著赤紅的火焰,鼻孔中時刻噴著滾滾黑煙。

“這是三轉焚身蠱。”方源認出一隻蠱蟲。

有著這隻蠱蟲,保護千狼王,馭狼蠱的輕煙還未落下,就會被焚燒得乾乾淨淨。

方源眼皮子抖了抖,深深地望了一眼遠處的萬狼王。萬狼王也似乎在盯著他,到達萬獸王的級別,智慧就會遠超同類,很明顯這是它針對方源的舉措。

“葛光留下,配合三位家老,將此狼打殺了九千歲!其他人,隨我行動。”方源轉身就走,要收服這頭千狼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很麻煩,太浪費時間。

這頭不行,那就換一頭。反正戰場這麼大,方源不信所有的狼王,都有剋制馭狼蠱的手段。

果然,他轉移了幾處,又大發利市。僅僅一個時辰左右,他就又收服了十七頭百狼王,兩隻千狼王。

算上之前的狼群,方源的手中已有四隻千狼王,三十多頭的百狼王,普通狼有八千多隻,已經近萬。

這其中,大部分都是龜背狼,但也有一隻千獸級的風狼王。百狼王中也有毒須狼王、水狼王、風狼王。

經過他這番釜底抽薪。戰場上的兵力對比也是此消彼長。原本三萬多頭的萬狼群,被方源收編了一部分,又戰死無數,還剩下兩萬左右。

戰鬥進行得如火如荼,葛家老族長眉頭漸松,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有常山陰出手,我族陣線的壓力小了不少。”

“到底是傳奇的英雄,這本事真是了得!”

“這不奇怪,他乃是四轉蠱師。又是奴道,最適合這樣的戰場。”

眾家老交口稱讚,王帳中氛圍變得輕鬆。

“不要大意,萬狼王還未出動,這場戰鬥的結果就未確定。”葛家老族長適時地開口。警示道。

“族長大人說的對,還不能放鬆啊。”

“不過依我看,這頭萬狼王未必會參戰。狼群損失大半,狼王主動退走的情況,也很常見啊。”

“嗯?不好!”

正說話間,萬狼王忽然長嘯一聲。整個戰場上的狼群,聽到這聲狼嚎。同時發動了狂攻。

兩萬多頭龜背狼一齊拼命,捨身忘死地向營地衝殺,一時間葛家措手不及,節節潰敗。

“命令前線。速速退到第二防線。”葛家老族長立即下令。

“狼群發動總攻了!”位於前線的葛光,面色驟變。

“你們去協助前線蠱師撤退,我回轉牧場休整,等我的支援。”方源臉色如鐵。

“大人。我們奉族長之命,是來保護你的。”一些蠱師猶豫。

方源一瞪雙眼。眼中厲芒綻射,目光所及之處,蠱師們紛紛低頭。

“葛光。”方源又看向葛家的少族長。

葛光咬了咬牙,道:“我聽叔叔的。”

說完,他一揮手:“都隨我來!”

方源一個人趕回牧場,身邊群狼環繞。

他將所有的狼,都集中在一起。近萬頭的狼相互擁擠著,這片臨時的牧場瞬間顯得狹小無比。

方源心念一動,一隻矯健的“水狼”,從狼群中竄了出來。

在普通人眼中,這是水狼。但在方源的眼中,卻是白眼狼。

白眼狼是異獸,如同虎群中的彪,豬群中的雷豬等等。但凡一隻普通的成年異獸,身上會自動吸引野生的蠱蟲寄居,擁有媲美萬獸王的戰力傾國時代最新章節。

但眼下的這頭白眼狼,只是幼年,還未長成。它渾身皮毛若水,又帶著一點淡淡的藍色,極像普通的水狼。但只要人細心觀察,就可以發現它的狼瞳黑少白多,大異於尋常水狼。

等到它徹底成年,它的整個狼瞳,都會化為白色。同時,它們的視力也會大漲,可媲美一些四轉偵察蠱。就算到了黑夜,視力也不受任何的影響。

方源在市集上,意外發現在這頭白眼狼後,就不動聲色地將其所在的水狼群,都買了下來。

現在這頭白眼狼,已經被方源成功地種下三轉馭狼蠱。同時為了加速它的成長,用了三更蠱。

這就導致白眼狼的食量暴漲,是普通水浪的十三倍。同時壽命也會相應的縮短。

“去。”方源在心中下了命令,這頭白眼狼就已超越風狼的速度,迅速竄出牧場,來到一個高處。

狼顧蠱!

方源伸出手來,遮擋住右眼,只用左眼看著白眼狼。同時,他催動真元,灌注到常山陰的偵察蠱上。

頃刻之間,他的左眼的景象已經變了。彷彿是他一個人站著高處,俯瞰前方的戰場。

這就是狼顧蠱的效用,將某隻狼的視野轉移到蠱師的眼中。

方源再睜開右眼,兩個不同的畫面,同時傳入他的腦海。

左邊一處是戰場,令方源能時刻洞察局勢。右邊一處則是牧場,狼群擁擠在一起。

方源一個個喚來狼王,搜刮它們身上的蠱蟲。

若是有珍稀蠱蟲,方源就會自己扣留下來,免得在戰場中損毀。

當然,他的重點還是馭狼蠱。

馭狼蠱是一次性的消耗蠱。

抓了這麼多的狼王,方源也因此消耗了不少的馭狼蠱。

一般而言,獸王的身上,都會有可能寄生著相應的馭獸蠱。

果然,方源從這些狼王的身上,搜刮到一隻三轉馭狼蠱。五隻二轉馭狼蠱。

至於其他蠱蟲,都比較普通,也有一兩隻精品,不過方源已經看不上眼,索性都留在狼王的身上,儲存它們的戰力。

狼煙蠱!

方源催動這隻四轉的治療蠱,此蠱專門用來治療狼軀的傷勢。滾滾的狼煙,籠罩住整個牧場,久久不散。

方源空竅中的真元海面。飛速下降,很快就見了底。

一下子治療這麼多的狼,對真元消耗很大。

真元見底之後,方源又取出元石,儘快回覆。

如此又治療了兩次。方源就看到葛家老族長帶領著一眾家老,急急忙忙地奔赴前線。不一會兒,從前線處就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透過左眼的畫面,方源觀察到那隻按捺不動的萬狼王,也下了戰場。葛家老族長等人,正拼死與其糾纏。

在萬狼王一登場,影響極其巨大。狼群在它的帶動下,攻勢更加瘋狂。

整個葛家的第二防線,因此也被攻破重生農家小媳婦全文閱讀。

幸好有水渠擋路,絕大多數的葛家蠱師順利撤退。退守到第三道防線。一時間,戰氛凝重至極,人心惶惶。

第三防線是最後一道防線,後面就是戰力低微的凡人。一旦失守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沒有時間再治療了。”將空竅的真元恢復到九成。方源掃視周圍。

經過這三次治療,這些野狼身上的重傷,變成輕傷。輕傷的野狼,則徹底痊癒。

狼嚎蠱!

方源仰天一嘯,發出狼王般的怒吼。

牧場中的狼群,在蠱蟲的作用下,身軀都隱隱膨脹幾分,精氣神振奮無比,戰力暴漲!

方源大笑一聲,騎上駝狼,心中稍稍一動,頓時狼群齊嘯。

嗷嗚――!

此刻天空殘陽如血,大風朔朔,戰旗翻騰。狼嘯聲響遏行雲,傳出千里開外。

“嗯?常山陰終於要出手了!”戰場之外,蠻轟、蠻豪神情皆變得凝重起來。

葛家眾人則大喜。

“常山陰,是常山陰大人!”

“我們還有常山陰大人吶……”

“常山陰大人,要來支援我們了,大家頂住!!”

“讓開,快給常山陰大人讓開道路。”

一時間,葛家軍心大定,士氣暴漲。

方源端坐駝狼之上,大手輕輕一揮,萬狼奔騰,衝跨牧場四周簡易的柵欄,卻不是直接馳援北方,而是向南方衝去。

宛若大壩坍塌,一道洪流暴洩而出!整個狼群迅速地衝出營地,排頭以十二隻百獸王為箭頭,狠狠地撞進戰場中。

狼群酣戰良久,早就精疲力竭,在這樣大股的生力軍的衝擊下,瞬間死傷無數。

僅僅一次衝擊,方源就令營地南邊戰場的龜背狼群攻勢崩潰。

馭狼蠱!馭狼蠱!馭狼蠱!

方源在狼群的保衛下,連番出手,三隻馭狼蠱化為輕煙落下,瞬間招攬了三隻百獸王。

“左轉,衝鋒!”他念頭一動,整個狼群大軍徐徐調轉方向,向營地的東南戰線衝去。

方源目光如鷹,很快就鎖定戰線上的那隻千狼王。

千狼王嚎叫著,竭力調動狼群。但大多數的狼群深陷前線,一時間難以迴轉。

這頭千狼王,只調回來數百頭狼,就被方源的大軍淹沒。

三轉馭狼蠱!

方源瞅準時機,一蓬輕煙落下,這頭千狼王可能是被嚇住了,嗚咽一聲,魂魄上沒有任何反抗,就轉投方源麾下。

這是第五頭千狼王!

原本和蠱師交戰的狼群,在它的呼喚下,紛紛調轉槍頭,匯入到方源的大軍當中去。

東南戰線頓時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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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節:激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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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蠱師原本正在艱難地拼殺,轉眼間整個戰場就平定了。原先的死敵,反而成了己方的盟軍。

“這就是常山陰大人的手段麼?”

“好厲害,好厲害……”

“以一己之力,率萬千狼群。難怪被稱呼為狼王啊!”

蠱師們用直愣愣的目光,盯著方源。目送著他的背影,離開此地,衝向另一處戰場。

縱橫,縱橫!

但凡敢阻擋在面前的,都統統橫掃。

一念之下,千萬只野狼賓士。伸手一指,兵鋒到處,所向無敵!

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改變戰局,正是奴道的風采!

戰場外,蠻轟、蠻豪等人盡皆失色。

在他們複雜的目光中,方源的狼群像是滾雪球般壯大,越殺越多。所到之處,橫掃戰場,片刻之後,留下一片狼藉,和一群呆愣愣的蠱師,然後揚長而去。

這樣的馭狼術,簡直蠻橫至極,也霸氣至極!

在雄厚的力量下,細微的阻擋直接碾壓。

方源刻意迴避萬狼王的戰場,繞了葛家營地一圈,又收服了三隻千狼王。算上之前的,千狼王的數目已經上漲到八頭。

至於百狼王的數量,則翻了近一倍,多達五十九頭。

方源的狼陣,就像是一頭怪獸,一路上吞食了幾乎所有的龜背狼,壯大了自身。

連續收服了這些狼王,方源的魂魄也因此受到反震,整個人煩躁欲嘔。

方源強忍著這股難受的感覺,收攏狼群,回到牧場。

牧場已經裝不下這些狼。

狼太多了,方源一時間也清點不出來。他大約目測了一下,絕對超過了一萬兩千。

方源沒有急著參戰。

現在的大局已定,他下了駝狼,就開始閉目養神。

期間,每隔一段時間,他就睜開眼睛看看。

有著白眼狼監視著戰場,方源時刻關注著葛家老族長等人的情況。這些葛家的高層,可不能死去。一旦死了,蠻家就會心動。很可能就會動手了。

休息了一會兒,雖然沒有徹底恢復,但已無妨發揮,方源重新加入戰場。

這一次,他只調動八隻千狼王參戰。普通的狼群。對於萬狼王來講,威脅程度太低。

一路上,葛家族人無不高呼他的名字。

“常山陰來援了!”聽到這樣的聲勢,圍攻萬狼王的葛家高層,都紛紛精神一振。

“葛家諸位,暫且退下休息,讓我來吧!”方源到達戰場。心念調動,八隻千狼王包圍了上去。

萬狼王已有退意,但左衝右突,卻衝不破包圍圈。

“這樣的馭狼術!”看到萬狼王被方源輕鬆戲耍。蠻豪、蠻轟等人終於流露出震驚之色。

之前方源衝陣,只是陣勢磅礴,一路平推,看不出馭狼術的功底。現在他精心操縱。北原一流的馭獸術展露無遺。

區區八頭千狼王,其中七頭。還受著萬狼王的影響,戰力發揮不出全部。

但在方源的操縱下,萬狼王感覺自己像是陷入到千軍萬馬當中,又如同深陷蛛網的蠅蟲。

最終,萬狼王被方源硬生生地耗死,而它的臨時反撲,也帶走了一隻千狼王的生命。

“狼王!常山陰大人,才是真正的狼王啊!”看著萬狼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不知是哪位蠱師叫喊出來。

“狼王!”

“狼王!狼王!”

經此一役,眾人無不感到狼王這個稱號,實在形容得太貼切了。

呼喊聲此起彼伏,很快就連成一片,許多人振臂高呼,許多人目光熱切,還有許多人則淚流滿面。

這是一種感動,一種對英雄的崇拜,對力量的敬畏。

“有此人在,我們要吞併葛家,談何容易!”蠻轟臉色灰敗無比,這一戰徹底打消了他的雄心和企圖。

“狼王……”一直小覷常山陰的蠻豪,則失神喃喃,口中咀嚼著這個稱號。從沒有這麼一刻,讓他感覺到這個稱號的份量是如此之重!

戰場上,葛家老族長帶領著一眾家老,圍了上來。

“昔日英雄,風采依舊!今日一戰,真叫老朽佩服得五體投地。老朽代表葛家上下,十萬分感激你出手相助的恩德!”葛家老族長對方源深深一禮。

“葛老哥,你言重了。還是儘快地打掃戰場罷。”方源笑了笑。

萬狼王的屍體就躺在地上,但方源為了避嫌,並不越俎代庖。

“如果我有一隻四轉馭狼蠱的話,這頭龜背萬狼王就能被我收入麾下了,可惜。”方源心中覺得遺憾。

四轉的馭獸蠱,可以控制萬獸王。一旦有一支萬獸群,對於一個家族而言,都是一股巨大的力量。

因此北原的市面上,一般不會出售四轉的馭獸蠱。

有許多蠱蟲,到了四轉之上,價值就會暴漲。馭獸蠱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還有舍利蠱。

所以在市集中,方源只收購到二轉、三轉的馭狼蠱,沒有買到一隻四轉馭狼蠱。

“我現在手中,有大量二三轉的馭狼蠱不缺。四轉的馭狼蠱,看來還得自己煉啊。”

方源目前缺少四轉馭狼蠱,有了四轉蠱,他就能直接操縱萬狼王,透過狼王間接地操縱狼群,減少魂魄上的負擔。

而他的異獸白眼狼,現在是幼體,用三轉蠱還可奴隸。但是一旦成年,也需要四轉蠱了,否則就會不聽話,甚至逃遁。

“大人,發現了一隻四轉馭狼蠱!”就在這時,搜刮萬狼王屍體的一位蠱師,大喊起來。

“哦?”葛家老族長聞言,眼中精芒一閃,旋即便笑道,“哈哈,寶蠱配英雄。此蠱就是為常賢弟你準備的啊。”

雖然萬獸王的身上,寄生四轉馭獸蠱的機率較大,但方源還是高興。

今天這一戰,雖然有一些瑕疵,但結果他還是非常滿意的。

雖然死了一頭萬狼王,較為遺憾,但是卻得到一隻四轉馭狼蠱。

這隻蠱蟲來的太及時了,方源好久沒有碰到這種瞌睡了送枕頭的好事了。

小心翼翼地接過這隻蠱蟲,方源便告辭了葛家高層。就算是接下來的慶功宴,他也沒有參加。全部以全力煉化這隻四轉蠱為藉口,推脫了。

夜幕降臨。

房屋外慶功的篝火,熊熊燃燒。大勝的歡笑,對亡者的哭泣。混作一團,隱隱傳入方源的耳中。

方源盤坐在地上,平心靜氣,心神探入空竅。

九成的真元海面,波濤平靜,海水宛若黃金,燦爛輝煌。可惜的是。還未完全適應北原,還受著異域壓制,導致方源修為暫時停滯,真金真元中看不中用。

不過修為。只是實力的一部分。

方源要提升實力,還有其他途徑。

比方說,他現在取出來的十鈞之力蠱。

此蠱也是四轉,但是比較起四轉馭獸蠱。它的價值就低多了。因為容易煉製,成本低廉。在市面上也比較常見。

十鈞之力蠱,外形並不惹眼,彷彿普通的鐵秤砣。

方源催動起來,它便懸浮在方源的頭頂,散發玄光,照在方源全身,將某段力量的道紋,刻印在方源的身上。

片刻之後,十鈞之力蠱忽然發生輕微的爆炸,只落下些微鐵渣,掉在方源的頭髮上。

十鈞之力蠱也是消耗蠱,這是方源用掉的第三隻十鈞之力蠱了。

方源抖掉頭上的鐵渣,握了握雙拳,感受著增加的力量:“力量的提升,陷入瓶頸了。接下來,就是改造自身的骨骼、皮肉、大筋等等。將水桶打造得更深更大更牢固,才能承載更多的力量。”

方源目光一閃,又取出狼魂蠱。

“這是最後一隻狼魂蠱了。”

方源再催真元,狼魂蠱一爆,便化為一股灰白狼魂,撞上他的身體。

百人魂和狼魂相互糾纏,這一次卻比以往還要困難數倍。先前方源動用狼魂蠱時,麾下的狼群只有三千多頭。今天一戰,收服了許多的狼王,魂魄的負擔很大。

方源緊皺眉頭,額頭冷汗涔涔,咬牙堅持,終於百人魂和狼魂相互融合在一起。

轟!

耳邊一聲輕響,和方源計劃的一眼,長期的數量積累終於在這一刻,引發了質變。

百人魂徹底轉為狼人魂。

整個狼人魂呈現深灰之色,凝練到了極限。魂魄的形象,大體上是方源本來的面目,只是鼻樑更加挺拔,眼睛變得鋒利,身形削瘦。頭頂上冒出兩個尖尖的狼耳朵,長髮垂至腰側,臀部是一個看起來毛茸茸的狼尾巴。

狼人魂一成,方源頓時感到一陣輕鬆,好像卸去千斤的重擔。

腦海中,關於群狼的聯絡更加緊密,甚至從狼王們的魂魄中,還隱隱傳來一股親切之意。

這是之前百人魂所沒有的。

成就狼人魂之後,方源就有了狼的氣息,讓狼王誤以為他就是同類。因此不再是百人魂時單純的壓服,而是多了一股認同感。

“百人魂奴役這麼多的狼群,幾乎到了極限。現在成為狼人魂,我還能再收服三倍多的狼王!”

“只是像今天這樣的良機,恐怕以後少有了。但草原這麼大,狼群眾多,趕往英雄大會的路上,我至少能將這狼群規模再擴大一倍。”

再看看空竅中一大堆的二轉馭狼蠱,不少的三轉馭狼蠱,還有一隻四轉馭狼蠱,方源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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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節: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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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星辰稀疏。

夜晚的草原,寒風冰涼徹骨。

兩隻駝狼上,載著葛家的偵察蠱師,一老一少。

“呼呼呼,好冷吶。”年輕的蠱師蜷縮著身子,哈著熱氣。

“讓你多穿一些衣衫,你偏不去做。這就叫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老蠱師呵呵取笑著,他穿著厚實的皮袍,長袖長靴,還有氈帽,一點都不感覺到冷。

“大叔,我這不是第一次偵察,缺少經驗嘛。”青年蠱師小聲咕噥著,並且發誓,“他孃的,明天我外出偵察,一定穿上最厚實的衣服。”

“也不要太過於厚實。過厚的衣服,會在作戰中影響你的動作。而且過於溫暖,就容易睡去。我們是葛家的眼睛,需要時刻的警惕。最好是稍微保暖,靜止久了又會感到寒冷,這種程度最好,能無形地督促你不斷偵察。”老蠱師表情嚴肅,傳授著經驗。

距離龜背狼群的防守戰,已經過去了三天。

老蠱師原本的搭檔,死在戰場上,年輕蠱師補充進來,還顯得稚嫩,需要老蠱師的引領。

“大叔……”年輕蠱師剛要開口。

“噓!”老蠱師忽然伸手阻止,他雙眼眯起來,盯著遠方忽然亮起的光亮。

“那是什麼?”老蠱師瞬間警惕起來,催動偵察蠱,但什麼都沒有看到。

“小子,快用你的手耳蠱聽聽!”老蠱師命令道。

“是!”年輕的蠱師不敢大意,連忙翻身,下了駝狼,伸出右手。

隨著真元關注進去,他的右手掌心,像是青草冒出一般。生出一股肉芽。肉芽綻放開來,形成一隻耳朵。

年輕人將右手耳朵緊緊地貼住地面,傾聽動靜。

“沒什麼啊,只有風聲而已。”年輕蠱師側耳傾聽,毫無結果。

他笑起來:“大叔,你怪嚇唬人的。什麼屁事都沒有。”

“也許大戰剛剛結束,是我太緊張了吧。”老蠱師嘆了一口氣。他剛剛又看了一遍,沒有任何的異常,他覺得或許是方才自己眼花了。

“緊張什麼呀。我族有老族長在。更有狼王常山陰同行。再來一群龜背狼也不怕啊。”年輕人談到方源時,目光閃動,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崇敬之色。

“是啊,有狼王的幫助,的確是我族的幸運啊。”老蠱師回想起來當時戰場上的情景。也是一臉的感慨。

嗖嗖嗖!

忽然,箭矢破空聲迅速傳來!

“什麼人?”老蠱師大喝一聲,下意識地從駝狼背上跳下來,順勢翻滾了幾圈。

哚哚哚……

一連串的尖銳骨矛,插在地上。

“敵襲!”老蠱師的腦海中,第一時間蹦出這個念頭。他連忙站起來,向年輕蠱師的方向匆匆一瞥。

年輕人已經被骨矛洞穿。慘死當場。

老蠱師心中抽搐了一下,來不及悲傷,立即從空竅中取出訊號蠱。

但他還未來得及驅動,就遭到了致命的攻擊。

他像是一座石像。呆立在原地。一條血線在他的脖頸上,漸漸地浮現出來,然後越來越明顯。

最終,他的頭顱一歪。從脖子上徹底脫離,掉落在草地上。

鮮血就像是噴泉。從他的脖頸處噴湧出來。

幾道身影從陰暗中走出來,為首的正是蠻家外姓家老石武。他看著眼前的兩具屍體,傲然地道:“這種程度的螻蟻,殺他們易如反掌。”

“家老威武!”

“有家老出馬,葛家的這些偵察蠱師,根本就是形同虛設!”

幾位隨從蠱師立即大拍馬屁。

石武受用地眯起雙眼,將目光投向葛家大部隊的方向:“哼,之前葛家能勝,是因為偵察得利,提前做了大量的準備。這次族長大人幾乎將所有的家老都派遣過來,葛家這次在劫難逃!嘿嘿嘿,我真想看看,當上萬頭夜狼突襲營地時,葛家那些人驚恐慌亂的表情。”

葛家雖然已經遷徙了數天,遠離了紅炎谷,更成功地擊退了龜背狼群,但是蠻家並沒有打算放棄。

在距離龜背狼群襲擊的三天之後,蠻家蠱師暗暗引領著第二波夜狼群,向葛家撲去。同時,蠻家的家老們也隨之出動,斬殺葛家大量的偵察蠱師。

一場巨大的陰謀,已經針對葛家展開了。

當這支萬狼群被發現的時候,它們已經距離葛家營地,只有一百里。

“狼襲!狼襲!”高塔上的偵察蠱師大喊。

嗖嗖嗖……

數只訊號蠱發射到上空,爆成一團團璀璨的煙火。

“都起來,有狼,上萬頭的夜狼!!”沉睡中的葛家營地,驚醒過來。

“速速報告族長!”偵察蠱師拼盡全力飛奔。

葛家營地各處,都漸漸走出人影,疑惑的問話,慌亂的呼喊聲連成一片。

王帳中,葛家老族長得知這一訊息後,臉色大變。

“這些偵察蠱師該死!”這是老族長的第一個念頭。

但他旋即眉頭深皺。夜狼縱然在夜色中難以察覺,但如此眾多的夜狼,為什麼沒有偵察蠱師提前來彙報?

精明的他敏銳地嗅到一絲陰謀的味道。

他連忙將這些聯想,摒除腦後。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夜狼群距離營地如此之近,想要搭建防禦工事,已經來不及了!該怎麼辦?”

茫茫的黑夜中,敵情並不清楚。

葛家老族長只知道,這支狼群數量眾多,至少是支萬狼群。但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狼群。蠻家蠱師會不會潛伏在周圍?

急切之間想不出對策,葛家老族長只好大吼:“快傳我命令,所有葛家蠱師彙集王帳!”

夜狼群速度極快,衝至葛家營地。

“狼群來了!”

“擋住,一定要擋住它們!”

“快,催動光球蠱。”

一位身處前線的蠱師,朝著天空,射出一隻二轉的光球蠱。

在光球的照耀下,密密麻麻的夜狼群顯露出來。

這些夜狼,體型修長,身姿矯健,黑色油亮的皮膚,沒有毛。黑色的狼瞳,和爪牙,都在散發著殘冷的兇芒。

一頭百狼王咆哮一聲,衝撞過來。

“我的老天!”蠱師只來得及驚叫一聲,就被狼王撲殺當場。

夜狼群如一股激流,將營地周圍簡易的木樁沖垮,然後狠狠地殺入到營地當中。

這時,葛家的蠱師們還在向中央的王帳彙集。

龐大的外部營地,則已經陷入到地獄當中。群狼興奮的嘶吼聲,人群瀕死的哀嚎聲,恐懼的驚叫聲一齊爆發出來。

夜狼行動迅速,沖垮一個個的帳篷。很多凡人還在夢中,就被殘忍地殺死。

他們用死亡和鮮血,做出了警示。

內部的營地,驚懼的人群洶湧而出,糾纏在一起,相互踩踏,瘋狂奔走。

嘯營了!

葛家老族長站在王帳外,看到這一幕,睚眥欲裂,心痛得滴血。

狼群屠戮的確會造成人員傷亡,但更大的傷亡,是人群踩踏造成的。如此混亂的局面,已經失控,讓葛家老族長組織人群,進行反擊的企圖化為泡影。

大多數的蠱師,都被困在混亂的人群當中。

只有大部分的家老,少數的精英蠱師,成功地彙集到王帳這邊。

“大勢已去!”

葛家老族長痛苦地閉上雙眼,手腳冰涼,陷入到深深的絕望和悔恨之中。

“經此一戰,就算僥倖收攏殘眾,葛家也會淪落到小型家族!葛家是在我手中衰落的,我愧對列祖列宗!我是葛家的罪人啊!”

王帳中,家老們有的在大吼,有的則神情呆滯,有的一片慌亂。

“葛家還沒有完,諸位,如今只有一法,才能力挽狂瀾!”伴隨著一個聲音,方源闖進王帳。

葛家老族長雙眼亮起,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賢弟快說!”他看著方源,急切地問道。

方源開門見山,斬釘截鐵地道:“如今葛家大亂,根本就防守不住,局面已經崩潰。唯有以攻代守,才有一線生機。”

“狼王你的意思是?”葛家老族長沉吟。

眾人面面相覷。

方源淡淡一笑:“葛老哥,你忘了我的手中,有一隻四轉馭狼蠱嗎?”

他環顧左右,將眾人的臉色看在眼裡,又接著道:“在王帳這裡的,都是葛家的精銳,最強的戰力。我們即刻出發,組成一隻隊伍,逆流而上,直取萬狼王。戰陣中,我將萬狼王收服,整個局面都將翻轉!”

眾家老們臉色驟變。

這是個最糟糕透頂的主意了!

要知道,歷來對方獸群,蠱師們都是憑險據守,打消耗戰,即便這樣也是傷亡巨大。現在居然要以血肉之軀,逆衝萬獸陣勢,於萬千狼群當中直接刺殺萬狼王,這簡直是找死的行徑。

這個辦法風險太大,若是是其他人說了,恐怕都要找到憤怒的呵斥,以及無情的嘲諷。

但是現在常山陰提了出來的,眾人只能沉默。

“瘋狂,太瘋狂了。”一位家老口中喃喃。

其他人表現猶豫不決的神情,逆衝狼群,簡直是九死一生。說白了,就是要自己奉獻出生命,換取整個家族的生存。

這些三轉蠱師,成為上位者太久,平時養尊處優,各個都惜命。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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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節:英雄的呼喚

葛家老族長也在猶豫,他倒不是貪生怕死,到了他這個歲數,修為停滯不前,對生死也看淡了。 />

他猶豫的是,是否要採納這個方法。

如今葛家大勢已去,但並不代表滅亡。

凡人死光了,大不了就去搶,在蠱師眼中,凡人只是一個數字。只要蠱師在,家老們健在,家族的架子就在。

只是現在撤退,放棄其他人,只剩下葛家高層。恐怕暫時就得投靠蠻家了。

而蠻家早就有吞併葛家之心,這隻夜狼群的到來,恐怕就是他們的一個陰謀啊!

但如果採納方源的這個辦法,那風險實在是太高了。一旦失敗,葛家高層完了,再多的凡人也只是被外人吞併的羊群。

“父親,諸位叔叔伯伯,我覺得常叔叔說的對,只有這樣做才能拯救整個部族啊!”葛光開口道,看著猶豫的眾人,他感到一陣心涼。

他還年輕,有著熱血老公,我要離婚!全文閱讀。關鍵時刻,見識到了眾人的本色,他從未發現葛家竟然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方源心中冷笑一聲。

當他得知狼群攻殺進來的時候,他先是一驚,旋即就是喜悅。

如果他趁勢收服了這隻萬獸王,那麼他的實力將再現有的基礎上,再增一倍!

這是個絕世的良機,他當然想把握住。但是要在這樣的情況下,奴役住萬狼王,就必須要葛家眾人的幫助。

衝陣的確是有風險,但對於方源來講,危機不大。

他是四轉蠱師,同時又有三轉鷹翼蠱,時局不利,大不了就飛著逃走。

放任著葛家就這樣敗落。實在太可惜了。既然要利用,就要利用到最大化。

“諸位!”方源輕喝一聲,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他舌戰春雷,低吼道:“你們還在等什麼?你們還猶豫什麼?葛家的男兒就是這樣貪生怕死嗎?!”

“你們聽聽外面,那是葛家的族人在慘叫。這些可惡的夜狼,在屠戮我們的父母,我們的朋友,我們的妻子,我們的耳女!葛家如果在今夜滅亡。你們都成了喪家之犬。”

“你們能忍心看著我們的親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就這樣死去嗎?我不能!雖然我常山陰不過是個外人,但是和你們相處的這段日子裡,我感受到溫暖。感受到葛家血脈中蘊藏的濃濃的愛。為了朋友,為了世間的正義,我要衝上去,為大家爭取一份生機。”

“葛家的男兒,你們的馬刀還在不在?你們的先祖有靈,在看著你們。難道你們的血液裡流淌的是懦弱和膽小嗎?”

方源正氣凜然,連番怒吼。聲勢驚人。

他的聲音很大,連王帳外的蠱師都被吸引。眾家老們都用驚異的目光,盯著他看。

什麼是英雄?

挽狂瀾於既倒,只是英雄的力量。

而每每在關鍵的時刻。危難的關頭,挺身而出,迎難而上,帶給他人自信與勇氣。這才是英雄的風采!

葛光聽著方源的低吼聲。整個身軀都在微微的顫抖。

這一刻,方源的形象。是如此的高大,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裡。

他雙眼發亮,眼眶泛紅,心臟砰砰直跳,只感覺熱血在胸腔中沸騰。

刷的一聲,葛光催動馬刀蠱,右手緊緊握住,高舉手中的馬刀。

緊接著,這個年輕的葛家少族長大聲吼道:“不!葛家的勇武還在。葛家的馬刀還在!先祖在上,注視著我們這些子孫後輩!狼王啊,其他人怕死,但我葛光願意隨你赴死!!”

這番話,頓時將場中的幾位脾氣火爆的家老,刺激得羞惱怒吼。

“大不了是個死罷了,怕他個鳥蛋!”

“狗屁的夜狼群,老子乾死你!”

“狼王,少族長,衝陣的隊伍算我葛德一份!”

這幾人不僅應和了,又用不屑、蔑視的目光,掃視左右。

更多的人被激起了殺性,北原人向來彪悍。

“殺偷歡總裁請節制最新章節!用我們的血來證明葛家男兒的勇武!”

“死戰,死戰!”

“算我一份,我也要參戰!!”

狂熱的氛圍,漸漸充斥王帳。

即便是不想參加這個行動的家老,也聲稱要算自己一份。他們不想落得個貪生怕死的名聲。在尚武的北原,一旦有了這個名聲,那就會招人唾棄。

局面發展之快,令一直在猶豫的老族長措手不及。

他年老持重,不願意賭博。

本來心中已經漸漸有撤退之意。只要有高層蠱師在,葛家就有底子,就可以重來。

但衝陣的話,風險太大了,黑夜茫茫不知道有多少頭夜狼,除此之外,興許還有蠻家的暗算,常山陰也未必能壓服萬狼王。就算眾人衝殺出去,但萬一夜狼王不硬拼,主動遊走遠離了呢?

方源的計劃,漏洞太多,怎麼也不靠譜。

“糟糕。”葛家老族長看到周圍家老們通紅的雙眼,頓時明白先前的猶豫已經無用,如今只剩下一戰。

“死戰!死戰!”

“為了葛家,為了明天!”

“生死存亡之際,正要看我等的熱血豪勇了!”

王帳內外,一片喧譁聲,士氣暴漲,軍心可用。

方源寥寥的幾句話,就將局面引導到他想要的方向上。

眾志成城,葛家老族長只好順勢而為,對方源深深一禮:“狼王,你是真正的英雄氣概!今夜葛家的未來,就託付在你的手中。我們都會跟在你的狼群中,衝殺出去,直取萬狼王。”

眾人轟然領命。

方源目光一閃,葛家老族長的言外之意,就是要犧牲狼群,來保全葛家蠱師。

不過犧牲一些也無所謂。只要萬狼王到手,怎麼都是賺!

“諸位,隨我一起衝上去!”方源大吼一聲。帶領著全部的蠱師,殺出王帳。

一些百狼王、千狼王也彙集過來。

“常老弟,為何怎麼只有這些?你的萬狼王呢?你的狼群大軍呢?”老族長質問,心頭猛沉。

方源肚中暗自冷笑,憑什麼要犧牲自家的狼王,來減少你們葛家的犧牲?

萬物都生活在這片天地下,眾生皆是平等,從來就沒有誰生來高貴,誰生來低賤。

狼和人的本質都是生命。拋開立場不談,狼和人都是平等的。

憑什麼要為人,而犧牲狼的性命?難道人生來,就比狼高貴嗎?

不是的。

任何的高貴和低賤,都是階級。而階級都是力量差距的衍生。

不論地球還是這個世界。最大的法則就是優勝劣汰,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所謂的高貴,都有個基礎那就是力量的強大。沒有這個基礎,再純潔高雅的貴婦,也不過是人盡可夫的婊子網遊之巔峰浴血師全文閱讀!

方源先前需要葛家同行,是因為他狼群稀少。獨自趕路,風險較大,困難較多。

但現在,他有萬狼群。葛家的利用價值就少很多了。

狼群聽命自己,讓它們生便生,讓它們死就死。但葛家人能做到嗎?

“為了外人,而犧牲自己的親信?你當我真像你們一樣。是熱血上頭的腦殘嗎?”心中雖然是如此的不屑,但方源臉上則自信溫和地笑著。對葛家老族長道,“葛老哥勿憂,現在場面混亂,牧場也被沖垮,狼群都被分割了。我已經命令龜背萬狼王整合,不久後,我們將會有一支偏軍支援的。”

葛家老族長深深地看著方源,正欲開口。

但方源已經不給他機會,大吼道:“諸位,葛家的生死存亡就在這一刻。跟我衝啊!”

說著,雙腿夾緊,催促著胯下駝狼,一馬當先。

“殺!”

“殺死這些狼崽子!”

“為了葛家,為了明天!”

眾人跟著狂吼,少族長葛光緊隨方源身後。

葛家老族長氣得一把抓回自己的兒子,在他耳邊大吼:“記住,你是葛家的少族長!”

然後父子兩人,在眾人的夾裹中,展開了對夜狼群的衝鋒。

兩位四轉,十七位三轉,以及二轉精英若干,彙整合一股強大的力量,彷彿是一柄鋼刀,直接插進戰場。

他們氣勢洶洶,一路無狼可阻擋他們,很快就衝出營地,直指夜狼萬獸王。

一出了營地,眾人頓時感到壓力大增。尤其是外圍的蠱師,眼中全是夜狼。

風刃、水龍、拳石、金錐……種種攻勢,像是廉價的煙火,猛烈地綻放。群狼被打得措手不及,犧牲無數。

眾人殺出一條血路來。

嗷嗚!

萬狼王的一聲呼嘯中,十二頭千狼王,數十頭百狼王彙集起來,從四面八方向方源等人奔襲而來。

萬狼王看破了方源的想法,針鋒相對,以精英對戰精英。

方源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縮到隊伍的最內圍,他狂熱地高喊:“沖沖衝!加快速度,再不衝上去,我們都要完蛋!奴役了萬狼王,我們就能反敗為勝!”

片刻之後,百狼王、千狼王參戰了。

隊伍的前進速度,又下跌了一大截。許多二轉精銳,都犧牲了。

“糟糕,真元不足了,只能發動自爆蠱……為了家族!”一位家老忽然高喊一聲,越眾而出,投身狼口。

狼王張開血盆大口,一下子將其咬住。

這位家老獰笑一聲,轟的自爆,將這千狼王當場炸死!

這是衝鋒以來,葛家首位家老的陣亡。

老族長看到這一幕,心中彷彿滴血。

這些家老都是葛家的根基,都是中流砥柱。看著他們死亡,老族長就彷彿看到葛家的王帳在漸漸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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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節:狼王,你的援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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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長對方源越加不滿,大吼道:“狼王,你承諾的援軍呢?”

“葛老哥不用擔心,馬上就能趕到!諸位,隨我殺,為死去的家老報仇!!”方源大吼著,越眾而出,殺向前線。

“快,保護好常山陰大人!”葛光立即大叫。

“狼王大人,你是我們致勝的關鍵,還請您退到我們中間,我們來保護你!”

“殺,殺光這些畜生!!”

隊伍中的眾人都殺紅了雙眼,已經忘記了對死亡的擔憂,陷入到某種瘋狂的狀態。就算是自己死了,也要啃下狼群一塊肉來。

北原人的彪悍,可見一斑。

衝在前邊的葛光,被老族長一把拽過來:“跟在我的身後!”

葛光哇哇大叫,衝殺了一陣子後,又到了前方去了。

葛家老族長氣急,再次把他抓回來,抬手一個巴掌:“跟在我的身後,別忘了你是我們葛家的少族長!”

“這個老傢伙……”方源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冷笑。整個隊伍中,老族長和他是唯二清醒的兩人。

“你們走吧,我來牽制住這些該死的狼!”戰堂家老大吼一聲。

他身軀猛地膨脹,化身為一個巨大的石頭人。原本只是三轉巔峰的蠱師,現在卻爆發出媲美四轉的戰力!

“戰堂家老!”葛家老族長心痛無比,戰堂家老是葛家中僅次於他的第二高手,卻死在這裡。

“戰堂家老大人用了此蠱,已經犧牲了生命……”眾人都均生出一股強烈的悲壯之情。

“不要讓戰堂家老的命白白犧牲了,我們一定要反敗為勝!”方源大喊一聲。

“來吧,畜生們,讓老夫陪你們玩玩。哈哈哈!”戰堂家老豪笑著。以一己之力,暫時牽制住幾乎所有的百狼王、千狼王。

在他的幫助下,眾人終於殺到萬狼王的面前。

“殺!”事已至此,葛家老族長二話不說,第一個攻殺上去。

其餘人緊隨其後,紛紛爆發出強勁的攻殺手段。

夜狼王噴吐酸液,綻射毒針,渾身罩住一層金芒,十分兇猛。

“這是金罡蠱。必須把它打掉!我才能催動馭狼蠱……”方源大叫道。

吼……

狼群嘶吼,包圍上來。夜狼王的身邊,除了蠱師還有大量的夜狼護衛著。

蠱師們一邊要針對夜狼王,還要應付這些普通的夜狼。

越來越多的蠱師死亡,他們用生命和鮮血。譜寫了一曲悲壯的戰歌。

夜狼王行動極為迅速,比獵豹還要迅猛。它渾身無毛,黑色的皮甲鋥亮,閃爍幽光,本身就有不俗的防禦力。

它左衝右突,強勁的利爪每一次拍擊,都能將一位不幸的蠱師拍成肉餅。修長如鞭的狼尾。每一次抽甩,都能橫掃一片,清空周圍戰場。

蠱師不斷陣亡,夜狼王的身上也出現累累傷痕。但金罡蠱卻還未破除。

圍攻持續沒有多久。從後方趕來一大批夜狼群的狼王。

戰堂家老陣亡,再無法阻止這些狼王了。

“狼王,你的援軍在哪裡?!”葛家老族長急火攻心,大聲叫著。

“就快到了!”方源匆匆答了一句。又命令道,“葛光。你帶領一部分人,去牽制這些狼王。”

“明白!常叔叔儘管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這些狼王來幹擾你們!願意跟我的,都過來!”葛光大叫一聲,轉過身去,悍勇無比地奔向這些狼王。

葛家老族長氣得臉都發紫。

那邊方源又大叫:“葛老哥,不要發呆了,趕緊把夜狼王的金罡蠱打碎啊。一旦奴役了狼王,不僅是我們,就連整個葛家都會得救的!”

“常山陰……我兒子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老族長在心中狠狠詛咒。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不敢直接喚回葛光,這是公然的徇私。他只好悶頭髮狠,朝著夜狼王瘋狂進攻。

“族長威武!”眾家老看到老族長爆發,皆士氣大振。

“這老傢伙戰力超乎尋常,隱藏得夠深啊。”就連方源都不由地對他刮目相看。

身居高位者,必有過人之處。老族長率領葛家這麼多年,精明能幹,很不簡單。

狼王被老族長狠狠暴揍,忽然張開大口,噴吐出無數的幽藍鬼火。

鬼火蠱,是二轉魂道蠱蟲。往上晉升,有條路線,是三轉鬼炎蠱。而此時發威的,卻是寄居夜狼王身上的四轉鬼焱蠱。

鬼火洶湧,澎湃而來,寒氣刺骨逼人,眾蠱師不得不後撤,原本緊密的包圍圈鬆散下來。

夜狼王因此得到寶貴的喘息時機,立即準備撤退。

“休想!”葛家老族長大吼一聲,忽然張口猛吸,將整個鬼火都吸入腹中。

四轉――吞火蠱!

此蠱不是攻擊蠱,準確的來講,是儲存蠱。專門用來儲存火焰之用。

“這老傢伙手中好蠱不少啊。”方源暗暗驚訝。

葛家老族長將這些鬼火全部吞下,整個人的肚皮都漲大了兩三圈,變成了一個畸形大胖子。

同時他的皮膚,都被染成幽藍的顏色。眼鼻口等等,都在流出鮮紅的血。

四轉――藤爪蠱!

葛家老族長又大吼一聲,猛地伸出左手。

他的左手膨脹五倍,化為木頭根鬚。五根手指變成強勁的紫藤,如蛇如鞭,竄到夜狼王的身上。

紫藤迅速蔓延,將這夜狼王五花大綁。

夜狼王逃竄的企圖破滅了,它瘋狂地掙扎,用一身巨大的蠻力狂暴地撕扯。

葛家老族長面色大變,他雖然也兼修力道,但哪裡比得上夜狼王這頭野獸。

紫藤被粗暴地撕扯掉,葛家老族長痛呼一聲。左手化為原形,五根手指頭皆被扯斷!

“狼王……”老族長嘶吼一聲。

方源知道他想要質問援軍在哪裡,先一步趕到他的身邊,大叫一聲:“葛老哥小心!”

恰在此時,夜狼王的尾巴甩了過來。

方源催動天青狼皮蠱,主動湊到尾巴前面,做出一副為葛家老族長抵擋攻勢的樣子。

啪。

一聲脆響,他被狼尾猛地抽飛,遠遠地拋飛出去。

“這……我可以躲的!”老族長一臉驚愕。

“快去救援狼王大人!”這邊學堂家老怒吼。向著方源的方向趕去。

夜狼王衝殺過來,它感到葛家老族長對它的威脅最大,大部分的攻勢都針對老族長。

轟轟轟!

老族長閃避間,不斷驅使蠱蟲轟炸,一人一獸進行生死大戰。

“龍頭鑽!”老族長邊打邊退。忽然大吼一聲,同時催動三隻蠱蟲,使出自己的殺招!

一隻四爪木龍,咆哮而起。龍頭化成槍尖,不斷旋轉,直接撞在夜狼王的身上。

一直在夜狼王身上的金罡蠱,閃爍了一下。終於被打破。

龍頭鑽餘威不止,刺入夜狼王的身軀。夜狼王發出痛楚的嘶吼,聲音之大,幾乎要震破眾人耳膜。甚至連戰場上的嘈雜之聲都被它蓋壓過去。

夜狼王遭此重創,速度大降,鮮血汩汩流出。

但眾蠱師還未來得及高興,這隻夜狼王忽然雙目赤紅。戰意熊熊燃燒,忘記一切疼痛。瘋狂反撲。

它的戰鬥力不降反升,是原先的一倍左右。

“這是四轉的奮戰蠱,該死!常山陰呢,常山陰!”老族長大喊。

“狼王大人昏迷了,我們正在施救!”那邊學堂家老等人,保護著“昏迷”了的狼王,陷入狼群的包圍當中。

“什麼時候昏迷不好?偏偏這時候昏迷!”老族長聽到這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眼皮子狠狠地抽搐幾下,怒極狂吼:“那就不等常山陰了!我們將這頭萬狼王殺死。殺了它,狼群也會崩潰!”

夜狼王雖然戰力上升,但是沒有金罡蠱防禦,更容易受傷。

戰鬥變得慘烈無比,幾乎每一刻,都有三轉級別的蠱師重傷,甚至喪生。

激戰到這一刻,蠱師們空竅中的真元,都所剩無幾。為了勝利,他們必須將有限的真元,都投入到進攻當中。

以傷換傷,就看誰耗得過誰。哪一方能站到最後,哪一方就是勝利者。

夜狼王感受到死亡的氣息,更加瘋狂。

蠱師們則七零八落,只剩下老族長死撐著。

“頂住,給我頂住!”老族長左衝右突,充當戰場上的救火員,又及時地救下一位家老。他連連嘶吼,導致他的聲音沙啞至極。他的速度越來越慢,精神也開始渙散。

他畢竟老了。

“老族長,小心!”不遠處一位家老呼喊道。

老族長及時回頭,就看到夜狼王凌空撲下,瘋狂的殺意撲面而來。

“退!”

老族長心中這樣想著,但是身體卻一個踉蹌,疲憊累加起來終於使得他老邁身軀不堪重負。

他脫力了!

轟!

下一刻,夜狼王撲下,將其狠狠地拍倒在地上。

“老族長!!”眾人大吼,紛紛捨身忘死地趕來。

葛家老族長將真元瘋狂地灌注到防禦蠱中,架起一片堅厚的木盾。

轟轟轟!

夜狼王雙爪連連拍擊,木盾支援了幾個呼吸後,徹底崩潰。巨大的狼爪直接拍打在葛家老族長的身上。

老族長也用過類似古銅皮、精鐵骨等之類蠱蟲,但也架不住夜狼王如此暴虐的拍打。

“老族長!”眾人驚呼,紛紛狂攻,企圖吸引夜狼王的注意力。

但夜狼王眼中只有葛家老族長,頂著狂攻,也要殺了老族長洩憤。

(ps:修改了一個前文關於四轉馭狼蠱的bug,以及萬狼王的bug。萬分感謝兄弟姐妹們的提醒!方源之前並無四轉奴隸蠱,夜狼王之前也沒有萬獸王。感興趣的同學,可去看看。另外存稿用光鳥……最近晚上碼字到深夜凌晨,吃不消啊。主要還是以前一天一更,現在將更新速度猛地提升上來,總得需要個適應的過程。希望大家理解一二啊。但不改變不行,現在網文這樣的環境,兩更是必須的。再說之前承諾了的,怎麼說也得兌現承諾啊,我這次誓死也要捍衛我的節操。這點已經有了覺悟,下個月的情況會更好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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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節:老族長之死

“阿爸!”那邊葛光看到這樣一幕,立刻嘶聲狂吼,睚眥欲裂。文學館

奮戰蠱的效果消退了,夜狼王戰意消散,放過了葛家老族長,被眾人的攻勢打退。

“就是此刻!”方源心中振奮,“甦醒”過來。

四轉——馭狼蠱!

馭狼蠱化為一大蓬的輕煙,朝著夜狼王兜頭而下,將其罩住。

這夜狼王戰意消退,又身受重傷,意識已經近乎瘋迷,現在又和方源的魂魄對拼末世之燈焚造吉。

方源的魂魄之強,已經高於百人魂。

夜狼王心中有強烈的牴觸感,但是從方源的狼人魂中,它感受到一股同類的氣息。

牴觸感因此暴降,在方源的魂魄壓迫之下,它沒有堅持多久,被輕煙融進身體當中去了。

“成功了!”方源眼中精芒爆閃了一下。

狼煙蠱!

他旋即奔到這片戰場上,噴吐出大股的狼煙,將夜狼王團團包裹。

夜狼王頗為嚴重的傷勢,很快就穩定下來。

它發出悠長的狼嚎,在這叫聲中,夜狼群混亂了一下,旋即掉頭撤退。

葛家的危機,解除了!

但是倖存下來的蠱師們,卻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他們紛紛圍在一個深坑旁。

深坑中,躺著葛家老族長。

幾位蠱師正趴在他的身邊,拼盡全力治療。

葛家老族長原本的身軀早就成為了一灘爛泥,但在這樣的治療下,他大半個身軀漸漸回覆過來。

但是沒有用!

他的傷勢太重了,隨著治療的蠱師們的真元一一耗盡,救活老族長的微弱希望也徹底消失。

“阿爸,阿爸!”葛光跪在地上。抓著葛家老族長手,痛聲疾呼。

“老族長……”其餘的家老們,也都是淚流滿面。

老族長迴光返照,臉色湧現出一抹殷紅,他也用力抓住葛光的手:“我的孩子,要小心……”

他剛想要說出常山陰這個名字,但就在這時,方源推開人群走了進來。

“葛老哥!”他的臉色盡是悲痛,雙肩微微顫抖。灑下熱淚。

老族長深深地望著方源,嘴巴翕動了幾下,不得不話鋒一轉:“兒子,從今天起,你就是葛家的族長了!”

“阿爸。你不能死,我還有很多的不足,我還要聆聽你的教誨。葛家還需要你呀!”葛光呼喚著,眼淚磅礴。

老族長像是岸上的魚,張開嘴巴無力地喘息著,他的目光渙散,渾身的知覺像是退潮的海浪迅速消失。

死亡的氣息。已經濃鬱無比。

“但是我放心不下啊!我真的有太多的放不下……”

心中的執念,讓老族長鼓起最後一滴一絲的力量,他用力抓住葛光的手,渙散的目光也在一瞬間凝結起來。

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讓他微微濁氣,晃動葛光的手:“孩子,你要記住你是葛家的族長。為了家族,你切勿莽撞。更忌意氣用事!”

說完這話,老族長身體一僵。然後仰頭軟倒下去。

生命離他遠去,這位盡心盡力,三十八歲上位,八十七歲戰死沙場的葛家族長,為了葛家他鞠躬盡瘁,流盡最後一滴血。

在保衛葛家,抗擊狼群的慘烈戰鬥中,他壯烈的犧牲了!

“阿爸?阿爸煮酒安天下全文閱讀!”葛光大吼著,不願意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

但事實就是事實,既然已經發生,就無法挽回或者篡改。

“阿爸……”

“老族長……”

戰場上,沉重的悲傷籠罩著,哭泣聲縈繞在眾人的耳畔。

……

漸漸接近黎明,王帳中,明亮的燈光持續了整整一個晚上。

在拂曉時分,蠻圖終於收到從前方送回來的信蠱。

“只要吞併了葛家,我們蠻家的勢力就能擴大一倍!”懷著這樣的期待,他展開信蠱,目光匆匆掃視。

很快,他的目光就黯淡了下來,眉宇間盡是失望之色。

“父親大人,難道這一次我們蠻家幾乎盡數出動,也沒有成功嗎?”蠻多坐在一旁,也守候了多時。

蠻圖長嘆一聲:“原本夜狼群已經衝入葛家營地,但葛家族長和常山陰聯手,彙集所有高階戰力,孤注一擲反攻。在狼群中,常山陰將夜狼王收服。使得原本糜爛潰敗的局面戛然而止。葛家翻盤了……”

“常山陰,又是常山陰……”蠻多陷入了沉思當中。

不一忽兒,他眼前一亮,獻計道:“父親大人,我們還沒有輸,還有最後的第三波風狼群呢。我這裡又有一計。”

“哦?說說看。”

“我們蠻家兩次失敗,真正的關鍵就在狼王常山陰的身上。這個人的確了得,只要摒除掉他,葛家等若是我們掌中的玩物。”蠻多道。

“你有什麼計策,說吧,別賣關子。”

蠻多陰笑一聲,侃侃而談道:“常山陰這次收服了夜狼王,這是他的厲害之處,也是他的敗筆。有了夜狼王,整個夜狼群都被收編了。這樣強大的戰力,已經超越了葛家全族。常山陰已經是葛家臥榻旁的猛獸,只要他稍稍動點壞心思,葛家就危險了。葛家族長這麼精明的人物,肯定會忌憚,甚至會恐慌。我們就利用這個,散佈流言,令葛家猜忌常山陰,離間他們雙方。”

蠻圖遺憾地嘆息一聲:“此計雖好,但已經無用武之地了。我剛剛沒有告訴你,葛家的老族長已經戰死在夜狼王的爪下。葛家已經由葛光繼任了族長之位。”

“什麼?”蠻多驚愕當場,“那個老狐狸居然戰死了?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葛家老族長這麼一去,整個葛家就只剩下常山陰一位四轉蠱師,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和他分庭抗禮。

再加上葛家經過兩次大戰消耗,而常山陰的狼群卻暴漲到兩萬有餘,雙方的實力已經徹底傾覆過來。方源大勢已去。威望之高,再不是區區流言就能撼動得了的。

“葛家老族長死了,但狼王健在,又收編了龐大的狼群。父親大人,拿我們豈不是再無機會了?”蠻多十分不甘地問道。

蠻圖冷哼一聲,將手中的信蠱放到桌上,離開座位,揹負雙手,在王帳內踱步。

“還能怎麼辦?難道要讓我們舉族興兵嗎?葛謠的藉口已經丟了。我們沒有正當的理由。這次聽了你的計謀,動用了家老,已經是稍稍越界了。常山陰,我們蠻家這次是敗在這個人的手中啊。”蠻圖長嘆著。

“那接下來的第三波狼群……”蠻多遲疑,又問喜良緣。

蠻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已經進行到這一步。那就繼續引過去。給葛家造成更多的損失吧。如果這些風狼群也被常山陰收編,那我就等著看堂堂狼王的笑話了!”

……

幾天之後,方源主動出擊,率領著大軍,迎戰風狼群。

在他的精心操縱下,獲得大勝,除了斬殺了風狼萬獸王之外。還收編了大量的千狼王、百狼王。

戰後清點了一下,方源便發現,自己的狼群規模已經激長到三萬五的龐大數目。

就像做生意一樣,萬事開頭難。起步階段是最艱難的,有了累積的資本之後,反而更容易擴張。

連續三場戰鬥下來,令方源的狼群大軍已經基本成形。

但達到這種程度。葛家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凡人死去上萬的數目,大量的高層蠱師陣亡。家老只剩下一半不到,甚至就連葛家老族長也壯烈犧牲了。

“常叔叔,真是多虧了你,我們葛家才能真正脫離蠻家的掌控。”又過了幾天,葛光主動拜訪方源,並帶了一隻四轉蠱無常骨。

“常叔叔對葛家的恩德,猶如山川大海。但葛家內外交困,想要報恩有力未逮。這隻小小的四轉蠱,是晚輩在族庫中發現的,也許對叔叔有用,這就拿過來了。”葛光沉穩地道。

挫折使人成長。父親死後,葛光就接任,成為族長。整個人像變了一樣,沉穩了許多。

“你最近才開始擔當族長,掌握族群,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跟我說一說。或者其他家老有沒有不服的,也可以跟我說。”方源接過無常骨蠱,關切地問道。

“家老們有沒有陰奉陽違的。只是如今家族裡元石不足,糧草也損毀了大半,撫卹傷員等等令族庫十分虛空。最近情況穩定了,之前幾天甚至出現族人偷偷逃跑的情況。唉,尤其是食物這塊,再這樣下去,過不了半個月,糧食就消耗光了,整個部族都要捱餓。”葛光說到這裡,看了看方源,目光有些閃爍。

方源呵呵一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貴族為了餵養我的狼群,的確負擔很大。”

葛光連忙站起來:“晚輩慚愧,常叔叔有恩於我們葛家,但是現在卻還要叔叔您……”

“呵呵呵,無妨無妨。其實今天你就算不提,我也要說的。狼群數量的確過多,我也不願拖累葛家。這樣,接下來我會親自率領狼群,出去覓食。同時在捕獵的時候,故意削減一些數目。產生的狼肉,可以做為葛家族人們的口糧。”方源溫和地笑著。

“常叔叔,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才能表達晚輩對您的敬仰之情!”葛光感動了,眼眶泛紅,所謂患難見真情不外如此。

“說起來,你父親的死我也有責任。畢竟這個想法,是我提出來的。狼群我會削弱到三王兩千頭。我會一路陪著葛家同行,我想葛家也需要這股力量護衛吧。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小侄明白。”

方源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努力,不要辜負你阿爸對你的期待。下去吧。”

“是,小侄告退。”

望著葛光離開這裡,方源心中冷笑一聲。

年輕人就是稚嫩吶。若是葛家老族長在,恐怕這個時候,早已經開始千方百計地削弱狼群吧。

畢竟現在的方源,已經有能力屠戮整個葛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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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節:琅琊福地

太陽從東方冉冉升起,照射在北原廣袤無垠的草地上。¤本站網址:sp;¤

巨大的鐵殼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徐徐盛開。從花房中,蹦出一隻粉皮小兔子來。

這是花粉兔,是草原上常見的動物之一。

它並不挖洞,而是居住在鐵殼花的花心中。鐵殼花的花瓣,如鋼鐵般堅硬,可以有效的抵禦那些豺狼猛禽的攻擊。

花粉兔一蹦一跳,將鼻子湊到野花上,先嗅了嗅,發現沒有毒,然後一口吞吃下去。

忽然,花粉兔雙耳顫動了一下,心中陡然升騰起強烈的警兆。

嗖。

說時遲,那時快,一隻鐵羽如箭,將其洞穿,射殺在茵茵草地上嗚啼無盡變身狂想。

兩個偵察蠱師,騎著駝狼,從遠處跑來。

“老哥,你的鐵羽箭蠱,簡直百發百中啊。”

“唉,家中的糧食越發少了。不得不打點野味,給家裡人充飢啊。”

兩人談論著葛家的近況,都顯得憂愁。

雖然方源削減了一些野狼數量,死去的狼也製成肉乾,但對葛家這個龐大的族群來講,只能緩和一絲供需的矛盾罷了。

隨著家族糧草越來越少,葛家族人們也人心惶惶起來。

兩位偵察蠱師,繼續前行。

不久後,葛家的大部隊也如同一頭老邁的巨獸,挪移到這裡來。

凡人們,大多牽著大胃馬。稍微富裕一點的家庭,會有彎角奔牛牽著板車,板車上載滿了物品。

蠱師們則大多騎在駝狼上,因為不用戰鬥,駝狼的背上也同時捆綁著大量的物資。

除此之外,還有一隻只蜥屋蠱。如同鹿群中的大象一般,邁動著四肢,交替而行。

方源就身處在一隻蜥屋蠱中,閉目養神。

自從他收服了大量的狼群之後,魂魄的負擔就很重。每天必須保證至少兩個時辰的睡眠,除此之外,還要時不時的休息養神。

奴道蠱師不是這麼容易當的。

每個流派的蠱師,都有風光的一面,都有長處。同時他們也有弊端,也有各自的苦楚。

身軀隨著蜥屋蠱的走動,緩緩一起一伏著,方源將心神投入到空竅中。

空竅中,真金海面微微波瀾。晶壁透亮清明。這種程度,放在狐仙福地中,已經可以衝刺五轉了。

但此刻,方源身在北原,修為算是暫時停滯。

檢視一下蠱蟲。

本命蠱六轉的春秋蟬,還隱藏著身形,在空竅最中央休養沉睡。

海面上空。一團狼形的烏雲懸浮著。這是狼煙蠱,專門用來治療狼群傷勢。

真元海面上,五轉的戰骨車輪,仍舊有大量的裂痕。正追波逐流。

同樣如此的,還有雪洗蠱。宛若水面上漂浮著的一片雪白柳葉。

而蛛絲馬跡蠱,則像是烏賊一樣,在真元海水裡遨遊。

海底。收藏著大量的馭狼蠱,二轉的偏多。三轉的偏少,四轉的沒有一隻。

除此之外,還有兩隻十鈞之力蠱。方源原本買了五隻十鈞之力蠱,如今用掉三隻,剩下著兩隻。

一隻狼頭魚肚的蠱蟲,趴在海底深處,時不時地遊動兩下。

這是狼吞蠱,四轉儲存蠱。

方源的儲存蠱,還有一隻。它形如杯盞,正是五轉的推杯換盞蠱。當然在原本,它的效用只有四轉。

除了空竅中的之外,方源的左眼中,有隱約的重瞳,正是狼顧蠱。

咽喉處,藏著狼嚎蠱萌娘武俠世界。

舌頭底下寄居著鬼火蠱。

胸膛處有青狼紋身,正是天青狼毛蠱。

背部有一對鷹翅紋身,是三轉鷹翼蠱。

原先有的骨竹蠱、狼魂蠱,已經用光了。

兩隻腳上,分別有一隻四轉狼奔蠱,用於移動。

仙蠱定仙遊不能不提,如今埋在腐毒草原的地下。

“常山陰的一套蠱蟲,基本上被我繼承下來。如今手下又有數萬狼群,可以說在奴道方面,已經有所小成。”

但這種程度,欺負弱小可以,要是對戰高手,還有許多的不足。

奴道蠱師最忌憚的,就是斬首戰術。方源之前是跟葛家合作,對付的也是智慧並不多的狼群。但是要和蠱師對戰,那就困難多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會優先打擊方源。

當初常山陰,能夠越階斬殺掉哈突骨等一幫馬匪,除了本身千人魂外,還有數只萬狼王,十幾萬的狼群,甚至還有一支完全由異獸白眼狼組成的王牌部隊。

方源在奴道方面的實力,還不足正牌常山陰的五分之一。

“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陷入了瓶頸,各反面的修行都不得不停止。魂魄方面,已經養成了狼人魂,但要進一步壯大,最好的辦法就是膽識蠱。可惜我身在北原,無法回去狐仙福地,而蕩魂山也正在消亡,還要等待我的拯救。因為仙蠱和稀泥的作用,完好的膽識蠱也很少。”

幾天前,方源就用了無常骨蠱,將自身骨骼全部轉化成無常骨。

人的肉體宛若皮囊,裝載魂魄。無常骨使得方源這副皮囊更加堅固,裝載千人魂已經不成問題。

“我本身修為因為異域壓制,已經停滯。魂魄方面的提升,陷入了瓶頸。力道上,連續用了三隻十鈞之力蠱,養成了三十鈞力量,但也達到了身體的承載極限。”

“除此之外,隨著狼群數量暴漲,奴道的弊端也凸顯出來。為了餵養這些狼群,每天都要將它們放出去,讓它們自己獵食。或者由我親自帶領它們捕獵,運氣不好就要餓肚子。負擔太重,資源消耗也多。若不是依託葛家,單靠我個人絕對養不起。”

方源之前主動削減狼群總數,也是為他自己減壓。

奴道蠱師太消耗物資了,往往只有大型家族才能養得起。就算是超級家族,也不過重點培養兩三位罷了。

這幾天。方源也在考慮,如何解決這個餵養方面的麻煩。

和別人不同,他有一個最大的優勢,那就是掌握著一片福地。

如果將狼群送入福地中餵養,需要的時候,再傳送過來,那這個問題就完美的解決了。

但狐仙福地位處中洲,洞地蠱的範圍侷限一域。也就是說,但凡在中洲範圍的任何地方。洞地蠱都能相互聯通。但出了中洲,就力所不逮了。

洞地蠱無用,方源就想到了星門蠱。

此蠱是五百年前世,五域混戰的時代,才研發出來的新蠱。

它也是五轉的消耗蠱。使用比洞地蠱更多限制。只有黑夜繁星點點的時候,引動黑天的星辰之力,才能成功催發天神無雙全文閱讀。

但它範圍廣大,能夠跨越五域。

方源手中就有星門蠱的秘方,但是材料稀缺,要用到不少的上古蠱蟲,甚至其中一兩件輔料。更源自太古時期。

而且星門蠱的成功率極低,一百次未必能有一次煉成。

方源之前和仙鶴門交易,沒有打星門蠱的主意,這就是一部分的原因。

還有一個重大的緣由。那就是魅藍電影。

魅藍電影自從被方源排出福地之後,一直徘徊在天梯山上,對攻入狐仙福地沒有絲毫的死心。

仙鶴門也沒有管這個麻煩,天梯山上的蠱仙也只管自家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為什麼星門蠱的運用,和魅藍電影有關係呢?

前頭已經說了。星門蠱需要時刻勾引黑天星辰之力,才能凝聚形成。但狐仙福地自成一局,本身的天空中是沒有太陽和星辰的。

若要勾引星辰之力,就得開啟門戶,引動外界的星光落下。

但這樣一來,魅藍電影就會趁虛而入了。

這是萬萬得不償失的事情。

蕩魂山正在死亡,威能大減,若是讓魅藍電影進入福地,必定是雪上加霜。

這樣一來,星門蠱的路子也行不通了。

“看來只能看看琅琊福地中,有沒有解決的方法了。按照現在的這個速度,大約再過七天左右,就能到達月牙湖了。”

方源嘆了口氣,將希望寄託在琅琊福地上。

……

黑夜中,明月朗照,星辰稀疏,涼風吹拂。

草原上,一片月牙般形狀的湖泊,湖長約十五千裡,平均寬度五千裡。湖泊兩頭又彎又尖,中段略顯寬闊,彷彿一片月牙。湖面平靜,泛著粼粼波光,和夜空中的彎月交相輝映。

正是月牙湖。

這裡水草豐盛,寧靜優美,生活著許許多多的生靈。

有三角犀、水狼、龍魚,有鐵殼花、斷崖草,馬蹄樹包圍著這片湖泊,組成稀稀疏疏的樹林。

一片漆黑的陰雲,從遠處滾滾而來,邪氣凜然。

烏雲將月光盡數遮擋,投下濃重的陰影。陰影宛若一頭惡獸,劃過月牙湖的表面,最終停留在它的中心處。

“就是這裡了。”陰雲上站著幾人,其中一位磔磔大笑。

他相貌醜陋,額頭高高鼓起,眼眶深陷,雙眼緊閉,耳朵又大又招風。披頭散髮,又是一身黑袍,邪氣森森。

不是別人,正是六轉蠱仙――鬼王。

“琅琊福地就隱藏著這裡?”一旁的紅玉散人隨意地問了一句。

他也是六轉蠱仙,青年模樣,大圓臉,白白淨淨的。

“這是本王親自探查出來的,絕不會有錯。算算時間,馬上就到琅琊福地迎來地災的時刻了。磔磔磔,我們先靜觀其變,到時候,再一起出手。”鬼王語氣中自信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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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節:古往煉道第一仙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陰雲上數道人影默默立著。

除去鬼王、紅玉散人之外,還有三位女仙。

這三仙各個美貌,窈窕多姿,正是花海三仙。

青衣女子眉目清冷,為青索仙子。黃裳女子嬌小白皙,號黃沙仙子。粉裙女子嬌媚動人,為粉夢仙子。

三人結伴,站在一起,和鬼王、紅玉散人分隔一段距離,涇渭分明。

青索仙子盯著下方的月牙湖,黃沙仙子和粉夢仙子小聲交談著,目光時不時掃過鬼王和紅玉散人。目光中帶著警惕。

不說鬼王醜陋的外表,就讓好美的三仙嫌惡。單就紅玉散人,當年為了煉蠱,親手殺了自己的父母雙親,背叛自己的兄弟,這就叫正道三女仙十分不齒。

但琅琊福地非同小可,曾經居住在裡面的蠱仙,乃是鼎鼎大名的“古往煉道第一仙”――長毛老祖。

此人極精於煉道,有八轉修為,具有古往今來屈指可數的煉道才華。

他壽命悠長,橫跨盜天魔尊、巨陽仙尊兩代尊者。

這是什麼概念呢?也就是說兩位九轉蠱仙,都沒有他活得久。

他的煉道才華,就算是盜天、巨陽兩大尊者都無比歎服,甘拜於下風。都曾經拜託過長毛老祖,請他為自己煉蠱。

有後人統計過,長毛老祖一生,至少煉成了三十八隻仙蠱。這還只是從確鑿的歷史事件中總結出來的,還不算那些傳說和故事。

但這樣的人物,最終也抵擋不過光陰長河的沖洗,最終老死。

據傳聞,他死後化為地靈,仍舊在琅琊福地中煉蠱不輟。

琅琊福地是長毛老祖的居所,因此收錄了海量的蠱蟲秘方,這其中當然有仙蠱的秘方。

花海三仙雖然不待見鬼王、紅玉散人,但仙蠱秘方的誘惑力,足以令她們三人拋開正道的身份,與這兩位魔道蠱仙暗中合作。

時間徐徐流逝。

咔嚓。

忽然一聲輕響,月牙湖面上的虛空破碎開來,露出嶄亮的閃電之光。

“地災開始了!”鬼王振奮高呼。

一時間,月牙湖的中央上空,電閃雷鳴,轟隆不斷。

這無疑是地災來臨,造成了福地出現漏洞的景象。

紅玉散人目光炯炯,盯著這處漏洞,一眨不眨。

花海三仙紛紛對視一眼,均看到眼中的興奮之意,三人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

仙蠱難尋,這五位蠱仙手中都沒有一隻仙蠱。當然五轉蠱蟲還是有的,並且數量眾多,更各個都是精品。

但再多的凡蠱,也抵不上一隻仙蠱。

蠱仙們對於仙蠱的渴求,比色中餓狼見到絕世美女而燃起的**還要龐大。

轟隆隆……

湖面上空,雷霆不斷炸響,閃電不斷劈斬。甚至還形成了電水雷漿,像是暴雨,傾盆而下重生魔法妻全文閱讀。

第二個漏洞、第三個漏洞……地災造成一個又一個的漏洞,連續出現。

“這是地災――‘萬雷電雨’,好恐怖的威力。”紅玉散人看到這裡,眼中流露出震駭之色。

“如果落在我們的花海福地,恐怕就算我們姐妹三人聯手,也要抵擋不住吧?琅琊福地不愧是長毛老祖所有,我們這次真的能夠從中奪得仙蠱秘方嗎?”花海三仙面面相覷,臉色發白。

之前鬼王給了她們許多好處,花海三仙就興沖沖地來了,現在三人均感到此行不易,要硬闖琅琊福地大不簡單。

但凡蠱仙,都是人中俊傑,智慧超俗。

不管是花海三仙,還是紅玉散人都謹慎警惕起來。

鬼王將眾人的神色都看在眼裡,嘶啞一笑:“這狗屎般的天地一直都想搞平衡!福地有福,天地就降下災劫,千方百計要消磨掉這福分。福地經營得越好,災劫的威力就越強。你們看這場‘萬雷電雨’,威力之強,簡直可以媲美那些擁有秘禁之地的福地了。諸位不妨想想,這琅琊福地中會收藏多少秘方?必定有許多的仙蠱秘方,要不然賊老天怎麼會降下這般強盛的災劫來?”

這話說得眾仙心中砰然一動。

想到仙蠱,這些人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炙熱。

“鬼王說的不錯。我也進去過一些福地,其中一些快要毀滅的無主福地,它們的地災不過都是毛毛雨。但福地關隘重大,哪個蠱仙不想經營好了?”紅玉散人苦澀一笑,“福地越好,災劫就越強。蠱仙修行大不易啊……”

“磔磔磔磔……修仙就是逆天,賊老天想要削弱我們,打壓我們,我們偏偏就要逆天而行。”鬼王附和道。

“二位的話有些偏頗。修仙其實是順應天命。我們運用蠱蟲,就是學習天地大道法則。我們經營福地,也是替代天地,養育萬福,福澤蒼生。”青索仙子反駁一句,聲音清脆悅耳。

紅玉散人住嘴不說,顧念局面,不想糾纏這個話題。

這就是魔道、正道的理念之別,從太古時就分辨,一直到今天都沒有分辨出上下。

鬼王嘿了一聲,他手指著下方漏洞,道:“諸位,現在地災愈演愈烈。為了防止地靈主動割捨掉這些漏洞,不妨現在就動手吧。”

“也好。”紅玉散人立即表示了支援。

“還是鬼王先請吧。”三仙達成共識。

鬼王嘿嘿一笑,取出一顆青提仙元,又催動一隻蠱蟲,叼起青提仙元,飛射到漏洞中去。

這蠱蟲到了福地當中,不知道是被鎮壓還是被地災毀滅,一瞬間就和鬼王失去了聯絡。

但鬼王的青提仙元也送入了琅琊福地,立即發生爆炸,和琅琊福地中的仙元產生對耗。

對於蠱仙而言每一顆青提仙元都十分珍貴。平時的時候,蠱仙們都注重積累,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使用。

見鬼王先做了表率,其他四位這才依次各投下一顆。

鬼王再投第二顆,按著順序,其他人又投了第二輪。

蠱仙死後,雖然形成地靈,但再不能產出仙元。地靈手中的仙元是越用越少,而鬼王一行人卻是有四位,佔據數量優勢。

但如此投了上百輪下來,這琅琊福地中,卻仍舊有仙元使用天眼。

除去鬼王之外,眾仙臉色都有猶豫。

“那長毛老祖乃是八轉蠱仙,雖然死了,但留下的是白荔仙元。一百顆青提仙元,也比不了一顆白荔仙元啊。”輪到夢粉仙子,她捏著一枚青提仙元,卻沒有立即出手。

鬼王目光閃爍著陰芒,冷笑一聲:“仙子何懼之有?長毛老祖是盜天魔尊時的人物,百般延命,苟延殘喘到巨陽仙尊時代,終於老死。他雖然留下了白荔仙元,但又經歷了幽魂魔尊、樂土仙尊兩大時代。曾經的琅琊洞天,已經跌落成福地。到現在白荔仙元能有多少?恐怕只剩下些仙水殘漿了吧。”

紅玉散人也呵呵笑道:“鬼王說的有理啊。剛剛的地災你們也見過了。琅琊福地中收藏著這麼多的秘方,很多都涉及到仙蠱,福分太大了,每次災劫都如此強烈。就算再多的白荔仙元,也要快耗光了吧。”

“這世道向來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諸位都投了這麼多仙元下去,難道要放棄嗎?也許離成功不遠了。”鬼王蠱惑道。

三女仙對視一眼,由青索仙子道:“二位的話說得沒錯,但我們三姐妹的仙元,也都是一顆一顆的,辛辛苦苦節省下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這樣吧,我們再投個五十輪,看看情形。”

如此又投了五十輪,琅琊福地終見不支的景象。

鬼王大喜,磔磔狂笑。

三女仙原本總覺得鬼王笑聲嘶啞刺耳,現在聽來卻只覺得歡喜。她們彷彿看到一個個的仙蠱秘方在向他們招手。

又投了三十輪,四仙的仙元進入福地後,各自膨脹,相互影響,發生連鎖的爆炸,但福地終於是沒了動靜。

這說明福地中仙元耗盡了!

“諸位,我先行一步了!”鬼王忽然大笑一聲,撐起青黑蝠翼,順著漏洞,第一個衝進了琅琊福地當中。

“不好!”紅玉散人大叫一聲,唯恐落後,化作一道紅芒飛射進去。

“這些魔道蠱師,果然奸詐狡猾!”

花海三仙氣得鼻子都歪了,連忙緊隨其後。

三仙進入福地當中,一身的五轉蠱蟲皆能催動,隨意運用。

“琅琊福地的仙元,果然消耗一空了!”黃沙仙子語氣振奮。

三仙衝過萬雷電雨,來到福地深處。

但見福地中充斥著潔白的雲海,煙霧繚繞升騰。

元海中,坐落了一十二個樓臺,各個雕欄畫棟,華麗堂皇,別有千秋勝景。樓臺中,有的仙鶴飛舞,有的羽人盤旋,有的彩霞漫空,有的檀香逸散。

“這是雲土,踩之如實地,地力肥沃,遠勝凡間土壤。”青索仙子跺跺玉足,語氣興奮。

“果然是仙家老祖氣象啊!”夢粉仙子一臉的驚歎。

“傳說中的十二雲閣,每一個樓閣中,都收錄了海量的秘方!想不到我今天能親眼看到。”黃沙仙子感覺自己太幸福了。

“哈哈哈,這些都是我的!”遠處,鬼王刺耳的叫聲傳來,他正飛往其中一座雲海樓臺。

至於紅玉散人,已經極為接近另一座雲閣。

花海三仙的眉頭,齊齊一皺,相互對視一眼後,兵分三路,分別飛向三座雲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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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節:三尊說

數天後。(文學館)

車轔轔,馬蕭蕭。

葛家眾人來到月牙湖畔,依靠著湖邊稀疏的馬蹄樹林,安營紮寨下來。

到了這裡,葛光等葛家高層,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裡水草豐美,有大量的獸群,完全可以好好進行一場狩獵大會,補足糧草後再啟程。

“終於到達了這裡。”方源心中感慨。

當天晚上,他就藉口要率領狼群狩獵,離開了葛家一族的視野。

今夜無月,但是繁星點點。

狼群在夜風中奔騰,遇到中小型的獸群,就一一吞食掉。

狼群興奮地發出嚎叫,這些天來它們都是半飢餓狀態,今晚總算能吃個飽了。

縱然有三萬的狼群,方源仍舊小心翼翼地操縱狼群走向。狼群雖然規模龐大,但月牙湖畔也隱藏著危險,棲息著更加龐大的水狼群,三角犀群,以及上千頭的異獸群,數以十萬計,甚至百萬計的蟲群。

當然這些蟲群、獸群,都有著各自的地盤,不像草原上的獸群、蟲群四處流動。

月牙湖畔水草豐美,它們也不需要四處流動,尋找食物。

只要方源、葛家不主動侵犯它們的地盤,它們也不會過來找麻煩。

按照前世的記憶,方源沿著湖邊一路往東,來到一處石林。

這石林也普通得很,根根灰白、紫黑、青黃等等色彩的石柱,相互間隔,靜靜地矗立著。

月牙湖邊的石林有很多片,只是這一片比較特殊。若從有人高空俯瞰,只看灰白色的石柱,就會發現石柱依稀組成一個“盜”字。

要說這片石林。來頭可太大了。乃是盜天魔尊親手佈置的。

當年盜天魔尊為了請長毛老祖,為其煉蠱,便和長毛老祖打賭,五場中贏了三場,長毛老祖惜敗,不得不認賭服輸,答應為盜天魔尊煉蠱。

盜天魔尊一生都想要進入傳說中的空門,便請長毛老祖煉製仙蠱——遁空蠱——就是能使人遁入空門的仙蠱。

他拿出用畢生精力,鑽研出來的秘方。長毛老祖看了相當興奮,覺得秘方很好,十分正確,但是還可以改進一些地方。

和盜天魔尊商討之後,魔尊也十分高興。大嘆長毛老祖的煉道造詣要遠高於自己。

兩仙合作,耗時二十一年,終於將“遁空蠱”煉成。

但是此蠱雖然煉成,盜天魔尊也能催動,但死活進不去空門當中。

魔尊心灰意冷,驕傲的長毛老祖,也大受打擊。

後來長毛老祖。和巨陽仙尊研究,也沒有進展。遁空蠱成了長毛老祖一生中,唯一的失敗作品。

據說,長毛老祖臨死前。也對此念念不忘。他的好友一言仙,不忍心看著老友就這樣去了,便耗費五十載陽壽,為其測算。

算得無數年後。歷經三個大時代,會分別出現兩男一女三位尊者。第一位是幽魂魔尊。第二位是樂土仙尊,第三位是大夢仙尊。而關於遁空蠱的難題,將會在大夢仙尊手中解決公主請上榻全文閱讀。

一言仙乃是八轉智道蠱仙,精通測算,常常一言即中,因此號稱一言仙。而推演出來的這道預言,就是後人皆知,鼎鼎大名的“三尊說”。

果然世道變遷,不斷發展,繼巨陽仙尊之後,真的出現了幽魂魔尊。魔尊死後,出現的九轉男性蠱仙,隸屬正道,又真的號稱樂土仙尊。

如今樂土仙尊也已經老死,“三尊說”已經對了一大半,只剩下大夢仙尊還未出世。

再說,長毛老祖得知這個推演的結果,既開心又難過。

開心的是,遁空蠱的難題終於能夠解決。難過的是,他卻看不到那一天了。

長毛老祖死後,化為地靈,只有一個執念,就是見到大夢仙尊,只要她將遁空蠱的難題解決,那麼整個琅琊福地就歸她所有。

“當年,長毛老祖為盜天魔尊煉製遁空蠱,結果得了一個失敗品,還查不出問題。大為羞愧,答應為盜天魔尊再煉九隻蠱蟲。煉製蠱蟲的材料,都由他出。盜天魔尊後來又請長毛老祖,煉了六隻仙蠱。盜天魔尊神秘失蹤之前,他在五域佈下自己的傳承,並且和長毛老祖約定,將剩下的三次煉蠱機會,留給他的繼承人。長毛老祖答應之後,雙方就約定了暗號。”

“然後距今十幾年後,盜天魔尊的一處傳承忽然開啟,公之於眾。傳承的內容,是一個謎題,謎底直指琅琊福地。北原由此掀起了一個猜謎的熱潮,無數人嘗試破解和挖掘。流言飛起,卻沒有人成功。”

“之後,馬鴻運在戰場上兵敗,被迫流竄到月牙湖。在湖邊,他遭到蓄謀已久的埋伏。慌不擇路地逃到這片石林,結果意外地發現石林中的通道。透過這道秘密的通道,他進入了琅琊福地,見到地靈。對了暗號之後,琅琊地靈依約,為其煉了三隻蠱蟲。”

“馬鴻運得了這三隻五轉蠱,又修養完好,回到石林,大發神威,反敗為勝,又席捲重來,最終第二次登上王庭之主的寶位。”

方源一邊回憶,一邊緩步行走。

然後雙眼一亮,駐足在一根紫色的石柱下。

這石柱也普通,但根部有一塊石頭,頂端平滑如凳。

當年,馬鴻運兵敗之後,被敵軍追殺,已經傷重瀕死。他逃到這裡,已經走投無路,傷重瀕死。

他坐到這個石凳上,偎依著石柱,仰頭望天。

忽然覺得,這石柱宛若他的愛妻容貌。

他的神志近乎昏迷,用沾滿血的手撫摸著石柱,深情地喚道:“憐雲啊,憐雲……我真後悔沒有聽你的勸誡。我想要見到你,想要當著你的面,對你說:我愛你,我錯了……”

這時。敵人已經趕到,眼看著馬刀已經高舉起來。

但下一刻!

馬鴻運陡然消失,他由此進入了琅琊福地。

方源坐在這個石凳上,試著將後背依靠在石柱上,然後抬眼仰望。

卻沒發現,這石柱有什麼類似女子容顏的地方。

方源失笑一聲:“看來這馬鴻運,是睹物思人。心中思念深重,看著什麼東西都能想成趙憐雲。”

這趙憐雲也是個奇女子,日後成就智道蠱仙。是馬鴻運的賢內助,幫助他謀劃算計。不過現在,還只是個小小女童而已。

方源取出匕首,割開一道傷口,將鮮血塗在這根紫色石柱上重生之盛世清雅。

這紫色石柱。曾經被盜天魔尊暗施了神秘蠱蟲。鮮血只是開啟通道的第一標準,還有第二個標準,就是說出“想要”兩個字。

當方源剛剛說出這兩個字後,他的身軀瞬間消失,視野驟然劇變。

待他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一處房間之中。

房間中,丹爐飄香。龍柱金幔,鶴燈朱窗。

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盤坐在雲床上,正在閉目冥思。

他身形瘦長。白髮如雪,鬍鬚垂胸,面目似嬰兒般紅潤,身穿一身寬大的衣袍。兩袖飄飄浮動。

“魔尊後人常山陰前來拜見。”方源以右手撫胸,微微一禮。

“你叫常山陰?”老者微微睜開雙眼。眼中閃爍著精芒,四下掃視著方源,目光宛若實質,“你的這皮囊有些意思。嗯……是用了人皮,還有愧梅子、秋聲草。嗯,還有丹火蠱,藥力蠱。還有一些……”

地靈深深皺著眉頭,用手撫摸鬍鬚,神情遲疑。

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方源的偽裝,甚至僅僅在觀察之下,就反推出人皮蠱秘方的大體內容。

“小子,你的這個蠱蟲秘方換不換?我用同等的蠱蟲,作為交換。或者你也可以挑選一個同等的蠱蟲秘方。哦,對了!暗號,對暗號!”說了一半,地靈才恍然大悟,一拍額頭,想起來還有暗號。

方源聳聳肩:“魔尊當年約定的暗號麼?哈,那就是沒有暗號。至於人皮蠱的秘方,我現在還不能換。”

“你居然不換?為什麼!”地靈大怒,空氣中降下沉重的壓力,方源動彈不得,整個骨骼都被壓得嘎吱作響。

但他冷笑一聲,不以為意:“我不換當然有我不換的理由。你卻不需要知道!”

地靈森然一笑:“呵呵,你就算不換,那我把你囚禁在此,把你的皮扒了,幾下研究,也能反推出這個人皮蠱的秘方。”

“不,你不會動手的。”方源語氣篤定,“我是魔尊的後人,在完成當年的三蠱之約前,你不能拿我怎樣。”

按照地球思維的理解,地靈就相當於一段智慧程式。

只是長毛老祖所化的這個地靈,智慧頗高,擅長恐嚇別人。五百年前世,馬鴻運就是被他嚇唬得一愣一愣的,結果喪失了煉製仙蠱的寶貴機會,只煉成了三隻五轉蠱。事後,馬鴻運懊悔不已。成就蠱仙之後,他每每想到這事,更常常扼腕而嘆。

“你!”地靈吹鬍子瞪眼,眼中彷彿噴著怒火,做出一副怒而殺人的姿態。

但方源不為所動。

地靈老者瞪了半天,忽然像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委頓下來。

然後他哭喪著臉,下了雲床,走到方源的面前,拉著他的衣袖口,軟語哀求道:“少年郎,你就行行好,換了這道秘方吧!”

方源無語!

這,這什麼情況?變臉也太快了吧!

(ps:今天要去吃酒,時間上來不及了,只有兩更。明天的更新,也可能要晚點。計劃趕不上變化啊。總的來說,這個月是瘋狂的月份,我居然堅持下來了!的確也有些不足的方面,以後慢慢提升吧。總之很感謝諸君的體諒理解,以及一直都相當給力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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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節:換蠱

“少年郎,您請喝茶。(文學館是上好的雲煙茶哦,快嘗一嘗罷。”琅琊地靈做到雲床旁,親手為方源沏了一杯茶。

方源坐在地靈曾經坐的位置上,無語地看著眼前的這個活寶地靈。

剛剛方源又和地靈交談了幾句後,弄明白了——原來這地靈極其喜歡收藏秘方,看到精妙的秘方千方百計就想得來。

若是旁人,地靈早就敲詐勒索了。但對於方源這個魔尊後人,他恐嚇不住,只能軟語相求。

“英俊的少年郎啊,茶好不好喝呀?開不開心啊?看在這盞茶的份上,那個人皮蠱的秘方,你就換了吧。”琅琊地靈一臉討好地笑著,對方源擠眉弄眼。

方源沉默地喝著茶。

原本心中仙風道骨,神秘強大的琅琊地靈的形象,正在迅速的崩塌。

“少年郎,你就行行好吧,可憐可憐我這個老人家!我一個人生活在這裡,多麼苦悶,多麼寂寞,多麼飢渴啊。我每天只能看這些秘方解悶。難道你能忍心,殘忍地拒絕我這個可憐的老頭子嗎?”地靈一副白鬍子白頭髮白眉毛的老爺爺形象,眼巴巴地望著方源。

“喂,你有點自覺好不好。你是地靈,不是人吶。”方源眼角抽搐著道。

“少年郎,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只要你能把秘方給我,你怎樣我都行!”老爺爺向方源拋媚眼死亡列車。

方源強忍著將這貨一腳踢下去的衝動,大吼道:“不換,就是不換。”

琅琊地靈渾身僵滯了一下,然後放聲痛哭,在地上打滾:“不,我就要。我要秘方啊。我要秘方啊。少年,你太殘忍了,太兇殘了,太沒有同情心了。居然不換,換了你能死啊!你就換吧。”

“真是,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方源滿頭的黑線,心中原本假象的,關於琅琊地靈的神秘強悍的形象,已經碎了一地。然後又被人狠狠踩成了渣滓。

不過。這倒也顯示出了琅琊地靈的赤子之心。

地靈老爺爺在地上亂滾了幾圈,哭號了許久,仍舊不見方源鬆口。

他只好站起來,臉色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連白頭髮白鬍子白眉毛上都沾著。

“少年郎。你良心大大的壞啊。實在太殘忍了,真不愧是魔尊的繼承人……”老爺爺一臉幽怨地看著方源,好像是一個被方源始亂終棄的怨婦。

方源終於忍受不住這樣的眼神,打了個寒顫,嘆了一口氣道:“罷了罷了,人皮蠱的秘方可以換給你。不過要等到時間成熟了之後。”

“少年郎,你太好。你真是個大好人啊。那什麼時候時機成熟啊?”地靈一蹦三尺高,開心極了。

“呵呵呵,五百年後。”

地靈老爺爺翹立的眉頭,頓時聳搭下來:“要這麼久啊……”

“哼。這是我最大的讓步。怎麼,你不想換?”

“換,怎麼可以不換呢。算算五百年,我也可以等。少年郎。我會一直等你的哦,這是我們一生的約定。”老爺爺深情地道。

方源捂住臉。深深地嘆息一聲:“我這裡還有秘方,想換一隻通天蠱。”

一聽到方源有求於自己,琅琊地靈立即換了臉色,身軀挺直了,腦袋微微後仰,一臉傲色:“哦,想換通天蠱啊……”

他聲音慢條斯理,又繼續道:“實話告訴你,少年郎,我這裡可有海量的秘方。你拿出的秘方,如果我這裡有的話,我是不會換的。”

方源自信一笑:“老傢伙,你已經過時了。拿紙筆來,我給你先寫一道。”

剛寫了一半,方源就停筆不寫。

“寫啊,快寫啊,還有什麼?”地靈站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雙目放光。他已經確定,這是一道全新的秘方,他從未見過。

“這可是五轉秘方,你的通天蠱呢?”

“在這,在這。”地靈隨手一招,將一隻通天蠱挪移到書桌上。

方源寫完這道秘方,將通天蠱煉化,收入空竅。

一旁,地靈喜滋滋地看著這張秘方。

秘方上的蠱蟲,是五百年後的大時代,蠱師們研發出來的新蠱。在那個五域混戰,烽火燃燒整個世界的年代,各種新蠱層出不窮。

每當這種亂世,往往都會出現九轉的蠱仙。

方源有著前世記憶,雖然也遺忘了許多,但腦海中仍舊有大量的秘方。

這些秘方,誇張一點說,簡直就是領先一個時代!地靈當然沒有見過。

“你這裡有神念蠱麼?”方源收了通天蠱後,又問現代張天師全文閱讀。

“有啊。”

“換麼?”

“難道你還有蠱蟲秘方?”地靈老爺爺又驚又喜。

方源含笑點頭,攤開紙筆,埋頭書寫。

但這次寫到一半,地靈就笑了一聲:“少年郎,你這個蠱蟲的秘方我這裡也有啊。”

“哦?”方源停下手中的筆,神情有些驚愕。

他不認為,這是地靈撒謊。地靈單純,說有便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你不信的話,可以看看這個。”琅琊地靈伸手虛抓,一道牛皮秘方就被挪移過來,然後放在了桌上。

方源拿到手上一瞧,竟然真是如此。

“看來我記憶中的蠱蟲,雖然是在五百年後湧現出來的,但未必是全新的蠱。”

念及於此,方源又笑了笑,對地靈道:“不要緊,這道不行,我還有下一道。”

但這次方源只寫了三分之一,地靈就拍手笑道:“你這道蠱蟲秘方,我雖然沒有,但有個相似的。你拿去看吧。”

說著,他便給了方源一個秘方,相似程度高達九成。

方源頓時明白過來:“我的這道秘方,很有可能就是蠱師在老秘方上改良的。”

“少年郎,你的這種秘方,價值不大。我可不會換的。”地靈道。

方源收斂起心思。

長毛老祖在世時,就喜歡收集秘方,研究秘方。他號稱古往煉道第一仙,又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收集到無數秘方,可以說是集秘方之大成。

而方源自己的那個新時代,還未真正走到最猛烈的時刻,至少還未出現大夢仙尊。方源記憶中的這些蠱蟲秘方,和琅琊福地中無數時代積累的底蘊一比較起來。就顯得淺薄了。

“你再看看這道。”方源又埋頭書寫。

但這些秘方,不是琅琊福地本來就有的,就是在古方上稍稍改良過的,入不得地靈的法眼。

方源無奈。

他記憶中,也有一些蠱蟲。他可以確信是新蠱。但這些蠱蟲關係重大,每一道都代表著龐大的利益。每一種蠱蟲,都能改變戰局。一旦從琅琊福地流出去,利益流失是小事,關鍵是推動歷史程序,對於方源來講弊遠遠大於利。

“地靈,你再看看這道秘方吧。”方源想了想。書寫出星門蠱的秘方。

地靈瞧著一眼,就感興趣。方源越寫越多,他的興趣就越是盎然。

“這蠱蟲秘方我沒有見過,有些稀奇。有些稀奇。”老爺爺咂著嘴,喜不自禁。

這是五轉蠱的秘方,方源因此成功地換來神念蠱。

“少年郎,這星門蠱有意思。居然有跨域傳輸之效。五大域相互都有隔膜,但它居然巧妙地藉助了黑天的力量。這種蠱蟲。歷來只有洞地蠱,通天蠱最為經典常見。你這星門一出,完全能和這兩隻蠱相互媲美,平分秋色!這隻蠱是你構思出來的嗎?”地靈問道。

“當然最強棄少!”方源毫不猶豫地就承認道。

對於冒名頂替了這份名譽,他毫無愧疚之心。。

然後,他又恬不知恥地吹噓起來:“之前的那幾道秘方,有一些也是我研發出來的,或者根據秘方改良的。”

此舉無疑加深了他和琅琊地靈之間的關係。

“小友,你有煉道天賦,叫我刮目相看啊!”地靈老爺爺不再稱呼方源為少年郎,而是改稱小友了。

“不過你這星門蠱,也有弊端。需要在夜裡牽引星光,才能催動。除此之外,這煉蠱的成功率也低。不過若是再新增幾道輔料,卻是可以將這成功率提升三成。”

接著,地靈一連說出了幾個材料的名字。

方源皺著眉頭聽著,這些材料他聽都沒聽過。

看來,要不是太古的材料,要不就是極為偏門,極少用到的。

地靈又接著道:“看來這個星門蠱,最佳的搭配還是星螢。有了星螢,就有星光,星門蠱不論何時何地都能運用。”

“什麼?”方源聞言,心中砰然一動,忙追問道,“星螢,什麼是星螢?”

“星螢你不知道?對了,這種蠱群在太古就稀有,上古年代已經絕跡了。太古九天還在的時候,大部分的星螢都生活在橙天裡。”地靈爆出一個秘辛。

方源頓時失望:“既然已經絕跡了,那還談什麼。”

“所謂絕跡,不過只是說的凡間俗世罷了。我最近剛剛在寶黃天的交易中,就看到過一團星螢,好像是永珍星君的貨。”地靈回憶道。

“真的?”方源雙眼驟亮。

他之所以換得通天蠱,又換神念蠱,就是想冒充蠱仙,在寶黃天裡進行交易,換取物資,脫離仙鶴門的商貿封鎖。

地靈的這番話,讓他對星螢的興趣激增。

方源眼珠子一轉,狡猾地笑起來:“地靈,我這裡還有很多秘方。但我只換星螢!”

地靈搖頭:“這個換不了。”

“怎麼?”

“我沒有星螢蠱啊。”地靈理所當然的回答。

方源沒好氣地道:“你沒有星螢蠱,不會用通天蠱,在寶黃天買下來嗎?”

地靈奇怪地看著方源:“我為什麼要買星螢蠱?”

“你不買星螢蠱,怎麼換我的秘方?”

地靈搖頭,固執地道:“你的秘方,只能換福地中現有的蠱蟲。”

方源無語了,地靈死腦筋,這點都轉不過彎來。到底不是人,只是地靈,這點變通都沒有啊。

最終,方源勸說的嘴唇都快要磨破了,還是不行。

地靈就是認死理。

方源只好作罷,忽然念頭又起:“等等,地靈你說只換福地中現有的蠱蟲?”

“是的。”

方源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那我用仙蠱的秘方,來換你的天元寶皇蓮,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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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節:方源的尷尬

天元寶皇蓮,乃是六轉仙蠱。※天生地養的自然蠱,而是由元蓮仙尊煉成。

三轉的天元寶蓮,四轉的天元寶君蓮,五轉的天元寶王蓮,能夠出產真元,為蠱師的真元恢復提供極大的幫助。

而六轉以上的天元寶皇蓮,則能夠出產仙元,用途極大。

元蓮仙尊憑此蠱,成為歷代九轉蠱仙中,仙元最充沛的人物。

元蓮仙尊死後,他的天元寶皇蓮受到重重保衛,是天下有名的重寶。但儲存了十幾萬年後,被一位膽大包天的七轉蠱仙偷走。

這位七轉蠱仙,就是元蓮仙尊之後,成就盜天之名的盜天魔尊。

盜天魔尊死後,這隻天元寶皇蓮也損毀了。

長毛老祖和盜天魔尊有過交流,魔尊失蹤數百年後,長毛老祖就嘗試煉蠱。最終重新煉成了一隻六轉的天元寶皇蓮。

後來他又按照自己的喜好,將其進行提升,達到八轉的地步。

仙蠱唯一,名稱統一。六轉之後往上晉升,名字並不會更變。

舉個例子――天元寶皇蓮、春秋蟬,若從六轉升到七轉,仍舊是叫天元寶皇蓮、春秋蟬。

長毛老祖死後,執念結合天地之力,化為地靈。這隻八轉的天元寶皇蓮,也一直留在了琅琊福地當中。

“琅琊福地後來被一位稱號鬼王的魂道蠱仙意外發現,引發了第一波攻潮。結果都被地靈俘虜。但琅琊福地的訊息,因為鬼王而走漏,吸引了更多的蠱仙。之後組織了第二波,第三波等等攻潮。直至第七波,天庭中專門派遣數位七轉蠱仙,分別攜帶著仙蠱下凡。”

“一場慘烈的大戰之後。琅琊福地終於崩解,而蠱仙也傷亡慘重。鳳九歌就是死在此處。而琅琊福地中的海量秘方,都被充入天庭。中洲因此實力暴漲,以一洲之力,反擊四大域。”

有著前世的記憶,方源對接下來的發展,心知肚明。

現在方源忽然提出,要用仙蠱秘方換取天元寶皇蓮,地靈毫不猶豫地否決道:“這當然不行!天元寶皇蓮可以產出仙元。因此我才有資本,抗衡屢次的災劫。同時這些仙元,我還可以要用來煉蠱。天元寶皇蓮絕不會換的。”

“是這樣啊。”方源點點頭,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仍舊有一些失望的情緒。

但地靈的下一句話。又點燃了他的希望。

“不過,我這裡還有其他的仙蠱。要看你有什麼秘方了。七轉的秘方,只能換六轉的仙蠱。八轉的秘方,可以換七轉、六轉的仙蠱。”

方源眼中頓時綻放一道神光。

他知道琅琊福地中,還有一隻七轉的馭獸蠱。

此仙蠱可控天下任何的野獸、異獸、萬獸皇,甚至荒獸、上古荒獸!

長毛老祖當年,就是用了此蠱末世隨身小空間最新章節。收服了許多荒獸,甚至幾頭上古荒獸,埋在十二雲閣的地基下面。

有這些荒獸護衛,整個琅琊福地固若金湯。一直頂了六波蠱仙的狂攻,直到第七波時才支撐不住。

“這馭獸蠱關係重大,地靈肯定也不會換。不過長毛老祖當年煉了許多仙蠱,絕不只有馭獸蠱、天元寶皇蓮這兩隻。”

方源怦然心動。想了想,開始埋頭書寫秘方。

老爺爺地靈就站在他的身旁。揹負雙手,盯著看。看了一會兒,他哈哈一笑:“這是第二空竅蠱吧。”

“咦?難道你也有這個秘方?”方源停下手中的筆。

“當然,我這琅琊福地收錄無數秘方,仙蠱秘方足有數千張。”地靈頗有傲意。

“如此財富,難怪引得天庭都來進攻啊。”方源目光閃爍,在心中暗自感嘆一聲。

“這樣的話……”他沉思了一下,又換了一張紙,繼續書寫。

他這次寫的,是血神子的六轉秘方。

地靈看了秘方開頭,頓時眼冒奇光。但漸漸的,光芒黯淡下來。

當方源寫了三行之後,他道:“你這血道秘方雖然奇妙,卻是個殘方。雖然補足了一些缺漏,但本身法理衝突,煉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你憑這張秘方,可換不來仙蠱。”

方源嘆了一口氣。

當年他拿到的這張血神子秘方,也是殘篇。經過自己刻苦鑽研,又請其他蠱仙共同修補,才有了這張秘方。

他也知道這秘方並不十分正確。當年他之所以沒有選擇練就血神子,主要原因也有這個。

後來他機緣巧合,獲得了春秋蟬的正確秘方。於是便捨棄血神子,改煉了春秋蟬。

但春秋蟬涉及到他最大的重生隱秘,就算是琅琊福地沒有這道秘方,方源也不會拿出來換蠱的。

他在三王福地時主動暴露,那是因為深陷困境,想要一搏,奪取驚天的利益。

現在的情形,他又不是走投無路,根本不需要冒險。

只是如此一來,這道血神子的秘方,方源也寫不下去了。

他所知的仙蠱秘方,也不過十幾張。但絕大多數,都是殘篇。血神子秘方已經是殘篇中最好的情況。

他只有兩個完整且又正確的仙蠱秘方,一個是第二空竅蠱,另一個是春秋蟬。但這前者的秘方,琅琊福地中已經有了。後者方源不敢隨意暴露。

方源一陣沉默,思索了片刻後,開口問道:“地靈,我若是用五轉的秘方,換一隻星門蠱可以嗎?”

地靈搖頭:“不可以。只能換我手中的現有的蠱蟲。”

方源不甘心,反問道:“地靈,你難道不想煉製星門蠱嗎?要知道這可是一隻全新的蠱啊。”

“當然想啦。雖然不適合我用,但是我卻可以放進寶黃天中販賣。嗯……不過我到底什麼時候煉,什麼時候能煉製成功,那可說不準了。”地靈忽然反應過來。

他在這個時候,倒變聰明瞭。

“小友,你是盜天魔尊的繼承人。在我這裡,你有三次機會,讓我給你煉蠱逆殺神魔最新章節。但是煉製仙蠱,不管成功還是失敗,都算一次。若是煉製凡蠱,我一定會將煉成的蠱交到你的手中。你若是想要星門蠱,我一定給你煉製出來。”地靈提議道。

方源這才恍然,原來還有這個細節。

難怪馬鴻運他要選擇三隻五轉蠱。當初他淪落到這裡來時,只是一介凡人,可能還不曉得仙蠱的價值。再者,凡人之軀又用不了仙蠱。所以,他才選擇了三隻五轉蠱,使得自身戰力暴漲。回到外界後,力挽狂瀾,重新歸攏軍隊反敗為勝。

等到馬鴻運成為蠱仙,他這才明白,昔日在琅琊福地的機緣是多麼可貴。可惜到了那個時候,他已經悔之晚矣。

馬鴻運的尷尬,也是方源的尷尬。

方源現在也是凡人,縱然有仙蠱,也運用不了。地靈小狐仙可以運用仙蠱,但不管是洞天蠱、通天蠱,還是星門蠱,都無法承受仙蠱。

也就是說,方源即便擁有了仙蠱,也不能帶會狐仙福地裡去。

而且這三次練就仙蠱的機會,也有個前提,那就是方源必須提供仙蠱的秘方。

如果秘方有誤,是練不成的。仙蠱唯一,如果別人已有相同的仙蠱,方源也是煉不成的。

按照剛剛地靈所言,如果煉仙蠱失敗,這次機會就喪失了。

盜天魔尊當年能六次煉成仙蠱,一是因為長毛老祖有傲骨,不屑於故意失敗。二是盜天魔尊才華橫溢,能力強大,充分準備和利用了每一次的機會。令長毛老祖失去了大量珍稀的煉蠱材料,六次大出血。

現在長毛老祖死了,化為地靈,雖然也不會在給方源合煉仙蠱時搗鬼,但他到底是地靈,並非長毛老祖本人,煉蠱的本事是要打折扣的。

那麼,究竟要不要耗費這麼一次寶貴的機會,煉一隻星門蠱呢?

方源陷入沉思。

若按照一般的常理,這三次機緣最充分的利用,就應該效仿當年的盜天魔尊,煉成三隻仙蠱。

但對方源來講,困難重重。

首先,他沒有仙蠱秘方。其次,他沒有盜天魔尊的能力,不能確保仙蠱煉成。煉蠱若是失敗,就浪費一次良機。還不如改煉五轉蠱。最後的關鍵,他只是凡人,就算是仙蠱也運用不了。仙蠱雖然價值很大,但對自己沒有幫助,帶出去反而引來禍端的話,那還不如一隻五轉蠱。

甚至五轉蠱也不適合方源,以方源如今在北原的實際情況,用四轉蠱剛好。

“當然,這三次機緣,我可以留著,暫時不用。反正這個機緣已經搶到了手中,就算馬鴻運親至,或者那處盜天魔尊的傳承現世,也沒有什麼影響。但我現在,真的需要星門蠱啊!”

方源陷入猶豫當中,感到很為難。

他現在的力道修行,只有三十鈞力氣,急需改造自身皮肉的蠱蟲。奴道修行方面,餵養狼群負擔極重,沒有家族支援,單靠他個人只能維持在三萬左右。

魂魄上,狼人魂已經煉成,就差去往蕩魂山,再運用膽識蠱壯大了。境界上,明明有條件突破了,但因為異域壓制,遲遲不能突破到五轉。

他現在的情況,就像是一個人下棋,把所有能動的棋子都走到不能在走的地步。他已經陷入一種僵局,一個深深的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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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節:不永生都是屎

如果沒有外力作用,那麼單靠他自己的力量,只能不斷緩慢積累,等到時機成熟,再做突破。※r />

但他因為有了春秋蟬,偏偏最缺的就是時間。同時若浪費時間,趕不上一些機緣,重生的優勢也就沒有了。

“這三次機會,的確相當珍貴。但一味地留到後面再用,看似充分利用了這三次機會,但卻延誤了我發展的腳步啊。具體情況要具體分析,盜天魔尊我不能一味地去效仿,馬鴻運的選擇也太浪費這三次機會了。”

深思熟慮了好一會兒,方源這才下了決定。

“地靈,我考慮好了。”方源緩緩地道,“這一次就拜託你給我煉製星門蠱吧。至於餘下的兩次機會,留著以後再說。”

“真的要我煉製星門蠱嗎?你可知道,你現在放棄的是一個能煉成仙蠱的寶貴機會。或許,你可以賭一賭。就用剛剛的那道血神子的秘方。”地靈反而又勸說方源。

他對秘方非常喜愛,血神子的秘方雖然是殘篇,但他仍舊想要收藏。

方源搖搖頭,當一件事情決定下來,他就不會再有猶豫:“不,就煉星門蠱。”

“也罷。這個世界上,沒有最強的蠱蟲,只有最合適自己的蠱蟲。仙蠱你用不了,但看來這星門蠱對你作用非凡穿越隨我心。我這就來給你煉成這蠱。”

地靈老爺爺說著,念頭一動,將五個蠱仙憑空挪移過來。

這五個蠱仙,一個醜陋不堪,一個面目紅潤,一個青衣,一個黃裳。一個粉裙。正是鬼王一行人。

他們進攻琅琊福地,相互丟擲各自的青提仙元,消耗琅琊福地的白荔仙元。

但結果是地靈故意示弱,結結實實地擺了他們一道。

琅琊福地中有八轉的天元寶皇蓮,白荔仙元從未缺乏過。鬼王等人手中沒有一隻仙蠱,地靈將他們誘騙到福地中後。

等到這五人衝到雲閣面前,地靈便禁錮了他們一身的五轉蠱。

鬼王等人意識到不妙,連忙將所有的仙元都使用出來,結果仍舊比不過琅琊地靈。

地靈連一頭荒獸都沒有呼叫。就將這五仙生擒活捉。

五仙能修行到這一步,都很識時務,立即選擇了保命,臣服在地靈的手下。

發覺自己被挪移過來後,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紛紛向地靈行禮,並且齊聲道:“屬下拜見琅琊地靈大人!”

“嗯……”地靈撫摸著雪白的鬍鬚,恢復到方源起初見他時那副世外高人的神情狀態。

“這位是盜天魔尊的繼承人常山陰,你們也來拜見一下。”地靈介紹道。

“盜天魔尊的繼承人?!”五仙面面相覷,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原本心中對方源凡人身份的輕視,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盜天魔尊是什麼樣的人?那可是九轉蠱仙!

自太古,到遠古、上古、中古、近古。再到現在,人族的歷史上湧現的蠱仙也不過十人而已。

一位九轉蠱仙的繼承人……

這個身份,讓五仙震驚之後,就是羨慕嫉妒恨。

“我怎麼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成為繼承人吶?”

“這小子運氣太好了,太逆天了。居然成為盜天魔尊的繼承人!”

“盜天魔尊曾經設下許多傳承,據說最大的傳承就在空穴當中。不曉得他繼承了幾處?”

五仙思潮澎湃,紛紛對方源行禮。

蠱仙對凡人行禮。就像是大象對螞蟻跪拜。但五仙並不覺得羞辱。

而方源安之若素,就算是九轉蠱仙對他跪拜。他也不會覺得有多榮幸。換過角色,哪怕他向一位凡人乞丐膜拜,也不覺得羞辱。

在他看來――

但凡會死亡的,都是平等的。無非是早死、晚死的些微區別罷了。

所謂的身份和階級,高貴和低賤,都不過是一群等死的蠢貨,所玩弄的虛假的把戲。這種把戲透過對比,讓其中一部分的蠢貨覺得自己活得挺好,挺不錯。

事實上,那些自認為高貴,有身份的蠢貨,都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那些自認為自己低賤卑下的蠢貨,更是悲哀。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萬物生來就平等,何須低頭向他人?

“唯有永生,也只有永生,才是應該追求的東西啊!不能永生的話,一個九轉蠱仙和茅坑裡的一坨屎,有什麼分別?撩人男色最新章節!我也是一個超級大蠢貨,但是我是個不想當屎的蠢貨啊……”

這些心理的活動,心中的志向,實在不足以向外人言語,更不屑言語。

面對五仙的拜禮,方源淡漠地受了,拿眼看向琅琊地靈:“地靈,難道不是你來親自煉蠱嗎?”

“當然是我親自煉蠱,不過用這五人打打下手,也算是廢物利用了。”地靈嘿嘿笑著。

被人稱之為廢物,又被方源如此無視,叫五仙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他們心中充滿了憤怒,此時卻身陷囹圄,不好發作。只能無奈地悶著頭,聽地靈的調派。

但由長毛老祖所化地靈親自出手,又有五仙在旁輔助的第一次煉蠱,結果卻失敗了。

“哼,這星門蠱難煉。非是我等錯漏,而是本身就有個鐵定的成功率。”地靈解釋了一句,又對方源道,“你放心,星門蠱只是五轉,必定給你煉成功的。”

“呵呵,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方源半躺到雲床上,並不著急。

琅琊福地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三十六倍。這裡過一個月,外界北原才一天都不到。

地靈繼承了長毛老祖的傲氣,失敗了一次,脾氣有些糟糕。

他瞟了一眼,看到方源的雲煙茶已經喝光,便隨手指派一仙出來:“你!笨手笨腳的,胸大無腦。不要你煉蠱了。還不去給小友沏茶!”

被指派出來的女仙,正是黃沙仙子。

她心中生怒,卻不敢發作,身家性命拿捏在琅琊地靈手中,只好咬著嘴唇,強忍怨怒,給方源沏茶去了。

但方源卻道:“我不喜歡喝茶,你這裡有酒嗎?我只喜歡喝極品的美酒,你這裡可是堂堂的琅琊福地。不會沒有吧?”

“哼!怎麼會沒有?天馬酒、清貧酒都是極品美酒,你要喝哪一樣?”

“都取出來給我嚐嚐吧。”方源不動聲色。

於是,黃沙仙子就成了給方源斟酒的侍女。

這天馬酒,酒液乳白,散發著濃鬱的奶香氣息。喝到嘴裡。更是香醇綿柔。而清貧酒,酒色平淡,宛若清湯寡水,一點酒氣也沒有。入了口後,也是淡然無味。但是此酒後勁極大,往往喝一口,就能七八天爛醉如泥。

趁著地靈煉蠱。方源淺嘗輒止,然後堂而皇之地將這兩壇酒,都收入狼吞蠱中。

第二次煉蠱,也失敗了。

地靈臉色更加難看。吼道:“哼,我就不信了,給我繼續煉!”

方源藏酒的舉動,地靈當然也察覺到了。但此刻礙於臉面,就選擇了無視。

“公子。請您大發慈悲,救救奴家吧。”看著地靈等人第三次煉蠱,站在一旁的黃沙仙子,泫然欲泣,小聲地對方源哀求道。

她肌膚又白又嫩,彷彿剛剛剝下的荔枝。眉發烏青,雙眼如湖,暗藏秋波。胸脯碩大雄偉,蠻腰小巧纖細,體態絕不止窈窕,可以說是驚心動魄。

此時又美目藏淚,別說男人,甚至女人看了都心動心軟。

“如果能救下奴家,奴家願意一輩子侍奉公子您,任由公子差遣。”黃沙仙子又軟語哀求道。

這可是女蠱仙的哀求啊取悅。

換做別的凡人男子,恐怕早就激動萬分,第三肢都怒豎起來。男人都有一種征服欲,尤其是征服高貴的女子。

但方源連瞧都不瞧她一眼,在前世這五仙都是炮灰,死於琅琊福地,沒有一個倖存。他們為了貪婪和衝動,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黃沙仙子雖美,但在方源心中,和茅坑中的一堆糞,又有什麼區別呢?

“只要不得永生,自己也是茅坑裡的一堆屎啊……呵呵呵。”方源心中冷笑。

黃沙仙子又欲張口哀求,她對自己的容貌美色十分自信,此時也抓住冥冥中的靈機,覺得此人或許就是自己逃生的唯一機會。

但她卻不知道,方源是個比琅琊地靈更變態的變態。

“你太聒噪了,滾。”方源一伸腳,將半傾著嬌軀的黃沙仙子當場踢倒。

黃沙仙子被踢倒在地上,神情一陣發怔,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拒絕了?他究竟還是不是男人!

強烈的羞惱,衝擊著她驕傲的心房,讓她的臉色變得扭曲,看向方源的目光變得極為怨毒。

“呵呵。”方源冷笑一聲,從雲床上爬起來,走到黃沙仙子的面前,又照著她的臉面抬起一腳。

一聲悶響,黃沙仙子再被踢翻,頭部撞在地板上,又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她一身的五轉蠱蟲,都被收走。仙元也消耗光了,受到琅琊福地的壓制,哪裡是方源的對手?

“你!”

黃沙仙子肺都氣炸了,門牙被踢斷,滿嘴的鮮血。她發出低沉的怒吼,神情一片猙獰,和剛剛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哼,區區美色,焉敢惑我?你再看我一眼,信不信我將你滿嘴的牙都踢掉?”方源黑眸深幽,一片冷酷之色。

黃沙仙子嬌軀顫抖不止,雙拳狠狠捏緊,似乎用盡了平身最大的氣力。

但她終究低下頭顱,沒有再看方源。

那邊,星門蠱的煉製又失敗了。

地靈氣得跺腳,臉色又差了幾分。這邊黃沙仙子的事情,他也察覺到了。

走了過來,地靈便對方源笑道:“小友還請不要惱怒。這個小東西我剛剛俘虜的,還沒有調教好呢。你不妨先玩玩她,讓她跳跳舞,脫脫衣,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呵呵呵,材料用光了,我先去買點。”

聽到這話,黃沙仙子如墜冰窟。強烈的羞辱感,像是海嘯一樣衝擊她的心房。

“讓我脫衣跳舞?!”

這個建議,讓她心寒無比,恐懼無比。從小到大,她都沒受到過如此的對待。讓一代堂堂蠱仙被如此玩弄,黃沙仙子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

而一旁的鬼王、紅玉散人,似乎被激起了身體的慾望,均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光灼熱地盯著黃沙仙子。

平時和黃沙仙子情同姐妹的粉夢仙子、青索仙子,則默默無言,好像沒有聽見的樣子。

眼看著人間的慘劇,就要發生,但方源冷笑一聲:“脫衣跳舞?這倒不必,有什麼意思?色慾?征服欲?哼,全都是無聊的東西。我現在感興趣的,只有星門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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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節:今夜星空真美

鬼王、紅玉散人頓時無比的失望。

青索仙子、粉夢仙子紛紛吐出一口濁氣,神情複雜。

黃沙仙子則心石落地,徹底放鬆下來,差點軟倒下去。心中對方源對地靈的恨意,更深了數倍。

“只要叫我逃生出去,只要讓我捲土重來,我一定會將你們碎屍萬段,方解我心頭之恨吶!”

“呵呵呵,小友不愧是魔尊的繼承人吶。”地靈乾笑了幾聲,取出通天蠱。

這通天蠱催動起來,便化為一面橢圓鏡子,飛上地靈的頭頂,鑲嵌在空中。

鏡子中一片漆黑,忽然畫面一變,綻放出一片明黃之sè。

地靈催動神念蠱,神念一**地發shè到鏡子裡去,又一**地接收著。

同時,鏡面上不斷變化,出現一件件材料的實物圖景。

地靈似乎談妥了,憑空取出兩塊仙元石,拋入通天蠱中。

鏡子表面彷彿一陣漣漪盪漾而起,仙元石沒入其中,而一份份材料則被鏡子吐了出來。

“這次我足足買下二十份的材料,不信煉不成功!”地靈發狠地道。

這一次煉蠱到最後階段,星光爛漫,匯聚成一對橢圓的石頭。

“成了!”地靈哈哈一笑,拿著這兩顆藍寶石樣兒的蠱蟲,親手交到方源的手中,“這便是星門蠱,算是完成了一項約定。”

“我怎麼知道能不能用?”方源手捏著這對星門蠱,反問一句。

地靈立即吹鬍子瞪眼,彷彿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你這是懷疑我煉蠱的能力?若是不成,你大可來換!”

“也罷,那就先告辭了。”方源乾脆至極,說明瞭去意。

地靈盯著他猛看了兩眼:“說走就走?那還剩下的兩次機會。你都現在不用?”

“當然先留著。出口在哪裡?”

地靈一揮袖,將五仙挪移走,臉sè大大緩和下來:“你這裡還有什麼蠱蟲秘方嗎?都可以寫出來,讓我看看嘛。”

“沒有了。有的話,自然會和你交換的。”方源推脫道。

“總感覺小友你肚子裡大有存貨!”地靈懷疑地看著方源,嘴裡嘟囔著,“也罷,那我就等著你再來。”

說完這話,地靈再一揮長袖。

方源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看,便發現自己正站在石林中。身旁就是自己之前坐的石凳,背後就是那根紫sè石柱。

夜空中,繁星點點,溫度降得很低。讓人呵氣成霧。

剛剛的一切,好像是個夢幻,給方源一種如夢幻一樣,不是很真實的錯覺。

再看看夜sè,雖然在琅琊福地中坐了不少時間,但是在外界卻只過了三十六分之一的時間。

空竅中的星門蠱、神念蠱、通天蠱,以及狼吞蠱中藏著的兩小壇極品美酒。則是明證,讓方源恍然記起這場奇遇。

“我原本打算用了這三次機會,哪裡曉得地靈這處也可用秘方換蠱。因此還剩下兩次機會。如果這次星門蠱能用得起來,耗費一次煉蠱機會絕對值得!”

想到這裡。方源再不停留,離開這處實力,迴歸到狼群之中。

這是分秒必爭的時刻,為防止夜長夢多。方源當即在狼王的拱衛下,盤坐在湖邊草地上。開始寫信。

信很快就寫好,然後他便催動推杯換盞蠱。片刻之後,透過空穴,他推杯換盞成功,從杯盞中取出一隻四轉蠱,外加一封信。

此蠱形如一隻枯死的小魚,名為涸澤蠱,乃是水道蠱蟲,卻別有奇效。專門用來助長其他蠱蟲的效力。

這蠱一到北原,立即降為三轉。

方源取出信來,目光一掃,欣慰地點點頭:“看來我不在福地的這些天,小狐仙勤勉有加,沒有忘記我臨行前的囑託,煉成了整整二十隻涸澤蠱。很好!”

當即,方源又回了信去,在信中誇讚了小狐仙幾句。

“主人誇獎我了,好開心啊。”小狐仙接到信箋後,高興得臉上浮現起紅暈。

“主人,人家好想你呀……”小狐仙旋即又趴在桌上,埋頭書寫,“主人不在,人家心裡惶惶不安。主人你還好嗎?主人,我這就再傳一隻涸澤蠱過去。”

小狐仙用粉嫩的小手,將信紙好好的疊好,然後放入推杯換盞蠱中。

同時,又放進一隻涸澤蠱。

過了好一會兒,推杯換盞蠱悠悠飛起,進入空穴,和另一隻杯盞完成交接後,送到方源的手中。

方源立即取出涸澤蠱,將信瞧了瞧。然後他汲取元石,補充真元,再次催動推杯換盞蠱。

如此三番五次,他一共取出了八隻涸澤蠱。

“八隻涸澤蠱一起用,效果相互疊加,應該有四轉的程度了。”

當即,這些涸澤蠱被方源一一捏碎,化為八道光圈,纏繞在推杯換盞蠱上。與此同時,在狐仙福地中,小狐仙也捏碎八隻涸澤蠱,疊加到推杯換盞蠱上。

推杯換盞蠱本是五轉蠱,但是落到北原,就被壓到四轉。因此它只能傳輸四轉的蠱蟲。

現在用了八隻涸澤蠱後,推杯換盞蠱的效用提升到五轉,這才可以傳輸五轉蠱。

方源等了片刻,首先取出通天蠱,鄭重其事對放入推杯換盞蠱中,然後灌注真元。

成功催動,兩個杯盞在空穴中完成轉換,裝有通天蠱的杯盞,落到狐仙福地當中。

小狐仙歡呼一聲,立即將通天蠱取了出來。

推杯換盞蠱上,則出現了絲絲裂痕

涸澤蠱雖然能倍增蠱蟲效用,但卻是涸澤而漁焚林而獵。威能雖然暴漲,但蠱蟲事後也會因為過分的爆發而毀滅。

接著,他又把神念蠱送入狐仙福地,推杯換盞蠱上的裂痕加劇。

方源沉默不語取出元石來,拿在手中,儘快地補充真元。

之後。他將一對藍寶石般的星門蠱,分出一隻來,送入狐仙福地。

幸好星門蠱不是仙蠱,而是五轉蠱,使得方源可以動用推杯換盞蠱,將其勉強送入狐仙福地。

將星門蠱送入福地之後,推杯換盞蠱已經傷的不成樣子,裂痕滿布,瀕臨破碎。

這樣的程度。還能使用最後一次。

方源將這個杯盞,收入空竅,不再使用。

他開始等。

推杯換盞蠱是他所煉,擁有他的意志。但早就被他借給地靈小狐仙,因此小狐仙也能使用。

先前幾次。都是他在用推杯換盞蠱。

這是因為,狐仙福地的時間流速是北原的數倍。小狐仙那邊若是冒然催動,方源這邊卻很可能還沒有準備好。

“呼……現在就看小狐仙的了。如果她失敗了,那最後一次,她將傳來另一套的推杯換盞蠱。希望她能成功罷。”

方源走之前,只煉成了一套推杯換盞蠱。但他臨走前,關照過小狐仙。

期間。小狐仙和仙鶴門做了幾單交易,換取了不少煉蠱的材料,已經煉成了第二套的推杯換盞蠱。

時間變得有些難熬。

不管是通天蠱、神念蠱都是五轉蠱,對真元消耗極大。即便是五轉巔峰的蠱師。也用不了幾個呼吸。因此往往只有蠱仙,或者地靈消耗仙元來用。

至於為何不在琅琊福地中,動用推杯換盞蠱,那是因為方源還不想暴露蠱蟲。一旦暴露。恐怕琅琊地靈就非得索要相應的秘方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放在狐仙福地中。卻是幾倍的流速。

夜風寒涼,吹得方源也有些坐立不安。他從地上站起來,開始踱步。

夜空中繁星點點,星光充足。方源手中握著的星門蠱,卻是絲毫不見動靜。

“難道要失敗?寶黃天中的那團星螢蠱,被其他人買走了?”隨著時間的流逝,方源的心也不斷下沉。

他不再踱步,揹負雙手,佇立在草地上。

舉目遠望,月牙湖波光閃閃,一片靜謐。而身邊狼群或站或伏,神態不一。

這讓他不禁想起當初,在青茅山上捕捉酒蟲的那一幕。

他失笑一聲,不再患得患失,目光又重新清朗起來。

一直以來,所有的擔憂,所有的壓力,所有的焦躁,都化為清風散去。

他仰望夜空,吐出胸中所有的濁氣,忽然覺得現在的生活是這樣的美好,將所有的一切都投入到畢生最高的追求當中,心無旁騖,一切無悔。

他的心一片通徹,如明鏡不染塵埃,如這月牙湖通明沉靜。

自從重生青茅山以來,他一直殫jing竭慮,現在忽有所悟。

這種領悟說不清道不明,縈繞在他心中,最終只化為一句喃喃之語:“今夜的星空,真是美麗啊。”

這是由衷的感慨。

此話說了,方源渾身輕鬆,感覺自己好像卸下千斤重擔,直yu飄然飛仙。

他渾身的氣質,似乎也發生了一些轉變。原本的yin鳩氣息,消散無蹤,轉成清新開朗之氣。原本幽黑深邃的雙眸,此時卻綻放著清明的光,宛若新生兒,又仿若星辰。

手中的星門蠱,這時微微震動起來,幅度越來越大。

方源鬆開手。

藍寶石般的星門蠱,便悠悠飛上半空中。牽引出大量的星光,凝聚過來。情形燦爛如夢,優雅如幻。

須臾後,星光形成一道巨大的圓形攻門。

星門蠱終是成功了!

方源靜靜地看著,嘴角微微帶笑,有著開心,但眼眸中卻是一片淡定。

他從容地邁進星門,眼前的星光彙整合漩渦,帶動他的身軀一路疾飛。

十幾個呼吸之後,他走出星門,重新來到狐仙福地。

“主人,你終於回來了!”小狐仙高興至極,一個跳躍,投入到他的懷中。

方源呵呵笑著,摸了摸地靈的小腦地。

“是啊,我又回來了。”他淡淡地說了句。

(ps:感冒了,可能是醉酒時,夜裡睡覺受涼了。悲催……而且最近開始忙了,對於更新我想說,我只能儘量。原本是想兩更的,但頭很昏沉,今夜就一更。諸君也注意保護身子,健健康康才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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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節:沒有什麼不能出賣的

時隔數月,方源終於再次進入狐仙福地。(文學館r />

地靈小狐仙很是高興。因為狐仙福地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五倍。方源在北原是耗費了數月,對她而言則已經過了一年有餘。

方源首先檢視了身後的星門。

這片星門,比北原上的那面,還要微小。將將只有一人高,勉強讓方源進出。

北原月牙湖畔的那面,卻很高大,足有數丈高寬。

“星門蠱不分子母,消耗真元太多,五轉巔峰蠱師都支撐不了三個呼吸,唯有用仙元才能長久催動腹黑權少,你先上全文閱讀。小狐仙催動一隻,另一隻在我手中,也跟著催動起來,倒不需要我耗費真元。”

“然而星門蠱的催動,不僅需要仙元,還需要大量的星光,才能凝聚成門。北原是五域之一,繁星點點,星光充足。但在狐仙福地這裡,星光太弱了,星光的來源只是一群星螢蠱。”

方源一邊暗暗思索,一邊將目光投向半空中飛舞著的一群星螢蠱。

星螢蠱是三轉蠱,體型微小,和正常的螢火蟲差不多。但是它們綻放的,卻是貨真價實的湛藍星光。

這團星螢蠱,原本有五百多隻。因為催動星門蠱,已經死去了三十二隻了。而維持星門蠱的話,平均三個呼吸的時間,都會死去一隻。

五百多隻星螢蠱,看似眾多,其實維持不了星門多久。

所以方源緊接著命令小狐仙,停止催動星門蠱。

星門消散,重新化為一顆橢圓形態的藍寶石。小狐仙伸出粉嫩的小手一招,就將這隻珍貴的星門蠱,招到自己的手中。

“主人,給你。”小狐仙雙手捧著星門蠱。仰起頭,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將星門蠱遞給方源。

方源摸了摸她的小狐狸耳朵,溫柔地笑道:“就放在你這裡了,好好保管吧。今後我要用的話,都會透過推杯換盞蠱傳信給你。”

“好的,主人。我一定好好保管的!”小狐仙鄭重其事地將星門蠱放入衣服上的小口袋中,還用小手拍了拍口袋。

至於北原的那塊星門蠱,則掉落在草地上。被萬狼群嚴密地護衛著。

“主人,這裡還有兩塊仙元石。是人家聽了你的吩咐,用仙蠱秘方買下星螢蠱後,多出來的。”小狐仙又獻寶道。

普通的元石,大小如同鴨蛋。是橢圓狀的灰白石頭。而仙元石同樣是鴨蛋大小,卻不是橢圓,而是圓珠狀。通體晶瑩透潤,像是水晶般透明,卻又有玉一般的潤澤。

如果將元石比作凡人,那麼仙元石就是蠱仙。

仙元石十分珍貴,可以用來補充仙元。同樣的也是蠱仙交易時,採用的珍貴貨幣。偌大的蠱之世界中,只有天庭處出產仙元石。

“又見仙元石。”方源笑著感嘆一聲。

這兩塊仙元石,價值極高。兩億塊元石也換不來。

五百年前世時,方源手中的仙元石最多也不過六十多塊而已。

方源收起仙元石:“好了,我們先回蕩魂山。”

小狐仙立即開心地嗯了一聲,然後抓住方源的手。下一刻挪移到蕩魂行宮裡。

“快催動通天蠱吧。”方源命令道。

另一隻星門蠱放在北原,他並不放心。

夜長夢多。方源要抓緊時間,儘快處理好狐仙福地這邊的事務。

小狐仙連忙催動通天蠱。

洞地蠱連線福地,一旦種下,就不能更改。同樣的,通天蠱也只能連線一處洞天。

方源的這隻通天蠱,既然聯通了寶黃天,今後就再也不能更換。

由小狐仙消耗微微的仙元,通體蠱化為一面無邊的圓鏡,鑲嵌在半空中近身特工最新章節。

圓鏡中,展現出寶黃天的景象。

這處洞天,空空蕩蕩,盪漾著一片檸檬般的黃光。沒有尋常洞天裡的山川、植被、獸群。

福地之上,就是洞天。

最著名的洞天,記載於《人祖傳》中,就是赫赫有名的太古九天。

太日陽莽煉定仙遊蠱,飛上九天,在青天裡,採摘一節碧空的玉竹。在藍天裡,收集星光碎屑中的八角鑽石。

太古九天,分別為白天、赤天、橙天、黃天、綠天、青天、藍天、紫天、黑天。

但後來,人祖之子大鬧天地,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天接連墜毀,到如今只剩下白天和黑天相互輪轉交替。

寶黃天的來源,就牽涉到太古九天中的黃天。

中古時期,有一位八轉蠱仙,號稱多寶真人,意外得獲得一塊黃天碎片。他將其融入自家的洞天之後,就形成了寶黃天。

寶黃天是一處十分特殊的洞天,它空蕩一片,沒有山川樹木,也沒有鳥獸蟲魚,只存珍寶。

寶黃天中有著八轉仙蠱——寶光蠱。

一轉到三轉的寶光蠱,十分普遍,四轉、五轉的寶光蠱,往往只有大型勢力才能擁有。五轉以上的寶光仙蠱,當然只有唯一的一枚,就在寶黃天中。

寶光蠱專門用來測驗物品的價值。物品的價值越高,顯現而出的寶光就越盛大。

商家城中,演武時都會測驗雙方身上的寶光,來評價蠱師手中蠱蟲的價值,從而推測蠱師的戰力。

寶光蠱的主要用途,不只是鑑定,還可以用來探寶。

寶光蠱的探測範圍很小,往往要搭配其他蠱蟲,擴大它的探測範圍。

多寶真人當年,就是擁有仙蠱寶光,才尋得無數珍寶。久而久之,才有了“多寶”這個名號。

小狐仙不斷催動通天蠱,鏡面變化不定,閃爍出各種物品的圖景。

蠱蟲、獸群、異人、植被、礦脈、土壤、水、美酒等各種各樣的物資,皆有販賣。

忽然,畫面一定,顯現出一團星螢蠱。

“主人,還是那個永珍星君賣的。”小狐仙用神念蠱溝通了幾句後。對方源道。

“星螢蠱不能相互繁衍,我需要大量的普通星螢蟲。你問他售價。”方源點點頭,道。

小狐仙溝通了幾句,轉過來向方源彙報:“主人,永珍星君說不賣。”

方源卻不失望,反而笑了幾聲:“呵呵呵,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不能出賣的。不賣的往往只是利益不高,不令人心動罷了。”

說著,他便將記憶中的幾道仙蠱殘方。分別寫在幾張牛皮上,然後統統拋入通天蠱中。

這些牛皮,十分普通,但因為記載著仙蠱的殘方,卻顯得價值連城。

透過通天蠱進入寶黃天后。一張張牛皮上都顯出一丈到三丈不等的寶光。這些寶光五顏六色,奼紫嫣紅,分外好看。

“告訴他,價錢好商量。”方源朗笑一聲,對小狐仙道。

他不怕永珍星君不動心天才邪女全文閱讀。

仙蠱對蠱仙的誘惑力,是巨大無比的。這些雖然是殘方,但就算如此。也是緊俏的商品。

積年累修的老字輩的蠱仙,哪一個手中不攥著數件,十數件的蠱仙殘方?

但這些殘方,他們往往都不會販賣出去。

相同仙蠱的殘方。相互結合起來,總會推演出正確的方子。按照這些方子煉成仙蠱之後,別人就無法擁有了。

因為這個關係,仙蠱殘方很少交易。就算有。也不過是以殘方換殘方。

先前,方源就用了記憶中。最殘次的秘方,寶光只有三尺,便和永珍星君交換了一團星螢蠱。同時永珍星君還補貼了方源兩塊仙元石。

現在這麼多的秘方,寶光至少是一丈有餘,由不得永珍星君不砰然心動。

這些殘方,投了進去後,立即在寶黃天中引起無數的專注。

大量的神念,蜂擁而至,小狐仙利用神念蠱接收得小臉蛋兒都有些發白了。

“主人,好多蠱仙傳來神念,問我們這些殘方怎麼賣!”

方源笑了聲:“你傳了神念過去,就告訴他們:這些殘方都賣,但要一個個來。先說這星螢蟲,至少要十萬只。”

小狐仙傳了神念過去,立即有位號稱“搖光仙子”的女蠱仙叫起來,說她福地中培育了不少的星螢蟲,並且願意交換。

方源呵呵一笑。

果然永珍星君,也坐不住了,改變了態度。

緊接著,又有第三位蠱仙,自稱“帝淵”,言說手中有星螢蟲。

方源又等了片刻,再不見蠱仙發言,不禁心中感慨:這星螢蟲不愧是太古之蟲,流落到今天,已經如此殘微。

有了競爭者,一切就好辦了。

方源穩坐釣魚臺,讓三家競價。這是赤裸裸的陽謀,但修行到蠱仙這層次的哪有蠢貨?三位並未惡性競價,反而協商妥當,各出三萬三千多隻星螢蟲。

這三群星螢蟲,分別進入通天蠱中,各個綻放著寶光。

其中搖光仙子的蟲群,寶光最弱,只有一丈八尺。帝淵的蟲群,則顯現出兩丈的寶光。永珍星君的寶光最強,有兩丈三,這是因為他的蟲群中還摻雜著不少星螢蠱。

“看來這永珍星君手中,培養了大量的星螢蟲群。我想起來了,星門蠱出現之後,永珍星君就憑著販賣星螢蠱,賺了大量的仙元石。”

方源忽然回憶起一個資訊。

五百年的記憶,畢竟太多了,很多細節方源記得並不清楚,現在看到這裡,原本模糊的記憶這才清晰起來。

星門蠱出現之後,導致星螢蠱的價格也水漲船高。後世寶黃天中,甚至都不販賣星螢蟲群了,只賣星螢蠱。

蠱是不能繁衍的,只有普通蟲群才有這個能力。

當即,方源用了三張秘方,獲得了十萬只星螢蟲。只要慢慢培養,今後的星螢蠱方源就不用花大價錢購買,自己就能自產自用了。

(ps:這個星期一天一更,生病了狀態不佳,我需要調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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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節:智道

雖然買下了十萬只星螢蟲,但交易遠沒有結束。 />

方源還需要解決這些蟲子的餵養問題。

“星螢蟲以星屑草為食,我這裡就有大量的星屑草籽,可以賣給你。”永珍星君最先傳達過來神念碎空戰神全文閱讀。

“我需要草籽,同樣也要你們的培育心得。先看寶光強弱罷。”方源透過小狐仙,向永珍星君、搖光仙子以及帝淵三人,傳達了神念。

很快,三份文書進入寶黃天,各種綻放著寶光。

這次不是永珍星君,反而是搖光仙子的文書寶光最盛,足有六尺。

“我最愛栽草,星螢蟲反而是為了星屑草的繁衍,才故意遷移過來的一小群。選我這份文書,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搖光仙子傳來神念。

方源沉思著。

原本他已經遺忘,畢竟前世他沒用過,也用不著星門蠱。

現在經過琅琊地靈、通天蠱、永珍星君這些人的接連提示,他的腦海中關於這塊的記憶,是越來越清晰了。

記憶中,星門蠱一出,有關星螢蠱的一切都成了機密,絕不會有人交易出來。

“琅琊地靈得了星門蠱秘方,說不定就會煉成星門蠱,放到寶黃天來販賣。一旦星門蠱放到寶黃天中,再想要獲得這些機密,就困難無比了。”

想到這裡,方源便做了決定,讓小狐仙傳出神念:“你們這三份,我都要了,就用仙元石結算。”

仙元石的購買力,相當強大。

一塊仙元石分開三份,分別買下三份文書,還剩下四分之一塊。

方源開啟這三份文書。只見上面分別寫著許多事項――

“星屑草只能種在天上,生長在雲朵上。因此常常選用上佳的雲土栽種……”

“星屑草喜陰厭陽,過分的陽光照耀,會曬死星屑草。但不能完全缺乏光線,需要的量大約是……”

“星屑草若是有星螢蟲生存,幫助散播種籽,會蔓延更快,長勢更好……”

三份文書,帝淵的最簡略可靠。永珍星君的別有創新,搖光仙子的最詳實繁蕪。方源取長補短,相互參照結合,很快就將一切都牢記於心,頃刻間成了培植星屑草的專家。

他心中暗笑:“有了這些。我就能成為日後最大的星螢蠱的賣家。將來星門蠱盛行起來,必能賺上一筆!”

“該買酒了。”方源對極品美酒念念不忘。

他已經收集到了三種極品美酒,只剩下最後一種。

寶黃天中,當然也有極品美酒販賣。主要是蠱仙用來煉蠱,其次才是享受生活時的上佳飲品。

但就在方源要購買極品美酒的時候,整個寶黃天陡然沸騰了,無數道神念瘋狂地激盪著。

“仙蠱。有人在賣仙蠱!”小狐仙驚叫一聲。

鏡面上畫面一閃,出現一隻仙蠱的圖景。

“神遊蠱!”方源瞳孔微微一縮。

這隻在賣的仙蠱,赫然就是他所需要的神遊蠱。有人先他一步,搶得了神遊蠱的所有權。

“呵。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麼。”方源楞了一下,隨後輕笑出聲。

他要煉製第二空竅蠱,就必須要神遊蠱。但在三王福地中,局勢所逼。將神遊蠱煉成了定仙遊。

按照《人祖傳》中記載,要飲用四種極品美酒抗日之鐵血軍魂。才能獲得神遊蠱。方源一直在收集美酒,但到了如今,卻是有人先他一步。

“沒有神遊蠱的話,那麼第二空竅蠱就差最後一步,不能完成了。好在還有數十年的時間。”

“話說回來,還是我在三叉山上煉蠱過於高調,導致南疆人盡皆知。呵呵呵,所以被人搶先一步,也不奇怪。”

方源聳聳肩,他對這個事情,其實早有預料。

他用神遊蠱煉成了定仙遊的過程,很多蠱師都目睹了。此事肯定引起軒然大波,南疆的蠱仙不是呆子,怎麼可能不去行動?

只是方源之前,還是寄希望於蠱仙之間的內鬥,相互之間的掣肘,因此一直在努力收集。

人的一生中總有些事情,雖然希望不大,但是努力奮鬥過了,才不會後悔。不去奮鬥努力,那真的就連一點希望都有。

“世間之事,時常都是不盡人意,我早已經習慣了。不過對方既然將這神遊蠱放進來,也是有買賣的意向。那就先看看罷。”

方源淡然自若,並沒有患得患失,心境也保持著平和。

即便寶黃天是蠱仙最大的交易市場,也極少有買賣仙蠱的交易發生。歷史上仙蠱交易的次數,屈指可數,並且大多數都是蠱仙們先談妥了,才透過寶黃天作為中介,用寶光驗證真假,確保交易的安全。

這些交易,絕大多數都是以仙蠱換仙蠱。但販賣神遊蠱的蠱仙硯石老人,提出的交易要求卻是不同尋常。

“我要用這隻神遊蠱,換取第二空竅蠱的秘方。”

這個要求包含的資訊量,就太大了,引起廣泛的關注。寶黃天中,各個蠱仙的神念此起彼伏,相互激盪。

“神遊蠱!想不到今天,竟然能見到這隻傳說中的蠱蟲。”

“雖然是仙蠱不假,但神遊蠱的效用也實在過於隨意。當年人祖太子都因此身陷險境,我們這些小小的蠱仙就更危險了。”

“但神遊蠱到底是仙蠱啊,備在身上,若是走投無路,陷入絕境之時,也可以搏一搏的。”

“與其談論神遊蠱,我倒更想知道第二空竅蠱的秘方!”

“不錯,第二空竅蠱我早就聽聞過,想不到竟然真的有這種蠱方?”

“第二空竅啊!嘖嘖,凡人還不能深刻理解這其中的價值。但是對於蠱仙而言,誰不心動?”

……

方源已經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凝神望著半空中的通天蠱。

他手中就有第二空竅蠱的秘方,換得這蠱,只在一念之間。

但是!

“這位賣神遊蠱的硯石老人。恐怕是針對我而來的。他直接要求第二空竅蠱的秘方……販賣神遊蠱的時機,也不早不晚,偏偏挑中我在買賣的時候……好厲害!這蠱仙的流派恐怕是太古智道,擅長推演測算。我此刻開啟通天蠱,在寶黃天買賣,已經被他算出來了!”

智道是蠱師中,十分神秘的流派。從太古就有,流傳至今,人數一直都十分稀少。

智道的開派祖師。乃是太古時的星宿仙尊,二代天庭之主。她活了一萬九千年,在九轉蠱仙中長壽名列第二。

死亡前推衍天機,星宿仙尊算盡死後三百萬年一切事家裡有個狐狸精全文閱讀。她推算出死後,天庭將長期無主。乾坤動盪,會出現三位魔尊。

她便著手佈下三局,專門留著對付三位魔尊。並囑咐後人照此進行,可保天庭三百年太平。

她死後,果然天地動盪,時代變遷,連續三個大時代。相繼湧現出三位魔尊。

三位魔尊當代無敵,都攻過天庭,皆被星宿仙尊的佈局所阻,功虧一簣。天庭因此屹立不倒。

“智道蠱仙……硯石老人……”方源雙眼微微眯起,口中喃喃。被一位智道蠱仙注意著,絕不是件好事。

智道蠱仙,通曉天機。最擅長佈局和謀算。往往坑人不漏痕跡,陰人不動聲色。是最難對付的一類強敵!

“我在南疆出的風頭。實在太盛了。引起了智道蠱仙的注意。呵呵呵,這一世我勇猛精進,冒著奇險在懸崖上一路衝刺,衝得太快了,以區區凡人之身,都引來了蠱仙的關注!”

這種情形,就好像是一隻螞蟻,引起了大象的關注。

一時間,方源彷彿看到,一雙充滿智慧和陰謀的眼睛正透過通天蠱,盯著自己。

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壓抑感。

但方源此刻心境早有不同,他仰頭哈哈一笑,盡數驅散心中的壓抑。

“好,有著智道蠱仙的算計,無疑更有意思了。哼,區區神遊蠱,區區第二空竅蠱,怎麼誘惑得住我?”

前世五百年的經驗,培養出一股對潛在危機的直覺。

方源冥冥中感到,這隻神遊蠱極可能便是硯石老人拋下的魚餌。

“仙蠱雖好,但我矢志永生,所謂的仙蠱也不過是修行證道的工具罷了。”

……

與此同時,南疆,生死福地。

一位老者,身著黑袍,散發著七轉蠱仙的幽幽氣息,靜靜地盤坐在蒲團上。

他滿臉皺紋縱橫,雙眼一片漆黑,沒有絲毫的眼白。

他盯著半空中的通天蠱,感受著寶黃天裡縱橫盪漾的無數神念,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正是硯石老人!

老人的身前,跪著殺人鬼醫仇九。

他看了通天蠱半晌,臉上神情失望:“太師尊,看來那個方源沒有上鉤啊。”

硯石老人微微一笑,絲毫不見惱怒:“這條小魚的確有點意思。能捨能棄,不過區區一介凡人,但這氣魄卻超乎大多數的蠱仙。不過他的膽子實在太大,居然將你變成他的奴隸,惹到我們影宗的頭上。這就是自己找死了。”

仇九連忙叩首:“多虧太師尊歸來,徒孫才免遭被人奴役的悲慘命運!”

“嗯……”硯石老人微微頷首,“小徒孫,你身上的奴隸蠱,我已經動了手腳。我算定方源必定會參與義天山正魔大戰,屆時你可臥底在他身邊,伺機而動。”

“是,太師尊!”

“嗯,你下去罷,將你師妹白凝冰喚來。”

“是,徒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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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節:陰謀

一隻仙蠱,懸停在半空中,散發出清麗的華光。【r />

檸檬色的光暈,全數籠罩在白凝冰的全身,深入她的空竅。

她的空竅四壁上,已經攀附上一根根黃綠色的光藤,密密麻麻地附著在上面。

片刻之後,硯石老人深吸一口氣,將仙蠱收回自家空竅:“好了,你的空竅被我的永固蠱作用,可保你三個月無事。按照你的修行速度,三個月之後,你須來到我這裡,再次加固空竅。”

自三叉山一役,已過去這麼多時日。白凝冰的資質已經復原成十成,還原為十絕之一的北冥冰魄體。

十成的真元,帶給空竅極大的壓力。若非硯石老人用永固蠱,加固空竅,白凝冰不會存活至今。

雖然硯石老人對自己有救命之情,但白凝冰卻沒有誠摯的謝意,而是一直筆直地站著,冷若冰霜。

硯石老人撤開仙蠱之後,她睜開藍色的眼眸,目光清冷,神情淡漠。

她早已經不再是初出茅廬的無知小兒了誘夢禁歡全文閱讀。

在方源身邊,她學到了很多東西。

硯石老人是透過仇九,主動找到她,明顯是要利用她。而她加入影宗,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

硯石老人的態度很溫和,微微笑道:“白凝冰,只要你誠心誠意歸附我影宗,再次發下新的海誓。我便出手,將你轉為男身。”

“哼,不必了。你幫我壓制空竅,我暫時加入影宗,幫你對付方源,謀取他手中的定仙遊,這就是公平的交易而已。我的男兒之身。還是我親自拿回來,才夠精彩啊。託庇於他人之下,豈是我白凝冰所為?”

說完這句,白凝冰轉身就走。

一直到走出密室,白凝冰冷酷如冰的臉上,這才鬆動了一下,雙眉皺起,目光冷冽。

這個七轉智道蠱仙硯石老人,她很不喜歡。總覺得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對方雖然是蠱仙,但白凝冰從不懼怕死亡。一個不怕死的人,還怕什麼蠱仙?

但對方和自己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想要對付方源,白凝冰也就答應了這場交易。暫時加入到了影宗。

“方源……”

念頭一起,白凝冰不禁又想起當日在三王福地的情形。

在萬眾矚目之下,方源逆天而飛,以凡人軀,煉成仙蠱。

其後,三王福地崩潰,眾人一片混亂。紛紛逃離三叉山。大同風颳起來,最終將整個三叉山都夷成了平地。

小獸王的名號,被萬人唸叨,很快就瘋傳南疆。方源失蹤了。蠱仙的命令則下達到各方勢力。

與其同行的白凝冰,自然成為了各大勢力爭相追捕的目標。不管是正道、魔道都想捉到她。

若非魏央顧念義氣,故意放了白凝冰,在傷重瀕死時分。又遇到仇九,白凝冰早就淪為階下囚了。

仇九治好了她的傷後。便向她提出加入影宗,一起對付方源的建議。

白凝冰謀算方源失敗,更加堅信方源有預言推算的蠱。她聽到仇九的背後,有著同樣可以佈局推算的智道蠱仙,不禁意動。

她雖然不怕死亡,但如此喪失了生命,任由方源活著,實在不甘心,實在是人生的大敗筆,太不精彩了。

所以她便答應了仇九,暫時成為影宗門人。並和硯石老人、仇九一起用仙蠱海誓蠱,定下約定:一旦殺了方源,她就脫離,恢復自由身。同時影宗上下,不得直接或者間接地再對付她。

待白凝冰的背影消失,硯石老人的臉色這才緩緩地陰沉下來。

白凝冰身上,有著一股魔性,令身為智道蠱仙的硯石老人,也感到難以掌控。

“此子無法無天,只是情勢所逼,才與我聯合,絕非久居人下之人。”硯石老人目光極為深沉。

“不過也不要緊,我為了永生大計,籌謀了這麼多年,還怕這條小魚翻騰出什麼樣的浪花來?哼!”

硯石老人冷哼一聲,又將目光投向通天蠱的鏡面。

就在這時,有一道神念向他傳來――“我這裡有第二空竅蠱的秘方,換你的神遊蠱。”

神唸的主人,自稱琅琊老仙狐女仙途全文閱讀。

“嗬嗬嗬嗬……”硯石老人大笑起來。

魚上鉤了!

誰說他這魚餌,只釣方源?方源不過是一條小魚,琅琊地靈才是真正的大魚啊。

“琅琊福地,傳說中收藏了無數秘方的地方。從洞天跌落成福地,當世堪稱天下第一福地!更關鍵的是,這裡面更收藏了不少仙蠱。天元寶皇蓮首當其衝,我必要得之!”

硯石老人的眼中,閃爍著炙熱無比的光芒,充滿了貪婪的慾望。

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謀劃了。

甚至,琅琊地靈手中的第二空竅蠱,就是他暗中安排,刻意流落到地靈手中的。

以琅琊地靈愛好收藏秘方,喜好煉製蠱蟲的秉性,必定會去煉製第二空竅蠱的!

“接下來,就是我苦苦等尋的良機了!”硯石老人一邊冷笑著,一邊傳出神念,答應琅琊地靈,在寶黃天中進行了交接。

神遊蠱從鏡中落下,哪怕有許多蠱蟲增益通天蠱的效果,也使得通天蠱裂痕滿布,幾個呼吸之後徹底損毀。

琅琊地靈不管這通天蠱,福地中還有數只通天蠱的存貨呢。

地靈目光火熱地看著手中的神遊蠱,哈哈大笑:“第二空竅蠱我早就想煉了,哈哈,這樣一來,實在太好了!”

他當即又取出一隻通天蠱,溝通了寶黃天,開始大肆搜尋煉蠱材料。

“呵呵呵,入我甕中也!”透過通天蠱,硯石老人看到這一幕,開懷大笑。

事關仙蠱,這場重量級的交易,自然落到許多蠱仙的眼中。

方源也一直在關注。

“是誰買下的神遊蠱?”方源目光一閃。立即詢問小狐仙。

“是琅琊老仙。”小狐仙脆生應答。

“琅琊地靈麼……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方源雙眼微微眯起,又凝神看著通天蠱。

片刻後,他察覺到琅琊地靈開始大肆收買煉蠱材料,他的雙眼閃爍出陣陣寒芒。

“哼,這麼多蠱仙,同時拋售珍貴的煉蠱材料,而且專門賣給琅琊地靈,這明顯是個陷阱啊。地靈雖然有智,但執念更深。極容易被蠱仙利用。等一等……”

方源忽然心頭一震。

販賣煉蠱材料的金道蠱仙鐵甲子、魂道蠱仙王感仰、木道蠱仙檀香仙子、奴道蠱仙雪熊大仙……這些人的名字,很熟悉。不都是針對琅琊福地,參加第二波攻潮的蠱仙麼?

一時間,方源眼中精芒爍爍,他意識到了一個原本埋藏在歷史中。不為人所知的巨大陰謀。

“原來如此!前世五百年,琅琊福地先後,承受了七波攻潮,最終隕滅。這裡面,原來有幕後黑手在操縱,一直在圖謀不軌。”

先前方源只是看客,現在他身在局中。發現了這個真相。

“這個硯石老人,販賣神遊蠱,針對的不僅是自己,更大的目的在於琅琊福地。七波攻潮。他究竟組織安排了多少次呢?”

“如果他是南疆蠱仙,那麼這些北原的蠱仙,為什麼會聽他的調動?是單純的利用,還是直接的命令呢?”

毫無疑問完美重生路最新章節。智道蠱仙硯石老人,是有組織的。一個有組織的蠱仙。單單這個訊息,就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方源目前還不知道,這個組織就是他曾經聽說過的影宗!

但這並不妨礙他的猜測這個組織的強大和神秘。

一個能橫跨南疆和北原的組織,該有多麼龐大?但這樣的一個組織,方源從來就不知道,前世五百年也沒有聽說過。這樣的組織該有多麼的神秘?

“當然,這一切的推測,都建立在硯石老人是南疆蠱仙的基礎之上。也許我只是恰逢其會?”

“再想想,第一波攻潮,會不會也是硯石老人安排的呢?餘下的幾波攻勢,是否又是他的手筆?至少第七波攻勢,是由天庭出手,絕對不是硯石老人的手筆。”

這點方源可以肯定。

天庭高高在上,源自中洲,根正苗紅,絕非南疆的地仙可以插手的。

五大域中,最大的蠱仙組織,古往今來也只有天庭。

天庭之強,令人窒息。只有八轉、九轉的蠱仙才能進駐。

這點從結果上,也可以判定。

天庭出手之後,將琅琊福地中所有的秘方都收走了。

“前世那個時候的硯石老人,又在哪裡呢?”

硯石老人,這是一個隱藏在歷史深處的神秘人物!在他背後,還有一個神秘至極的組織,至少橫跨北原、南疆兩大域。

“智道蠱仙,神秘組織,天庭……永生之路果然是步步艱險啊。等我將這些阻礙,一一沖垮的時候,該是怎樣的暢快呢?”

困難越多,強敵越多,方源卻越是鬥志昂揚。

他走的這條路,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寂寞孤獨,註定了與世皆敵。天庭、神秘組織,就好像是盤踞在這條路上的兩大巨獸。同時這條黑暗的路途上,佈滿了荊棘陷阱,充斥著陰謀暗算。

這是一條無比艱難的路。

似乎古往今來,從未有人走到盡頭。

而方源則是獨自一個人奮戰,這是他一個人遠徵,一個人的聖戰。

一切的動力的源頭,只是一個最簡單樸實,也最貪婪巨大,最被人嗤笑不屑,最讓人難以理解的……

夢想。

關於永生的,似乎不切實際的夢幻泡影。

能不能成功,方源從未考慮過。

他只知道,就算失敗身亡,自己也毫不悔恨。

今天,他透過一場交易,發現了一個原本隱藏著的陰影漩渦。然後他稍稍展望了一下自己的路,那是無比的黑暗,無比的艱險,幾乎步步都是絕路。

“既然沒有路,那就自己闖出一條來。”

方源微微帶笑,目蘊神光,將紛雜的思緒清理乾淨,再次將目光投向通天蠱。

是時候買舍利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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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節:活棋

舍利蠱是能夠直接增加空竅底蘊,拔升蠱師境界的蠱蟲。

從一轉到五轉,分別有青銅、赤鐵、白銀、黃金、紫晶舍利蠱。舍利蠱都是凡蠱,沒有六轉及其以上的仙蠱。

這其中青銅、赤鐵、白銀舍利蠱,都在凡間大量流通。但到了黃金舍利蠱、紫晶舍利蠱,因為能夠直接影響四轉、五轉的蠱師戰力,間接地影響勢力格局,所以受到各大組織的嚴苛管禁,極少能在市面上流通。

但到了寶黃天,黃金舍利蠱、紫晶舍利蠱都是有的。

蠱仙用再多的紫晶舍利蠱,也不會增長修為。但紫晶舍利蠱的數量,仍舊較為稀少。

因為黃金、紫晶舍利蠱,除了增長修為之外,本身也大量地用作煉製仙蠱。在仙蠱秘方當中有重要的催化效用。

除去煉蠱,蠱仙若有後輩的話,也會收藏許多舍利蠱,留給後輩或者家族使用。

因此在寶黃天中,一到三轉的舍利蠱成打賣,四轉黃金舍利蠱就少了些,紫晶舍利蠱數量更少。

黃金、紫晶舍利蠱廣泛用於仙蠱秘方,方源煉製春秋蟬用過,煉製第二空竅蠱也用過。他說中血神子仙蠱殘方中,也需要大量的舍利蠱。

但凡涉及到仙蠱,價格一直居高不下。不過這情況,總比凡間的管禁要好太多了。

方源當即買下三隻紫晶舍利蠱,又花費重金,收購了一隻馬到成功蠱。

此蠱比紫晶舍利蠱還要貴得多,可以增長煉蠱的成功率。

之後,方源又買下大量的低轉蠱以及煉蠱材料。準備煉製五轉的斂息蠱等等。

寶黃天雖然能檢測寶光,但單看寶光的高度,並不能察覺出蠱蟲身上到底有沒有動過手腳。因此並不十分安全,所以方源還是儘量自己煉製,比較妥當。

將手中的殘方。盡數賣去,又收購大量物資,再扣除寶黃天的手續費用,這番買賣之後,方源手中的仙元石達到二十八塊。

當然,這些仙蠱的殘方還可以重複買賣。但相應的寶光會持續下降。必須間隔一段時間,寶光才會回覆。

寶黃天中的交易,首先看寶光。寶光強,價格就高。寶光下降,就代表賣價降低。

畢竟殘方這種東西,越多人知道。價值就越低。如果持續販賣,方源會越賺越少,對於之前購買的蠱仙,也會覺得虧。間隔一段時間再賣,對買賣雙方都有好處。

賣方的賣價依舊,而買方多出了許多寶貴的時間,可以用來鑽研殘方。畢竟仙蠱唯一。

“這樣一來,我手中最珍貴的秘方,只剩下春秋蟬秘法、第二空竅蠱秘方以及血神子的殘方。其餘殘方,都會再賣。當然,至少要過數月。”

這個時間,當然是指的五域時間。

至於其他的秘方,諸如神遊煉成定仙遊,人盡皆知。放到寶黃天中,一寸寶光都不會有。

“石人,還是要儘量供應仙鶴門。這也是為了不讓仙鶴門看出端倪。緩和矛盾,儘量拖延。”

如今蕩魂山漸死,膽識蠱產量越來越低,每一次交易都讓石人數目大減。仙鶴門的耐心也在漸漸消磨,遲早必有一戰。方源也只能儘量拖延。

“好在他們只會以為。我困守狐仙福地,將我想成甕中之鱉。怎麼也不會料到,我會遠去北原,甚至還能回來。就算是那個硯石老人,也不會料到。”

智道蠱仙,雖然擅長推演,但並非憑空臆測。而是根據一切的蛛絲馬跡,推根溯源,進行推敲。

方源的核心蠱是春秋蟬,最大的優勢就是重生。前世五百年的記憶,星門蠱、推杯換盞蠱等等,都是領先五域一個時代的蠱蟲。

“殘方暫時不能買賣,石人暫時只供應仙鶴門,但是我還有東西可賣!”

方源早有計劃,這貨物不是別的,正是泥土。

寶黃天中的泥土,都是珍稀之物。比如雲土,比如腐土,比如鹽土等等。很多福地出產土壤,販賣到寶黃天中,與其他蠱師互通有無。

方源販賣的泥土,當然也不普通,乃是和稀泥。

當初,地災來臨,蕩魂山中了暗算,被和稀泥仙蠱的力量汙染,整座山都在漸漸變成爛泥。

但這世間之事,都是福禍相依的。

蕩魂山山石轉變成的爛泥,都有和稀泥仙蠱的力量。這放到一些蠱仙的眼中,就是煉製和稀泥仙蠱的必備材料!

果然,方源將這些泥土放入寶黃天中後,便立即引發了大量的關注。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居然有這麼多的好貨?”

“和稀泥,這是真正的和稀泥,有著強烈的仙蠱氣息。”

“可惜我沒有和稀泥仙蠱的秘方,得了這些泥也沒有大用……”

蠱仙們神念激盪,很多人競相發出神念,相互競價。

“我需要和稀泥的仙蠱秘方,除此之外不換其他。”小狐仙在方源的命令下,傳去神念。

這個苛刻的要求,頓時令蠱仙們嗤笑起來。

“用一堆泥,來換仙蠱秘方?你這想法也太過於貪婪了。”

“和稀泥仙蠱是一次性的消耗蠱,很明顯秘方要比蠱蟲更加重要。居然大言不慚地要換秘方?”

“這太不實際了,我勸你還是換一個吧,否則這堆爛泥只能存在寶黃天中無人問津。”

但小狐仙又道:“我當然沒想要求完整仙方,誰的殘方寶光越高,就取用誰的。”

蠱仙們這才不說話,開始觀望。

須臾片刻後,一個蠱仙拿出一個殘方,寶光一丈二尺。

這當然不入方源的法眼,他盯著鏡面笑了笑,囑咐小狐仙:“只要其他蠱仙每拿出一件殘方。我們就加一斤的和稀泥。”

“好的,主人!”小狐仙立即脆聲應答道。

狐仙福地中,和稀泥相當的多。

從始至終全部的和稀泥,都被小狐仙清理出蕩魂山,都並未排出福地。而是轉移到了福地西部。

這些年,福地中和稀泥不斷轉化,越來越多,簡直快要形成一片泥湖了。

曾經的災禍,成了如今的資本。

寶黃天中,蠱仙們的神念漸漸又盪漾起來。

每出現一份殘方。小狐仙就丟擲一斤的和稀泥。這種架勢,很明確地告訴別人――咱這裡有的是貨!

一個個殘方陸續丟擲,且寶光也相繼增強。從原先的一丈多,已經上漲到兩丈有餘,並且還有上漲的趨勢。

方源看了一會兒,嘴角笑意愈加濃鬱。

他的靈魂來自地球。營銷的手段要遠遠超過這個世界。地球上商業發動,而寶黃天這裡,仙元石只能勉強承擔貨幣的角色,大多數的交易還處在原始的以物換物的階段。

方源這種手段也算是一場造勢,吸引更多蠱仙賣出和稀泥仙蠱的殘方。

當然,這充其量也只是個小花招而已。

接下來,方源又囑咐小狐仙。將其他事務也一一處理,安排下去。

“時間差不多了,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方源一直掐著時間。他在狐仙福地花費的時間,縮減到五分之一,就是北原流逝的光陰。

“主人,再見。你可要常回來看看呀。”小狐仙帶著方源挪移到福地西部,在星螢蠱的照耀下,再次催動了星門蠱。

方源懷揣著許多煉蠱材料,以及低轉蠱蟲,踏入星門當中。

不多時。他從另一星門中踏出,回到北原月牙湖畔。

和他算計得差不多,此刻已經臨近清晨,天邊拂曉,一絲魚肚白。在地平線上渲染。

清風拂面,純淨的湖水帶起了陣陣微波。

空氣清新至極,腳邊的花草上沾著露珠,湖面上已經有影影綽綽的鳥群,在撲稜著翅膀飛舞。

方源深呼吸一口氣,心中愉悅。

透過搶奪了馬鴻運的機緣,方源此行得到了琅琊地靈的幫助。在琅琊福地中,他用了其中一次機緣,獲得了星門蠱等等。

然後回到狐仙福地,再用通天蠱,將資源短缺的困難解決。

“這樣一來,原本已經走盡的棋子,都有了新的發展之路。整個棋局都盤活了。”

天邊漸亮,在狼群的簇擁之下,方源回到葛家營地。

“我要閉關煉蠱,閒雜人等不得打擾。”他交代一句後,就將自己鎖在蜥屋當中,開始煉新蠱。

煉蠱的材料不管來自哪裡,在哪裡煉成的蠱蟲,便是哪裡的蠱。也就是說,方源手中的材料,雖然大多來自中洲,但只要在北原煉成,新的蠱蟲都是北原本地的蠱,不會受到異域壓制。

他首先要煉的,是推杯換盞蠱。

推杯換盞蠱本身是五轉,原先的那套在狐仙福地煉成,現在已經瀕臨破碎,只能再用一次。透過寶黃天,方源現在又有了材料,自然要煉成一對北原的推杯換盞蠱。

與此同時,在月牙湖畔。

嚴家蠱師一行九人,騎著駝狼急速賓士著。

“停,這裡有狼群腳印!”嚴家族長忽然勒住狼頭,看著眼前大片的狼群足跡,臉色驚疑。

“竟然有這麼多的狼,這是萬狼群啊……”其餘蠱師也紛紛發出驚歎聲。

“葛家大營,就在不遠處。你們說這萬狼群,會不會是朝著他們去的?”

“不妙!你們看這些狼的腳印,有毒須狼、風狼,還有龜背狼、夜狼等等。”

“野生的狼群都是單一的,這麼多種狼群夾雜在一起,只能說明這狼群是受蠱師操縱!”

嚴家族長皺眉沉吟道:“葛家曾經是大型家族,但如今遷徙流浪,早已經不復當年盛況。不大可能養得起這樣龐大的獸群。很有可能這獸群,就是魔道蠱師的手筆。我們這次是要向葛家求援,先去看看具體情況。如果葛家不妙,我們就悄悄撤走。如果能做個順水人情,那就和葛家前後夾擊狼群。”

“是,族長大人!”眾人齊喝一聲。

“走,去葛家。”

駝狼再次奔行,載著一行人,向著葛家大營跑去。

(ps:嗚呼哀哉,最近中了感冒蠱,每天都到醫院掛水。但大家仍舊在默默的一直支援,感謝!這次俺徵集龍套,回饋諸君!這次徵集的龍套,都是北原人,很多都會在英雄大會上露臉。經過一系列的情節後,有些龍套都會殘留下來,等到五域大戰時,和主角、以及南疆的龍套們相愛相殺……目前的《蠱真人》書評區,已經置頂了帖子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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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節:水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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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停步!”巡防的葛家蠱師,發現嚴家一行人,開口喝止。

嚴家一行人停下駝狼,由一位家老開口道:“我身邊的這位,就是嚴家族長嚴天寂大人,此次專門拜訪葛家族長。”

“嚴家?”葛家蠱師面色微變。

“不錯,我們的大營就駐紮在百里之外。”

“諸位大人敬請稍候。”

按照北原的時間,葛家剛剛到達月牙湖畔,駐紮的時間不過一天。葛家大營正在熱火朝天的建設著。

“大人,狼群的足跡都湧入到葛家營地裡去了。”一位家老小聲地對嚴家族長嚴天寂道。

嚴天寂點點頭,目光沉凝:“沒想到這個奴道蠱師,居然是葛家的人。看來這次來對了,能夠請到強援,來對付水魔浩激流。”

“但葛家未必會幫助我們啊。”有家老擔憂地道。

嚴天寂冷笑一聲,一副吃定葛家的態勢:“哼,葛家也是要參加英雄大會的。我女兒乃是劉文武的未婚妻。我用劉家的名義求援,還害怕區區葛家不出力?”

正說話間,簡陋的營地大門敞開來,葛家新任族長葛光,領著諸位家老親自出迎。

“嚴家族長大駕光臨,是我葛家的榮幸。請進王帳一敘。”葛光熱情地邀請道。

“怎麼只是一個三轉蠱師?”察覺到葛光的修為,嚴家眾人頓時有些輕視。

將嚴家一行人邀請到營地中用宴,喝了幾杯酒後,嚴家族長看了一眼身邊的家老。

家老便道:“實不相瞞,葛家族長,我們這次來是想要向貴方求援的。”

“求援?”

家老繼續道:“不錯。我族的大小姐嚴翠兒被浩激流偷襲俘虜,浩激流卑鄙無恥。躲在月牙湖中,勒索我族。他是水道蠱師,在湖水中戰力極強。我族出動的幾次營救都失敗了。這次來,就是想請葛家支援一二。”

“浩激流?難道就是人稱水魔的浩激流不成?”葛光想起這號人物,面色微變。

此人乃是四轉高階蠱師,走的是水道流派,在北原惡名遠播,是一個陰險狡詐的魔頭。

葛光眉頭深深皺起,思索了一下後。拒絕道:“魔道中人,人人得而誅之。葛家身為正道,本應該盡一份力量,但奈何有心無力啊。我的老父親戰死沙場,我臨危受命。掌管家族,葛家已經損失慘重,再無力支援貴族剿除水魔。”

“怎麼?葛光族長是不願意嘍?”聽到葛光的話,嚴家家老們臉色都沉下來。

一位家老冷笑著,道:“葛家族長,你的確是年輕了一點,還不知道一些事情。我這就告訴你吧。我族大小姐嚴翠兒早年就和劉文武定下親事。論身份就是劉文武的未婚妻子。如果救不回我族的大小姐,劉家日後追究起來,那麼貴族也難辭其咎啊。”

葛光面色頓變。

北原有幾大超級家族,其中就有黑家、劉家。

劉家的三公子劉文武。人如其名,文武雙全,天賦出眾,志向高遠。這一次他帶領著一干家臣。從劉家分離出來,自立門戶。是角逐王庭之主最熱門的人選之一。

劉文武的勢力十分強大,嚴翠兒是他的未婚妻,如果葛家不救,日後在英雄大會上劉文武勢必會為難葛家。

但是葛家如今已經疲憊不堪,高層戰力大損。若是再對上水魔,其中的苦果恐怕還是葛家獨自吞嚥。

葛光顧及自家利益,不願意憑白無故地招惹水魔。但又擔憂若袖手旁觀,將來會引起劉文武的敵視。

葛光感到十分為難。

一旁的嚴家族長看出葛光的猶豫,他笑道:“正道向來同氣連枝,我相信葛家不會見死不救的。葛家實力出眾,就不用太過隱瞞了。來時我們發現大量的狼群足跡,只要葛家出動奴道蠱師,我們嚴家願意先支付三千塊元石。”

葛光怒氣暗生。

區區三千塊元石,這是打發叫花子嗎?

他按捺住心中的憤怒,苦笑一聲:“諸位有所不知,這位奴道蠱師並非我葛家族人,不受我的調遣。而是常山陰大人。”

“常山陰?”嚴家族長一愣,暗自納罕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葛光便把他知道的,關於方源的來歷、身份等等都做了說明。

嚴家眾人聽之大喜。

“常山陰,他竟然還活著!”

“我想起來了,他是和我同輩的人物。曾經名傳北原,是萬眾矚目的奴道天才蠱修啊。”

“棒極了!真是天助我也,常家已經依附在劉文武公子,我們這就向常山陰說明緣由,他定會援手的。”

嚴家族長最為乾脆:“葛光族長,還請引見吧。”

葛光苦笑一聲:“如果我能引見,那早就引見了。常山陰大人清早回來,就宣佈閉關煉蠱。若是幹擾了他煉蠱,恐怕……”

“怕什麼?”嚴家族長站起身來,“常山陰和我同輩,我早就聞名已久。常家和嚴家都歸附在劉文武公子的帳下,我們就是自己人。劉文武公子就是常山陰的主子。再者,此事事關重大,就算幹擾了煉蠱,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帶我去吧。”

“這個……”葛光遲疑。

嚴家族長臉色一板:“葛家族長,請勿拖延時間啊。萬一解救不及時,我女兒有個三長兩短,劉文武公子怪罪下來的話……”

葛光只好咬牙,答應下來:“也罷,我這就帶諸位前去。”

……

“水魔浩激流?”方源微揚眉頭,看著眼前的嚴家蠱師們。

“常兄,你一睡二十年,有所不知。這水魔乃是後起之秀,得了神秘的機緣,如今三十有五,已經是四轉高階的強者。”嚴家族長介紹道。

方源點點頭。感慨道:“北原廣袤,梟雄何其多載!既是嚴家舉族相求,我便走一趟罷。”

嚴家眾人頓時面色微微一變。

常山陰這話說的!什麼叫舉族相求,搞的自己很卑微似的。

“常山陰大人,何必漲他人氣勢,滅自家威風呢。那水魔狡詐,龜縮在月牙湖中,有拿我族大小姐當做人質,我們這才拿捏不住他。”一位家老語氣有些不滿。

“常山陰大人。你常家已經歸附劉文武公子了。這次救援,正是你一個機會啊。”另一位家老,則是一副為方源著想的口吻。

嚴家族長微微帶笑:“呵呵呵,常兄,這次能夠有你援手。區區水魔又算得了什麼呢?”

方源呵呵一笑:“於情於理,我也正當出手。這次就和諸位並肩作戰了。”

嚴家眾人頓時大喜:“好,那我們就即刻出發罷。”

……

“嚴家老頭,我要的一千萬元石,還有那隻背水一戰蠱,你都帶來了嗎?”水魔站在月牙湖的岸邊,一臉戒備地看著眼前眾人。

“當然帶來了。我的女兒呢?”嚴天寂說著。拿出兩隻蠱,一隻五轉儲存蠱,一隻背水一戰蠱。

背水一戰蠱,也是五轉蠱蟲。能大幅度增強水道蠱蟲的效果。在凡間有價無市,十分珍稀。

看著這兩隻蠱,水魔的目光頓時熾熱起來。

他青年模樣,麵皮白皙。狼背蜂腰,頗有些英俊瀟灑的氣度。而他的雙鬢則已經是一片白霜之色。為他增添了些許滄桑成熟的氣息。

“把我的女兒交還過來,我就將你要的東西都給你。現在我要先見一見我的女兒。”嚴天寂重申道。

水魔冷哼一聲,打了個響指。

嘩的一聲。

在他背後的湖水中,波浪翻騰,從水中冒出一隻巨大的扇貝。

這隻扇貝足有象一般大小,貝殼如銀閃亮。兩片貝殼緩緩張開,露出裡面的少女。

少女被五花大綁著,嘴裡也塞著布團。她看到嚴家族長後,頓時激動得淚流滿面,開始劇烈的掙扎。

水魔冷笑:“女兒你也看到了,把蠱蟲交出來吧。不要耍花樣,你女兒的性命可捏在我手中呢。她要是出事的話,你怎麼和劉文武交代呢?嘿嘿嘿……”

“可惡!”

“卑鄙的小人,有種的和老夫堂堂正正的大戰三百回合!”

嚴家家老們個個咬牙切齒。

嚴家族長面沉如水,將兩隻蠱都拋給水魔。

水魔謹慎的一躍,沒有直接用手接住,而是任由兩隻蠱掉在腳下的地面上。

“你的蠱上,沒有動什麼手腳吧?”水魔眯起雙眼,緊緊地盯著嚴天寂。

嚴天寂臉色鐵青:“哼,你儘管煉化就是。”

水魔嘿了一聲:“你們都後退三十步。”

嚴家眾人無法,只得後退。

水魔盯著嚴家蠱師,然後慢慢地蹲下來,拾起地上的兩隻蠱蟲。

他先檢驗了一下,沒有發現問題。隨後他小心翼翼地開始煉化背水一戰蠱。

背水一戰蠱中,是嚴天寂的意志。這時配合水魔,很快就讓這個魔頭成功煉化了背水一戰蠱。

水魔嘿嘿大笑:“很好,嚴天寂你很識趣。接下來我清點元石,如果數目不差,就將你的寶貝女兒還給你。放心,我其實也不想和劉文武作對呢,你女兒還是黃花大閨女,我連她的手都沒碰呢。”

“哼!”嚴天寂冷哼,沒有說話。

他主動抽出意志,配合水魔煉化了儲存蠱。

水魔將念頭探入蠱中,發覺大量的元石,心中狂喜,根本難以抑制,表現在臉上。

就在這時,從這些元石中飛出一隻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在他的身上。

四轉――定身蠱!

“動手!”嚴天寂陡然大喝一聲,一眾家老紛紛呢電射,瞬間將水魔包圍。

“不好!!”水魔拿捏著儲存顧,一時間竟然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重重包圍。

“水魔,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方源騎著駝狼,在不遠處走出樹林,同時大量的狼群展開了衝鋒。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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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節:狼王,你瘋了嗎!?

“殺!”嚴天寂大吼。

一瞬間,嚴家眾蠱師同時出手,打出各式的攻擊手段。

水流、星火、白骨、火鳥等等攻擊,一齊迸發而出,向水魔浩激流攻殺過去。

水魔的臉上,頓時映照著五顏六色的彩光。

這些攻擊燦爛奪目,輝煌宛若煙火,美麗而又致命。

水魔身陷險境,卻不閃不避,反而流露出冷笑。

他的瞳眸中,猛地爆發出刺眼的幽光。幽光大盛,罩住水魔眼前的一位嚴家家老。

這位嚴家家老,頓時悶哼一聲,頭昏眼花。

這是水魔,催動了三轉的目擊蠱,目光蘊藏攻擊,繞過尋常的防禦手段,直接攻擊蠱師的魂魄。

受到攻擊的嚴家家老,連忙後退三步,定心回神。

區區三轉的目擊蠱,只能打一個措手不及,對嚴家家老造成輕微創傷,並不能替水魔浩激流改變這個危險的局面。

但水魔浩激流嘴角的冷笑,又濃鬱幾分。

他鼓動四轉的黃金真元,灌注到空竅中的一隻蠱蟲身上。

四轉――換位蠱!

刷。

一聲輕響,水魔浩激流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然後出現在嚴家家老的位置。作為替換,那位受到攻擊的嚴家家老,則出現在他原先的位置上。

“不好!”

“糟糕,快住手!”

嚴家的其他蠱師,紛紛驚呼。這一突變,讓他們猝不及防,大為震驚。

他們想要收手,但攻勢已成,難以把持。

那位嚴家家老嚇得肝膽俱裂,瘋狂催動防禦蠱蟲。但這蠱只支撐了半息功夫,就被擊潰瓦解。

“學堂家老!”嚴家族長嚴天寂咆哮一聲,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人,被煙花般燦爛的攻勢卷席吞沒,最後成為一堆肉渣。

“哈哈哈,妙哉,妙哉。看來嚴家蠱師都是一群蠢豬,居然內訌,殺了自己人。呵呵呵……”水魔浩激流仰頭大笑,極盡嘲諷之能事。

“水魔,我嚴家與你不共戴天!”

“浩激流,我必定要將你扒皮抽筋,才解我心頭之恨吶。”

“殺,把這魔頭斬成碎片!”

嚴家蠱師們氣得眼紅脖子粗,紛紛怒吼起來。

但他們叫囂得厲害,卻沒有跟著動手。

水魔手中,居然有一隻四轉換位蠱,這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四轉換位蠱,屬於一種頗為奇特的移動蠱。須得接觸到對方,才能交換位置。但蠱蟲的運用,不僅在於選用適合自身的蠱蟲,更重要的精髓在於蠱蟲之間的相互搭配。

水魔浩激流用了三轉目擊蠱,和換位蠱相互搭配之後。只要他目擊成功,就意味著接觸到對方,能在此基礎上,使用換位蠱。

浩激流有了這樣的蠱蟲,根本不懼圍攻。難怪他敢於挑戰整個嚴家高層,綁架嚴家大小姐嚴翠兒,勒索嚴家。

嚴家蠱師人數雖眾,但學堂家老的死就在眼前,一時間眾人也有些迷惘無措。

“水魔,就算你有換位蠱又怎樣?使用此蠱,消耗真元甚劇。你還能使用多少次?告訴你,今天我們請來了復出的正道英雄狼王常山陰。你現在被狼群重重包圍,已經走投無路了。”關鍵時刻,嚴天寂站了出來,一番話宛若強心劑,令眾人士氣一振。

“狼王常山陰?”浩激流目光一凝,轉頭看向狼背上的方源。

方源狼背蜂腰,目綻神光。他胯下騎著駝狼,身邊群狼環繞,宛若靜靜矗立的高峰,雖然沉默不語,卻帶給浩激流一股心裡上的壓力。

“狼王常山陰,你的大名我小時候就聽說過了。你居然沒有死?”水魔浩激流一邊凝神防備嚴家蠱師,一邊試探方源道。

方源站在水魔三百步之外,遠遠地打量著他,一臉的平靜。

水魔心中一凜,目擊蠱雖然攻擊範圍廣闊,只要目光所及之處都能攻擊,但距離越遠,攻擊就越弱。三百步正是目擊蠱的有效打擊範圍,超過三百步目擊的效力就沒有威脅了。

方源站著的位置,讓水魔感到十分難受。

這樣的距離,很是玄妙,水魔似乎再進一步,就能攻擊到方源。但方源似乎又在yin*著他這麼幹。

浩激流的心裡壓力更增一分:“此人若真是常山陰的話,我卻不能用目擊蠱對付他。目擊之術,在於直接較量雙方的魂魄。奴道蠱師的魂魄可是歷來強悍啊。”

“你真的是常山陰嗎?你有什麼證據?哼,你們嚴家隨意拉出一個人來,就冒充狼王,把我當成傻子嗎?”浩激流故意嘲笑道。

嚴天寂立即冷笑道:“水魔,你是有眼不識真人。狼王是那麼好冒充的嗎?待會兒交手起來,就讓你看看狼王的厲害!”

“常山陰大人,就看你的了。”

“把這個水魔幹掉,為民除害!”

其他的嚴家家老紛紛叫道,企圖把方源當槍使喚。

方源端坐在狼背上,環顧一圈。當他看到,自己的狼群已經各就各位,將這片戰場包圍得水洩不通時,就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了。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泛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他微微地點點頭,眼中殺機爆漲:“的確,你提醒的好,是該動手了啊。”

話音剛落,狼群齊齊嗷叫,張開血盆大口,鋒銳的爪牙,奮不顧身地展開衝鋒。

剎那間,萬狼奔騰,對準一眾蠱師殺了過去。

磅礴的軍勢,讓眾人無不臉色劇變。

“常山陰,你幹什麼?怎麼向我們動手?”嚴天寂怒極咆哮,驚疑交加。

“快住手!我們都是自己人啊。”

“狼王,你瘋了嗎?居然向我們動手?我們嚴家和你常家都已經歸附劉文武公子了!”

其他家老一邊抵擋狼群進攻,一邊瘋狂的大叫。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對付你們呢。你們都安心的去吧,將來我會送常家的族人們給你們做伴的。”方源恨聲道,他的臉上,適時地浮現出扭曲的神色。

緊接著,他又發出怒吼:“哼,我早就發過誓,當年的仇我會一一報還!”

“當年,常山陰孤身一人對付哈突骨等悍匪,常家並未馳援一人。這事情果然有貓膩!”水魔浩激流心中一突,聯想到了什麼。

他未料到有如此變化,一邊躲閃狼群的進攻,一邊惶急大叫:“狼王,我無意與你為敵。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啊。”

方源冷冷地掃視他一眼,淡淡地吐了一句:“看你活蹦亂跳的樣子,真像一隻跳蚤,你也一起去死好了。”(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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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節:奴道之威!

“什麼?”聽到方源這話,水魔浩激流頓時大怒。

自他出道以來,從未有人敢如此評價他,也從未有人如此蔑視他。

“狼王,你太囂張了!今天我就要讓你付出代價!!”水魔浩激流怒吼一聲,雙掌猛地一推。

四轉――水瀑蠱!

真元瘋狂灌輸,空氣中水汽瀰漫,然後轟隆一聲,憑空陡然形成一股龐大的水流。

水流湍急無比,宛如瀑布從高空轟然砸下。

淺銀色的激水,夾裹著凜冽威勢,狠狠地砸在狼群當中。

剎那間,狼群死傷上千頭。激流卷席蔓延,將浩激流身邊全數清空。

而與此同時,嚴家蠱師們則共同催動出一隻蠱蟲。

這是五轉風障蠱,形成了一股龐大的風。風如紗,帶著絲絲綠意,瀰漫在眾人身邊。

狼群攻殺過來,就被無形的風盡數阻擋。許多狼王身上野蠱的攻擊,打到風障中,也如石牛入海,銷聲匿跡。

“怎麼會這樣?”月亮湖上,被擒拿當做人質的嚴翠兒,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岸邊上的激戰。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居然會成這個樣子。原本被眾人爭奪,是整個事件中心的她,此刻反而成旁觀的路人。

駝狼不斷後退,載著方源與水魔浩激流拉開距離。

“愚蠢。”望著不斷衝殺過來,意圖接近自己的水魔浩激流,以及防守陣地的嚴家眾人,方源冷笑一聲。

水魔浩激流,再加上嚴家族長嚴天寂,就是兩位四轉蠱師。還有嚴家高層,十多位三轉蠱師,可謂實力強大。

但奴道蠱師的強大,就在於能以一敵眾!

當年。常山陰率領狼群,越級挑戰,斬殺掉五轉蠱師哈突骨不說,甚至連哈突骨麾下的一幫悍將,都一起消滅。

為什麼?

正是因為他是奴道蠱師。

如今方源手中的狼群,已然成型,上了規模。狼群規模已由三萬有餘。不僅麾下百狼王、千狼王眾多,還有一隻夜狼萬狼王,以及一隻年輕的異獸白眼狼。

這樣的規模,雖然還及不上當年常山陰巔峰時期的一半狼群,已經足以屠滅兩三個葛家的聯合!

現在對付僅僅二十幾位蠱師,可謂牛刀小試而已。

果然。戰鬥了片刻之後,水魔浩激流氣喘吁吁,衝勢漸漸止住。

他感到累了!

“可惡!這樣的馭狼術真是難纏,明明只是一些百狼王、千狼王罷了……”水魔浩激流此時看向方源的目光已經變了。

他不是沒有和奴道蠱師交過手,但交過手的那些奴道蠱師,怎麼能和方源相比呢?

“這就是狼王的馭獸術嗎……置身其中,簡直像深陷泥沼。越陷越深!”水魔浩激流招架著狼群撲殺,心中已是一片凜然。

分出一絲心神,探入自身空竅,浩激流暗暗叫苦。

剛剛那番激烈的衝鋒,連番大招轟殺出一條道路,使得他的真元消耗劇烈,現在空竅中已經不足巔峰時期的一半。

真元一旦損失殆盡,蠱師的戰力就會急劇下滑到谷底。

浩激流為長遠打算。不得不收斂攻勢。這樣一來,他的衝勢就徹底消失,被狼群團團圍困。

“水魔浩激流,四轉蠱師,使水道蠱蟲,攻勢浩大,擅長以一敵眾。早年流竄北原。屢次作案,聲名狼藉……他俘虜嚴翠兒,勒索嚴家成功後,隨即又參加英雄大會。將嚴翠兒獻給了黑樓蘭。黑樓蘭得之大喜,委以重任。入主王庭福地之後,論功行賞,浩激流被排為黑樓蘭座下第三悍將。”

方源回想著相關的記憶,目光幽幽。

五百年前世中,這浩激流也是一個人物,活躍了八九年後,也是被常山陰斬殺。

“浩大的攻勢,往往就意味著真元消耗劇烈。浩激流已經不足為慮了,此時此刻的他,想必已經在暗中琢磨著逃跑路線了吧。他擅長水中逃遁,今天要留下他,不太容易。畢竟我手中的水狼數量太少了。不過我主要的目的,也並非他,而是嚴家蠱師。”

方源轉移視線,將目光投向嚴家眾人。

嚴家蠱師擅長防守,這在北原是出了名的。果然,這些蠱師防禦得極其到位,五轉的風障蠱,簡直是像是個一個烏龜殼,牢牢維護著眾人。

“哼,嚴家這些人真是天真,如今身陷重圍,還打著保留餘力,坐山觀虎鬥的心思。難怪歷史評價嚴天寂,說此人保守有餘,進取不足。他們既然想要拖延時間,那也正合我意。”方源心中冷笑,故意放緩狼群攻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浩激流以及嚴家等人的真元,也隨之消磨著。

忽然,樹林中出現了大批身影。

“常山陰大人,我們來了!”葛家現任族長葛光,帶領著葛家蠱師,趕到了這裡。

“來的挺快。”方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

葛光被方源眼中的神光一刺,不禁下意識地垂下頭去,心中又敬又畏:“這就是狼王的英雄本色,不想今日真正見到了!”

“是,接到大人的書信之後,我們就趕來了。人要知恩圖報,大人您屢次救我們葛家,大人的仇,就是我們葛家的仇。”旋即,葛光又答道。

葛家營地中,方源不好出手,於是表面上答應嚴家。待他全數整合狼群,在半途中就用蠱蟲發了書信回去。

葛光接了書信,展開一看,臉上頓時充斥著震驚和駭然。

“常山陰大人,竟然要對整個嚴家動手?”他當即失聲。

接著看下去,在信中方源闡述了緣由。

原來當年,常山陰母親被暗中下毒,常山陰為了尋求解毒的蠱蟲,深入腐毒草原,遭到哈突骨一幫強敵的埋伏。整個事件都是一個陰謀,乃是常家內部傾軋,打壓常山陰之舉。

方源五百年前世時,常山陰被馬鴻運救下,沒有迴歸家族,而是依附了馬鴻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後來,常山陰幫助馬鴻運登上王庭之主的位置,就對常家下手,將常家高層一律清除,自己當了常家族長,報了當年之仇。

方源現在對付嚴家,這個理由就被他拿來用了,寫在信上,說服了葛光。

葛家原本和常家,還連親帶故。葛家老族長第一次見到方源時,就說過他的二女兒,就嫁在常家。

但葛光接到信後,便當機立斷,選擇和方源站在一起。

“葛光,你成熟了,葛家會在你的執掌下發揚光大的。”方源騎在狼背上,淡淡地評價一句,隨即便揮手道,“這場戰鬥,無須你們出手。你就帶領著葛家蠱師站在外圍掠陣罷。但是你要記住,阻擋住一位嚴家家老,接下來總攻嚴家營地,就有一份勝算。”

“是,晚輩謹記狼王囑託!”葛光連忙應命,帶著一眾蠱師分散到戰場外圍,組成包圍陣勢。

見到葛家蠱師增援過來,嚴家蠱師們又驚又怒。

“葛光,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一位嚴家家老怒極大吼。

“葛家,你們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你們和我嚴家為敵,就是和劉文武公子作對。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另一位家老大聲詛咒著。

葛光冷笑一聲,心中充滿了不屑。

死到臨頭,還搬出劉家公子的名號,有用嗎?

“我們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須衝鋒,突出重圍!”嚴家家老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臉色鐵青,大吼起來。

“走!”

嚴家眾人攜手共進,開始衝鋒,企圖殺出一條血路來。

丹火蠱、金蠶蠱、霜息蠱、雪球蠱、龍捲蠱、炸雷蠱、火爪蠱等等,紛紛催動起來。一時間,火球雪球不斷飛射,金蠶化作光線橫衝直撞,藍色的霜息噴吐著,龍捲風肆虐狼群,轟轟的雷聲中爆炸四起,火焰組成的爪子不斷抓撓拍擊……

在嚴家眾人猛烈的攻勢下,方源的狼群死傷慘重,但前僕後繼,源源不斷,捨身忘死。

“這些蠱師,雖是凡俗的高手,全由三轉、四轉構成,但又如何呢?”方源端坐在狼背上,心中轉動念頭,調動狼群。

他有狼人魂,調動這些狼群,比以前的百人魂容易太多了。簡直就像是狼王親自指揮一樣的流暢。

看著狼群一個個慘死,方源面色不變,巋然不動。

這些狼不過是普通的野獸,死了就死了,沒有什麼心疼的。

反而,用它們當做炮灰,來消磨這些高階蠱師的真元,反而是一件大賺的買賣。

嚴家這些蠱師,最大的弱點,就在於人數太少。雖然都是高手,但是缺乏下屬來分擔戰場上的壓力。

戰場已經在方源的掌控之中,隨著方源的節奏,他們根本就沒有時間,來靜心恢復真元。

“可怕,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恐怖的馭狼術!”一位嚴家家老面無人色。

“難道今天我們要葬生於此嗎?”死亡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常山陰,你殺了我們,就不怕劉文武公子報仇嗎?!”還有家老寄希望於施壓方源。

“衝,不能停下來!”嚴天寂大吼著,聲音已經嘶啞,空竅中的真元已經不足一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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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節:正道英雄

“是時候了。”方源心中一動,夜狼萬獸王率領著十多隻夜狼千獸王,參入戰團,擋在嚴家眾人的面前。

在狼群的攻擊下,嚴家蠱師出現了首次的傷亡。

狼嚎蠱!

方源仰天長嘯,發出狼一般的嗷叫,叫聲覆蓋的範圍內,狼群戰力激增。

狼煙蠱!

旋即,他又發出滾滾濃煙,籠罩戰場,迅速治療狼群的傷勢。

嚴家眾人盡皆大驚失色。

水魔浩激流的臉上,也變得蒼白如紙。

先前方源只是排程,現在猛地出手,一下子就將優勢轉換為勝勢。

數十道充滿仇恨、驚懼、憤怒、冰寒的目光,射向方源。在眾目睽睽之下,方源淡淡而笑,牽著駝狼,緩緩後退,拉開與嚴家等人的距離。

為了防止對方的斬首戰術,方源身邊狼群眾多,還有一隻白眼狼,雖然還未徹底成熟,但也有超越一般千狼王的戰力了。

看到方源的這個舉動,被圍困的蠱師們,盡皆心沉谷底,鬥志渙散,生出一股陷入魔手,在劫難逃之感。

時間緩緩流逝,嚴家蠱師宛若深陷泥沼,越是掙扎陷得就越深。

方源先前動用炮灰野狼,消耗他們的真元,如今已見成效。

嚴家家老一個接著一個,慘死在戰場上,一股悲憤的氣息籠罩在戰場中央。

“常山陰,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一位家老大吼,臨死前發出詛咒。

但這聲詛咒,只換得方源心中的一個冷哂:“你沒有機會做鬼了,你的魂魄將是我灌溉蕩魂山的養料。”

“狼王,有種的就和我單挑!”嚴家的戰堂家老咆哮。

“來啊,你這個孬種,你這個膽小鬼!”他極力挑釁方源,鼓動殘留不多的真元。向方源發動人生最後一次的衝鋒。

方源面無表情地看著,腦海中念頭一動,立即狼群如浪濤般,洶湧過去,將戰堂家老悲壯的衝鋒扼殺在途中。

狼群散去之後,他殘破的屍體留在原地。白骨破露出體表,鮮血汩汩地往外湧。憤怒的眼珠子惡狠狠地瞪向空中。

“戰堂家老……”嚴天寂發出低沉的嘶吼,渾身都在顫抖。隨著家老一個個的犧牲,強烈的悲痛一次次侵襲他的心臟,現在已經讓他近乎麻木。

“常山陰,你不得好死!你枉為正道英雄,居然陰謀暗算你的戰友!你不會有好下場的。劉文武公子一定會為我們報仇的!!”嚴天寂臉上充滿了仇恨,已近扭曲。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吃掉方源的每一寸肉,喝乾方源身上的每一滴血。

“哼,失敗者的咆哮,就像是野狗臨死的哀鳴。寄希望於他人幫助復仇,更是弱者的心理。”方源冷冷地評價一句。然後一揮手,夜狼萬獸王彷彿一道漆黑閃電,猛衝上去,將嚴天寂撞飛。

嚴天寂真元消耗殆盡,被這一撞,撞得粉身碎骨。

他像個斷了線的風箏,遠遠地拋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線。落在地上時。整個身體的正面已經被撞爛,徹底沒了氣息。

“大人!”葛光帶領著一眾家老,興奮地趕過來。

“狼王威武!經此一戰,嚴家高層盡沒,嚴家營地中,只有一位三轉家老主持局面。嚴天寂等人所發出的信蠱,皆被我們攔截。嚴家上下還被矇在鼓裡,正是突襲的好機會啊。”葛家的戰堂家老歡呼道。

“只可惜讓水魔浩激流逃跑了,狼王大人,你看我們是繼續追殺水魔。還是突襲嚴家營地呢?”葛光問道。

方源不以為意地笑了一聲:“當然是直接進攻嚴家營地了。”

一隻蚌蠱,旋轉著身軀,在月牙湖裡急速潛行。

噗!

蚌猛地鑽出水面,一對貝殼張開,吐出藏身在裡面的兩個人來。

這兩人一男一女,男的正是水魔浩激流,女的則是嚴家的大小姐嚴翠兒。

“呼呼呼……”浩激流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望了身後一眼。見沒有追兵,這才心頭一緩。

這裡是月牙湖中的一座浮島,浩激流勘察環境時,選擇的第三號逃脫路線。

“狼王常山陰……”浩激流在心中不斷地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仇恨、羞怒、恐懼、忌憚混雜在一起的複雜神色。

從出道至今,這尚是他第一次栽這樣大的跟頭。

四轉高階的修為,足以讓他縱橫北原。但今天碰上方源,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孤獨感。

“這就是奴道蠱師的強大嗎?這應該還不算他的巔峰狀態。當年,常山陰能越階斬殺掉哈突骨,滅掉整個馬匪,又該是多麼強大的力量?”

浩激流想到這裡,便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難。

方源的馭狼術,讓他聯想到江暴牙,楊破櫻,馬尊。

“看來今後北原的一流奴道大師中,將不再是三足鼎立,而是四大對峙了。幸虧他手中的水狼數量不多,否則今天我恐怕也要交代了。”

想到逃出生天時的驚險情形,浩激流不由地感到一陣後怕。

“但怎麼我總是感覺,常山陰似乎故意放我一條生路呢?”浩激流心思敏銳,此時回想當時的情景,又覺察出一絲蹊蹺來。

“可惜嚴家高層幾乎都被常山陰一網打盡,我要繼續勒索,已經不現實了。不過算了,背水一戰蠱已經到手,此次行動已經成功。接下來還是按照原計劃,將這嚴家大小姐送給黑樓蘭公子,當做見面禮。”盤算到這裡,浩激流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北原十年的大風雪,對於常常獨來獨往的魔道蠱師來講,也是一場艱難的考驗。

再加上修行資源缺乏,浩激流便想透過英雄大會,依附某一勢力。將來若有幸入主王庭,浩激流不僅保住性命,而且修行上還能更上一層樓。

這次王庭之主的爭奪,有幾大熱門。

浩激流思前想後,決定將寶都押在最大熱門――黑樓蘭公子的身上。

黑樓蘭好色之名。早已廣為流傳。浩激流若將嚴翠兒獻給黑樓蘭,必定受到重要。皆因嚴翠兒不僅本身貌美如花,而且身份特殊,是劉文武公子的未婚妻。

而劉文武則是此次王庭爭霸中,黑樓蘭的最大勁敵之一。

把勁敵的未婚妻納入自己的後宮,這對黑樓蘭來講,是絕對拒絕不了的誘惑。

“若是嚴家還在。這份禮的份量就重了。可惜了,狼王殺了嚴家高層,必定會再去對付嚴家。”想到這裡,浩激流嘲諷地看著神情呆滯的嚴翠兒,吹了一個口哨。

他輕佻地戲弄道:“小美人兒,說起來你還要感謝我呢。如果不是我把你救下。你就要死在常山陰的手裡了。”

嚴翠兒濃密的睫毛,閃動了一下,像是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你什麼意思?”

“哼,還有什麼意思?常山陰殺了你的父親,還有一眾家老。接下來必定會吞併嚴家,現在狼群想必已經在趕往嚴家營地的途中了吧。呵呵呵,你這樣的一個大小姐。不久之後,就會成為孤家寡人了。”

“不,不會的!”嚴翠兒連連搖頭,臉色蒼白。她極力否認,但心中的理智卻告訴她,浩激流推測的正確。

“常山陰可是正道的大英雄,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呢?”她不願面對這樣殘酷的現實,眼淚如珍珠一般。順著白皙細嫩的臉頰,一顆顆地掉落下來。美人垂淚,如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正道英雄?”浩激流冷笑不已,“有時候正道的英雄,比我們魔道還要可怕。我浩激流不過勒索綁票而已,但常山陰一出手。就是吞滅你們嚴家。但偏偏他有理由,有報仇的口號,又是勝利者。嚴家一滅,誰還能反駁什麼?哼哼。這就是這個狗屁的世道!”

嚴翠兒被說的一陣失神,忽然她跪在了地上,抓住浩激流的褲腳,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們嚴家吧。我父親他們的信蠱被盡數攔截,嚴家現在群龍無首,更被矇在鼓裡,不知道危險降臨。”

世事奇妙而又殘酷,嚴翠兒從未想過,居然有這麼一天她會跪在地上,向曾經最憎惡的人哀求。

“我父親死了,我就是嚴家的下一代族長。浩激流,你幫幫我,幫我傳信,提前通知他們。只要我們嚴家不滅,我就是嚴家的族長,我可以做主,任命你為嚴家的外姓家老,嚴家的資源敞開來供你修行!”嚴翠兒開出價碼。

這話說得水魔浩激流一陣怦然心動,外姓家老?嚴家的資源?

貌似是個不錯的提議啊!

但是當浩激流的腦海中,浮現出方源的身影后,渾身便一個激靈。

“哼,你居然想誘惑我?”他臉色一變,啪的一個巴掌,對著嚴翠兒甩過去。

嚴翠兒捂住熱辣辣的臉頰,美眸含淚,一時間被打懵了,呆呆地看著浩激流。

“放心,我已經給你找好了歸宿。嘿嘿嘿……”浩激流冷笑幾聲,將神情呆滯的嚴翠兒提起來,扔到蚌蠱之中。

大蚌的兩個貝殼合攏起來,浩激流踩在水面上,最後一眼回望岸邊。

在嚴家營地的位置上,已經燃起了沖天的戰火烽煙。

“嚴家完了!”浩激流心中既幸災樂禍,又凜然冰寒。

這世界弱肉強食,一山還比一山高,高人之上有高人。嚴家對於他來講,是一個龐然大物,但是對於常山陰看來,不過是一塊肥肉吧。

“接下來王庭之爭,北原動盪,群雄逐鹿,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喪命呢?”

浩激流感慨一聲,隨著大蚌,向西面行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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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節:投降

戰火紛飛,群狼如潮水般狂烈地奔騰著。

圍攻嚴家營地,已經持續了兩個時辰。嚴家擅長防守,但因為突襲成功,再加上嚴家群龍無首,此刻嚴家營地已經破敗不堪,到處都是斷壁殘垣,人的屍體,狼的屍體。

“兄弟們,頂住,給我頂住啊!”在營地的最中央,還有嚴家殘餘的力量在負隅頑抗。

但狼群洶湧而來,綿綿不絕,整個防禦戰線已經不支,搖搖欲潰。

“殺,殺光這些侵略者!”

“卑鄙無恥的葛家,我詛咒你們滅族滅種!!”

除了這些咒罵聲之外,還有老弱婦孺們嚶嚶的哭泣聲。

看著自己背後的親人、朋友,已經疲憊不堪的嚴家蠱師們,又奮力從身軀中壓榨出一絲絲的力量。

在他們的心中,有一個意念,在支撐著他們――守住,一定要守住!我的背後,是妻子兒女,是父母雙親。如果守不住,他們就要命喪狼口!

忽然,一頭千狼王突破了戰線,衝入了陣地內部。

“糟糕!”

“小心啊!”

“快躲開!”

前線的蠱師們怒目圓瞪,紛紛怒吼,但已經救助不及,只能眼睜睜地著千狼王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屠戮裡面的老弱婦孺。

“畜生,你找死!”就在這時,一位躺在地上,傷重得只剩下一手一腿的蠱師,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奮力一躍,主動投身狼口。

千狼王一口咬在他的腰際,幾乎要將他攔腰截斷。

蠱師口吐白沫,慘烈而又得意的一笑。

他猛地抱住狼頭,大吼一聲:“孽畜,給我一起死吧。”

說完,他轟然自爆,血水濺射,和千狼王同歸於盡了。

這一幕,被包圍於此的葛家眾人看在眼中,當即便有人嘆息道:“嚴家兒郎,竟勇烈如斯!”

方源淡淡點頭。

嚴家雖然進取不足,但擅長防守,十分團結。攻打這片營地,損失了他大量的野狼,著實超出他原本的估計。

但方源並不心疼,當即冷哼一聲:“再勇烈又如何?失敗了往往就萬劫不復,這就是王庭之爭的殘酷。可以了,去勸降吧。”

這話令葛家蠱師們心中一凜:如果戰敗,眼前的嚴家就是將來的葛家。

但目光移到方源的身上,眾人又心中一寬:有狼王在此,葛家就算是傍上了大樹。今後還得依靠狼王提攜啊。

原本激烈的戰場,漸漸地安靜下來。

群狼停止了攻勢,緩緩後退,並讓開一條道路。一位葛家家老越眾而出,順著這條道路,來到了嚴家眾人面前。

“諸位,投降吧。”葛家蠱師大喊道,“識時務者為北原俊傑!”

“放屁!老子絕不向卑鄙無恥的偷襲者投降!”

“來吧,割了大爺的頭顱去。”

“嚴家兒郎寧死不降!”

一些蠱師大吼著,但也有一些蠱師則顯得目光渙散,神色猶疑。

葛家蠱師冷笑一聲:“你們不降,殺了你們也不費什麼事情。但是你們考慮過身後的妻子兒女嗎?這些人會因為你們的負隅頑抗,慘死在這裡。是你們害了他們啊。”

這話一說,嚴家殘破的陣地上,便安靜下來。

蕭瑟的風,吹拂在眾人的臉龐。剛剛還在怒吼的那些嚴家蠱師們,一個個神情僵滯。他們回望身後,其中大部分人的臉色鬆軟下來。

唯一的嚴家家老,感受到眾人鬥志的崩潰,恨極葛家的攻心戰術。但這股憤懣,轉到口邊,卻又只化為了一聲長嘆。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走了出來,艱難地道:“我們嚴家……願降!”

“大人!”

“家老大人……”

嚴家蠱師們紛紛喊著,有難以置信者,有低聲悲泣者,也有釋然解脫者。

而與此同時,葛家蠱師們歡呼起來。

“勝利了,勝利了!”

“大局已定了,我們吞併了嚴家!”

同處一地,兩邊的情境卻宛若雲泥差別。

“收攏部隊,清理戰場。”葛光臉上亦是難以喜色。論實力,葛家在嚴家之下,但此次一笑吞大,卻是一舉功成!

“只要消化了這些戰果,我們葛家的實力就能膨脹三倍,甚至能超過紅炎谷的時期。這一切多虧了常山陰大人吶!”葛光想到這裡,不由地將目光轉移到方源的身上。

說實話,接到方源的信箋後,葛光也猶豫過。

但這猶豫只是一瞬,便轉為了堅定。事實說明他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

“如果當初拒絕了狼王,恐怕我們葛家會和嚴家一樣的下場吧。”葛光心中對方源的敬畏,不禁又深了一層。

坐在駝狼背上,方源打量著整個嚴家營地。

入眼處,皆是斷壁殘垣,火煙繚繞,屍體隨處可見,鮮血流淌在地面上。

一個個躲藏著的嚴家族人,被搜尋隊搜捕出來。嚴家蠱師們皆被戴上鐐銬,剝奪蠱蟲,禁錮真元,成為俘虜,被嚴加看守。

方源臉上一片平靜,這種情形他見得多了,五百年前世五域大亂戰時,情形比這還要慘烈恐怖。

“嚴家既滅,接下來就是英雄大會了。當然在此之前,我還要返回狐仙福地。琅琊福地也要去一次,如果幸運的話……”

三日之後的晚上,又是一個繁星點點的夜晚。

方源率領著狼群,來到野外,先用推杯換盞蠱和小狐仙進行溝通,隨後利用星門蠱,再次返回到狐仙福地。

這一次,隨同他一起進入狐仙福地的,還有數千隻野狼。

這些野狼,都各有傷殘,或是老弱之兵,戰力低下。

若是尋常奴道蠱師,唯一的選擇就是將這些狼,充當下一次戰鬥的炮灰犧牲掉,防止它們繼續消耗更多的糧草。但方源坐擁福地,卻有一個更好的選擇。

那就是放養。

“這些野狼在福地中繁衍生息,幾個月之後,就能產下狼崽子了。”方源將這些狼群都放養到福地西部。

這世界野獸繁殖能力甚是強大,再加上狐仙福地六倍於北原的光陰流速,方源今後的兵源完全可以自我補給。

這樣一來,狐仙福地的西部,就成了狼群的豢養地。而北部,幾乎被方源割捨。東部籠罩陰雲,還有數十個湖泊,水汽旺盛。而南部,則是石人聚集之地。

中央處,則是中了和稀泥蠱後,漸漸死去的蕩魂山。

“主人,主人,我依照你的囑咐,已經將星光蟲群安置好了。你快來看呀。”再一次見到方源,小狐仙顯得極為開心,拽著方源來到福地東部。

“主人,您往上瞧!”小狐仙嬌呼著。

方源便往天空上看,入目的是一大片淺藍色的雲彩。

縷縷星光,揮灑下來,彷彿夢幻薄紗,隨著微風輕盈晃動。景色優美奇異,宛若書畫一般。

方源再仔細看,便發現這雲彩並非本身的藍色,而是上面栽種了大量的星屑草。星屑草呈深藍色,而草叢中飛舞著一隻只的星螢蟲,點點熒光彙整合海。而星螢蟲群中,更有星螢蠱,綻放著貨真價實的星芒光輝。

“不錯。”方源評價了一句。

小狐仙頓時開心得眯起雙眼,將小腦袋蹭蹭方源的手背,嬌憨地道:“主人,要摸摸。”

方源淡淡一笑,伸出手來,摸摸小狐仙的腦袋。

小狐仙的雪白長尾,頓時高興地打起了卷兒,頭上的兩隻毛茸茸的耳朵,也溫柔地垂落下來,臉頰上泛起幸福的紅暈。

方源從通天蠱中,買下了許多星屑草。但此草十分特殊,不能栽種在凡土當中,只能種在雲中。

買賣時,瑤光仙子曾建議方源,購買雲土培育星屑草。但方源並沒有採納她的建議,皆因狐仙福地當中,就有一塊規模龐大的陰雲。

這陰雲乃是當初,方源消除地災影響,水火相沖形成的大股陰雲。

陰雲經久不散,籠罩在狐仙福地的東部,本是一樁不大不小的麻煩。久而久之,遮擋光線,會影響整個東部的生態。

但現在,方源用它來安置星屑草,卻反而轉禍成福。不僅廢物利用,而且還替方源節省了購買大量雲土的開支。

如今,陰雲上已經種上了大片的星屑草。星螢蟲群在其中生活,給福地東部灑下漫天的星輝,美輪美奐。

“只要好生培養星屑草,星螢蟲群的繁衍生息就得到了保障。將來就會有越來越多的星螢蠱可供使用了。若能培養到上佳的程度,星螢蠱數量過剩,還可以在將來放到寶黃天中售賣。到五域大戰時期,星螢蠱可是最緊俏的蠱蟲之一啊。”

方源稍微展望了一下美好的未來,便又領著小狐仙,回到蕩魂山。

站在山頂,他取出葬魂蟾蠱。

他在圍殺嚴家高層,攻佔嚴家營地的整個過程中,都在使用葬魂蟾收集戰場上的魂魄。

他將葬魂蟾中的魂魄,盡數放出。

這些可憐的魂魄,剛剛出來,就被蕩魂山的奇妙力量,震盪成最精粹的養料,滋養整個蕩魂山。

“到了明天,蕩魂山上就會再次長滿膽識蠱了。”方源滿意地點點頭。

他之所以吞滅嚴家,收集大量的魂魄,就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至於今晚,就是我衝擊五轉的時刻了。”回到狐仙福地,方源的修為再不受異域壓制,是實實在在的四轉巔峰。

他出於巔峰境地,已經久矣。再加上如今的甲等資質,衝刺五轉境界的時機,早已經成熟了!

ps:元旦放假,我要出去旅遊。轉換一下心情,順便搜尋一些穩定更新蠱、好心情蠱什麼的。因此停更三天。一月四號繼續更新。在此祝諸君元旦快樂,親們,健康的身體,才是幸福之本啊!!!(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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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節:飛躍的修為

嘩嘩譁……

空竅中,九成真元海翻動起滔天的浪花,真金色彩絢爛耀眼,照耀在四周的竅壁上。

這竅壁也非尋常,晶瑩剔透,瑩潤飽滿,蘊藏著一股生機意味。這是四轉巔峰境界的晶膜。

真金海面上,不斷有浪潮噴湧,掀起滔天的巨浪。然後一波又一波地,沖刷在晶膜之上。

起先,晶膜如海邊礁石,巋然不動。但是漸漸的,晶膜不堪重負,被真元狼潮沖刷出絲絲裂痕。

隨著時間的推移,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真元海面徐徐下降,晶膜上也變得裂痕滿布,脆弱不堪。但距離衝破卻又差了那麼一絲。

方源盤坐在床榻上,雙目緊閉,心神幾乎全數集中在空竅當中。

他有九成資質,隸屬甲等,又積累深厚,此次衝刺五轉境界,只靠自身底蘊便可行事。

此時真元海只剩下兩成,海面波濤漸漸衰減,似乎有平靜下來的趨勢。

但陡然間,醞釀之後的真金海面,猛地爆發出一股沖天的浪潮。

這浪潮磅礴兇猛,超越先前的任何一次浪潮,簡直像是海嘯一般,轟然升騰,然後狠狠地砸在竅壁之上。

砰!

一聲輕響,竅壁終於不堪重負,被這股巨大的浪潮砸得破碎。

大量的水晶竅壁碎片,宛若破碎的冰山,落到海水當中,化為精粹,慢慢消融不見。

片刻之後,晶壁上的碎片統統落盡,只餘下一片光膜,包裹著四周上下。

光膜熠熠生輝,氣息強盛,運超四轉巔峰晶膜,正是貨真價實五轉初階的氣象!

隨之而生的。是一絲淡紫色的真元,在海底產生。

蠱師一轉為青銅真元,二轉是赤鐵真元,三轉白銀真元,四轉黃金真元,到了五轉便是紫晶真元了。

雖是一絲淡紫,但卻是質變的差距。

從今以後。方源的真元就是淡紫真元!

“重生以來,四處輾轉、顛沛流離,終於成了五轉蠱師了。”蕩魂行宮中,方源緩緩地睜開雙眼,欣慰地一嘆。

五轉蠱師,在這凡塵中。絕對是一方霸主,真正的頂峰境界。能夠修行到這一層次的人,何止萬不存一啊。

若換做其他人,此時恐怕早已經欣喜若狂快。但方源早在前世,就有過一次經歷,此時更多的不是狂喜,而是欣慰和展望。

“相比較前世的蹉跎。今生如此年輕,就進入五轉,實乃佳績了。”

方源如今不過三十小几,這樣的年齡修行到五轉,絕對是五大域中最頂尖的天才表現。

“不過五轉境界,卻不是我的終點,而是一個起點。接下來就是再次晉升成蠱仙!”

換做那些天才蠱師,談及衝擊蠱仙。也要心存猶疑。但方源有著前世經驗,對今後晉升蠱仙,信心很足。

“晉升到蠱仙之後,春秋蟬的死亡危機就能徹底的解決了。”

方源再看春秋蟬。

自上次重生之後,春秋蟬就陷入沉眠,不斷汲取光陰之河的流水吞食,自行恢復著。

此時。它的狀態已經恢復了大半,一股淡淡的威壓,充斥方源的整個空竅。

一直以來,春秋蟬就是一柄懸在方源脖頸上的鍘刀。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巨大的鍘刀就會越接近方源的頸椎。

春秋蟬帶給方源巨大的死亡威脅,逼迫著他不斷冒險,盡一切可能衝擊修為。

只有達到六轉蠱仙的境界,方源的空竅,才能承載得住春秋蟬。

到那時,方源就能獲得更多的自由和從容,再不像現在這般緊迫壓抑了。

空竅中淡紫真元,在不斷產生,沉澱在殘存的黃金真元之下。

方源抽回心神,緩緩站起,走出了這處密室,來到另一處房間。

這房間中,擺著幾個大壇。

罈子中,裝滿了綠色的汁液,裡面各有一隻紫晶舍利蠱沉浮著。

這些紫晶舍利蠱,共有六顆。絕大多數都是方源,或是小狐仙這些天,從寶黃天中收購而得。

紫晶舍利蠱能夠拔升五轉蠱師,足足一層的修為境界!方源為了這些紫晶舍利蠱,也花費不菲。

方源只需三顆紫晶舍利蠱,便能將修為提升到巔峰境界。但此時,他放眼望去,卻見這壇水各異。

一罈中綠水渾濁,一罈中綠黃交雜,還有兩壇中的紫晶舍利蠱上,都生長出紫黑色的細小絨毛。

剩下的兩壇,卻是綠水清澈,毫無變化。

方源冷哼一聲,這六顆紫晶舍利蠱中,大部分都被人或多或少地動過手腳。

方源透過領先五百年的經驗,測出這些舍利蠱身上的貓膩。

這六壇綠水中的紫晶舍利蠱中,只有兩顆能用。方源當即從綠水清澈的那兩壇中,取出紫晶舍利蠱用了。

用了兩顆舍利蠱,方源的修為立即暴漲到五轉高階的境地。

方源再取出那兩隻渾身長滿細小絨毛的紫晶舍利蠱,也接連用在自身之上。

兩顆舍利蠱合力,終於將其修為擢升到五轉巔峰!

短短片刻功夫,方源就從五轉初階,成為五轉巔峰的蠱師,完成了一個巨大的跨越。且舍利蠱玄奇,令他毫無任何根基不穩的跡象。

蠱師修行,極為依賴資源。只要資源充足,修為便能一日千里。

理論上,只要準備充足的舍利蠱,蠱師的修為就能呈現飛躍式的進步。但實際上,卻極少有蠱師這麼做。

一來,舍利蠱只能推升蠱師的小境界,每轉的大境界都需要蠱師自己突破。用多了舍利蠱,修為得來的太容易,反而令尋常的蠱師認知偏頗,突破大境界更難。

二來,蠱師修行並非境界高,就能代表一切。要在這殘酷的世界中生存,還需要算計、智慧、機緣、經驗、訓練。暴漲的力量,若是沒有足夠的心智控制,恰如揮舞大刀的嬰孩,傷人傷己。

三來,舍利蠱價值頗高,鮮有蠱師有這樣的條件,能夠進行如此奢侈的修行。就算是那些蠱仙的後代子孫,有這樣的條件,他們的長輩反而更不會這樣拔苗助長。

最後,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資質。資質不足,再多的舍利蠱也沒有用處。方源能夠順利地晉升五轉,經驗老道是一方面,甲等資質帶給他的幫助很大。

這樣連續吞食舍利蠱,令修為暴漲的修行方式,恐怕也只有方源能夠這麼做了。

換做其他的五轉蠱師,哪怕再天才,例如商家家族也得按部就班地一步步來。畢竟蠱師修行,還得進行大量的蠱蟲訓練。修為再高,不能轉換成戰鬥力,也不過是個人形肉靶而已。

前世經歷是方源的巨大財富,讓他能夠順利地掌控住這股爆發的力量。

算算時間,進行了這番修為的衝刺,不知不覺間已經過了一夜。方源走出蕩魂行宮,來到蕩魂山上。

果然如他所料,山石上又長出了許許多多的膽識蠱。

他幾步走過去,蹲下身來,信手捏碎一隻,卻只得一灘黃泥。

自從蕩魂山中了和稀泥仙蠱之後,漸漸衰死,結出來的膽識蠱中有一部分,都成了黃色泥漿。

方源面色不變,早料到如此,又接連捏碎七八隻膽識蠱。

但在這個過程中,他只得了兩隻完好的膽識蠱。透過蠱蟲的力量,他的狼人魂再次得到些微增強。

“和稀泥仙蠱的力量,已經侵蝕得更深了。記得當初,十顆膽識蠱中至少有四五顆完好的。如今卻只剩下三四顆的樣子。”方源嘆息一聲。

這些黃泥,雖然都是和稀泥,可以拿到寶黃天中售賣。但比之原本的膽識蠱,價值雲壤之別,可以說是巨大損失。

不過好在,這漫山遍野的膽識蠱都是方源一人之物。

雖然膽識蠱中十隻六七,都是廢蠱,但是依靠龐大的基數,仍舊帶給方源魂魄跨越式的大進步。

“如今我已是五轉巔峰,下一步就是衝擊蠱仙境界。不過此事艱難,還須得大量準備,徐徐圖之。”方源暗暗謀算。

有了五轉巔峰的空竅,春秋蟬的壓力便大大緩解了。

當務之急,還是救治蕩魂山。

不能看著蕩魂山這就這樣滅亡了。保住蕩魂山,對於方源接下來的修行,幫助極大,哪怕方源晉升蠱仙之後,都有作用。

將山上的膽識蠱採摘完畢,方源又進入蕩魂行宮裡,和小狐仙合作,催動了通天蠱。

寶黃天中,一波波的神念相互糾纏。

剛開啟通天蠱,就有一大股的神念,向著小狐仙噴湧而出。都是關於和稀泥的開價。

方源將大量的和稀泥拋售到寶黃天中,引起許多蠱仙的興趣。

運用這些和稀泥,依靠仙蠱秘方,就能煉成和稀泥仙蠱。雖然此蠱只能使用一次,但卻是貨真價實的仙蠱。在仙蠱普遍稀缺的大環境下,蠱仙們對方源的和稀泥趨之若鶩。

對於這些和稀泥,方源的開價就是和稀泥仙蠱煉製的秘方。

起初,這些蠱仙只拿出破爛無比的殘方,寶光一丈都不到。但這些天過去,這些蠱仙拿出來的秘方,已有三四丈的寶光了。

方源依舊不做理會,他還有大量的和稀泥可以拋售。現在出現的這些秘方,也不入他的法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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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節:氣泡魚

通天蠱鑲嵌在半空中,鏡面中輪番閃現著狼的身影。

忽然畫面定格,顯現出一頭龜背萬狼王。

龜背狼體格寬厚,渾身墨綠,狼眼幽藍。狼如其名,每隻龜背狼的背上都長著一個烏龜似的甲殼。

甲殼十分沉重,龜背狼大約有三分之一的重量,都集中在裡面。作用除了防禦之外,還類似於駝峰,有著儲存營養的功能。

在普通的野狼當中,這種狼的防禦最強。

而通天蠱中,顯現出來的這頭萬獸狼王,體型無疑更加龐大,足有普通龜背狼的十倍大小。圓形的龜背高聳著,青銅色堅固的龜殼鋥光瓦亮,給人戰力充沛,身強力壯之感。

“如今我的手中,狼群規模近三萬。其中主要是三股狼群,分別是龜背狼、夜狼以及風狼。每一股狼群數目都近萬。除此之外,還有少量的毒須狼,得自腐毒草原。百餘頭的水狼,是因為白眼狼而買下的。”

原本方源麾下的狼群,有三萬多頭。但幾場戰鬥下來,損失不小,如今滿打滿算只有兩萬七千頭。再刨除這次遷徙到狐仙福地中的老弱病殘,手頭上可戰的狼群,就只剩下兩萬五千還不到。

這樣一來,就需要補充了。

尋常的奴道蠱師,想要補充獸群,就得組織人手,進行抓捕,耗時耗力不說,太大的獸群還吞不下。

而方源擁有了通天蠱後,等若站在蠱仙的肩膀上,比普通蠱師多了一個選擇――在寶黃天中收購獸群。

絕大多數的福地當中,都培養著野獸。這些野獸繁衍過多。對福地的生態造成壓力,掌管福地的蠱仙們,就將其拋售到寶黃天中。這樣一來,不僅可以減輕福地的壓力。而且還能有所收穫。

同樣的,許多蠱仙想要培養福地,補充生態,就要購買一些野獸放進福地中豢養。因此寶黃天中,獸群的買賣十分平常普通。

寶黃天中,售賣的狼群種類繁多,琳琅滿目。

北原的夜狼、風狼、水狼、毒須狼、龜背狼,南疆的電狼、蒼狼、血狼、雙頭狼,西漠的絲綢狼、珍珠狼、沙狼、土豪狼。東海的墨水狼、貪狼、紅狼、金背狼,中土的白眼狼、星狼、色狼、血狼……

這其中,不僅有普通的野獸。更有異獸,諸如白眼狼、土豪狼、貪狼。

當然,可媲美蠱仙戰力的荒獸級的狼,卻是沒有的。不過據方源所知,琅琊福地中埋藏著一隻荒獸桃太狼。

“我手中最大的三股狼群,其中夜狼中已有一頭萬獸王,風狼、龜背狼群若是也有一隻萬獸王統領,我就無需操縱那麼多的百狼王、千狼王,極大的減輕馭獸時的負擔。從而減少魂魄上的負擔,收編更多的狼群。”

方源並不打算去更換狼群。那是多此一舉。

他決定壯大手中的狼群。

小狐仙替他傳去神念。詢問這頭龜背萬狼王的價格。

售賣的蠱仙。自稱南海龜仙,他想要的是一萬株吹簫草。

吹簫草是北原特產。每根草的形狀彷彿豎立的長簫。當風吹起來時,風聲灌入草上的簫孔,就會發出一陣悅耳動聽的簫音石激千重最新章節。

吹簫草本身就是煉蠱時的常見材料,同時大片的吹簫草叢中,還會漸漸衍生出一些音道、木道的蠱蟲。

方源手中並無吹簫草,雖然知道吹簫草原的位置,但是現在時節不對,吹簫草都還是埋藏在土裡的種子,並未生長。

方源知道了這個情況,卻並不死心,而是關照小狐仙道:“你問問看,對方是否接受仙元石。”

小狐仙傳達了神念,交流了幾句後,回報道:“主人,他說有兩萬頭龜背狼可以賣,但索要兩塊仙元石。”

方源嗤笑一聲,這開價太高了。仙元石十分珍稀,龜背狼也不過普通野獸,不過買賣交易倒也需要個討價還價的過程。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方源用了一塊仙元石,將南海龜仙手中三萬頭龜背狼買下,同時還有一隻龜背萬狼王。

達成了交易之後,方源又分別買下了一萬八千頭風狼,兼風狼萬獸王一頭。又補充了夜狼兩萬,毒須狼五千,水狼六千頭。共耗去兩塊半的仙元石。

這還不算完。

狼群進入狐仙福地,對原有的生態是一個嚴峻的考驗,會產生諸多的影響。至少,方源得給這些狼群補充食物,否則這些狼在福地裡會因為食物不足,而紛紛餓死。

狐仙福地中,也有不少的野獸。

比如野兔、野雞等等,但這些動物,乃是狐群的食物來源。

狐仙在福地中,豢養了大量的狐狸,有紅狐,金狐,雲狐、風狐、秋水狐、流光狐等等。

這些狐群在第六次地災中,損失慘重,但還是保留了種子。經過許多年的休養生息,也漸漸擴大規模,恢復了一些元氣。

如果食物不足,勢必會產生狼群和狐群的相互捕食,產生極為嚴重的內耗,得不償失。

為了這些狐群和狼群,方源又在寶黃天中選擇食種。

“黃金錦鯉、青玉鯽魚、肥泥魚,選哪一種好呢……咦?居然有氣泡魚的魚籽!”

方源正挑選的當口,意外地發現了有蠱仙正在售賣氣泡魚的魚籽。

他立即決定購買下來。

但氣泡魚的魚籽,還是引起了一些蠱仙的注意,形成了競價的場面。

方源當機立斷,將價格提升到一塊仙元石的高度。

“這些魚籽不過兩萬多顆,居然有人出價一塊仙元石!”

“這個人瘋了,就算孵養出來,氣泡魚也過三千隻的數量。雖然珍貴,但也值不了一塊仙元石啊。”

蠱仙們紛紛傳出嘲諷、鄙視的神念。

氣泡魚孵養困難。只有三成左右的成活率。在他們看來,方源花費的代價有些高了。

“如果我記憶不差,就是在今年年底,氣泡海上兩位蠱仙相鬥。劇毒侵蝕整個氣泡海,將其化為了絕境。到那時,氣泡魚的價格就要暴漲十倍有餘了。”將這些魚籽得到手中,方源呵呵冷笑。

能成就蠱仙的,毫無疑問都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拋除一些不學無術的仙二代之外,絕大多數的蠱仙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方源若不出這麼高價,要將這魚籽得到手是極難的。

“再到後世眾星之主。五域大戰爆發,這氣泡魚的魚籽價格,還要上漲至如今的百倍!”

氣泡魚是南海特產。比較奇特,半透明的魚肚滾圓,如一顆圓溜溜的氣泡。氣泡前端點綴著兩個芝麻黑點,便是眼睛。魚鰭、魚尾都十分袖珍,提供微弱的動力。

氣泡魚和其他魚類不同,它遊動的方式多是上下沉浮。把氣泡魚逼得急了,為了躲避天敵,它們會浮出水面,浮上高空去。

一些成年的氣泡魚,甚至終年就浮在高空當中。吞食空中的微蟲。不進入海水裡生活。

氣泡魚最大的作用。是能夠增產蠱蟲。

氣泡魚將蟲子吞食到魚肚中去,這些蟲子就會在裡面得到保護和營養。漸漸演化成蠱,然後鑽破魚肚,飛到野外去。

正是因為可是使蠱的形成率提升,氣泡魚在五域大戰中,成了各大蠱仙競相追逐的物品。

“這些氣泡魚慢慢培養,雖然只有三成的成功率,但只要細心照料。數十年後,我就能自給自足。百年之後,我便能形成至少五十萬的規模。和星螢蠱一樣,絕對是五域大戰時的緊俏物資。”

氣泡魚的魚籽,是一個意外的收穫,算得上一個小小的驚喜。

“有了氣泡魚的話,肥泥魚就不能選了。雖然肥泥魚最容易豢養,但這種魚會吃掉氣泡魚的魚籽,餓的時候甚至連泥土都能果腹。”

“而相比較而言,黃金錦鯉和青玉鯽魚,一個吞食黃金,一個則以玉石為食。都對氣泡魚的魚籽,沒有任何興趣。”

方源並不缺少黃金和玉石,因為狐仙福地中生活著大群的石人。

這些石人生活在洞底,以泥土為食,長久之後,會在身上凝結出各種金屬、玉石等等礦物。

“但是黃金對氣泡魚生長繁衍有害,會減少敷衍率。而溫潤的玉石卻是沒有這個弊端。所以還是選擇青玉鯽魚罷。”

方源思索了一陣,最終決定了魚種。

在五百年前世,他也經營過一片福地。正因為有著豐富的經驗,曾經經歷過許多的挫折和失誤,讓他如今做出的抉擇,都顯得十分明智。

有了青玉鯽魚之後,水狼群的食物就有了著落。方源又收購了大批的花粉兔,以及鐵殼花,用來作為夜狼、風狼、龜背狼的食物。

又因為毒須狼,方源又選擇了一些地皮豬。這些豬繁衍極為容易,能吃肉也能吃草,放養在福地東部,也能生存。

最後,方源又收購了不少蠱蟲,以及大量的煉蠱材料。一共花去他八塊仙元石,數十萬塊元石。

“一下子,八塊仙元石花出去了。”方源並不心疼普通的元石,但是卻在意仙元石。

之前,他大肆販賣記憶中的殘方,獲得了二十八塊仙元石,如今只剩下二十塊了。

“手中的殘方雖然還可以再賣,但越賣越賤。我缺少獲利的手段,關於氣泡魚、星螢蠱的投資,也要百年之後才能見到效益。接下來的這些仙元石,得精打細算著用了。”

方源嘆了一口氣,將通天蠱交給小狐仙,讓她來處理狼群、魚群的接收,鐵殼花、氣泡魚籽的佈置等等工作。

而方源則一頭扎進蕩魂行宮,利用剛剛收買的材料,開始煉蠱。

ps:電腦壞掉了,送去修理,今天才拿到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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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節:五轉斂息蠱

一天一夜之後,方源一臉疲憊,走出蕩魂行宮。

他來到蕩魂山上,經過這段時間,蕩魂山上又長出了許多膽識蠱。但數目比第一次採摘時,要少了一半。

方源將其一一捏碎,大部分的膽識蠱因為和稀泥仙蠱,對方源毫無用處。

但方源此次屠戮嚴家,收集了不少的魂魄,膽識蠱數量不少。靠著龐大的基數支撐,方源的魂魄還是因此得到了不少的提升。

“這樣的強度,比先前要強五倍有餘。可惜距離千人魂,還有一大段距離。”閉目感受了一番,方源睜開雙眼,神情帶著微微的喜悅。

這種進步的程度,相當的大了。如果換做尋常蠱師,至少得要十年以上的積累。

但因為膽識蠱的幫助,方源一蹴而就,只用了半天都不到的時間。

“難怪蕩魂山,被幽魂魔尊稱之為魂道聖地之一。我手中之物,蕩魂山的價值,只低於春秋蟬。說什麼也不能任其毀滅!”

幽魂魔尊曾經評價過,在這世間,魂道蠱師有兩大聖地。一個是蕩魂山,用來壯魂。一個是落魄谷,用來煉魂。

魂魄需要壯大的同時,還需要精煉。

方源用膽識蠱壯魂,進步速度極快。但是卻沒有落魄谷煉魂,因此這方面只能用狼魂蠱來替代。

狼魂蠱可以將蠱師的魂魄,最終轉化成狼人魂,本身有著精煉魂魄的作用。

膽識蠱的出產越來越低,方源第三次採集,只用了半個時辰。大部分的膽識蠱都是黃泥漿水,靠著其中小部分的膽識蠱,方源將自身的魂魄,提升到原先的六倍。

小狐仙還在忙碌著。

再次開啟星門蠱,方源返回北原。

踏出星門,方源第一眼。便看到盡忠職守,環繞著的狼群。

透過星門,溝通狐仙福地,方源將手中的毒須狼、水狼都放入福地,將風狼萬狼王、龜背萬狼王都放到北原來。同時,補充了三股狼群,將自身的狼群規模擴張到六萬!

方源沒有第一時間返回葛家。而是取出半成品,就地開始煉蠱。

花費了半天時間,當晨曦之光照亮月牙湖時,他得到了五轉的斂息蠱。

五域天地不同,不管是蠱蟲還是蠱師,流落到其他各域。都會受到壓制。

和蠱蟲不同,人是萬物之靈,本身靈性十足,適應力強。只要過個幾年,蠱師就能完全適應環境,得到天地承認,不再受到壓制。

而為了蠱蟲不受壓制。方源只有在北原煉蠱。不管材料如何,用的何種蠱蟲,只要煉蠱成功的那一刻,嶄新的五轉斂息蠱出生在北原,就能得到北原的承認,不會受到異域壓制。

當年,方源在南疆的紫幽山,獲得了二轉的斂息蠱。正是靠著這隻蠱。一路合煉,最終形成了五轉的斂息蠱。

到了五轉,斂息蠱形象並未大變,仍舊是一片紫色的小巧樹葉,只是紫色更加深邃,帶著微微的金屬光澤。

利用斂息蠱,再次將修為壓制到四轉中階。方源吐出一口濁氣。

他現在是五轉巔峰,受到異域壓制,回到北原時,還剩下五轉初階的氣息。

若是他就這樣回去葛家。勢必引起懷疑。同時,若是哪天達到了臨界點,修為忽然上升,也會引發猜測和懷疑。利用斂息蠱的話,總算是將這個漏洞彌補了。

率領著狼群,方源回到葛家。不出所料,果然引發了葛家族人們的驚喜和震撼。

不過北原狼群眾多,月牙湖畔乃是鍾靈毓秀之地,集中了大量的獸群,方源有此收穫也不難解釋。

方源將狼群一部分安置在營地中,另一部分則放到營地之外,任由它們活動。

回到巨蜥蠱屋當中,葛家族長葛光帶領著兩個親信,便立即過來拜見。

“恭喜大人此次出獵,實力大漲!”葛光頂著兩個深深的黑眼圈,臉上卻是振奮和喜悅之色。

這一天一夜,他都在和葛家家老們收拾戰場,統合物資,接納降者,忙得沒有睡覺的時間。看著葛家的實力,在自己的手中陡然壯大,葛光興奮之餘,對常山陰的敬戴之情又濃重幾分。

他是個明白人,知道沒有常山陰,絕沒有葛家的現在。

“運氣較好,的確有些斬獲。”方源安坐在座椅上,看著站著的葛光,微微點頭。

他的實力增長得又何止這些。修為、魂魄,都有暴漲,若說出去恐怕嚇得葛光等人驚駭欲絕。

在琅琊福地,方源耗費了一次煉仙蠱的機會,得到了星門蠱,從而將整個局面盤活。方源實力一日千里,每次出入狐仙福地,都有不可思議的進步。

這種進步的程度,說出來恐怕都難以取信世人。不過仔細想想,卻也十分合理。

方源如今坐擁福地,等若站在蠱仙的基礎上發展。仙凡之別,宛若天地之差,再加上他前世五百年經歷,更令其消化得掉暴漲的實力,從而顯得遊刃有餘。

方源先前豁出性命冒險,在懸崖上走鋼絲,得到了這些巨大財富,形成深厚的積累。終於在此刻,厚積薄發,形成實力上的井噴。

“大人,此次我們吞併嚴家,共得元石六百三十四萬餘塊,五轉蠱一隻,四轉蠱二十七隻,三轉、二轉、一轉蠱等若干。除此之外,還有煉蠱秘方兩千多件,駝狼三百頭,大胃馬若干。以及蜥屋蠱數千,菇林蠱上百,收納的俘虜有七千餘人……”葛光帶著興奮的語氣彙報了一番。

方源靜靜地聽著,因為嚴家高層被方源一網打盡,又是突襲,因此葛家的收穫很大。

尤其是俘虜的數量,竟然高達七千餘人。其中有大量的二轉、一轉蠱師,許多都願意投降,葛家得到這些補充,整個家族的實力暴漲兩倍還有餘。

“大人,這是此次整理後的清單,請您過目。上面的東西,您請隨意支取。”葛光恭謹地遞給方源一份目錄。

這些資源,對方源來講,倒是可有可無。

他現在有了狐仙福地,元石對他的吸引力,也暴降到了谷底。在青茅山上,為了一兩塊元石還要算計的日子,早已經離他遠去了。

但他缺少仙元石,對他來講仙元石越多越好。可惜嚴家沒有出過蠱仙,怎麼可能有仙元石呢?

方源之所以扶助葛家,也是將其當做棋子,替自己打掩護,從而插手英雄大會之事。

如果有可能的話,常山陰這個身份,他並不想過早放棄。經營得越久,到了五域大戰之時,肯定會有大用處。

“按照草原上的規矩,這裡一半的戰利品都是我的。不過這裡面的東西,卻都不合我用,就算我先寄放在葛家好了。”方源將清單又遞給葛光。

“是,大人。”葛光連忙接過。

“我的狼群,就有葛家餵養。裡面的費用,就從這部分戰利品中支出吧。”方源又道。

葛光卻搖頭,神情懇切:“大人,我們葛家能有今天,都是因為您的緣故。我葛光豈是那種不知恩圖報的人?餵養狼群就由我們葛家全權負責,不需要大人您的一分錢財。晚輩深感才能淺薄,不足以駕馭整個葛家。今後的日子裡,還望前輩多多指點,多多教誨。”

“呵呵呵。”方源笑起來,深深地看了葛光一眼。眼前這個年輕人,算是歷練出來了。

雖然他擔任族長時日較短,但歷經了磨難,在生死中輾轉,在冒險中抉擇,進步很大。

俗話說,亂世出英雄。

這個蠱師的世界環境殘酷,生存大不易。也正是如此,才使得人族中英才輩出,湧現不絕啊。

“葛光,你不錯。既然如此,那我就做一做葛家的外姓家老罷。”

方源這話,讓葛光渾身一震,繼而臉上湧現出狂喜之色。

他連忙拜倒在地,卻道:“晚輩鬥膽,懇請前輩擔任葛家太上家老之位!”

“太上家老?”方源沉吟。

葛光跪在地上,抬起頭,用懇切的目光看著方源。他知道,葛家走到現在這步田地,只有緊緊地依靠著常山陰,才能走得穩,走得遠。才能斬獲更多的利益。

若是沒有常山陰,單靠他三轉的修為,都不足以鎮壓住如今膨脹的葛家上下。

“也罷,我便勉為其難吧。”方源應承下來。

葛家達到如次境地,何嘗不是他的算計。葛光只是三轉蠱師,剛剛上任,方源令葛家吞併了嚴家,卻更能掌控住此人。

而掌控住此人,就是掌控住葛家!

“什麼?嚴家居然被葛家消滅了!?”月牙湖畔的另一處地方,汪家族長聽到這個訊息,吃驚地看向貝家的使者。

貝家的使者,乃是一位三轉蠱師老者,滿臉皺紋,花白頭髮,目光沉鬱。乃是北原上薄有名聲的一位奴道高手,名為貝草繩。

“正是如此。此事已經有許多家族得知,不久之後,就會傳遍北原。貴族因為地處偏僻,周圍有幾大獸群包裹,這才沒有第一時間聽到訊息。”

貝草繩接著道:“在下這一次來,乃是代表貝家,以及鄭家、裴家聯盟,邀請汪家的加入,一起來制裁葛家!”(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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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節:中流砥柱

“哦?”聽到貝家、鄭家、裴家已經結盟,汪家族長微微揚起眉頭。

北原上,各個部族相互結盟並不奇怪。王庭之爭在即,合縱連橫之類的事情,發生的也會越來越多。

“我有一個疑惑。葛家實力原本要弱於嚴家,怎麼一小吞大得了?”汪家族長詢問道。

貝草繩笑了笑:“葛家能吞滅嚴家,皆賴一人。不知道,汪家族長大人聽說過常山陰這個名字嗎?”

“常山陰?”汪家族長微微皺起眉頭,乍然聽到這個名字,在他的內心深處就升騰起一種熟悉的感覺,彷彿在哪裡聽過。

旋即他眉頭一展,臉上湧現出詫異的神色:“常山陰……莫不是昔日誅殺哈突骨的狼王?”

“呵呵。族長博聞廣志,在下佩服。”貝草繩拱了拱手,“正是因為此人插手,才導致葛家獲勝。誰能料到,當初的北原英雄竟然還活著。沒有人知道,這些年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出世得很低調,以一己之力,促使葛家以小吞大。當然,這也是因為嚴家高層被常山陰算計,在先前就一網打盡。這才導致葛家衝擊嚴家營地時,佔盡優勢。”

貝草繩侃侃而談,竟然對此中內情十分清楚。

而事實上,嚴家被滅之後,自然有漏網之魚,逃出生天,來到貝家尋求庇護。有這樣的通報者,貝家自然對情報掌握透徹。

汪家族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昔日,狼王能以一己之力。越級斬殺五轉蠱師哈突骨,並且還屠盡馬匪。如此實力。實在令人嘆而生畏。以你我之力,如何能對付得了如此強人?”

四轉蠱師,已經是中小型勢力的首腦人物。五轉蠱師,則是凡俗的巔峰。

是以當年,常山陰斬殺哈突骨,對整個北原都造成了轟動。

人的影,樹的皮,常山陰的事蹟在北原流傳了這麼多年。汪家族長有所忌憚,也是自然。

貝草繩大笑:“哈哈哈,族長大人有所憂慮,也是人之常情。狼王的確是了不得的人物。但此一時彼一時,今日的狼王卻絕然沒有昔日強悍。”

“哦?願聞其詳。”

“眾所周知,奴道蠱師之強,在於手中的陣容。狼王剛剛復出。狼群完全沒有當初的規模,甚至連一頭異獸都沒有。如今他的手中,只有普通的風狼、夜狼以及龜背狼。之前,又和嚴家一戰,已經損失很多。戰力並沒有多麼的強大。”

貝草繩繼續道:“再者,狼王無故進攻嚴家。此乃魔道行徑,屠戮百姓,著實壞了北原的規矩。他已經不再是我們北原的英雄,而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我們此次制裁的,就是發動戰爭的罪人。任意侵略的歹徒!我們佔據大義,而葛家卻是多行不義。窮兇極惡。英雄大會還未舉行,王庭之爭還未開始,他們就公然發動部族間的戰爭,簡直膽大包天,罪無可恕。縱觀北原歷史,這樣觸碰底線的人物,哪有一個善始善終的呢?”

貝草繩的話,充滿了激昂之情。不愧是貝家的說客,話語中充滿了煽動人心的力量。

但汪家族長也是年老成精的人物,並非輕易之間就能被打動的人物。他目光閃爍不定,猶豫地道:“雖是這樣,但狼王終究是狼王。龍爭虎鬥,必有一傷。戰鬥結束之後,必然有巨大的傷亡啊。”

貝草繩搖頭,不以為意地笑道:“呵呵呵。狼王雖強,但雙拳難敵四手。葛家剛剛吞併嚴家,吃得太撐了,膨脹得厲害,並不安穩。只要汪家加入,我們四家家聯合,還怕他區區葛家一方嗎?”

汪家族長沉吟了片刻:“我不懼葛家,但狼王畢竟是狼王。他神秘失蹤了這麼多年,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情,說不定有了奇遇。他此番出世,必有所圖。這樣的人物,手頭上肯定有著底牌未出啊。”

貝草繩嗤笑一聲:“任何的名聲,也是被吹噓出來的。汪家族長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何懼狼王?他已經過氣了,就算有底牌,也終究不過是個奴道蠱師。既然是奴道蠱師,那我們就有剋制他的手段。”

“實話實說,我們貝家也有奴道蠱師,我族的草兵軍團,在北原上也有一席之地,完全可以正面應戰常山陰。除此之外,鄭家有聞名遐邇的電矛戰陣,裴家族長裴燕飛大人,更是北原著名的猛將。如今,他已經進階四轉巔峰。就算狼王有千軍萬馬,裴燕飛大人也能縱橫披靡,直搗黃龍,將其斬殺!”

眾所周知,奴道蠱師最忌憚的,就是斬首戰術。

只要斬首成功,萬千大軍便會立即陷入混亂,主動崩潰逃散。

聽了貝草繩的話,汪家族長卻仍舊猶豫,只推脫著,事關重大,要多考慮幾天。

貝草繩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事關重大,汪家族長大人多慮一些也是應當。只是此事宜早不宜遲,若是讓葛家緩過神來,逐步消化戰果,我們再戰之時,花費的代價勢必就要更大了。請族長大人明察啊。”

汪家族長點點頭:“最多三天時間。在此期間,就請閣下好生安住在我族中,接受我族的款待。”

貝草繩聽汪家族長這話,只好主動辭別。

他前腳剛走,從會客廳之後,便轉出一人來。

此人清瘦,麵皮發黃,下巴上有三縷鬍鬚,一對眼睛精芒爍爍。乃是汪家族長的得力臂助,擅長謀略的汪家家老汪德道。

“族長大人,我們真的要答應貝家,參加此次聯盟嗎?”汪德道有些擔憂地問道。

“呵呵呵,當然不是。德道勿憂。”汪家族長笑了笑。

汪德道鬆了一口氣:“族長英明,沒有受人蠱惑。王庭爭霸在即。接下來將是連年戰亂。我們自當以儲存實力為首要任務。貝家、裴家、鄭家這三個中型部族的心思,簡直昭然若揭。嚴家是劉家的姻親,嚴翠兒是劉家公子劉文武的未婚妻子。看來他們是想當劉家的走狗,一心想要討好劉文武公子,卻還想分擔風險,將我族拖下水。”

“嗯。”汪家族長點點頭,“我們汪家乃是大型家族,一舉一動都要慎重。王庭之爭。龍蛇紛起,究竟誰能成為最後唯一的勝者?我們要好好觀望,謹慎選擇依附的物件才是啊。”

北原每隔十年,就有一場威力驚人,禍及一域的恐怖暴風雪。

只有入主王庭,才能得到庇護,不會被暴風雪波及。

但王庭名額有限。想要入住其中的人太多,非得經過慘烈的搏殺,優勝劣汰之後,才能決出一位王庭之主。

汪家雖然是大型家族,但屬於底蘊淺薄的那種,沒有爭霸之心。只想依附正確的人。成為從龍功臣,入住王庭,免遭天災。

“如果我們不能進入王庭,那風雪之後,汪家勢必損失慘重。從大型勢力。跌落到中型、小型,甚至因此滅族。也有極大可能。但若是我們能入住王庭,經過王庭的資源供養,休養生息,運氣好的話,甚至能有競爭下一輪王庭霸主的資格!”汪德道神情凝重地說著。

此事關乎整個汪家的興衰存亡,汪家上下都是慎之又慎。

“那麼,這個貝草繩又該如何處理呢?”汪家族長問道。

汪德道摸了摸鬍鬚,沉吟了一會兒道:“我們應當好生款待此人,三天之後,委婉回絕了他的聯盟邀請。同時背地裡,向葛家傳信,示好狼王,告知他們此事。就讓他們狗咬狗,我們坐山觀虎鬥。若是有機會,也不介意充當一次得利的漁翁啊。”

“哈哈哈,德道之言,深合我心啊。”汪家族長不禁大笑幾聲。

望著手中的信箋,葛家族長葛光一片憂色。

在他身邊,各個葛家家老也是沉默。

葛家的王帳之中,氛圍凝重,壓抑得叫人窒息。

“貝家、裴家、鄭家已經聯合起來,要合力制裁我家。如今正在大肆地招攬盟友。今天汪家也來通風報信,恐怕不久之後,盟軍就要大舉來犯,諸位家老有何良策呢?”葛光開口問道。

“此事不妙啊。我族剛剛吞併了嚴家,雖然士氣高昂,但整個戰果根本沒有來得及消化。”

“敵人一旦來犯,難免嚴家的這些投降的人,不會再起異心。”

“到時候,他們再來個裡應外合,我們葛家破滅之期不遠矣!”

“那不如撤退吧?”

“撤退?往哪裡撤?現在有個營地,還能固守。一旦撤退,無據可守,等著被幾家圍追堵截麼?”

眾家老議論紛紛。

葛光失望地掃視一眼,家老們你一言我一語,卻沒有人拿得出靠譜些的建議。

反而,帳內的氛圍變得更加壓抑,鬥志在隱隱渙散。

“好了,都不要說了。”他抬起手,制止了家老們的討論。

“不瞞諸位,幾日前,狼王常山陰大人已經答應,成為我族的太上家老。此事還需邀請他過來。”葛光開口道。

此事原本秘而不宣,此刻說出來,就像是一計強心劑,令諸位家老的心氣勁猛地一抬。

“狼王大人,成為我族的太上家老了?”

“好,好,這是大喜事啊!”

“有狼王大人在,我們就有一線生機啊。”

帳內壓抑的氛圍,頓時一掃而空,低落計程車氣在迅速上漲。這就是強者的作用,在危難的關頭,是撐天踏地的中流砥柱。

看到這一幕,葛光終於明白,為什麼部族裡頭,只有修為高的蠱師才能充當權利高層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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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節:殺人的好天氣

方源被請進葛家王帳。

“哦,有三家聯盟企圖對付本家?”方源聽到這個訊息,目光微微一閃,旋即又問,“是哪三家?”

當即就有家老回答道:“啟稟太上家老大人,分別是裴家、貝家以及鄭家。”

頓了頓後,這位家老又補充道:“裴家族長裴燕飛,有四轉巔峰修為,是北原有名的猛將。貝家雖然只是中等部族,卻培養了兩位奴道蠱師。而鄭家雖然成立不久,但其電矛戰陣,卻是威力不凡。”

方源點點頭,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名,那就是裴燕飛。

此人的確是北原有數的猛將,投靠劉文武后,立即成為劉家帳下第三猛將。

在之後的幾場戰役中,常單槍匹馬殺入戰陣,左衝右突,擾亂敵陣,於披靡縱橫之中,斬殺敵首。

至於貝家、鄭家,方源雖然沒有印象,但是卻不妨礙他估算兩家的實力。

這兩家任何一家,都相當於在紅炎谷時葛家的實力。

貝家有兩位奴道蠱師,這就意味著可以正面抵抗方源手中的狼群。而鄭家是根據電矛戰陣起家的,這是鄭家的看家本領,自然也不容小覷。

“不過,我正巧需要大量的魂魄,灌溉蕩魂山,來壯大我的魂靈。三家聯盟,可以殺不少人吧?呵呵呵。”

想到這裡,方源嘴角微微上翹,勾勒出一絲冷笑。

“如今三家結成聯盟,情勢危急,常山陰叔叔,我們葛家該何去何從呢?”葛光懇切地問道。

方源猛地揚起眉頭,聲音充滿了殺意:“還能怎麼辦?既然對方想要殺我們,那我們就先發制人,直接殺過去!須知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什麼?進攻?!”

聽到這話,葛家高層們都大吃一驚。

他們之前商議,有人建議撤退,有人提議固守,卻沒有一個人提出進攻的想法。

這個想法,實在太激進,太冒險了。畢竟三家聯盟的實力,要遠遠大於葛家。而且葛家現在剛剛吸納了嚴家俘虜,本身也有著內憂。

“直接進攻,這是否太過於瘋狂了?”家老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的對視中傳遞著相同的感受。但是礙於方源的威勢,他們不敢直接明說。

一時間,眾人陷入了沉默。

葛光遲疑了一下,終於懦弱出聲:“常山陰叔叔,如今敵強我弱,我方卻仍舊要首先出擊,放棄穩固的營地嗎?”

方源冷哼一聲:“你們這麼想,敵人也這麼想。正是因為如此,我們主動出擊,才能打得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就在今晚深更半夜,我們將精銳集結在一起,進行夜襲!哪一家離我們最近?”

“當是貝家,其次是鄭家,裴家離我家最遠。”葛光回答道。

方源冷酷一笑:“很好,那就先滅貝家,再屠鄭家,最後伺機幹掉裴家。這一戰,將相當慘烈,諸位都要有心理準備。但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吞併了三家之後,我們葛家將進一步壯大!”

家老們面面相覷,暗自咋舌,驚歎方源的雄心。

以葛家如此的情況,居然還要吞滅掉比自己強大兩三倍的敵方聯盟。這是家老們想都不敢想的。

見眾人還在猶豫,方源大手一揮:“就這麼辦了,你們下去安排吧。”

“是。”眾人只得應下。

當晚,夜風呼嘯,月黑風高。

葛家營地大門洞開,狼群如長河一般,盡皆奔騰噴湧。無數蠱師,夾雜在其中,一個個奔行蹦躍,影影綽綽,心藏殺機。

“好天氣,真是殺人的好天氣啊。”方源坐在一頭異獸的背上,哈哈一笑。

這異獸正是那隻白眼狼,原本是幼體,但被方源動用了宙道蠱蟲催熟,加速成長。如今白眼狼的體型,已經比較之前壯大了數倍。

一身白毛如雪,身軀如水般流暢,神駿異常,只比駝狼稍小。

只是它現在的戰力,只相當於普通的百狼王。它的身上,還沒有野蠱寄生。

野蠱寄生在獸王身上,需要時間。在獸王漫長的成長過程中,會有數只野蠱主動投靠。

但這頭白眼狼,成長的速度太快,缺少時間的底蘊,又常在方源的身邊,因此身無一蠱。

方源索性將其作為坐騎,放在身邊。有時候,藉助它的視力,進行偵查。

大軍一路急行,直撲貝家。

貝家營地設立在一個山丘之上,山丘上原本長著密林,被貝家採伐殆盡,搭建成高大的營地城牆。

城牆上,搭建有瞭望塔,雪亮的燈光,照得營地周圍透亮。城牆表面,生長著嶙峋猙獰的木刺,幾位貝家的蠱師間隔地站立著,一派防衛森嚴的氣象。

“大人,真的要攻嗎?”大軍悄悄潛近到極限位置,葛光打量著城牆,心中打鼓,有退縮的意向。

方源卻笑道:“此戰勝矣。”

“太上家老大人何出此言?”有家老不解,發問。

方源手指著城牆:“正是因為城牆堅固,反使得貝家蠱師心生懈怠,只有幾位蠱師值守。我們能潛近如此地步,便是明證。再者,這燈火過於明亮,是貝家一心想驚退宵小之徒。這種虛張聲勢之舉,企圖顯得自家防備森嚴,卻反把自身暴露無遺。”

聽聞這話,葛家上下頓時心中一定。

方源又囑咐道:“待會我先遣狼群沖垮城牆,你們再派嚴家降者衝鋒,葛家蠱師作為督戰隊。稍有一人脫逃反叛跡象,就地斬殺!”

冷冽如冰的聲音,令眾人心中一凜。

話音剛落,不待家老們回應,方源就一招手,兩隻萬狼王率領著狼群,悍然衝出陰影。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衝入燈光當中。

“狼,怎麼有這麼多的狼?!”貝家的蠱師擦擦雙眼,覺得不可思議。

“敵襲,敵襲!!”有人反應過來,大聲嘶吼,催動蠱蟲發出訊號。

“擋住它們,支援馬上就到!”蠱師們竭力地呼喝著。

但方源的攻勢,是如此的猛烈,彷彿兩隻早已經蓄力半天的鐵拳。

萬狼王的戰力,絕不容小覷,往往一頭萬狼王需要一位四轉蠱師,再加上一干的三轉強者,才能應對。

兩隻萬狼王,在方源的心意操縱下,奮不顧身,發出最強的衝擊。

砰砰砰!

每一次撞擊聲,都令人心驚膽戰。堅固的城牆此刻彷彿是孱弱的紙片,在風中搖晃。

尤其是龜背萬狼王,皮糙肉厚,體格最為壯碩,對城牆造成的危害最大。

貝家蠱師連忙還擊,但是稀疏的攻擊,都被萬狼王身上的野蠱盡數防禦下來。

當貝家支援的部隊,急急忙忙地趕到這裡時,恰好看到整段城牆坍塌,兩頭萬狼王率領著滔滔不絕的狼群,衝入營地的景象。

“夜狼萬獸王!龜背萬狼王!”貝家族長在遠處看到這一幕,驚得睚眥欲裂。

這是兩種不同的狼,野生的狼群,從不會有這樣聯合的情況。只能說明一種情況,那就是有人在幕後操縱。

究竟誰是幕後黑手?

貝家族長沒有多想,在心中就蹦出一個人的名字——狼王常山陰!

“常山陰……”貝家族長咬牙切齒,雙眼簡直要噴火。

但他的怒火,顯然不能阻擋狼群的入侵。

普通的野獸倒還罷了,但是在方源的指揮下,力量和智慧達成了搭配。

貝家極力阻擋,組成數道防線。當狼群衝勢以成,方源不計傷亡,一味猛攻。

跟在狼群身後的葛家蠱師們,幾乎成了看客。

四轉——草傀蠱!

貝家族長瘋狂地催動真元,灌注到腳下的草地上。

青草在剎那間長到一人多高,化為草編的傀儡,手持青葉長劍。

這是草劍精兵!

大量的草劍精兵,支援前線,向著狼群衝殺過去。

草劍精兵的支援,果然成功地阻擋了狼群的衝勢。它們在王帳周圍,結成戰陣,宛若青色的磐石,抵擋著狼群如潮水般的衝擊。

但這個情況只是一時而已,當貝家族長的真元消耗殆盡,草劍精兵沒了補充,磐石漸漸消磨縮小,最終淹沒在狼群的腳下。

“撤,我們向鄭家那邊撤!只要我們活著,貝家就保留了火種,還有重建的一天。”貝家族長見大勢已去,倒也果斷,立即選擇了撤退。

“哈哈哈。”方源騎著白眼狼,望著貝家高層抱頭鼠竄,放聲大笑。

“大人,我們贏了!”葛光激動無比地道。

“只是贏了三分之一罷了。留些人手,清掃戰場。我們追殺過去!”方源大手一揮,萬千狼群齊聲呼嘯,紛紛調轉方向,向鄭家衝去。

“他們追殺上來了!”貝家逃亡的蠱師,被這樣的軍勢,嚇得亡魂皆冒。

“不對,常山陰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鄭家。”有人頓悟道。

“他攻佔了我家不說,還想攻打鄭家?!”有人怒吼道。

“族長,我們怎麼辦?我的真元快耗盡了,再過不久,就要被追上了。”有人著急地大叫。

貝家族長猶豫了片刻,他的真元也不多了,只好換個方向,鑽進了旁邊的密林。

方源率領著大軍,沒有管這些傢伙,而是直朝著鄭家前行。

“他沒有追來,果然是去鄭家了。”貝家高層都喘著粗氣,站在密林中,心有餘悸地看著萬狼奔行。

貝家族長臉色鐵青,雙拳捏得青筋直暴,心中的仇恨和憤怒的火焰,燒得他幾乎要爆炸,但他卻又無可奈何!(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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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節:死吧,死吧

“電矛準備!”鄭家族長親臨一線,放聲怒吼。

方源率領的大軍,在碾壓了貝家之後,馬不停蹄,直接朝著鄭家營地殺去。

慘烈的攻防戰,瞬間爆發。

方源動用兩頭萬狼王齊攻,一口氣突破鄭家兩道防線,但是到了第三道時,終於被遏制住。

遏制住狼潮的,正是鄭家聞名北原的王牌――電矛軍團。

這些二轉的蠱師,站在第三道城牆上,一字排開,凝結成一股強烈的精悍之氣,鑄成血肉般的長城。

聽到族長的吼聲,這些蠱師立即伸出右手,真元從空竅中提取出來,灌溉到右手掌心的閃電印記上。

這是電矛蠱寄生的標誌。

隨後,葛家眾人便看到這些蠱師掌中冒出電光,瞬間形成藍銀色的長矛。

這些長矛每根都有四尺之長,完全是由閃電凝結,電光爍爍,並且發出滋滋的微響聲。

“射!”鄭家族長又大吼一聲。

嗡!

一瞬間,五百八十根電矛一齊飛射而出,在空中劃出密集的弧線。

閃亮的電光,一時間照亮戰場。藍色的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不同的是,葛光等人面色鐵青。而鄭家族長則泛起傲然的笑意。

電矛飛射而下,暴雨一般,射在衝鋒的狼群當中。

就算是龜背狼堅硬的背甲,也要被電矛一舉洞穿。更遑論防禦更加薄弱的風狼、夜狼。

電矛齊射,威力非凡。一瞬間清空了大片戰場。

原本密集的狼潮,頓時變得稀疏起來。

五百多頭野狼。同時倒下,成為屍體,狼群的整個攻勢為之一滯。

“哈哈哈,看吧,這就是我族的電矛軍團!”

“有此強軍,誰敢小覷我族?”

“這是我族最強的血肉城牆,就算再多的狼群又能怎樣?”

看到這一幕,鄭家蠱師們紛紛興奮地大吼著。士氣猛振。反觀葛家眾人,俱都臉色沉重。

“常山陰。”鄭家族長動用擴音蠱,聲音放大數倍,蓋過戰場上的嘈雜。

“你無端侵犯我族,英雄大會還未開始,你就恣意妄為,開啟戰端。簡直是無法無天。你如此瘋狂殺戮,必將受到北原各族的聯合制裁。你現在還未鑄成更大的錯誤,後悔還來得及,速速退去!否則,我就將你的惡性公之於眾,讓你和你身後的葛家成為北原人人喊打的老鼠!”鄭家族長喝斥警告道。

“太上家老大人……”葛家的家老們紛紛望向方源。神色都變得猶豫起來。

方源如此瘋狂的進攻,的確是犯了規矩。雖然三家聯盟要對付葛家,但卻未成事實。單憑葛家收集到的證據,還不能證明什麼。

北原蠱師雖然好戰,但並非亂戰瘋打。凡事都要講個理由。

理由越正當,越大氣凜然。自然越好了。

而且王庭之爭還未開始,部族之間都在相互剋制。當初葛家在紅炎谷時,蠻家明明實力遠超葛家,卻仍舊沒有直接動手。而是採取陰謀手段,製造狼潮。這就是因為,蠻家沒有找到吞併葛家的正當理由。

這就是正道的規矩,北原部族間的遊戲規則。

方源此次帶領葛家侵略三家聯盟,顯然是破壞了這個規矩。沒有正當的理由,就是缺乏大義。

葛家如此惡劣的侵略行徑,將造成外交上的孤立,搞不好就成為各大部族戒備厭惡,甚至一起討伐的物件。

是以,葛家高層都很擔憂。只是礙於常山陰的實力和威望,沒有公開反對罷了。

現在狼群攻勢受阻,葛家眾人的擔憂情緒都冒出了苗頭。

方源面無表情,騎著異獸白眼狼之上,盯著城牆上的這些蠱師。

“電矛軍團,的確不一般。”

他目光閃爍不定,看出了端倪。

鄭家的整個電矛軍團,施展攻擊的有五百多人,但真正的關鍵人物,卻是躲在角落裡,被嚴加防護著的上百位輔助蠱師。

這些蠱師利用手中的蠱蟲,增強電矛的威力,或者凝結電矛的力量,彙整合更強的攻擊手段。

方源將目光移動到夜狼萬獸王,以及龜背萬狼王的身上。

這兩頭狼王,就是受到了鄭家族長親自出手,以及電矛軍團的合力阻擊,才不得不敗退下來。

它們的身上,已經是傷痕累累。龜背萬狼王還好一些,夜狼萬獸王的防禦蠱則被打死了,渾身鮮血淋漓,有幾處傷口更是深可見骨。

雖然現在這些傷口,都被方源動用狼煙蠱治療了大半,但夜狼萬獸王的整個戰力的確下降了一個層次。

撤退?

難道撤退了,對方就不追究了嗎?

方源冷笑連連,這一撤退才是徹底的絕路。

唯有不斷進攻,朝前突擊,擊潰了三家聯盟,將來沒有了苦主,才能將打破北原正道規則的惡劣影響,降至最低。

如今葛家就像是開弓的箭,早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葛家的這些高層,鼠目寸光,看不清形勢,但方源有五百年經驗,自然老道非凡,心中猶若燭火觀照。

“諸位,到了關鍵時刻了。葛家上下,全員壓上,死戰不退,誰敢退一步,殺無赦!”方源一邊冷喝著,一邊積極調動手中的剩餘力量。

嗷嗚!

風狼萬狼王率領著風狼群,奔赴戰場。這隻萬狼王,一直被方源故意藏在外圍。沒有帶進葛家營地,甚至連在貝家攻略戰中,也按捺住,沒有動用。

“第三頭萬狼王!”看到這頭風狼王,葛家、鄭家的蠱師都變了顏色。

葛家高層的臉上。都泛出喜色。而鄭家蠱師卻是心頭壓上一塊重石頭。

方源眼中閃過冷酷的殺機,大手一揮。三頭狼王一齊奔赴前線。

看著三頭萬狼王聯合奔襲而來,鄭家族長面色鐵青,怒吼著出手。

殺招――雷鳥!

空竅中的真元海面暴降一大截,三隻蠱蟲一齊施展,很快在半空中形成一隻體型龐大的閃電巨鳥。

巨鳥飛向龜背萬狼王,將其抵擋住。

“電矛軍團,齊射!”鄭家族長又急忙大吼一聲。

數百隻電矛,斜射向空中。輔助蠱師們齊齊動手。閃電長矛在飛射的過程中,相互匯聚起來。眨眼間,就形成了一條電光長蛇。

鷹爪蠱!

一位三轉家老陡然出手,針對半空中的電光長蛇。長蛇瞬間生長出兩隻利爪,宛若鋼鐵。

犀角蠱!

第二位鄭家家老出手,電光長蛇額頭冒出一隻銳利的黃金獨角。

銀鱗蠱!

第三位家老為電光長蛇的全身,添上寶銀色的堅固鱗甲。

這頭全副武裝的電光長蛇。在空中游曳了一輪,彷彿神龍降世。隨後它俯衝而下,勇悍絕倫,和風狼萬獸王殺成一團。

“又來這一招。”方源眼角抖了抖,之前夜狼萬獸王就是被這個殺招擋下來的,造成了沉重的傷勢。

這是殺招――金銀電蛟!

蠱師養用煉。每個方面都大有學問。在用蠱方面,有殺招一說。

一些蠱師強者,將多隻蠱蟲進行巧妙的搭配,在短時間內接連使用,形成效果更佳的攻勢。這就是殺招。

尋常的殺招。是由單個蠱師運用出來。就譬如鄭家族長的殺招雷鳥。

而金銀電蛟,卻是數百位蠱師一起配合。形成的殺招。它將數百位的二轉蠱師,以及幾位三轉強者的力量,凝結成一擊,攻勢自然凌厲。

有著金銀電蛟的阻擋,風狼萬獸王暫時也指望不上了。

但方源並不氣餒。

他還有一頭萬狼王!

夜狼萬獸王,在他的操縱下,展開瘋狂的衝鋒。

“攔住它,攔下它!”

“死也要擋住它。”

“族人們,我們的父母妻兒、兄弟姐妹都在我們的身後,我們絕不能失敗!”

“這頭萬獸王已經沒了防禦蠱,我們大有希望!!”

鄭家蠱師們群情奮起,爆發出猛烈的攻勢。

無數的攻擊,宛若煙花一般燦爛,打在夜狼萬獸王的身上。

這頭萬獸王身上的防禦蠱,已經消亡。頓時被打得皮開肉綻,發出慘烈的嘶吼。

強烈的痛楚,刺激得夜狼萬獸王雙眼血紅,殺意暴漲,攻勢更加瘋狂。

“可惡!”看著夜狼萬獸王殺進電矛軍團,屠戮鄭家最寶貴的王牌力量,鄭家族長氣得要吐血。

但他分身乏術,他現在拼盡全力,牽制住龜背萬狼王。

為了保衛自己的家園和親人,鄭家蠱師們爆發出超強的戰鬥力。

“死吧,畜生!”一位三轉家老奮不顧身,飛騰起來,對準夜狼萬獸王的雙眼,猛地刺出雙手。

夜狼王躲閃不及,被刺瞎雙眼。

無比的劇痛中,它張開血盆大口,將這位三轉家老攔腰咬斷。

三轉家老的身軀斷成兩截,臨死前的表情卻是微笑。

他榨乾了最後一絲真元,成功地重創了夜狼王。

這樣的情況,並不少見。為了抵擋住夜狼王,鄭家許多蠱師都奮不顧身,選擇犧牲自己,也要保衛家園。

“真是壯士!”方源嘖嘖讚歎一聲,冷笑連連。

意念中,夜狼王傳來強烈的要撤退的慾望。但方源不許,強制令其繼續進攻。

電矛軍團在夜狼王的死戰中,損失慘重,十不存一。沒有了像樣的抵擋,葛家蠱師們紛紛出動,很快打出缺口。

勝利的天平,向方源一方猛地傾斜。

時間一過,金銀電蛟消散在空氣中,風狼王失去了阻擋,在方源的操縱下,圍殺了鄭家族長。

隨後狼群如潮水般,衝入鄭家營地,對老弱婦孺展開無情的屠殺。

慘烈的叫聲,絕望的大喊,被侵犯的尖叫,都回蕩在戰場上空。

“死吧,死吧,死得越多,我得到的魂魄就越多啊。”方源面無表情,看著眼前的人間地獄,暗中則一直在催動著儲存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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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節:貝草川

遠處的陰影角落裡,近十人眺望戰場,正是貝家逃竄出來的高層九天修靈全文閱讀。

“鄭家完了。”看到這裡,貝家族長貝草川發出一聲嘆息。

“想不到常山陰的手中,竟然還有第三頭萬狼王!”一位家老驚歎著,說出眾人的心聲。

他們都沒有料到,方源居然還隱藏著實力。在進攻貝家的戰鬥中,這頭萬狼王一直被雪藏著,沒有登場。

“有三頭萬狼王在手,鄭家不過區區中型家族,就算有電矛軍團,被攻破也很正常。”

“只是常山陰真是陰險,居然能隱忍不發到如此地步。如此心性,可畏可怖!”

“呵呵,那又如何?鄭家族長臨死一擊,殺死了夜狼萬獸王。現在常山陰手中只剩下兩頭萬狼王了。”

殘餘的貝家家老們有的感慨,有的冷笑。

捕捉一頭萬獸王,可絕非是容易的事情。方源的損失,在他們看來,是很慘重的。

但事實上,方源作用福地,溝通寶黃天,要補充萬狼王只是一念之間而已。

“這常山陰真是瘋狂冷酷,本來可以將夜狼萬獸王暫時撤離戰場的,結果就這樣被他硬生生地指揮,導致萬獸王戰死。”一位家老說著,心中還泛著冷氣。

貝家族長眯起雙眼,當時的戰況他歷歷在目:“若非如此強攻,恐怕也不能這麼快就奠定戰局啊。葛家一小攻大,是耗不起的。常山陰此舉十分明智。”

“可惜鄭家族長也死了。這人是四轉高階,是個強手,若是能活下來的話……”貝家族長又嘆息一聲。

這也是因為,鄭家族長過於戀戰,施展出了十二分的力氣。拼殺得太狠了。久戰之後,導致真元消耗巨大,想要逃跑時,又被夜狼萬獸王圍追堵截,最終沒有逃生成功。

而鄭家的電矛軍團。幾乎被屠戮一空,只餘下小貓三兩隻。

這兩件事情,對鄭家全族計程車氣。都是致命的打擊。

族長犧牲,軍團一空,鄭家失去了抵抗之力,立即呈現出徹底潰敗之景。

葛家等人,則衝入營地,展開恣意的屠殺。鄭家毫無戰意,剩下的拼命逃竄。哀嚎聲。求饒聲不絕於耳。

有時候甚至會出現。一位一轉蠱師追著兩三位二轉蠱師窮追猛打的情景。

這些二轉蠱師們,也不是不想戰鬥。只是真元都在和狼群的對耗中,消耗得太嚴重了。。

沒有了真元,蠱師的戰力就要暴降到谷底。

看到鄭家營地的慘狀,貝家眾人都陷入了沉默當中。

他們不禁聯想到之前,自家營地被攻陷的情景,一個個咬牙切齒。捏緊雙拳,心中既憤怒,又充斥著一股蒼涼之感。

亂世要到了!

北原每十年一度的風雪天災,都將掀起一場群雄逐鹿的大動盪。

屆時,動盪將波及整個北原,今日的情景不過是其中的一個序幕罷了。

人賤如草,顛沛流離。中小型的部族,幾乎都是浮萍,被捲進戰爭的漩渦,一個個都身不由己,稍有大意就會被絞個粉碎。

就算是大型家族,也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劍破仙驚全文閱讀。唯有那些超級家族,祖上出過蠱仙,本身擁有福地,就有了屹立不倒的萬代基業。

“族長大人,我們的真元都已經恢復好了,本來想馳援鄭家,但現在鄭家已經失敗了。不如殺他個回馬槍,拯救我們的族人去!”這個時候,有家老提議道。

“不錯,常山陰胃口太大了,衝破了我族營地,又接著衝殺鄭家。照這個瘋狂的趨勢,說不定他還要對付裴家去。我們正好趁此機會,殺奔回去。”

“葛家留在那裡的人,雖然人數比我們多得多,但都是些一轉、二轉的蠱師,只有一位三轉的家老。”

家老們不由地心動了,紛紛看向他們的族長。

他們人數雖少,但至少都是三轉修為,族長更有四轉境界。實力強大,勢必能造成衝擊。拯救本族的可能性極大。

但這位年輕的貝家族長,卻搖了搖頭,斷然否決道:“不行!葛家雖然留守的人少,我們的確可以奪回營地,但那又如何呢?我們人數太少,此戰勢必要走漏訊息。常山陰得到訊息之後,若是返身殺回來,我們能守得住嗎?能帶著族人們安全逃離嗎?”

一干家老盡皆啞然。

貝草川說得沒錯。

他們在第一次防守時,實力完好,都被狼潮打破。更何況現在呢?

“就讓他們成為俘虜吧。放心,你們看,葛家在戰鬥結束之後,就約束了族人,沒有屠戮俘虜。他們想壯大實力呢,哼,胃口倒大得很!”

貝草川冷哼一聲,繼續道:“我們的族人,就暫且寄存在他們那裡。短時間之內,反而能消耗他們的糧草,令他們必須抽出更多的人手,分化更多的精力。”

一位家老陡然雙眼放出精芒:“那我們不如直接進攻他們的老巢。葛家如今不過是個中型家族,現在他們幾乎動員了所有的力量,大本營中必定防禦空虛。我們燒殺搶掠一番,燒光他們的糧草,加重他們的負擔,讓他們也嘗一嘗被人攻殺的滋味!”

“好主意啊!”

“不錯,這是個辦法!”

“我一定要讓葛家嘗一嘗家破人亡的痛苦!!”

家老們紛紛興奮地叫著。

“愚蠢!”貝家族長卻當頭棒喝,冷冽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剮過眾人的臉面,“你們都是豬腦子嗎?燒光了他們的糧草,吃虧的還是我們族人。你當他們不會殺掉降俘,降低消耗嗎?認出了我們,萬一他們殺俘洩憤怎麼辦?”

貝草川吐出一口濁氣,雙眼閃爍著智慧的光,他沉聲道:“真正的復仇,絕不是這一時的快意。攻殺葛家營地。不過是小打小鬧,動不了他們的根本。唯有斬殺掉常山陰,消滅葛家主力,我們才能翻盤啊!我們手中的力量,要用到刀刃上去。”

這一番話。點醒了諸位家老。

“還是族長大人英明!”

“有族長大人在,我族就有希望啊。”

“我們都聽族長您的安排!”

眾家老們看向族長的目光中,都湧現出敬佩和愛戴。

貝家族長貝草川也是個人傑!

他在年輕時。受到兄弟排擠,是最不被看好的少主人選。

更甚少出手,偽裝實力,表現出來的修為低下,因此經常在晚宴、集會當中,受到諸位兄長的奚落和嘲諷綠茵妖王全文閱讀。

貝草川擅長隱忍,按捺不發。坐看眾兄弟掐尖內鬥。自己則默默積蓄實力。

當貝家老族長病危時。他終於等到了機會。

其時,貝家老族長因為蠱蟲反噬,需要一隻蠱來療傷。但家族查探之下,發現最近的這隻蠱寄生在一隻靈犀萬獸王的身上。

靈犀獸群規模足有八萬,家族上下都沒有辦法,悲觀絕望之時,貝草川孤身一人潛入獸群棲息之地。

經過多日觀察。他發現在偶爾的時候,這隻靈犀萬獸王會脫離大部隊,到一處汙泥沼澤中打滾玩耍。玩耍累了,會呼呼大睡。

汙泥臭如糞坑,且生長許多蛆蟲,貝草川就埋伏在汙泥當中七天七夜,沒有絲毫動彈。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等到靈犀萬獸王來到此處玩耍。但靈犀萬獸王體型龐大,打滾之時,踩中泥沼中貝草川的小腿,當場就將其腿骨踩碎。

貝草川默默忍受,竟然一聲不吭!

待萬獸王玩耍得累了,呼呼大睡之後。他這才悄然出手,從靈犀萬獸王的身上,偷取了那隻野生蠱蟲。

貝草川得了野生蠱蟲,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離開賢弟,馬不停蹄,單靠獨腳蹦跳回到族中,救活了老族長。

全族震動!

貝草川此舉,孝感動天,勇氣絕倫,又有細膩智謀,叫全族上下都刮目相看。

他的兄弟們,也為他暴露出來的三轉巔峰修為,而感到極度的驚詫。

老族長活命之後,激動得留下了淚水,說道:“老夫生平流眼淚的次數屈指可數,今日流淚,不是因為老夫苟延殘喘,僥倖偷生。而是有子若此,身為父親,為他的孝道感動。身為族長,更為本族的未來而高興!”

當場,貝草川就被任命為代理少族長。

貝草川得了這位置,不再藏拙,一面處理家族事務井井有條,爭取各方的認可。另一面著打壓兄弟姐妹,穩固位置,再沒有給其他競爭者任何可趁之機。

最終,他成功地成為家族族長,勵精圖治,帶領著貝家漸漸壯大,接連渡過了好幾次難關,最終走到了今天。

雖然貝草川不過三十小几,但他在貝家上下,有著深厚的威信,眾家老無不信服!

“太上家老大人,族長大人,諸位家老,我們已經完全控制了鄭家營地,斬獲甚多!”負責打掃戰場的家老,興奮地彙報道。

“初步估計,此戰我們得到的元石,至少得有八百多萬塊。蠱蟲有數千,其中三轉蠱,就有一百都只。還有個蠱屋密室,正在破解當中。”

聽到這樣的戰果,葛家上下的臉上無不湧現出喜悅之色。

攻佔了鄭家,他們的收穫比貝家還大。

鄭家在中型家族中,屬於底蘊深厚的那類。縱然因為戰損,但保留下來的資源還是十分龐大的。

“太上家老大人,族長大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這位家老彙報完後,隨即問道。

葛家上下紛紛看向方源。

方源面無表情:“繼續進攻,目標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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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節:裴燕飛

夜風呼嘯著,群狼在嘶嚎。

圍繞著城牆,裴家和葛家正展開激戰。

火焰、金光、閃電、青藤種種攻擊,交匯成一片燦爛的煙火。把漆黑的夜幕掀開一角。

“殺啊,攻破城牆,將裴家也滅掉!”

“都我狠狠地打,把葛家這些賊子殺個乾淨!!”

兩邊的指揮,在拼命地吼叫著,鼓舞著雙方計程車氣。

濃鬱的血腥氣息,縈繞整個戰場。

大量的殘肢碎體,橫屍遍野。往日裡尊貴的蠱師,在這裡也是命賤如草。當然,更多的還是野狼的屍體。

看著前線的龜背萬狼王再次被打退下來,方源在心中暗暗地嘆了一口氣。

因為接連衝擊了貝家和鄭家,訊息不免走漏出去,當方源率領著葛家眾人來攻打裴家時,對方已經做出了嚴密的防備。

失去了夜狼萬獸王之後,方源手中僅有龜背萬狼王,以及風狼萬狼王。

原本雙王出擊,倒也能對裴家防線構成威脅。但由於一人,方源最多隻能派遣一位萬獸王攻擊。

此人便是裴家當代族長裴燕飛!

這片戰場中,他是萬眾矚目的焦點,比方源的兩頭萬狼王都要風頭更勁。

裴燕飛身高八尺,相貌堂堂,雙眼精芒逼人,狼背蜂腰,此刻在狼群中左衝右突,所向披靡,一派猛將無雙的風範。

最令人矚目的特徵便是他的一對黑眉毛,烏光發亮。眉毛中間濃密。兩邊尖銳。眉梢上揚,宛若飛燕的雙翅。

這眉毛並非天生。而是由兩隻四轉燕翅蠱所化。

正是由於此人縱橫戰場,無人可制,方源防備他的突襲,只得時刻都要派遣一頭狼王防護自身。

這樣一來,只剩下龜背萬狼王衝殺前線,對裴家方向的衝擊力下降了許多。

“啊!”葛家的一位家老在臨死前,發出一聲慘叫。

隨著這聲慘叫,他的頭顱沖天而起。被裴燕飛收割。

“又一位家老,死在裴燕飛的手上了!”看到這樣一幕,葛家眾人都是眉角顫動。

裴燕飛並未有直接找方源的麻煩,而是直接衝陣,在狼群中縱橫往來,已經接連斬殺了葛家三位家老。

這樣一來,他不僅沒有被萬狼王糾纏。解放了自身戰力,並且還能間接地牽制住風狼萬狼王的發揮。可見其勇武之餘的智謀心智。

“還有誰來?!”裴燕飛催動燕翅蠱,飛上半空當中,凜然大喝。

他的聲音,直接蓋壓過狼嚎聲,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

葛家默然。而裴家蠱師們則士氣大振。

“真是猛將!”方源輕輕地讚歎一聲。

裴燕飛擁有極強的飛行技巧,擅長低空飛行,雖然沒有達到飛行大師的地步,但也相差不遠了。

他是金道蠱師,攻勢尖銳。一般人難以招架,又擁有傑出的移動能力。在戰場中左衝右突。速度極快,宛若天馬行空,簡直是隨心所欲。往往戰力比他強的,沒有他的移動能力。能跟得上他節奏的,卻沒有他的戰鬥力。

有幾次,方源將風狼萬獸王稍稍調到前線方向,裴燕飛就繞過一個弧線,直接殺向方源。

葛家眾人都無法抵擋,方源只得將風狼王再調回來。

這頭風狼萬獸王的戰力,雖然比裴燕飛一人要更強幾分,但到底是野獸,智謀不足。即便由方源操縱,但靈活性上仍舊比不上裴燕飛。

“我的手中,萬獸王還是太少了,對付一個裴燕飛,都顯得捉襟見肘。狼群的規模,其實也不多。真正成熟的獸群,至少得有十萬。當今北原的三大奴道大師馬尊、楊破纓、江暴牙,手中都有數十萬的獸群。甚至他們手中還有一隻異獸小隊,作為王牌力量。”

方源看著戰場,心中有了擴張獸群的心思。

他手中的獸群,雖然是小成了,但應對接連的三戰,就顯得實力薄弱了。尤其是高階戰力,嚴重不足。

蠱師世界中,真正主宰戰局的,還是高轉蠱師。

方源一邊想著,一邊調動千狼王、百狼王,率領著狼群,形成一波密集的攻勢,向裴家營地推去。

狼群呼嘯,氣勢洶洶,宛若海嘯一般,令城牆上的蠱師們立即緊張起來,慌忙調動一切。

“這股攻勢凌厲,快把後備隊調上來一起防守!”

“土道蠱師們,快快快,修復城牆!!”

“頂住,一定要頂住。不要吝惜真元了!”

轟轟轟……

大股的火焰投下,在狼群中產生爆炸。金色的飛槍、飛箭,密集如魚,一波波覆蓋打擊,令狼群傷亡慘重。

幾位家老聯合出手,形成兩三股的小型龍捲風,狼群中肆虐,把許多野狼都颳得飛起來,然後飛到五六丈的高空,最後重重地摔死在地上。

“我們也出手!”葛家等人也展開反攻。

鬼炎蠱!

兩三團慘藍色的鬼火,噴到城牆上,一片蠱師因此遭殃,渾身都被陰冷的鬼火籠罩著。

他們發出最悽慘的叫聲。鬼火對他們的肉體毫無傷害,但直接灼燒他們的靈魂,這種痛楚極為劇烈。

拳石蠱!

一個巨大的石頭,形如人握緊的鐵拳,衝破空氣,發出獅虎一般的呼嘯聲。然後重重地撞在城牆上。

城牆立即被砸出深深的凹坑,蛛網般裂痕迅速向四周蔓延,城牆上幾位蠱師甚至立足不穩,被震倒下去。

電網蠱!

一張由電流組成的大網,飛向高空,然後落下。罩住一截城牆上。

城牆上的蠱師們,被電網束縛。有的撐起防禦蠱在頑強抵抗,有的則已經被烤成焦炭,死得不能再死了。

……

激烈的對轟,在短時間內,造成了大量的傷亡,也使得蠱師真元迅速損耗。因此持續了一會兒工夫後,就停歇下來。

裴家、葛家的蠱師們,都紛紛停手。後撤。有的乾脆坐在原地,抓緊一切時間回覆真元。

“戰機,就在此刻。”騎在白眼狼背上的方源,眼眸一亮。

雙方都在喘息的當口,他猛地出手。

狼煙蠱!

狼煙滾滾,覆蓋戰場,迅速治療傷亡。恢復狼群的戰鬥力。

狼嚎蠱!

方源仰天長嘯,一聲淒厲的狼嚎後,狼群緊接著咆哮,戰力狂漲。

又一股狼群趕赴戰場,戰場上殘餘的狼群也跟著彙集起來,形成一波嶄新的攻潮。

這股兵鋒直指裴家的一段城牆。

這段城牆。正是剛剛被巨大的拳石轟中,砸出深坑,岌岌可危的那段!

嗷嗚!

龜背萬狼王也趕了過去!

城牆上蠱師們掙扎地爬起來,發出各種攻勢,但龜背萬狼王強頂著攻擊。轟的一聲,撞塌了城牆。

城牆一垮。防線立即漏出一個缺口。無數野狼蜂擁而入,對裴家蠱師造成大量殺傷。

“不好!”一直遊弋在方源周圍,尋找機會的裴燕飛,看到這一幕後,再不能淡定,立即展開燕翅蠱,急速回援。

四轉,金縷衣蠱!

他渾身爆發出一道金光,黯淡下來後,凝結成一片衣甲。

四轉,燕翅蠱!

他的背後又冒出一對燕翅,總共兩對燕翅,將他的速度提升了整整一倍。

四轉,虹變蠱!

啪的一聲,他雙掌合十,豎立在自己的頭頂,整個人筆直伸展,彷彿一支黃金飛箭,劃破天空。

虹變蠱催動起來,將他的兩對燕翅,整個身軀都逐漸化為金色的光暈。

三隻四轉蠱,一同催動,終於形成一道殺招。

裴燕飛的招牌殺招――金虹一擊!

他以身化虹,變成一道金色的流星,綻放出的熾光,宛若太陽碎片,逼得人都不由地眯起雙眼。

金虹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驚豔至極的弧線,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擊中龜背萬狼王。

龜背萬狼王在方源的指揮下,於千鈞一髮之際,調轉身體,將身體中最堅硬的龜殼對準裴燕飛。

轟!

金虹擊中龜背,爆發一聲巨響,同時綻放出無邊的金色光芒。

一時間,戰場上的蠱師們不由地都閉上雙眼,饒是如此,眼睛也被刺激得流下眼淚。

光芒旋即黯淡下去,人們極力睜開模糊的雙眼。

龜背萬狼王的整個龜殼,竟然被裴燕飛徹底洞穿,形成了一個洞口,從狼王身體的左側,就能看到它的右側。

龜背萬狼王發出淒厲的嗥叫,受到如此重創,一身戰力降至最低谷。

而裴燕飛,只是面色發白,懸浮在半空中。

嘈雜的驚呼聲這時才響起來。

葛家蠱師神情壓抑,而裴家卻是軍心大定,高呼著族長威武的口號。

“大人,裴燕飛苦戰良久,如今又施展殺招,重創了萬狼王,一身真元所剩無幾。現在正是大舉攻殺的良機啊!”葛光忽然興奮地吼道。

方源雙眼眯起,葛光說得沒錯,裴燕飛戰鬥這麼久,真元的確所剩不多了。

這點方源自然早就清楚。

但方源有前世五百年記憶,卻知道裴燕飛手中還有一隻奇蠱,名曰釜底抽薪蠱。此蠱高達五轉,能令蠱師爆發出大量真元,事後則折損修為境界。

當然,單憑這點也還不足以讓方源放棄。只是……

“我族營地、鄭家營地、貝家營地方面,可有什麼噩耗傳來麼?”方源轉身問道。

葛光連忙答道:“不曾有。”

方源立知事不可為,冷笑一聲,下了命令:“我族戰力低落,裴家則傷亡更多。目的已經達到,我們撤。”(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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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節:安然撤退

貝草川一直在注視著戰局的發展。

在他的身邊,環繞十一位蠱師。除去他貝家的家老,還有鄭家的幾位家老,都被貝草川號召起來。

他們來此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斬除常山陰,逆轉整個戰局的勝負。

“葛家都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慮。真正的關鍵,只有一個,那就是狼王常山陰。只要殺了他,勝利就是我們的!我們還有翻盤的希望!!”貝草川眼中閃爍著陣陣精芒,觀察戰場的同時,不忘鼓舞著身邊人計程車氣。

鄭家的家老們已經被他說服:“貝家族長說的不錯,但我們何時進攻呢?”

貝草川眯起雙眼:“要隱忍!狼王十分謹慎,只往前線派遣了龜背萬狼王,總是留著風狼萬獸王在身邊。他身邊的防禦力量相當充足。我們實力雖強,但突擊的機會只有一次。一旦沒有成功,就只剩下強攻一途。屆時,我們無險可守,身處狼潮當中,擊殺常山陰的機會就會越來越渺茫了。”

就在這時,戰場上爆發出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場對轟。

各種攻擊,五顏六色,充斥戰場上空。轟隆隆的爆炸聲,不絕於耳。

看著這樣的景象,眾人皆心中凜然。在這樣的戰場上,饒是三轉蠱師,也顯得渺小。只有四轉、五轉蠱師才是頂樑柱。

“大人,現在正是我們進攻的最好時機啊。”一位家老忽然提議道。

“不急。”貝草川擺手。

對轟持續了片刻後結束,這時又有家老按捺不住:“族長大人,是時候了。趁著葛家蠱師們正在恢復真元,我們衝過去勢必能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不!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常山陰。剛剛的對拼雖然激烈,但是常山陰身邊的狼群反而更多了。”貝草川嚴詞拒絕。

接下來,方源陡然出手,敏銳地抓住戰機,將一段城牆轟垮。

這是關鍵性的進展。

裴家的防線,終於被撕裂開一個口子。大量的野狼蜂擁而入,同時龜背萬狼王也趕到。

“這下糟糕了!防線一破,狼群徹底展開攻勢,裴家局面急轉直下,危急了!”

“大人,我們快快出手。再不出手,裴家也要完蛋了。”

“現在出手,我們還能挽救這個局面。”

“不!”貝草川站起身來,他眼中精光閃爍不定,心中充滿了喜悅,他苦苦等待的戰機終於出現了。

只要裴家防線被攻破,常山陰勢必要催動狼群,大舉進攻裴家的營地。這樣一來,他身邊的防禦力量就會薄弱下去,如此便給了貝草川突襲斬殺他的良機。

“若是現在出手,只會讓常山陰及時發覺,收攏狼群,使得戰局再度僵持。暴露之後,我們也會喪失斬殺他的寶貴良機。我們三家聯盟,憑什麼裴家的損失比我家的少?狼王如此謹慎,絕對不是容易對付的人物。只有用裴家為誘餌,讓他品嚐一口勝利的滋味,放鬆警惕之時,才是我們斬殺他的機會啊!”

一瞬間內,貝草川腦海中思緒電轉,心思轉了幾轉。

但嘴上他卻不能這麼直說,而是開口道:“再等等,我們絕不能亂了方寸。相信裴燕飛!他可是我們北原出了名的猛將,你們以為他只有這樣的實力嗎?”

一群三轉蠱師聽到這話,勉強剎住衝鋒的腳步。

貝草川話音剛落,裴燕飛便施展出了殺招金虹一擊,強烈的爆炸,璀璨的光芒逼得眾人都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雙眼。

待光芒消散之後,龜背萬狼王遭受重創,裴燕飛則懸浮在坍塌的城牆廢墟之上,臉色蒼白。

“好強!”

“只是一擊,就重創了萬獸王啊。”

“這是裴燕飛的招牌殺招,果然了得!”

“還是貝家族長厲害啊,對整個戰場的局面洞若觀火,老夫領教了。”

家老們紛紛對裴燕飛的戰力,表示驚歎,同時讚歎貝草川的英明。

貝草川嘴角扯動了一下,他倒是更願意裴燕飛守不住這裡。

“還有機會,還要再等等。裴燕飛施展如此強大的殺招,必定真元大損。看他的臉色,顯然自身也不好過。只要風狼王在常山陰的身邊,狼王就立於不敗之地。裴家還是處於下風。如果狼群攻入裴家營地,我就繼續剛剛的計劃。如果裴燕飛佔了優勢,我便落井下石,進行配合,帶給常山陰致命一擊!”

貝草川腦中的念頭,如電光火石。眨眼睛,就調整了計策。

“我還有機會,還有希望!此刻最不能慌亂,要穩住,要隱忍……只要斬殺了常山陰,翻盤不說,我也將因此聲名鵲起。投靠劉文武之後,便能得到更多的重視,為家族贏得更多的機會!”

貝草川在心中,不斷地為自己打氣。

但就在這時,他瞳孔猛縮,爆出一句粗口:“哎呀,**!”

家老們紛紛向他投來詫異的目光。

一直以來,儘管局勢萎靡,但貝草川都表現得成竹在胸,從容自信,為何此刻卻是如此失態?

貝草川此時已經顧及不得其他人的目光,他緊緊地盯著戰場,失聲自問道:“這常山陰怎麼會選擇在此刻撤退?”

狼王明明處於上風,龜背萬狼王雖然重傷,卻並未死亡。他的手頭上還有一隻風狼萬獸王啊!

反觀裴燕飛,明顯是強弩之末。最關鍵的是,裴家營地的防線已經被撕裂了一個缺口。只要順著這個缺口猛打,裴家的防守壓力將是先前的數倍!極有可能會防守不住。

只有等到狼群大舉入侵裴家營地,那他貝草川就能趁機突襲,在他背後,給狼王致命的一擊!

但現在,他居然撤退了?!

常山陰為什麼撤退,貝草川此時已經來不及多想。

他無比的緊張起來,原本從容的臉上顯現出一抹驚惶。

狼王現在實力還很雄厚,一旦撤退,那麼他苦苦隱忍的斬首背襲的計劃,還未開始就要流產了。

更糟糕的是,貝家營地、鄭家營地都在葛家的掌控當中。一旦狼群回撤,將這些俘虜、營地中的物資帶走,貝草川將徹底喪失自己的家族。

連家族都沒有了,只剩下幾個家老在身邊,貝草川的族長之名,勢必將成為眾人的笑柄。

遠的不說,投靠劉文武之後,他也不會受到重視的。

“不行,絕不能讓常山陰就這樣輕易地撤退了。一旦他撤回去,什麼翻盤的希望都沒有了!”

貝草川在心中高喊。

他猛地站直了身軀,口中呼喝道:“諸位,不能再等了。常山陰已經不支,他們想要撤退。現在正是我們痛打落水狗,殺了狼王,奪回家族的時候了!”

他身邊的家老們,也已經看到了戰場上的情形。

貝草川的話,讓他們精神猛振,戰意勃發。

“殺!”

“常山陰,你休走!”

“狼王,有種的你和我大戰三百回合!!”

一群三轉蠱師,在貝草川的帶領下,撕破偽裝,從葛家大軍的背面展開了突襲。

“哼,果然出現了。”方源早有預料,看到這些人,並不驚惶。

他清楚地知道:貝草川這群人,既然沒有回援自家營地,那麼就只剩下兩種可能。

一種便是襲擊葛家大本營,實施報復。另一種則是,馳援裴家。

既然三家營地都安然無恙,那麼這些人一定就潛伏在戰場周圍了。

方源若是一味攻擊裴家營地,和裴燕飛死磕,在關鍵時候,勢必就要腹背受敵。因此撤退,才是明智之舉。

“只是這些人,倒是挺能隱忍,到現在才被我逼出來,可見所圖不小。”方源騎在白眼狼的身上,神情淡定。

葛家眾人卻不免慌張起來。

貝草川這十二人,各個都是高手,衝鋒過來,一路所向披靡,帶給他們巨大的心理壓力。

“太上家老大人,現在可如何是好?”葛光問計。

“慌什麼。聽我的命令,跟著我撤退就行了。”方源冷笑一聲。

在沙場上撤退,冒的風險極大。很有可能在撤退時,被敵人追殺,撤退就轉為潰敗。但方源前世久經戰陣,手中的狼群正適合斷後。頂著兩方壓力,安然撤退的能力,他還是有的。

他將龜背萬狼王調到自己身邊,收攏狼群。將百狼王、千狼王等等,都歸納在大軍中央。

而那些普通的野狼,則留下來殿後,消耗追兵的真元。

果然,片刻之後,貝草川等人的衝勢就減緩下來,開始珍惜地使用空竅中的真元。

“可惡,難道就這樣看著常山陰撤走嗎?”貝草川咬破嘴唇,殺得雙眼通紅,心中萬分的不甘。

“裴燕飛,你還不出手嗎?今夜若是不能留下狼王的性命,我們三家怎麼有臉面去參加英雄大會?”貝草川大叫。

裴燕飛冷哼一聲,他不是莽夫,知道貝草川現在才突襲,是算計裴家,想將裴家當做誘餌。

但狼王常山陰他同樣不想放過。

此戰,葛家以一敵三,若是全身而退,勢必一戰成名,而他們三家則是葛家的踏腳石。

再者,裴家傷亡慘重,這樣的深仇大恨不報怎麼行?

想到這裡,裴燕飛就有了決意。

五轉――破釜沉舟蠱!

嘩嘩譁!

裴燕飛心底一空,大量的真元,憑空湧現出來,極速填充他乾涸的空竅。

“常山陰,你納命來吧!”他大吼一聲,趕了上來。

葛家眾人頓時一陣慌亂。

方源卻笑起來,問左右:“此人是誰?”

葛光佩服方源的鎮定,心中的慌亂不免消散了大半,沉聲答道:“貝家的族長貝草川!”

“貝草川……裴燕飛……呵呵呵,亂世出英雄,不錯不錯。”方源高聲地評價著,聲音響徹夜空。

隨後,他跳下白眼狼,改換了一隻駝狼騎乘。

白眼狼幾步跳躍,和風狼萬獸王、龜背萬狼王並肩站在一起。

“那是……”貝草川衝勢一滯,瞳孔猛縮。

裴燕飛臉色鐵青,極為難看。

白眼狼乃是異獸,戰力可媲美萬獸王!之前他們太過於關注方源,忽略了白眼狼。現在白眼狼主動站出來,身份便立即被識破了。

“可惡!”裴燕飛狠狠咬牙,卻無奈地停止了追擊。

方源若是只剩下風狼萬獸王還好說,但現在又出現一頭白眼狼,這樣的實力足以抵擋住追擊,甚至還有反攻回來的可能。

裴燕飛不敢冒險,再讓裴家置於險境。

他選擇了罷手。

這一邊,貝草川也只得無奈地停住追擊的腳步。

他望著大軍安然撤退,心中除了頹喪之外,還有一股冰寒之意:“狼王常山陰,你究竟有多少底牌?”

ps:上一節的釜底抽薪蠱,改為破釜沉舟蠱。(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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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節:影響

呼嘯的夜風漸漸平和下來,濃重的霜露浸染了腳邊的叢叢野草。

葛家大軍,沿著月牙湖畔,緩緩而行。

從戰場中順利的撤退,這些人的胸膛中還殘留著滾燙的戰意。

雖然最終沒有攻下裴家,但這一戰徹底打出了威風,葛家眾人都在興奮地交談著。

“這一戰,打得真是太爽了。那什麼狗屁的三家,居然想找我們葛家的麻煩,真是找死!”

“哼,什麼鄭家、貝家、裴家,都不過如此罷了。”

“現在貝家、鄭家的營地都被我們攻佔了,裴家的傷亡也很慘重。今夜一戰,我們葛家將名揚北原!”

以一家之力,連挑三家。這樣的戰績,這樣的豪勇,讓葛家蠱師們打心裡覺得自豪、驕傲。

“還是多虧了狼王常山陰大人啊。”一位蠱師感慨道。

這話立即引來了周圍一片的共鳴聲。

“嗯,是的。要不是有狼群在前頭血拼,我們葛家必定傷亡慘重啊。”

“這就是奴道蠱師的厲害之處。難怪許多勢力,哪怕緊衣縮食,也要培養出一兩位奴道蠱師來。”

“狼王大人,已經成為我族的太上家老。現在和我們是一家人了呢。”

“嗯,真是榮幸啊。有狼王大人在我們身邊!”

這一戰,令方源在葛家族長心中的威望,拔升到一個相當高的程度。

方源重新騎在白眼狼的背上,身邊陪伴著的是葛家的族長,以及一干家老。

作為太上家老,方源的權勢甚至可以直接罷免葛光這個族長。當然,葛光是個很聽話的棋子。方源並沒有替換他的打算。

大軍首先回到鄭家營地,留在那裡的葛家蠱師,將大部分的物資都整理好,組成整整三十頭的藍田蛞蝓運輸隊伍。

這些蛞蝓,俗稱鼻涕蟲蠱。像是蝸牛脫了殼。

它是三轉蠱,體型比大象還要龐大三倍,渾身水藍色,體表生長有顆粒狀的藍水晶。是最佳的運輸蠱。

這些藍田蛞蝓蠱,使用起來也十分方便。

它們消耗真元較少,蠱師們只要將物品直接“塞”進它們的身體裡。就可以了。

藍田蛞蝓蠱,沒有任何的攻擊能力,“吞”下物品後,體型也會變得更加龐大。

現在這三十頭的藍田蛞蝓蠱,體型龐大到原先的五倍。就算是萬狼王,也抵不上它們的一半。

但就算這樣。鄭家營地當中還有一小部分的物資,一次性裝載不下,只能暫時留在營地裡。

留守的家老,奉上初步統計的清單。

方源瀏覽了一番,的確是豐厚至極。

“我們發了!”葛光等人看了之後,更是喜上眉梢。

“這次是暴富了!”

“還掠奪了這麼多的人口,我們葛家成為大型家族指日可待!”

“這些天我們要提高警惕。必須增強防範,防止周圍的勢力眼紅啊。”

“但是這些投降的蠱師怎麼處理呢?按照以往的慣例,他們就是奴隸蠱師。但我們可沒有那麼多的奴隸蠱啊。”

葛家眾人又開始苦惱起來。

葛家只是中型家族,底蘊薄弱。若是大型家族,消化戰果的能力就強多了。

依舊是留下一批人,協助防守,並叮囑他們若是裴家大軍前來,就放棄鄭家營地,主動撤退儲存實力。

葛家大軍帶著三十頭藍天蛞蝓蠱,以及大量的俘虜。繼續回撤。

到了貝家營地之後,隊伍停下來。再啟程時,隊伍的規模又龐大了數倍有餘。

終於到達葛家大本營後,凱旋而歸的戰士們,得到了葛家族人們的熱烈歡迎。

歡呼聲響徹雲霄。黎明的晨曦照亮每一個葛家人的臉龐。反觀那些俘虜們,則各個如喪考妣,或者神情麻木,兩方形成鮮明的對比。

方源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一路回撤,他也在擔心裴家的追擊。

“看來裴燕飛,還是顧忌自家安危,吝惜兵力,沒有再主動出擊,否則歸程就要麻煩多了。當然,這主要也是因為,我放出白眼狼,顯示出實力,給他們造成我還擁有萬獸王級戰力的假象。”

但事實上,方源的白眼狼,只是他用三更蠱催熟的。白眼狼的身上,沒有一隻野蠱寄生著。

這是蠱的世界,沒有野蠱在身,白眼狼甚至連千狼王都打不過。

若真正戰鬥起來,白眼狼也只是一隻放大版的野狼罷了。

如果裴燕飛、貝草川沒有被嚇住,而是繼續展開追殺,那方源就麻煩了。

他已經將手中的狼群,發揮出了一百二十分的戰力。力道修行上,才剛剛起步,渾身上下只有三十鈞的力道。魂魄方面,也還達不到千人魂的程度。

“我手中的實力,還是薄弱了。今夜連續三場戰鬥,更顯得捉襟見肘。”

現在暫時安全了,方源清點了一下狼群。

原本六萬的狼群,死傷慘重,只剩下一半不到。更重大的損失,在於萬獸王。

方源原本有三頭萬狼王,但今夜之戰後,夜狼萬獸王直接戰死沙場,龜背萬狼王傷勢極重,雖然初步穩定了傷勢,但已經陷入昏迷當中。風狼萬獸王渾身傷痕累累,身上的野蠱損失不輕,戰力下滑得相當厲害。

不過方源並不後悔。

相比較收穫,這些損失實在太值得了。

且不說數目龐大的戰利品罷,單說方源此次作戰的目的,都全盤達到了。

主動出擊,以一挑三,相信不久之後,狼王常山陰的名號將再次在北原響起,被人廣泛議論。

這是方源的一次正名,對他接下來參加英雄大會,對付太白雲生的計劃。大有幫助。

再者,這些死去的野狼,也被方源充分地利用。

它們的魂魄,大多被方源收入囊中,只待將來澆灌蕩魂山。

“今夜一戰。已經徹底打出了威風和兇名。相信足夠震懾別有居心的各方勢力,葛家可以休養生息,我也有一段消停的時間,可以擴張狼群,再修狼人魂,同時準備奴道方面的五轉蠱蟲。”

躺在床上。方源的思緒漸漸平定下來。

蠱屋外,葛家族人們歡天喜地的呼喊聲,越來越大。

方源緩緩閉上雙眼。

他感到累了。

一夜連戰三場,操縱這麼多的狼群進行激烈的對抗和攻伐,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一種源自魂魄上的疲倦。瀰漫他整個身心。

而在他安然入睡的時候,一場軒然大波已經擴張到整個月牙湖畔。一大早,幾乎所有的暫時棲息在湖畔休整的部族首腦,都收到了關於此戰的情報。

懷疑者有之,忌憚者有之,驚恐者有之,憤怒者有之。

但不管何種反應。一時間,葛家、狼王常山陰成為各方爭相討論的焦點。

“原本以為是隻花貓,沒想到竟然是頭豹子!”汪家族長雙眼緊緊地盯著手中的情報,沉吟良久之後,這才滿懷感慨發出一聲嘆息。

他原本想坐山觀火,若是情況允許,也想漁翁得利。

但沒想到的是,葛家在方源的帶領下,一夜連挑三家,滅了其中兩家。重創裴家。貝家族長貝草川成了喪家之犬,鄭家族長直接戰死沙場,而北原有數的猛將裴燕飛則硬生生掉落了一個小境界的修為!

“這實在是太膽大妄為,太過兇殘了!”就連汪家族長的智囊汪德道,看了這份情報之後。也不由變色,感慨連連。

“葛家竟然不宣而戰,主動出擊,三家被打個措手不及,兩家被滅,一家重創。這行為已經嚴重壞了規矩,破了底線。他們就不怕其他部族的聯合討伐嗎?”汪德道氣憤地道,葛家這種瘋狂的侵略行為,連他感到了不安。

就在這時,門外蠱師送來一份信箋。

這是葛家的來信,傳達給月牙湖畔幾乎所有的勢力。

信由葛光親筆而寫,大書三家圖謀不軌,葛家為了保護自身,這才逼不得已自衛反擊。信中關於嚴家的前因後果也做了書寫,將當年常山陰的恩怨紕漏出來。

“原來當年,常山陰是受人陷害,這才以一人之力,獨鬥哈突骨等人。此次出世,就是回來向家族報仇。而常家已經依附於劉文武公子,嚴家是劉文武公子的姻親,不懂得這個恩怨,向常山陰求救,這才引出接下里的事情。”汪德道看了信後,臉上陰晴不定,更加氣憤,“常山陰這是以私怨殃及無辜,算得了什麼北原英雄?!”

汪家族長則神情淡然,一針見血地道:“不過這樣一來,葛家就有了出兵的名義。雖然還有些牽強,但卻是一塊合格的遮羞布了。葛家有常山陰庇護,大勝三家,實力必定急劇膨脹。其他部族看到三家這樣的慘狀,聯合討伐葛家的可能性極小了。”

汪德道點點頭:“那我們接下來?”

“狼王的動作太快了,如今戰局已定,我們已經沒有了插手的機會了。唉,我是低估了狼王……”汪家族長嘆息一聲。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傳報,說貝家族長貝草川,攜帶一干家老拜見汪家族長。

“貝草川?他來幹什麼?”汪家族長立即皺起眉頭。

汪德道提醒道:“族長大人,你莫非忘了,貝家之前派遣家老邀請我族參加聯盟。現在那個家老還住在我們這裡呢。”

汪家族長一拍額頭:“嗯,我差點忘了。說好款待他三天,今天就是第三天了。不成,貝草川這人我還是不見的好,你去接待他罷,就說我今日來煉蠱要緊,不宜出關。”

貝草繩這三天來,一直被汪家盛情的款待著。但他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在這期間,他數次求見汪家族長,結果都是推脫。

見到貝草川時,他顯得很意外:“族長大人,還有諸位家老,你們怎麼親自來了?”

不待他們回答,貝草繩一臉愧疚地道:“諸位,在下此次有失所託,辜負了諸位的信任。那汪家族長一味推脫,並沒有答應加入聯盟。不過不要緊,以我們三家的實力,對付葛家完全是綽綽有餘!”

貝家的家老們聽到這話,有的眉角顫抖,有的神情陰沉。

貝草川的心中充滿了苦澀,一時間,他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對這還不知情的家老說明實情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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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節:算計地靈

八日之後的夜晚。

繁星點點,夜風習習。

方源騎在白眼狼的背上,已經整裝待發。

葛光則站在他的身側,彙報著近日來的情況:“這八天來,有大量的中小型部族,啟程上路,參加英雄大會去了。如今留在月牙湖畔的,只有幾個大型部族了。貝草川、裴燕飛等人,是第一撥離開的。”

方源調整著坐姿:“嗯,之前我們主動出戰,挑了三家,令各方部族多出許多忌憚。再加上英雄大會臨近,他們啟程也是正常。至於那些大型部族,家大業大,需要謹慎抉擇。往往得等到英雄大會後半程時,才過去參加。”

“太上家老明察秋毫,確實如此。”葛光立即拍了一個馬屁。

方源呵呵一笑:“月牙湖畔水草豐美,我族就暫且留在這裡,不要動身,趁著這個時機消化戰果才是。”

“是,大人。”葛光鬆了一口氣,他們之前合議,也是這個想法。

葛家如今像是吃撐的胖子,路都走不動。這八天來,他們都在夜以繼日地擴張營地,收編俘虜。統計物資,實力是一天天的暴漲。

“那群水狼,還在那個方位嗎?”方源問道。

“是的,屬下派遣偵察蠱師,多次打探。這群水狼有五千規模,到了晚上,便會進入那處水巢休憩。大人,真的不需要蠱師護衛嗎?”

方源冷哼一聲,冷傲地答道:“有狼群在,就有我常山陰在。何須他人護衛?”

葛光聽出方源語氣中似有不悅,連忙躬身讓開道路,“晚輩就祝太上家老大人,盡收水狼,一帆風順。”

“嗯,你主持族中事物,也要小心。沒有我坐鎮,那些投降的蠱師尤其要多注意。”

“是,大人。”

方源留下風狼王,領著虛弱的龜背萬狼王,已經一萬八千頭野狼,離開營地,開始狩獵。

他首先順著葛家探查出來的地圖,一番把設計,來到水巢附近。

水狼生活在水中,以魚為食。偶爾,餓極了也會跑到岸邊,吞食一些兔子、地鼠之流。

狼群的到來,立即引起了這些水狼的警覺。

為了保衛身後的家園,水狼成群結隊地從水巢中湧出來,虎視眈眈地盯著方源。

方源面無表情,端坐在白眼狼背上,手輕輕一揮,頓時無數野狼齊聲呼嘯,殺向水狼。

水狼奮起反抗,雙方攪成一團。

狼嚎蠱!狼煙蠱!

方源在後方几次出手,將局面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本來他的狼群規模就多得多,很快就殺敗了水狼。

水狼在地上丟下一千多隻屍體,又被方源用馭狼蠱收編了兩千多頭,剩下一千多頭逃竄到了月牙湖的深處。

方源也不追擊,而是搗毀了這處巢穴,又繳獲了數百頭的年幼水狼。

然後,趕往下一處地點。

又搗毀了數個狼巢,到了深夜,方源共收編了六千多頭水狼,兩千頭龜背狼,一千多頭夜狼。

月牙湖畔,水狼最多,也生活著一些龜背狼、夜狼、風狼。

但風狼速度快,難以捕捉。見機不妙,就會撤退。方源的目標中,有一群風狼,但戰鬥了片刻後,讓它們跑了。

狼群都很狡猾,方源為了捕捉它們,往往自身也要付出代價。如果代價太大,得不償失,方源就會主動放棄。

一些大型的水狼群,有著萬狼王的存在,方源更不敢輕易開啟戰端。

不過,他此次出行,狩獵狼群不過是個幌子罷了。現在表面的功夫做足了,他就尋了一處隱蔽地點,將狼群排布開來,然後動用推杯換盞蠱,聯絡小狐仙。

小狐仙得到訊息後,立即召出一群星螢蠱,藉助星光和青提仙元,催動起星門蠱。

星門蠱一套兩隻,藉助黑天之力,能跨域溝通。

方源等了一小會兒,便見夜空中的星光,紛紛投下來,集中在手掌中的星門蠱上。

星門蠱,如藍寶石般徐徐飛起,升到半空中後,星光暴漲,繼而化為一道拱門。

這次,方源卻不急著先鑽入星門,而是將受了重傷,虛弱不堪的龜背萬狼王,以及大量的傷殘狼群,送進星門當中。

大量的野狼,宛若河水一般,波濤滾滾,流入星門之中,消失不見。

這樣一來,方源身邊留下的盡是精銳和青壯狼群。無疑就大大地減輕了餵養負擔。

而那些傷殘的野狼,將在福地中繁衍生息,生育出健康活潑的小狼崽子。經過狐仙福地的時光加速,飛快成長,最終成為方源新的兵源。

將這些野狼調入狐仙福地後,方源也緊跟著回到狐仙福地。

“主人,你關照人家每天都盯著通天蠱,人家很乖的,都照做了哦。那個琅琊老仙,果然又冒頭了,還在寶黃天內大量收購煉蠱材料呢。”小狐仙見到方源十分開心,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用粉嫩的臉頰蹭著,還說出了一個重要的情報。

“哦?是這樣,他買了哪些東西?”方源聞言,精神猛振,連忙問道。

小狐仙便從衣兜中,取出一張小紙片兒,遞給方源。

方源拿到眼前,細細瀏覽,這些蠱蟲和材料,他印象深刻,皆是煉製第二空竅蠱所用。

這說明瞭什麼?

琅琊老仙,就是琅琊地靈。他要重新開始煉製第二空竅蠱,絕對是渡過了第二次攻潮,想要煉製出第二空竅蠱的心不死。

同時,那隻神遊蠱肯定也在他的手中。

要不然,他怎麼會在第二波進攻之後,就如此急不可待地大肆採購這些材料呢?

“琅琊地靈受到硯石老人的算計,如今應該是守住了琅琊福地。這地靈雖然智力頗高,但一五一十,沒有陰謀暗算之能。我還等什麼呢?”

方源想到這裡,心臟都怦怦直跳起來!

他立即退出了狐仙福地,回到北原月牙湖畔。

然後,他率領狼群,馬不停蹄地來到那處石林。藉助當初盜天魔尊的佈置,他再次來到琅琊福地之中。

琅琊福地有了許多新的變化,十二雲閣都受到了攻擊,許多位置都是斷壁殘垣,有火焰灼燒,閃電轟擊,冰霜凍結的種種跡象。

這都是大戰留下的痕跡。

尤其是樓閣之外,潔白的雲泥之上,浸透了大塊的血斑。一隻鹿一般的荒獸,體型如小山,倒在雲泥上,徹底死亡。

即便是失去了生命,它的毛皮也仍舊光滑,閃耀著五顏六色的彩色光輝,給人神聖璀璨之感。

“你怎麼來了?”琅琊地靈不耐煩地接見了方源。

“這是怎麼回事?”方源並沒回答他,而是反問一句,顯示出驚疑之色。

“哼,一群膽大包天的小輩,居然敢打我家的主意,都被我殺了!”琅琊地靈面色陰沉,殺氣四溢。

方源好奇地看著地靈:“琅琊福地不是很隱秘嘛,他們怎麼進得來?難道是你主動開啟門扉……”

“滾!我會那麼笨嗎?”地靈怒吼一聲,“是這群該死的傢伙算計我,在賣給我的東西上做了手腳。我原本買下神遊蠱,是想煉出仙蠱第二空竅。結果煉蠱的過程中,忽然形成通道,闖進來幾隻小老鼠。”

地靈說是小老鼠,但方源看看十二雲閣的樣子,便可猜測出當時的狼狽模樣。

但琅琊福地到底是當年,長毛老祖經營的家園。長毛老祖乃是號稱“古往煉道第一仙”,和兩代尊者平等交往,留下的底蘊極其深厚。

第二波攻潮,也難以撼動這樣的底蘊。至少方源知道,琅琊福地中有十二頭荒獸,現在只是死了一頭而已。

不過,硯石老人還活著。第二波的攻勢,不是終結,而是開始。接下來,還有好戲看。

方源笑了笑:“我料得果然沒錯,你就是那個琅琊老仙,買下了寶黃天的神遊蠱。看來,你是保住了神遊蠱了。”

琅琊地靈自得一笑:“那是當然的!要不然,那頭九色靈鹿也不會死。”

忽然,他神色猛地收斂起來,想到了什麼,警惕地看向方源:“你小子來這裡,是幹什麼?”

方源向地靈行了一禮,施施然地道:“還能有什麼?當然是請你出手,煉製第二空竅蠱了。”

“什麼?!”地靈大叫一聲,怒視方源,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長毛老祖當年為盜天魔尊,煉製仙蠱失敗,因此許下諾言,為盜天魔尊無償地煉製九隻蠱蟲,不論仙凡。

盜天魔尊用了其中六次機會,得了六隻仙蠱。剩下三次機會,作為遺藏傳承的一部分,留給了今後的有緣之人。

在方源前世,這機緣被馬鴻運得了。今生,方源提前到達這裡,截了這個仙緣。

之前,他利用其中一次機會,叫琅琊地靈煉製了星門蠱。現在再到這裡,是用第二次機會,要煉出第二空竅蠱。

琅琊地靈乃是長毛老祖的執念所化,根本無法拒絕方源的這個要求。

但是,為了保護神遊蠱,他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眼看著第二空竅蠱有希望煉成,結果被方源截胡了。

琅琊地靈吹鬍子瞪眼,語氣森然地喝問方源道:“你小子不會就是算計我,圍攻福地的幕後主謀吧?”

方源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辜狀:“你難道認為,我區區一個凡人,能指揮得動那些蠱仙嗎?我是看著你買下神遊蠱,又在先前知曉你手中也有第二空竅蠱的蠱方,現在又看你再買第二份材料。因此才來到這裡的。”

琅琊地靈恨得咬牙切齒,手指著方源:“你們這些人類,各個奸詐狡猾。老夫擊殺了那些蠱仙,沒想到今天陰溝裡翻船,居然被你這個小子坑了!”

方源長笑一聲:“你不是被我坑的,而是當年欠下盜天魔尊的承諾。怎麼樣,該為我煉製第二空竅蠱了吧?”

琅琊地靈恨恨不已,把方源大卸八塊的心都有了,但沒有辦法,只得為方源煉蠱。(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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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節:兩仙蠱入手!

“我要親自看你煉蠱!”方源心思一動,又試探著提出新的要求。

蠱師煉蠱的整個過程,都是隱秘的。一旦被人觀看到,無疑就會洩露蠱蟲秘方,或者蠱師獨有的手法。

“當然。這也是當初的約定內容之一。”琅琊地靈卻是一口答應,出乎了方源的意料。“”

方源揚了揚眉頭,有些明白了。

當初,長毛老祖練就“遁空蠱”失敗,反而將盜天魔尊辛辛苦苦一輩子積累的材料,糟蹋盡了。這其中很多蠱材,都十分珍稀,饒是魔尊也是多憑運氣才採集到手的。

盜天魔尊可是九轉魔尊,為了彌補他的損失,以及挽回自家聲譽,長毛老祖答應為其煉仙蠱。

允許盜天魔尊參觀整個煉蠱的過程,既是故意洩露秘方,彌補魔尊,又是證明澄清自己的一種方式――整個煉蠱的過程,你都看到了。若是煉蠱失敗,我可沒有故意動手腳啊!

但到方源這種情境下,他卻沒有了這種顧慮。

地靈是由福地天地之力,結合蠱仙臨死的執念所化,沒有人的歹毒心思,直來直去,坦坦蕩蕩。

不過,琅琊地靈可是古往煉道第一仙長毛老祖所化,雖然記憶喪失了大半,但仍舊保留了大部分的,當年長毛老祖身上的煉道天賦和造詣。

觀摩地靈煉蠱,對於方源而言,大有裨益。

“第二空竅蠱,我也是煉製過的。這一次倒要看看琅琊地靈的手段。吸取經驗。彌補我自身的不足。興許也可窺探到昔年長毛老祖灼耀千古的一絲風采。”方源對這次煉蠱,飽含期待。

琅琊地靈輕輕揮手,便帶著他挪移到一處大廳。

這廳堂極為廣場。方圓至少有十里。裡面的設施應有盡有,有青銅大鼎,有赤鐵丹爐,有彩陶水缸,甚至還有窯洞。

蠱師煉蠱,有時候也需要器皿輔助。

陳設在這處大廳的器皿,簡直像是一個全面的展覽。叫方源也有一種大開眼界之感。

他雖然有前世五百年經驗,屢次重生,但實際上是顛沛流離了三百年。只有兩百年左右的時間,縱橫天下,成就偉大。

這期間,他雖然廣泛涉獵其他蠱道。但既要抵禦地災。又要經營勢力,三要煉製仙蠱,精力分散,煉道上積累的底蘊,能傲視凡俗,但在蠱仙當中只能算個二三流的層次。和長毛老祖這樣的存在,那就更不能比了。

“這就是我的地字丙號煉蠱大廳。”琅琊地靈淡淡地介紹了一下,方源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地靈是不會騙他的,這樣的大廳。還只是琅琊福地中煉蠱大廳之一!

地字丙號……這福地中到底有多少這樣的地方?

這時,地靈又一揮手。

一瞬間,大廳當中,憑空出現數千毛民。

這些毛民,被挪移過來,只是楞了一下,然後紛紛拜倒在地上,齊聲高誦道:“毛民拜見琅琊老仙!”

聲音整齊一致,在大廳中迴盪。

琅琊地靈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慈愛的笑意:“孩兒們,都起來罷。”

他再一揮手,將準備好的煉蠱材料,都分別派送下去:“今天要煉一隻仙蠱,就按照我給你們的蠱方煉製。”

毛民們顯然經歷這種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

聽到煉仙蠱的時候,毛民們騷動了一下,紛紛流露出興奮的神情。

但旋即,他們就鎮定下來,開始鑽研手中的蠱方,然後開始煉蠱。

數千毛民,同時煉蠱,這樣的情景,方源不是頭一次見到。

異人中,毛民最擅長煉蠱,天生就有煉蠱的才華。根據《人祖傳》記,在太古年間,毛民們就開始大肆煉蠱了,甚至還將人祖的大兒子太日陽莽捆綁起來,企圖殺他煉就永生蠱。

毛民煉蠱,大多憑藉天賦和靈感,隨意揮灑,沒有人類蠱師的斧鑿痕跡。

到了蠱仙這個層次,遠超凡俗,通常為了煉蠱,也會豢養一些毛民。方源在前世,也豢養過毛民。

但他那是血海福地,環境極端,毛民死了幾批之後,他豢養的興致也就低落下去了。

方源在成就蠱仙之後,就曾經召集手中的毛民,為自己的魔教勢力煉製大批蠱蟲。

正因為他有親身經歷,此時看來,就發現了眼前這批毛民的不俗之處。

這些毛民,被培養得太好了。

看他們的皮毛,各個油亮清爽,雙眼有神,面色紅潤,可見生活環境極好,沒有受到琅琊地靈的任何折磨。

更關鍵的是,這些毛民靈性十足,動作矯健,一個個都是煉蠱的熟手、好手。

在煉蠱的過程中,甚至有一兩位老毛民提出意見,修改秘方!

看他們隨意揮灑的樣子,方源都不由地砰然心動。

這樣的一群毛民,放到寶黃天中售賣,絕對是奴隸中精品的精品。至少得放出七丈以上的寶光,會被那些蠱仙風搶。

這些毛民,造詣極為驚人,大多都是煉蠱大師。甚至有幾位,就是提出修改意見的老毛民,已然是煉蠱宗師!

方源如今,也只能勉強算是個大師罷了。

有了如此重量級的陣容打下手,煉蠱進展自然比方源當初在三叉山時,快了十多倍。

這些毛民煉成的半成品,先是彙集到幾位老毛民的手中,然後再交給琅琊地靈。

琅琊地靈將收上來的幾件半成品,檢視了一番後,直接捏碎其中幾件,令毛民們重新煉製。

如此幾番下來,琅琊地靈終於滿意。親自出手,一蹴而就,獲得第二空竅蠱的半成品。

也就是方源如今手中。擁有的那個半成品。

但方源卻明白得很,琅琊地靈手中的這件半成品,品質上足以甩掉自己兩條大街。

終於,琅琊地靈當眾取出了神遊蠱。

這神遊蠱表面有明顯的破損,傷痕密佈,看得方源心頭一揪。

“小子,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琅琊地靈停下動作。對方源勸道。

方源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忽然輕笑一聲:“不。還是請你出手。”

“狡詐的傢伙,蒙不住你!”琅琊地靈咒罵一聲,捏著鼻子,又挪移出數只蠱蟲。以及珍稀的實材。

方源睜大雙眼。只認出其中兩件,都是增加煉蠱成功可能的珍品。放到寶黃天中,寶光至少六七丈的貴重寶物!

琅琊地靈的一舉一動,都牽引著無數道目光。

毛民們看得如痴如醉,激動得渾身顫抖,一對對瞳眸中都是極度的崇拜之色。

方源也是看得心馳神搖,琅琊地靈煉蠱時,簡直是行雲流水一般。帶給人一種自然而然,沒有煙火的氣息。

琅琊地靈展現出來的精妙操縱。令方源受益匪淺。

雖然極想就這樣看下去,但方源咬了咬舌頭,迫使自己清醒過來,開始幹正事。

他當場盤坐下來,取出兩隻早已經準備好的蠱。

一隻稱之神清蠱,一隻喚為醒雲蠱。

這兩隻蠱,皆是四轉。被方源灌注真元后,催動起來。

神清蠱化為一道清風,直接鑽入他的腦海當中。而棉花團似的醒雲蠱,則化為一蓬微型白雲,懸浮在方源的頭頂上空。

方源一邊盯著琅琊地靈操縱著的光團,一邊取出四種極品美酒。

有了通天蠱溝通寶黃天,他採集極品美酒變得極為容易。為了此刻,他準備了至少有十四種極品美酒。

察覺到方源這一舉動,琅琊地靈極為不悅地冷哼一聲,但終究沒有對方源動手腳。

方源暗鬆一口氣,不顧耀眼的光輝刺得自己雙目淚流,也要一隻盯著光團猛瞧。

終於,他看見神遊蠱,漸漸化為一灘流水,和其他實材交織在一起。

方源連忙開啟酒罈,仰頭灌下一大口。

頓時,一股強烈的酒意,衝擊他的整個身心。

方源連忙驅使神清蠱,令自己振奮精神,神智重複清爽。同時頭上醒雲,滾滾翻騰,令他的心神時刻保持清醒的狀態。

接連喝下四種美酒,方源保持著清醒的狀態,卻發現身上毫無異變。

光團還在變化當中,已經從原來的規模,膨脹了數倍,比大象還要大。

“看來神遊蠱沒有消失,仙蠱唯一,我還有繼續喝。”方源又取出酒罈,拍開封泥,一一灌入口中。

光團漸漸縮小,琅琊地靈手裡託著光團,神情越加肅穆。

片刻之後,方源喝到第八壇極品美酒的時候,他已經醉眼朦朧。

就在這時,琅琊地靈手中的光團猛地發生膨脹,瞬間又縮小成彈珠,膨脹縮小,膨脹縮小,如此三番五次,終於一定,形成第二空竅蠱!

在第二空竅蠱形成的剎那之後,方源渾身一震,充斥身心的全部酒意,忽然長河入海般紛紛聚攏,凝結一點。

冥冥中,玄機降下,道紋凝結,使得這點微微一爆,化成一蠱――神遊蠱!

第二空竅蠱。

神遊蠱。

兩隻仙蠱同時入手!

方源酒意徹底清空,不禁興奮地站起身來,朗聲一笑。

“你倒是算計得深!”琅琊地靈滿臉疲憊地看著方源,原本凝實的身軀變得微微虛幻。

方源乃是得了盜天魔尊機緣之人,琅琊地靈雖然覬覦神遊蠱,卻是萬萬不能向方源出手的。

毛民們睜大憤怒、鄙視的雙眼,瞪向方源。

這個可惡的人類,居然算計我們敬愛的至高無上的琅琊老仙大人!

方源對這些目光毫不在意,他盡數收斂笑容,向琅琊地靈躬身一禮:“些許算計,難登大雅之堂。今日在下大開眼界,受益良多,又愧又佩,願拜前輩為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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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節:交易仙蠱

“你給我滾!老夫要收了你做徒弟,估計哪天就被你氣死了。還是我的孩兒們省心,你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琅琊地靈連連擺手,對方源的拜師要求,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原本能得到第二空竅蠱,但方源算計了他,使得他將煉成的第二空竅蠱拱手相讓之外,還失去了神遊蠱。

方源呵呵笑了聲,對於地靈的拒絕也不放在心上。

地靈是蠱仙執念所化,簡單又偏執,現在拒絕,就代表將來他仍舊會拒絕。

“真是可惜了,我原本還打算將神遊蠱,當做拜師禮的。”

“哼,老夫最不待見你這種狡詐的人。還是毛民乖巧!實話告訴你,老夫已經收了十八個毛民徒弟。今後也只會收毛民做徒弟!”

“不說這話了,將第二空竅蠱給我罷。”方源伸出手掌。

琅琊地靈神情一滯,戀戀不捨地看了手中的仙蠱一眼。這原本是他想煉成的蠱,現在剛剛煉成,還未捂熱,就要易主了。

但當年的約定,已經化為一種偏執,是組成地靈的一部分。他無法違背,也沒想過違背。

“小子,你給我記住!”琅琊地靈低吼一聲,將第二空竅蠱塞給方源。

這第二空竅蠱,宛若甲蟲,兩頭尖尖,中間肥大。

甲蟲有少年拳頭大小,青玉似的,握在手中,溫潤清涼。

而在它圓滾滾的背部,還長著一隻金色的眼珠子。金色的瞳孔。閃電般遊弋不定,靈性十足。

“這就是當年,我在三叉山冒著奇險。千方百計想要煉出來的蠱。想不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得到手中。”方源感慨地嘆息一聲,卻沒有急著用,而是將其收入囊中。

這第二空竅蠱雖然已經在琅琊地靈的主動配合之下,成了方源之物。但他還不是蠱仙,沒有青提仙元,方源驅使不動。

“你已經拿到了仙蠱,如果你不想用掉最後一個機緣。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琅琊地靈下了逐客令。

方源卻掏出神遊蠱,面帶微笑,在琅琊地靈的面前晃了晃:“你難道不想要這隻仙蠱了嗎?”。

琅琊地靈眉頭一揚:“怎麼。你想賣?”

他有通天蠱,溝通寶黃天,可以買到許許多多的煉蠱材料。哪怕是煉製第二空竅蠱所需的人竅,他也可以透過購買奴隸蠱師。然後殺掉獲得。

第二空竅蠱是消耗蠱。方源用了一次之後,就不存在了。

琅琊地靈完全可以再煉一隻。當然前提是,他必須有神遊蠱。缺少神遊蠱,他是萬萬煉製不成的。

方源卻不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一句,道:“你說我再用一隻第二空竅蠱,會不會生成第三空竅?”

“哼,做你的春秋大夢。”琅琊地靈立即嗤之以鼻。冷笑三聲,“這是第二空竅蠱。不是第三空竅蠱。你想要凝成第三空竅?那你得先琢磨出第三空竅蠱的秘方來!”

方源點點頭,神情認真:“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地靈不會因為想要收購神遊蠱,而去欺騙他。同時,他也知曉第二空竅蠱的秘方,早就推算出這道理。

現在問一遍,只是穩妥起見,確認一下罷了。

這樣一來,方源手中的神遊蠱,以及第二空竅蠱的半成品,就失去原本的作用了。

方源已經擁有一隻第二空竅蠱了,他是孤家寡人,沒有親信需要他提攜,也就不需要第二隻第二空竅蠱。

而且,他剛剛觀摩了地靈煉蠱的過程,知道最後一步,極其兇險!光團幾番膨脹、縮小,需要極強大的操縱能力,至少千人魂的底蘊,才能把持得住。

仙蠱豈是那麼容易煉製的。虧得當年在三叉山時,方源重生之後,沒有一門心思地去煉製第二空竅蠱。否則,依他當年的實力,絕對難逃失敗的下場。單單煉仙蠱的反噬,就要使其瀕死。

當然,他也可以賣到寶黃天中去。

但是這樣一來,卻會引起硯石老人的注意,暴露許多底牌。同時獲得的東西,也難免被其他蠱仙動了手腳。

和琅琊地靈交易,就不一樣了。

至少他不會以次充好,同時他財力雄厚,很想收購了神遊蠱用之煉蠱。

而方源也避免了第二次暴露,安全得很。

“地靈,你再看看這是什麼?”方源想了想,乾脆將當年自己親手煉製的第二空竅蠱的半成品,也取了出來。

這半成品,形態模糊,彷彿是模糊雕刻的粗坯,毫無生機。

它像是一塊灰色石頭,雕琢成的甲蟲。大肚翩翩,頭尾如尖錐,沒有任何的足須和觸腳。

雖然和真正的第二空竅蠱外形相似,但顯然不好比。有著質的差距。

琅琊地靈見到這半成品,雙眼不禁一亮:“想不到你居然進行到了這一步。不過,第二空竅蠱的煉製過程,最難的是在最後一步。前面的步驟,以煉蠱大師的水準,也能煉製出來。”

地靈語氣中帶著絲絲的喜悅。

方源有神遊蠱,又有半成品。如果他收購過來,就只剩下最後一步,就能再煉出第二空竅蠱。

對於琅琊地靈來說,這樣的誘惑,他難以抵擋。

“說吧,你想換什麼?”琅琊地靈收回炙熱的目光,看向方源。

方源看著右手中的神遊蠱,立即脫口而出:“仙蠱無價,當然是以蠱換蠱。這可是蠱仙交易的老規矩了。”

琅琊地靈頓時臉色沉下來:“雖然是老規矩,但不適合我們這種情況。首先你的神遊蠱,很不實用。只能當做萬不得已之下的逃生手段。一旦挪移到火山熔岩底部,或者地心深處,簡直就是自找死路。其次我用神遊蠱。是用來煉蠱。第二空竅蠱對我一個地靈來講,又有什麼用呢?”

方源樂了,地靈討價還價的時候,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神遊蠱看。雖然口氣強硬,但神色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

“地靈,你太摳門了。我知道琅琊福地中,收藏著不少的仙蠱。神遊蠱是六轉仙蠱。我也不貪心,只換你一隻六轉的仙蠱就是了。”

地靈連忙搖頭不止,又說了許多話。但方源死不鬆口。地靈漸漸急了,怒色流於表面,看著方源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方源見火候差不多了,開始收宮:“這樣吧。我退一步。只要你一隻消耗型的六轉仙蠱。等我把這仙蠱用掉,你還可以再煉製出來,不是嗎?”。

地靈神色緩了緩,方源的主動退讓,讓他有一種勝利的得意感覺。

他哼哼了幾聲,昂起頭倨傲地看著方源:“也罷,就這麼辦吧。”

說著,他雙手一展。憑空挪移過來五隻仙蠱。

“琅琊福地的底蘊,真是雄厚。”方源心中大為感慨。一一瞧過去,忽然一楞。

“就要這隻仙蠱了。”方源表情帶著微微的怪異,手指著其中一隻仙蠱。

這仙蠱不是別的,正是和稀泥仙蠱。害得蕩魂山漸漸枯死的罪魁禍首,不想被琅琊地靈又煉製了出來。

雙方迅速完成了交割,方源得到和稀泥仙蠱,收不進空竅去,只得暫時放入囊中。

“這個半成品我當初可費盡了心力啊,你得到它,可以節省一大筆開支。大家都是熟人了,便宜賣給你,你就轉給我一千頭毛民罷。我也不貪心,就要你剛剛煉蠱時,指揮的那些老毛民好了。”方源道。

“屁!”地靈勃然大怒,“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那些毛民至少都是煉蠱大師,放到寶黃天中,寶光至少有七丈高!”

方源嘿嘿一笑,他十分覬覦這些毛民。有了這些毛民在手,對他的幫助相當巨大。

“這樣吧,我不要一千,只要八百。”

“屁的八百,這些毛民都是我的孩兒,我一個都不會賣的!”琅琊地靈怒極大吼。

“任何東西,都有一個價格嘛。我們還可以再商量!”

“不賣就是不賣!你再給我提這事,那你這個半成品拿回去吧,我不買了。”

琅琊地靈堅決的態度,令方源暗吃一驚。他把價格降到了底線,琅琊地靈明明有賺頭,但就是不賣。看來是真的有感情了。

這種情形,也並不奇怪。

很多蠱仙在福地裡豢養異人,就像是養寵物,看著他們一個個的長大,甚至還會花費大力氣培養他們。若是他們死去了,蠱仙們也會傷心地掉落眼淚。

當然,這種情況絕不會發生在方源的身上就是了。

方源見買不來這些毛民,心中暗暗可惜,只好退而求其次:“既然如此,那我就換馭狼蠱的秘方罷。”

琅琊福地中,收藏著大量的秘方。從古至今,可謂浩如煙海。

馭狼蠱這種常見的蠱方,不可能沒有。

方源一直在收購這些秘方,但自從他發現硯石老人的存在後,在寶黃天中,他卻收斂了動作。

智道蠱師擅長推算,但不是憑空而來,也要收集大量的情報。在這些情報的基礎上,加以推衍,得出結果。

方源若是在寶黃天中,大張旗鼓地要收購馭狼蠱的秘方,難保硯石老人不會推算到什麼。

“拿去。這是一轉到五轉的馭狼蠱秘方。”琅琊地靈交給方源一大疊的秘方。

方源翻了翻,發現單單五轉馭狼蠱秘方,就有八種。分別用不同的材料,不同的方法,得到相同的蠱蟲。而一轉到四轉的馭狼蠱秘方,就更多了。

“這買賣值了!”方源心中暗喜。

“交易完成了,你可以走了。”琅琊地靈不耐煩地下逐客令。

方源卻擺手,笑道:“不忙,不忙,我還有一筆交易,你肯定感興趣。”

“哼,年輕人口氣不要這麼大。這個世界上能讓老夫感興趣的,可不多了。”琅琊地靈摸摸鬍鬚,自傲地道。

“我這次賣的,是一個訊息。這個訊息就是,我什麼時候用掉第二空竅蠱。”

琅琊地靈神情僵滯,他呆呆地看了方源一眼後,整個眉頭都深深地皺起來,用強烈的鄙視和厭惡的目光,瞪向方源:“你這人怎麼生得如此卑劣無恥!?你還有沒有做人的底線?!”

“哈哈哈。”方源仰頭大笑,“難道這個訊息,你不感興趣嗎?”。

琅琊地靈頓時有一種被強暴之後,還要向罪犯道歉的屈辱感。

他能不感興趣嗎?

第二空竅蠱是仙蠱,而仙蠱唯一。如果方源一直留著不用,那他就永遠也不肯再煉出第二空竅蠱來。

“你想怎麼賣?”地靈強忍暴揍方源的衝動,最終忍氣吞聲地問道。

方源雙眼眯起來,精芒閃爍不停:“我也不欺你,就用訊息換訊息。我想知道,王庭福地中那座八十八角真陽樓的一切資訊。”

“八十八角真陽樓?你竟然知道這座仙蠱屋和老夫有關係!”地靈頓時大吃一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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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節:馬英傑

踏踏踏……

一連串急促的聲音,由遠及近。

很快,一隊蠱師騎著恐爪馬,來到這處泥沼地。

恐爪馬雙眼赤紅,長有獠牙,食肉不食草。

它渾身**,皮肉緊實,肌肉賁發,有不可小覷的戰力。最奇特的是,它沒有馬蹄,而是長著四隻巨大的利爪。

利爪之間,還相互關聯地長著肉蹼,使得恐爪馬不僅適合攀爬,還能在泥沼地中自由前進。

“家老大人,他們從這裡經過,向那邊去了。”一位偵察蠱師,雙眼閃爍著紅光,四下掃視之後,稟告道。

旁邊一位青年蠱師,頓時皺起眉頭,語氣焦急地道:“不好,叔叔!再往外走,就是亂石灘。過了亂石灘,他們就會逃出暖沼谷。到那時追殺他們,可就難了。”

“放心,費清中了你爹的毒蠱,危在旦夕,又帶著他兒子。他越是催動他那朵鬼雲逃跑,中毒就越深。呵呵,他跑不了多遠的。我們繼續追!”

家老冷笑著,一揮手,帶著眾人,繼續急追出去。

待他們追近稀疏的枯林,原本在他們腳下的泥沼地,忽然翻滾起來,隨即鑽出一隻土黃色的蠶蛹。

蠶蛹從內破開,走出兩個人。分別是一位中年蠱師,一位孩童。

兩人狼狽疲累,大口呼吸著空氣,癱倒在地上。

“總算將他們騙過去了。”中年蠱師費清臉色青紫,中毒很深。

他用來移動的疾鬼雲蠱,被人動了手腳。費清一路被追殺,察覺不對,立即捨棄疾鬼雲蠱,使其獨自飛離。而他則帶著他的兒子,一起隱藏在泥沼地中。

但這樣一來,他失去了移動蠱,身中劇毒,已經再無逃生的希望。

“費長你這個卑鄙小人!為了族長之位,居然對我這個堂弟實施暗算毒殺的手段。可惡可恨……”

費清越想越怒,在絕望之下,又怒極攻心,忽然張開口,噗的一聲,吐出一口慘綠的鮮血。

“阿爸,阿爸!你沒事吧,你要振作啊。”孩童被這灘鮮血嚇得大哭,撲到費清的懷中。

“我兒……”費清絕望的雙眸中,又掙扎出一絲希望和決然。

他慈愛地看向自己這個唯一的子嗣,愛憐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小才,阿爸走不了了。費長老謀深算,阿爸只能騙他一時。不久之後,他一定會發現不妥,返身追殺回來。你快走,阿爸為你阻擋住這些人。你照著阿爸告訴你的那條小路,興許就能逃出生天。”

“不,阿爸,我要和你一起走。咱們一起跑吧……阿爸,我求你了……”兒子費才傷心欲絕,泣不成聲。

費清心中大急,奮起精神,伸出雙手抓住費才的雙肩:“小才,不要哭!北原的男兒流血不流淚。你要有自信,你的身上流淌著巨陽仙尊的血脈,你是黃金家族的成員。你身上血脈之濃鬱,相當罕見。你是有資格進入八十八角真陽樓的人。”

“咳咳……”費清的嘴鼻中溢位縷縷綠血,“小才,你要保住性命。將來若有可能,進入王庭福地,便可去八十八角真陽樓中,獲取巨陽先祖留給後人的恩澤。只有這樣,你才能給我報仇雪恨啊!”

“阿爸……”

“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費清一把推開自己的兒子,費才退開幾步,無助地看向他的父親,淚流滿面。

“快走!!”費清吼道。

費才伸出手臂,擦去舊淚,瞬間新淚又湧了出來。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扭頭就跑。

“我兒,為父已經盡力了,但願你能逃出魔掌啊。”費清坐在地上,看著費才跑遠,他的雙眼卻又漸漸瞪大。

“笨蛋,你給我站住!”費清忍不住直起上身,對著兒子大吼起來。

“阿,阿爸……”費才跑了幾步之後,這才聽到費清的吼聲,遲疑地回望。

費清額頭冒出青筋,恨鐵不成鋼地吼道:“你這個蠢材,往西北方向跑啊。你往東南方向跑個什麼勁?想回到家族營地裡去找死嗎?!”

“哦,哦!”費才連忙換了方向。

但費清旋即又大吼起來:“蠢貨,這是西南方向!”

費才連忙又轉變方向,這才走上了正確的路線,讓費清吐出一口濁氣。

“唉……”中年蠱師在心中無奈地嘆氣,自己這個兒子雖然血脈濃鬱,但從小就有些蠢笨,而且是個實實在在的大路痴。他真的能夠逃出生天嗎?

想到費長的老謀深算,費清也覺得希望不大,但能做的他已經都做了,只要寄希望於上天了。

片刻之後,不出費清的意料,費長陰沉著臉,率領著三位蠱師,騎著恐爪馬,回到這裡。

“費清,哼,你果真躲在這裡!”費長的聲音陰沉沙啞,目光如刀,濃鬱的殺意毫不遮掩。

“想不到我今日會死在你這個小人手中。”費清不屑地嗤笑一聲,此刻的他已經渾身麻痺,動彈不得。

費長嘿嘿冷笑,宛若貓戲老鼠的神色:“我不會這麼快就殺了你的。費清,你不是很清高孤傲麼?待會我逮到你兒子,我會讓你親眼看到你兒子被*殺的情景。呵呵呵……”

費清再不待定,他猛睜雙眼:“費長,枉你是他的長輩,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哼,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來人,把費清給我拿了。”費長一聲令下,左右蠱師立即動手,將費清五花大綁,然後用一根麻繩拴著,拖拽在地上。

“呵呵呵,費清你就在地上給我好好地嚐嚐泥土的滋味吧。追,務必要把那小子追殺致死!”費長大笑一聲,充滿了快意。

費長覺得:費清既已抓到,再捉到那傻小子不過易如反掌之事。

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費長來到亂石灘,除了他們,沒有一個人的身影。

“他孃的,這小子居然沒有往亂石灘的方向走?說,他去了哪裡?”費長冷聲喝問。

費清一路被拖拽過來,早已經鼻青臉腫,昏死過去。

費長用力將其踢醒,卻只換來費清諷刺嘲笑的目光。

費長獰笑一聲:“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

說著,他眼中冒出詭異的光芒,照住費清全身。費清渾身顫抖,魂魄立即受到重創。

搜魂蠱!

費長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一把抓住費清的頭顱,然後他閉上雙眼,鼓動真元。

費清渾身顫抖,口吐白沫。如此情形,看得一旁的兩位蠱師噤若寒蟬。

須臾之後,費長睜開雙眼,臉色蒼白,目光迷離。

這三轉搜魂蠱,能搜尋他人魂魄,搜查魂魄中蘊藏的部分記憶。但也多有侷限,首先得到的記憶十分凌亂和殘缺,其次不能經常使用,否則會魂魄混雜,神志迷離不清,對自身極為不利。

費長和費清積怨已久,也知道他兒子費才身上血脈濃鬱,必須親手斬除方能安心。因此才不惜動用了搜魂蠱。

“原來這附近,還有一條隱蔽的小路。哼哼!”費長得意地一笑,他很幸運,搜刮出了他想要的記憶。

他翻身上馬,立即動身,向那條隱蔽小路探去。

但到達此處之後,他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足跡。

“怎麼可能?這小崽子年歲不到,還未開竅,只是凡人。不可能瞞得過我的偵察蠱蟲。難道我搜刮的記憶只是關鍵的一部分?”費長偵察一番之後,看著雜草叢生的阡陌小道,臉上陰晴不定。

嗚嗚嗚……

就在這是,從暖沼谷外忽然傳進來低沉雄渾的號角之音。

費長等人頓時面色大變。

“家老大人,家老大人,請速速回援!馬家揮動大軍,不宣而戰,家族營地已經告急!”一位傳訊蠱師,騎著飛鳥,匆忙趕來。

“什麼?!”費長這一驚非同小可,如今費家內亂剛平,就被馬家侵略。這時機未免太過於巧合了!

“若是費家沒了,我就算登上費家族長之位,那又有什麼意思?守,死守,必須守住這一切!暖沼谷易守難攻,擊退馬家大軍不是沒有可能的。對,我還有希望!”想到這裡,費長頓時將費才拋之腦後,惶急無比趕回家族營地。

然而,馬家這才入侵,早有預謀。專門趁著費家內亂的時機,發動突襲。

費家雖然佔據暖沼谷的地利,卻終究沒有抵擋住馬家兵強馬壯,人才濟濟的兵鋒。

就在方源進入琅琊福地的同時,北原發生了一件大事――

身為大型勢力、黃金家族,坐擁暖沼谷的費家被滅!

毫無疑問,這個事件將給整個北原的局勢,造成影響。

山坡上,馬家高層各騎著戰馬,俯瞰著已成廢墟的費家營地。

這些人如眾星拱月般,環繞著一個年輕人。

看到一批批的物資,被整理上車,一隊隊的俘虜,被押解而走,馬家高層各個喜上眉梢。

其中一位三轉蠱師老者,向中央的年輕人抱拳道:“恭喜少主,賀喜少主!全賴少主的離間之計,誘使費家內亂。此番輕易拿下暖沼谷,吞併葛家,為家族立下頭功!”

這年輕人,正是馬家少族長馬英傑。

他狼背蜂腰,劍眉星目,英氣逼人,一身修為已經達到四轉中階。本身更是奴道蠱師,薄有威名,人稱小馬尊!(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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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節:對常山陰的議論

雖然得了大勝,馬英傑卻沒有任何的驕狂,而是沉吟道:“暖沼谷易守難攻,擁有大片的暖泥。北原暴風雪即將到來,這裡便是一處天然的庇護所。我族得之,就有了根據地。攻可進,退可守!”

“但我更高興的,卻是收穫了二十多萬頭恐爪馬。這些馬到了叔叔手中,將極大地充實馬群的規模,為接下來的英雄大會,增添我馬家的無上威勢!”

他的叔叔,不是旁人,正是當今北原三大馭獸大師之一的馬尊!

一提到馬尊,馬家蠱師的臉上無不湧現出敬佩之色。

“臨行之情叔叔叮囑我,說:我們馬家成為大型部族,很不容易。歷經了幾代人上百年的積累、努力,還有不俗的運道,這才走到今天。但是部族大了,想要守住這份基業就更加的困難。就算是打下暖沼谷,也只是得了一個儲存火種的根基。真正要護住全族上下,甚至更進一步,那就只有入主王庭!”

馬英傑掃視眾人一眼,又繼續道:“王庭福地乃是巨陽仙尊留給子孫的恩澤。尤其是那座八十八角真陽樓中,更有仙尊的傳承!叔叔說,我身上的血脈已經達到進入八十八角真陽樓的標準。若是能夠獲得仙尊傳承,日後修成蠱仙,那我們馬家便是北原新的超級家族!”

“超級家族啊……”

這個名字,頓時讓馬家眾人的臉色湧現出神往之色。

“少族長,你是我族百年來難得一出的天才。我族的未來,都在你的肩上啊。”

“馬尊大人雖然沉默寡言,但實際上是心繫家族,高瞻遠矚……”

“老夫能夠見證這一切,和少族長你並肩作戰,實乃畢生的榮幸!”

“少族長,帶領我們走向輝煌吧。”

馬家蠱師們興奮地呼喊起來。

馬英傑笑了笑。

事實上,馬尊從未說過這樣的話,這番話不過是他臨場編造的。

藉助馬尊的威信,馬英傑成功地為自己的形象增光添彩。試想連馬尊都如此看好他馬英傑,其他人再不看好,豈不是有眼無珠?

馬英傑也不擔心馬尊知道這事情後,拆了自己的臺。

馬尊乃是一個奇人,孩童時候就極少開口說話,沉默寡言到父母都差點誤以為,他是個啞巴。

馬尊愛馬成痴,少年時被族人們戲稱為“馬痴”、“馬呆子”。

他性情孤僻,一生未娶,只愛駿馬,常年和馬群生活在一起。對世俗權力、紅塵雜務一點都不關心,也沒有絲毫的興趣。

馬英傑目光炯炯,宛若星辰:“諸位都是我馬家的棟樑、支柱,身上有很多優秀之處,值得我馬英傑學習。我還是太年輕了,馬家不是我一個人能撐起來的。今後還得有賴諸位的幫襯啊。”

“少族長說哪裡的話!”

“少族長的話,讓我們汗顏啊。”

“這些年來,少族長的表現深入我等的內心。我等必定跟隨少族長的左右!”

馬家眾人連忙答道。

馬英傑又道:“馬尊叔叔雖然寄託希望在我的身上,但是要取得八十八角真陽樓的仙尊傳承,還得看機緣啊。不過就算我有負所託,在真陽樓之外,王庭福地的各處都有歷代蠱師留下的傳承。因此歷來入住王庭的家族,實力上都會有個全方面的躍升。每每想到這些,我就不由地怦然心動啊。”

眾人哈哈大笑。

“莫說是心動,老夫每次想著,都要暗流口水啊。”

“哈哈,少族長不必有太多壓力。失敗一次,重頭來就是了。咱們馬家人都是不屈服的好漢!”

王庭福地有點類似天梯山,蠱師們常在裡面留下傳承。

北原環境惡劣,每十年就有一場暴風雪,雪災席捲整個北原。暴風如刀搜刮一切。很多埋設在野外的傳承,都會因此而損毀。

因此,將傳承設立在王庭福地當中,已然漸漸成為了北原的一個傳統。

王庭福地中,除了八十八角真陽樓的仙尊傳承之外,還有許多其他傳承,留待有緣之人。

當然,這有緣之人首先得進入到王庭福地當中,才有可能收穫奇緣。

能躲避暴風雪,安然生活的福地,以及遍佈各處的大小傳承,是以每次王庭之爭,都引發草原各族的激烈角逐。

這場角逐,波及整個北原,規模極其龐大。小型部族需要生存,中型部族要更進一步,大型部族要守住基業。不僅正道,魔道蠱師們也想著進入福地,謀奪其中的蠱師傳承。

為了彼此之間的合縱連橫,英雄大會就應運而生。在很久以前,就漸漸形成,到如今已經是北原人不可拋棄的傳統。

每當十年風雪來臨之時,在北原各處名勝之地,都會在同一時段舉辦英雄大會。

“我們這次滅了費家,對於我們天川英雄大會之行,大有裨益。只要壓服成家,我們馬家將會一家獨大!”

“不錯,只有在英雄大會上勝出,才會招攬到更多的強者,令更多的部族依附。這是北原大戰的第一步,也是極重要的一步。”

“我們此次要入主王庭福地,還要放眼各地。玉田的英雄大會,猛丘的英雄大會,草府的英雄大會,都是需要密切關注的。”

馬家高層正熱切地議論著的時候,一位傳訊蠱師飛速奔來,為馬英傑傳來最新的情報。

馬英傑展開一看,臉色微沉,旋即又將這情報遞給身邊眾人。

眾人依次傳閱,不時地發出微小的驚呼、嘆息或者猜測聲。

“東方部族,居然提前壓服了趙家,這樣一來,他們就是草府英雄大會上的霸主了。”

“這一次猛丘方面,努爾家居然派出努爾圖,來勢洶洶,呂家恐怕抵擋不住。”

“至於玉田英雄大會,也是風雲激盪。居然跑出了昔日的狼王常山陰!”

“這常山陰兇猛啊,居然率領葛家以一挑三,連裴燕飛都敗了。”

“玉田方面,黑家的黑樓蘭,劉家的劉文武都是人中俊傑,現在狼王一出,影響頗大。玉田方面的局勢立即顯得破朔迷離了。”

很快,眾人的議論焦點都集中在了方源身上。

常山陰這個身份,早就在北原傳播多年。現在忽然詐屍復活了不說,還造成了轟動。

葛家之前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中型家族,但就是因為常山陰插手,硬生生連挑三家,裴燕飛這樣的猛將都敗下陣來。

尤其是他們再打探到,葛家的新任族長不過還是位三轉的青年蠱師時,他們心中對常山陰的評價又不由地拔高數個層次。

“每十年的群雄逐鹿,總會有牛鬼蛇神從犄角旮旯裡蹦出來。只是這次蹦出個大個兒的。”

“少族長,你說若是這狼王常山陰和我族馬尊大人對戰,結果會如何?”

眾人不免心生擔憂。

馬英傑眉頭微皺。

要是其他流派的蠱師,也就罷了。但這常山陰乃是奴道蠱師,最擅長的是以一敵萬。

但他一個人,在率領麾下大軍,就能改變戰局!

“剛剛的情報,諸位都看過了。奴道蠱師的實力如何,要看手中的獸群規模。他常山陰剛剛復出,手中都是些普通的龜背狼、夜狼或者風狼,不過只有三頭萬獸王。如今還死了一頭,重傷一頭。怎麼能和我馬尊叔叔相比呢?”

馬英傑冷哼一聲,繼續鼓舞士氣道:“馬尊叔叔手中,原本就有三十萬的馬群,現在又增添了這麼多的恐爪馬,規模能膨脹到五十萬!除此之外,他還掌控著一頭馬皇,九頭萬獸王,還有五頭異獸馬。你們說狼王能和他相提並論麼?”

周圍蠱師倒吸一口冷氣,又驚又喜。

“不想馬尊大人的實力已然如此龐大!”

“區區狼王,和我族的馬尊大人一比起來,簡直是嬰兒嘛。”

“五十萬,這個規模太大了。足以連滅七八個中型家族。”

馬英傑話鋒又一轉:“但狼王常山陰還是不可小覷的。我族要成為王庭之主,遲早得碰上此人。更關鍵的是,他一旦參加英雄大會,依附黃金家族,勢必會得到扶助。會有大量的蠱師,幫助他收服狼群,供其驅策。”

眾人臉上的喜色又漸漸收斂起來。

這位青年蠱師說到這裡,深深一嘆:“我們吞併費家,只是長徵的第一步。接下來必定會有更多更強大的對手。我們只有緊密地團結在一起,才能擊敗他們,從而入主王庭啊。”

“是,少族長說的太對了。”

“少族長英明神武,老夫佩服萬分!”

“我們馬家有族長,還有少族長的領導,一定會制霸北原的!”

眾人在不知不覺間,被馬英傑用三言兩語敲打了一番,更緊湊地團結在了馬英傑的身邊。

這位馬家的少族長,在心底深處自得一笑。

表面上,他則是雲淡風輕,成竹在胸。

“阿爸,你死的好慘啊……”就在此時,一個悲愴的哭號聲,從山坡下傳來。

這聲音,吸引了馬家眾人的目光。

馬英傑便遠遠看到,橫屍遍野的戰場中,一位孩童,撲在一位傷痕累累的屍體上,痛哭流涕,十分傷心。

“臭小子,給我滾過來。你已經是我馬家的奴隸了!”一位成年男子在旁邊,對孩童拳打腳踢,然後硬生生把他拽起來。

但這個孩子極力掙扎,一口咬在成年男子的手腕上。

成年男子慘叫一聲,不得不鬆開手。

孩子滾爬了一段路程,又撲到屍體上痛哭。

“唉……”馬英傑發自內心地嘆了一口氣,“生靈塗炭,非我所願。但亂世之中,誰能獨善其身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人力渺小,我所能做的,就是維護自己的家族,讓我馬家的孩童不會有如此的遭遇罷。”

“少族長仁愛啊。”周圍人也跟著嘆道。

馬英傑手指著下方:“這孩子也是個忠孝之人,因我而有此難。著一個人,去制止他,將這孩子送到我身邊,今後就作我的貼身奴僕罷。”

“是,大人。”左右立即應下。

他們沒有勸阻,在北原收養奴僕早就是傳承。

再說一位還不到十三歲的孩童,根本沒有開竅,怎麼可能對自家的少族長大人有威脅呢?

“小孩,快起來!”馬家一位高層,制止了成年男子對孩子的毆打,一把提起孩童的脖子。

孩子極力掙扎:“不,我要和阿爸在一起。”

“孩子,你的阿爸已經死了。你今天運氣不錯,被我家少族長看中,收為奴僕了。”馬家高層語氣緩和。

但這孩子不聽,只是哭號:“阿爸,阿爸!”

忽然他頓住,一臉呆滯地看向阿爸的屍體。

“啊!你不是我的阿爸,我的阿爸皮膚比你黑,鼻樑比你高,頭髮有白色的……”小孩吃驚的自言自語,然後大怒,踢了一腳屍體,旋即又哭號起來,“阿爸,你在哪裡呀?”

馬家眾人一頭黑線。(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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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節:第二空竅!

就在北原風雲交匯之時,琅琊福地中的交易,也步入了尾聲。

“你要八十八角真陽樓的訊息?嗯……也不是不能告訴你。”琅琊地靈沉吟了一句後,便用犀利的目光盯住方源。

琅琊地靈的執念,只是關乎遁空蠱,以及大夢仙尊。

再說,如今巨陽仙尊早已仙逝,琅琊地靈也非長毛老祖,而是一種別樣的生命體。

“只是當初煉製這隻仙屋蠱時,只有巨陽仙尊一人旁觀。你又是如何知曉這個秘辛的呢?”琅琊地靈問道。

方源笑了笑。

在他五百年的前世,馬鴻運進入八十八角真陽樓,獲得巨陽仙尊的傳承。

後來,馬鴻運又因為兵敗,被人追殺,誤入了琅琊福地,得到盜天魔尊的機緣。琅琊地靈看出了他的跟腳,便在交談中,說出這個秘辛。

馬鴻運後來成就蠱仙,成為了北原中流砥柱,抗衡中洲的入侵的大英雄。

在一次詳談中,他說出了這段秘密,之後便流傳開來。

當然,現在面對琅琊地靈的追問,方源卻不能直接坦白這個事實。

“我繼承了盜天魔尊的傳承,對於巨陽仙尊的東西,也有許多線索。之所以知道這秘密,其實也是模稜兩口的推算。”方源答道,嘴上帶著一絲傲然的笑意。

琅琊地靈看著方源這種神色,忽然靈光一閃,脫口問道:“難道你是?”

“不錯,晚輩有些智道蠱師的手段。”方源隨口便撒謊,偏偏神情懇切真摯至極。

琅琊地靈嘆息一聲,看向方源的目光,便帶著些複雜之意。

智道來源悠遠,推根溯源,乃是遠古年代,三百萬年之前的一位九轉大能所創。

此人是尊者當中,罕見的女性。

她世號星宿仙尊,執掌天庭,為二代仙王。

據傳言,智慧蠱就曾經被她掌握在手,因此開闢了智道流派。

她在死前,推演天機,算計後世三百萬年,佈下三局。

在她死後,人族中陸續出了三位魔尊,皆殺上天庭去,卻最終被這三局所阻。

能在死後,算計三位同轉的蠱尊,智道之能可見一斑。

“小子,你竟然能夠推算到這等地步,看來你的確得到了智道的精髓。”在得知方源同時還是智道蠱師之後,地靈的語氣居然緩和下來。

智道流傳至今,真正繼承者少之又少,但絕沒有人會因此小覷智道蠱師。智道蠱師善於謀劃推算,很多和智道蠱師作對的人,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而且,自古煉道、智道不分家。蠱師參悟天地,推衍煉蠱秘方,都要靠智道的許多手段。有很多的煉蠱大師、煉蠱宗師,設想秘方時遇到瓶頸,都會請智道蠱師出手相助。

琅琊地靈很反感方源的狡詐,但當他知道方源有不俗的智道造詣之後,他的態度就有了緩和。

琅琊地靈喜歡煉蠱,自然也喜歡鑽研、創新蠱方。在這個過程中,他當然也遇到了許多關隘,單靠他本身的智慧難以解決。

“也許將來,我還要請他幫助推衍秘方?”琅琊地靈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有道是:無欲則剛。

琅琊地靈既然對方源有所求,態度自然好轉了。

他憑空召出一隻四轉東窗蠱,捏在手中。

此蠱為四轉通道,形如瓢蟲,但背上甲殼卻是方形,宛若窗欞,專門儲存訊息之用。

琅琊地靈將縷縷意念灌注其中,片刻之後,鬆開手。

東窗蠱翻開窗戶般的甲殼,振翅飛舞,在空中繞了一個旋兒,乖巧地飛到方源的身邊。

方源探出意念,稍微檢視了一下,臉上喜悅便現。

“這些就是你想要的訊息。現在該你了。”琅琊地靈提醒道。

方源嘿嘿一笑:“第二空竅蠱既然成形,這麼好的東西,我當然也有些急不可待。用之前,就會傳信給你的。”

“慢!”琅琊地靈這次卻是長了心眼,“我怎麼知道你會拖到什麼時候用?你是智道蠱師,耍心眼是一流的,你還想憑此坑我第二回?這東窗蠱我們還沒有交接呢,嘿,現在老夫只要意念一動,你手中的東窗蠱就會自爆。”

方源皺起眉頭:“難道你信不過我?”

琅琊地靈一臉的懷疑之色:“哼!單憑你是盜天魔尊傳人這點,我就信不過你。你小子又如此狡詐,還有智道手段,你出了福地,我還能追出去不成?萬一故意拖著,藉機勒索我怎麼辦?”

“那你說怎麼辦吧?”方源不耐煩地道。

“當然是現在,你就在老夫的面前,用了這第二空竅蠱。老夫這才放心啊。”琅琊地靈撫摸著花白的鬍鬚,為自己能想到這個好主意而有些得意。

方源咧開嘴:“嘿,我現在不過區區五轉,沒有仙元怎麼能用這仙蠱呢?等到了福地外,靠我爺爺出手相助方可呢。”

“你爺爺能助你,老夫難道不行嗎?你不要廢話,將第二空竅蠱借給老夫,由老夫親自出手!”

“這個……”方源只是推託。

地靈見此,更是覺得方源要耍詐,態度變得更加強硬。

方源無法,只好勉為其難,讓琅琊地靈出手。

琅琊地靈接過第二空竅蠱,灌注了仙元進去,便朝著方源一丟。

這第二空竅蠱化為一顆豆大的綠光,跳進方源的身體當中。

方源渾身劇震。

綠豆般的光,先是直撞方源的腹部肚臍處。

但在那裡,被方源本身的空竅排擠,只好又跳上去,在方源的胸膛中央落定。

隨後,轟隆一聲炸響,宛若晴天霹靂。

豆綠之光,猛地爆炸開來,形成似實還虛的嶄新空竅。

第二空竅!

“這就是第二空竅?”方源撫摸著自己的胸膛,一時失神,喃喃自語。

“廢話,不是第二空竅,還是什麼?”琅琊地靈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第二空竅,對你修行大有裨益,成就蠱仙時,更有天大的好處。不過,你若還想有第三空竅蠱,那卻不成了。這第三空竅蠱的秘方,還需要推演測算呢。”

方源恢復神色,大有深意地看了琅琊地靈一眼。對方故意提了這茬,無疑是想今後和自己配合,推演蠱方。

琅琊地靈被方源瞭然的目光,看得老臉一紅。

方源笑了笑,對琅琊地靈一禮:“此事以後再說吧,告辭。”

“快滾,快滾!”琅琊地靈連連揮手。

看著方源在自己的面前徹底消失,琅琊地靈這才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一絲意圖被識破的羞惱,咒罵道:“這個狡詐的小子。”

但想到方源最後這話,似有合作之意,琅琊地靈的眼眸也隨之閃爍了幾下光。

他捏著鬍鬚,不由陷入遐想,他手頭上早就積壓了數十張未完成的蠱方。

“那小子既然能推出這樣的秘辛來,智道造詣已經相當不俗了。得他幫助,這數十張的蠱方,至少得有一大半能有所突破,其中十三張蠱方應該可以得到完善。但剩下來的七道蠱方,單憑兩者合力,還遠遠不夠。”

“不過將來,要和這小子打交道,可得防範些,免得又被他算計。幸虧今天老夫謹慎,讓他當場用了第二空竅蠱,否則還會受到他的勒索!咦,有些不對勁啊……驅動第二空竅蠱,我可是耗了仙元呢!”

出了琅琊福地之後,方源便又順著星門蠱,回到狐仙福地。

狐仙福地,在他的經營之下,已經起了許多可喜的變化。

在光線明媚的福地西部,大量的狼群,以及少量的狐群,棲息共存。

狼群的到來,雖然打破了狐群的安逸生活,但並未帶給狐群慘重的傷亡。

這一切,還得歸功於大量的成功移植在土地上的鐵殼花。

這些鐵殼花海中,生活著數不盡的花粉兔。

花粉兔容易繁衍,成為了狼群以及狐群的主要食物來源。

而在東部,星光瀰漫如幻,大大小小的湖泊星羅密佈。

大片的陰雲上,種植著星屑草。星屑草長勢喜人,原先只是移栽了陰雲的中央地帶,現在卻已經蔓延到雲朵的邊緣了。

“瑤光仙子的栽種經驗,確實無誤。星屑草是星螢蟲群的食物,同時草群也會在星螢的幫助下,加速生長。”

方源看得不住點頭。正是因為之前,他從永珍星君、瑤光仙子等人手中交易到了星螢蟲群的培養心得,才使得自家少走了許多彎路,收穫良多。

“只是星螢蟲群雖然也在壯大,但其中的星螢蠱數量卻在減少。這些天,我三番五次動用星門蠱,星螢蠱的消耗速度要大大高過它們的形成速度。”

方源又將目光,投向地面的湖泊。

這些湖泊,都是他牽引水火,倒灌而成。

現在這些湖泊中,生活著許多水狼。這些水狼在湖邊築巢,吃湖泊裡面的青玉鯽魚,有時候也會上岸,吞食在湖邊汲水的地皮豬。

青玉鯽魚和地皮豬,皆是方源上次收購之物。如今大批豢養,在小狐仙的操持之下,都適應了新環境,成功地融合狐仙福地的食物鏈中。

尤其是地皮豬這種野獸,繁殖力還強於花粉兔,幾乎什麼東西都能吃,甚至是泥土。整個豬群的規模正在逐漸擴大。若非水狼,以及放養的毒須狼群的狩獵,地皮豬的數量還要多出三四成來。(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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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節:狼群暴膨

方源最關心的,還是氣泡魚的情況。

放養氣泡魚的湖泊,是小狐仙精心挑選的。這三處湖泊的上空,正是星雲中部――那裡有最密集茂盛的星屑草,以及大股的星螢蟲群。

氣泡魚在這三座湖泊中生長,並沒有水狼群,甚至連青玉鯽魚的數量都很少。

這三座湖泊都被小狐仙有意地保護著,讓珍貴的氣泡魚儘可能多的,從魚籽順利生長成熟。

現在,這湖水當中,已經遊曳著許多小魚苗兒。

這些小魚苗,有點類似於金魚,魚肚滾圓,兩頭尖小。但沒有金魚斑斕的顏色,大多是乳白色。也沒有金魚如裙襬般的魚鰭、魚尾,它們的魚尾魚鰭都很小巧精緻。

而且,它們遊動的方式,也和其他魚類不同。這些氣泡魚的小魚苗,大多都在上下沉浮。

“如果沒有太大變化,今年年底,東海中的氣泡海就會因為蠱仙爭鬥,而被劇毒侵蝕。寶黃天中的氣泡魚群,將大為漲價。不過,我的這些氣泡魚自己還遠不夠用,短時間之內,是無法販賣的。”方源心中思量著。

不管是星螢蠱,還是氣泡魚,都是他的長遠投資,至少在百年之後,才會收到市場上的效益。

關於氣泡魚的餵養心得,方源並沒有向外收購。

他有源自前世記憶中的竅門,可將氣泡魚的繁衍率提到三成之高。可以說,是站在蠱仙的前端。

視察的結果,讓方源很滿意。

他誇讚了小狐仙幾句,令後者開心極了,臉上湧現著紅暈。一隻雪白的狐尾在身後不斷興奮地搖晃。

但蕩魂山,卻仍舊在惡化。

站在蕩魂山上,方源可以感受到一種枯死寂滅之氣。這讓方源的心情,也跟著凝重起來。

蕩魂山才是整個狐仙福地中,最有價值的所在。星螢蠱。或是氣泡魚是完全無法和其相比的。

回到山中的蕩魂行宮,方源喚來小狐仙,再次開啟通天蠱,溝通寶黃天。

剛一開啟,就有數道神念傳達過來。

“你的和稀泥到底還賣不賣?”

“我願在蠱方的基礎上,再增加一對洞地蠱。”

“我的殘方雖然寶光只有六丈五尺。但可以附送一些毛民,一切都可以商量。”

……

這些神念,都是關於和稀泥的買賣。

方源之前,大量販賣和稀泥,直言要求和稀泥仙蠱的秘方。事關仙蠱,這筆交易當時就引來了許多人的關注。

“雖然和稀泥是其仙蠱煉製過程中。必須的材料之一。但蠱方的價值,無疑要比和稀泥高出許多。現在這些蠱方,無疑已經達到最高價了。”

方源看了一眼,便知經過這些天的醞釀,達成這筆交易的時機終於成熟了。

各方的價格,都達到極限,相差無幾。方源左挑右選。卻是看中了其中一家。

對方號稱泥腳仙,手中的和稀泥蠱方的寶光,只有六丈五尺。

這種程度的寶光,和周圍競爭者相比,要稍差一籌。但他留言表示,可以向方源販賣一些毛民,來彌補這個差價。

蠱仙一般都會豢養毛民,來幫助自家煉蠱。

有大量的毛民輔助,蠱仙手中都不會缺乏五轉蠱蟲,只對仙蠱孜孜以求。

寶黃天的奴隸買賣當中。毛民是最受歡迎的一種,價格上往往比人族奴隸還要高。石人更不能與其相提並論。

方源早就打算往狐仙福地中,遷徙進一些毛民了。

因此,在琅琊福地中,他看見那些毛民。就不由地怦然心動。可惜琅琊地靈死不鬆口,不願意販賣,方源也無可奈何。

現在他需要大量的馭狼蠱。

如今一轉到五轉的馭狼蠱方,已經從琅琊地靈身上搞到手。只缺少這些毛民,來幫助他煉蠱了。

若是讓他和小狐仙兩位煉蠱,估計兩三個月,也煉製不出方源所需要的量。

當即,小狐仙替方源傳過神念去。

泥腳仙恰巧也在,立即回應道:“我願意附贈一萬名毛民!”

但方源看了貨色,表示失望:“你的毛民數量雖多,但都是小毛民,對我煉蠱幫助不大。我需要的是老毛民。”

“老毛民?那數量上就得下降了。”泥腳仙思索了一下,回道。這些年,他福地中的毛民,繁衍過量,正好處理一批。但也因為如此而賤賣。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泥腳仙最終同意,販賣給方源三千多老毛民,七千多小毛民。

為此,方源還得附加上半塊仙元石。

交易達成之後,方源首先檢視了關於和稀泥仙蠱的秘方。

秘方當然是殘缺的,只有六成。裡面的內容,估計也被泥腳仙篡改過許多,需要方源梳理和辨認。

方源也不意外。

仙蠱秘方十分珍貴,若換做他來販賣,也會這樣動手腳。雖然動了手腳之後,會導致蠱方寶光降低,但蠱仙之間的競爭就是如此。

“有了這殘方,我就有基礎,日後推算出完整的和稀泥蠱方,比憑空想象要容易太多了!更關鍵的是,和稀泥仙蠱就在我的掌握中。只要我一日不用,別人就無法煉蠱。我的和稀泥,仍舊可以販賣獲利。”

不過,和稀泥仙蠱暫時還帶不進狐仙福地,方源出了琅琊福地之後,就用準備好的手段,掩蓋了仙蠱的氣息,然後就地掩埋了下去。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在方源成就蠱仙境界之前,他只能這樣暫時處理。

收購這些和稀泥的蠱仙們,絕大多數都是想要煉成和稀泥仙蠱。可惜他們的目的,不可能達到了。

方源一邊繼續販賣和稀泥,一邊檢視有無中意的狼群。

狼這種野獸,繁殖力較強,很多福地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處理一些多餘的。

因此在寶黃天中,兜售狼群的蠱仙還是很多的。

“之前和三家激戰,狼群損失不少,尤其是萬獸王需要補充。咦,居然有人在出售狼皇啊。”

方源發現了一個小驚喜。

獸群的結構較為簡單,分別是普通野獸、百獸王、千獸王、萬獸王。萬獸王之上,還有獸皇。

獸皇身上寄生著五轉野生蠱,可媲美五轉戰力,統御萬獸王。

方源之前,在三王福地中,就收編過嚶鳴、霸黃這兩頭犬皇。這兩頭犬皇,幫助他暫時抵禦住了五轉蠱師強者的進攻,可惜方源後來忙著逃命,無暇顧及它們。也不曉得它們是戰死了,還是被其他人搶奪走了。

一般而言,很少有蠱仙售賣獸皇。獸皇已是福地底蘊的一種體現。

方源檢視了詳情之後,頓時明白過來原因。

原來這是一頭老邁的獸皇,渾身還帶著傷,身上的野蠱也較為殘缺,只剩下兩三隻。

“看來夜狼群當中,產生了新狼皇,老狼皇戰敗,原本應該被年輕的新狼皇殺死。但在關鍵時刻,蠱仙出手,將這老狼皇拿到寶黃天中出售了。”方源猜中了原因。

但即便如此,這頭老邁的狼皇仍舊引來了三位競爭者。

神念一陣紛亂的交流之後,最終方源以兩塊仙元石的價格,買下這頭老邁的夜狼皇。同時,還有一萬八千多頭的夜狼。

之後,方源又買下三萬龜背狼群,一萬風狼群,其中龜背萬狼王有兩頭,風狼萬獸王一頭。

再結合之前的狼群,他手中的狼群規模已經激增到十萬。

“這就是有福地的好處。讓我站在蠱仙的肩膀上,可以隨意買賣獸群,頃刻間回覆規模,也不操心餵養等後勤問題。不過十萬的規模,還是有些少了。馬尊、楊破纓、江暴牙這幾位奴道大師,每個人手中至少有四十萬的獸群。尤其是江暴牙更多,高峰時期,軍力多達六十五萬!”

接下來,就是英雄大會,群雄逐鹿。

方源深知:頂著常山陰這個身份,和這些人的爭鋒是無法避免的。

如此一來,狼群的規模還要再擴充!

方源便又買下一萬頭水狼,其中包含水狼萬獸王一頭,千狼王六頭。

之後,他左挑右選,謹慎思考一番後,終於將狼群主力定為朱炎狼。

他從各個蠱仙手中,一口氣買下八萬頭朱炎狼。

在北原,朱炎狼比較龜背狼、風狼、夜狼起來,就少見得多了。

朱炎狼一身紅毛,赤紅如火。這種狼攻擊迅猛,身上寄生著炎道蠱蟲。極容易破壞草原,形成漫天大火。若是能善加利用這種優勢,將給敵人造成巨大的傷亡。

方源的計劃,是要收購十萬朱炎狼群。現在滿打滿算只有八萬,於是留下兩萬的收購任務便交給小狐仙。

“六頭朱炎萬狼王,一頭水狼萬獸王,三頭龜背萬狼王,兩頭風狼萬獸王,一頭異獸白眼狼,以及一隻夜狼獸皇。”

方源算了算,他的狼群高階戰力,一下子暴漲了十倍。

若換做尋常蠱師,沒有蠱仙的手段,要達到如此程度,非得有大族幫襯,在北原苦苦搜尋,至少六七年的辛苦積累。

北原的野生狼群,規模有大有小。小的狼群往往只有數百頭,看不上眼。大的狼群,有數萬頭,又吞不下。

捕捉狼群,首先得考慮打得過,還是打不過。慘勝還不行,只有在大勝的基礎上,才能有所收穫。

方源現在一蹴而就,看似輕易,其實是歸結於蠱仙的手段。(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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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節:再收異獸狼

“如此一來,狼群數量都達到了二十萬!但是……還是有些不足啊。”方源的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普通的野狼,可以先不忙著積累,到時候自會有人主動送上門來。現在還是優先擴充高階的戰力。”

寶黃天中雖然時不時的有獸皇出售,但每次都會在短時間內,被其他蠱仙買去。

方源知道,自己要想連續買下幾頭狼皇,並不現實。於是,他將目光集中在異獸上。

每一頭成年的異獸,戰力都可媲美萬獸王。

但凡一流的奴道蠱師手中,都有一支異獸組成王牌隊伍。

諸如,南疆犬王手中的獅獒部隊,江暴牙麾下的鑽山鼠大軍,楊破纓的雷鷹群,馬尊的天馬群。

狼類的異獸有很多。此刻,寶黃天中正往外賣的,就多達四種。

第一種,是血森狼。

這種狼,體型龐大,簡直和山丘一般。成年人站在它的腳下,就宛若狐狸站在大象的腳邊。

血森狼上下,皮毛血紅,狼毛枯槁,如同蒿草。狼背上長著一片“白色樹林”。

這些“樹”,其實是血森狼的骨骼,從背部衍生出來,豎直生長著。白色的骨樹上,還長滿了血紅色的楓葉。一棵棵的樹木煉成一片,就是俗稱的“血森”。

血森狼產下幼崽之後,就會將幼崽放進背上的血森,廣闊的空間供幼崽玩耍。血森中的血果,則是幼崽的食物。

血森狼就像是一座座移動堡壘,速度雖然不快,但是具有極強的碾壓能力。這是很多萬獸王都不具備的。

第二種,是魚翅狼。

這是水路兩棲的異獸,體型如象,身上長滿了光滑的鱷魚皮甲。同時身體的兩側,生長著尖銳的深藍魚鰭。背上也有一排類似鯊魚背部的魚翅,這些魚翅連成一線,從狼頭延伸到狼尾。

魚翅狼是防禦力最強的異獸狼,同時它還具有水下作戰的能力。

第三種,是狂狼。

狂狼渾身銀灰,長著三隻眼睛,體型不大,和尋常的千獸王相同。

但因為體型而小看它的人,都遭到了慘重的代價。

狂狼一旦戰鬥起來,非常瘋狂,動作極為迅猛,不殺死對手決不罷休。尤其是當它睜開第三隻眼的時候,它的戰力將暴漲五倍!

一旦它三眼齊睜,不管戰鬥結果如何,它都會戰死沙場。

這是一種連自身都不顧,陷入戰鬥狂熱中的可怕狼種。

第四種,則是白眼狼。

白眼狼的狼瞳,都是一片純白色。它們的視力極強,就算在黑夜裡,視力也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寶黃天中,待售的一頭血森狼,三隻魚翅狼,兩頭狂狼,以及五隻白眼狼,都被方源買下。

而與此同時,遠在南疆的影宗福地中,硯石老人眯著雙眼,盯著半空中的通天蠱。

方源大肆地收購狼群,接連買下狼皇、異獸狼,引起了這位智道蠱仙的關注。

“這個方源,他忽然買下這麼多的狼群,是要做什麼?”

這位身處幕後,來歷神秘的七轉智道蠱仙,皺起了眉頭。

他嘗試用蠱蟲,進行推算。

但得到的結果,卻是方源要豢養狼群經營謀利。

這個結果,並不令他滿意。

“狐仙福地的環境,豢養狐群最為有利。狼雖然類似狐狸,但是終究還是有所差別的。”

福地有福,是恩澤之地。但每一片福地,又有差別,恩澤不盡相同。

比方說,狐仙福地最利於豢養狐狸。狐群在這片地方生存,成長會更好,繁衍得更多。而在琅琊福地中,利於煉蠱,更適合毛民生存。

影宗福地,則利於魂道蠱師的修行。

心底深處有一種感覺,告訴硯石老人,方源此舉大有深意。

但智道也不是萬能的,也有其弊端。否則,蠱師世界中早就智道獨大,並非現在百花齊放,各道爭鳴的氣象了。

智道推演,需要證據。越多的證據,越可靠的證據,都會指引智道蠱師,推算出越加正確的結果。

但硯石老人,雖然身為智道蠱仙,但他萬萬不會料到,方源乃是重生之人。

硯石老人推算出,方源動用定仙遊蠱,去了狐仙福地。但他不會料到,方源竟然跑去了北原。

若是方源在寶黃天中,出售神遊蠱,興許他還能聯想到這一點。

但方源謹慎,將神遊蠱直接轉賣給了琅琊地靈。硯石老人缺少最關鍵的一點證據,導致他推算出錯誤的結果。

他接連又算了幾次,都是這個結果。

“難道非得我祭出本命蠱不成?”硯石老人這樣想著,渾身毛孔張開,從每個毛孔中洩露出一絲雲煙。

白色的雲煙,裊裊上升,在他的頭頂凝成一片,形成翻滾不休的煙雲。

煙雲迷濛,普一出現,濃鬱的仙蠱氣息就洩露出來。

但這隻高達七轉的仙蠱,氣息飄渺不定,宛若夏夜的星空,神秘無跡。又彷彿千步外的蓮香,若隱若無。

雲煙每一次翻騰,都蘊藏著千萬種變化,說不清道不明。外人逞強參悟,得到的都只是似是而非的結果。

這便是硯石老人的本命蠱,名為――天機!

天機仙蠱!

它能將天地的機密都洩露出來,哪怕蠱仙沒有任何證據,也能直指真相。

硯石老人在發現殺人鬼醫被種下奴隸蠱後,依靠天機蠱,推算出方源,會在將來的某天,回到南疆。

因此,硯石老人才佈下了陷阱,等著方源跳進來。

此刻,硯石老人猶豫著,是否該使用天機蠱呢?

天機蠱雖然能力強大,卻也有著弊端。

硯石老人並不是每次催動它,都能獲得成功。十次催用天機蠱,至少有八次會失敗。一旦失敗,硯石老人就會受到仙蠱的反噬。

這種反噬,若是尋常傷勢也還罷了,但偏偏極為厲害,任何人都得忌憚。

硯石老人的身體、魂魄毫無損傷,天機蠱的反噬只針對他的壽元。

一旦反噬,硯石老人就會失去,十年至七十年不等的壽命!

蠱師修行,提升的境界,對壽元無直接幫助。蠱師要延壽,最佳的選擇只有一個,那便是壽蠱。

使用壽蠱,能直接增長蠱師壽命,毫無其他副作用。

除此之外,便動用其他旁門左道,來達到延壽的效果。但這些法門,無不有著弊端缺陷。

“我現在的身體,壽元還剩下八十年。就算最嚴重的反噬,削去我七十年壽命,我還有十年的時間,足夠我完成我的逆天大計!而且這等小事,一般反噬的結果也不嚴重,正常是十三四年的壽命。但是……”

“我為此而動用天機蠱,值不值得呢?此番逆天,到了關鍵之處,敵手勢必察覺。將來,我還需要天機蠱測算推演。”

“然而,若是能得到方源手中的定仙遊,對於逆天大計也極有幫助。遠的不說,就說進攻琅琊福地。若是有了定仙遊蠱,我便進可攻,退可守。琅琊地靈哪裡能奈何住我?也不至於這一次大敗虧輸。”

硯石老人左思右想,終究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天機蠱雖然強大,但也是個坑。使用它的成功率太低,更關鍵是失敗的結果很嚴重,硯石老人不敢隨意浪費自己的壽元。

當初,他為了推算出方源利用定仙遊,去了何地。先是浪費了七十年的壽元,結果得到的結果,讓他傻眼了好一段時間。

居然在中洲!

竟然是狐仙福地!

他怎麼會傳送到那個地方的?他得了什麼機緣,獲得了狐仙福地的內部景象?

好嘛,方源龜縮在福地中不肯出來,硯石老人想要謀劃定仙遊的計劃,還未開始就險些折戟沉沙。

好在他繼續利用天機蠱,又耗費了八十年壽命,算出來最有可能得手的機會。

在將來的某天,方源將回到南疆,參加義天山大戰!

為了這隻定仙遊,硯石老人整整耗去了一百五十年的壽元。

“罷了,既然已經算出了結果,那麼就守株待兔好了。他豢養狼群的事情,無傷大雅。身為智道蠱仙,我親手佈下的局,還怕他區區一介凡人逃脫得了?哼哼。”

硯石老人冷笑幾聲,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雙眼,和白眼狼差不多,沒有瞳孔,只有眼白。

他盯著通天蠱,嘴角的冷笑又濃鬱了幾分:“你一介凡人,居然耗去我一百五十年壽命,將來死在我的佈局之下,也算是榮幸了。當然現在,你也別想好過!”

硯石老人一番運作之後,很快,在狐仙福地的方源,就覺察到了不妥。

“不好,有人在大量收購馭狼蠱的煉製材料!”

方源正打算收購這些材料呢,硯石老人卻搶先了一步。

他趕忙出手,很快就遭到阻擊。有不少蠱仙在和他故意抬價,令他花費更多代價,收購的材料卻還不及原先的程度。

方源眯起雙眼,寒芒如針:“這是針對我的行動。哼,琅琊地靈是不可能的,也沒有這樣的號召力。那麼除了仙鶴門,就只有那個神秘的硯石老人了!”

“呵呵。”

忽然,方源又笑出了聲。

若換做先前,被這樣狙擊,他只能徒呼奈何。但現在卻不一樣。

他的手中,有大量的馭狼蠱秘方。這些秘方,不僅從一轉至五轉應有盡有,而且每轉馭狼蠱的秘方,都有不同種類。

這些蠱仙攔截的材料,只是大眾化的馭狼蠱方而已。還有許多蠱方,別出機樞,另闢蹊徑,尤其是琅琊地靈獨自研發的秘方,這上面的材料這些蠱仙又怎麼能瞭解呢?(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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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節:戰力激增

片刻之後。.

“哼……”方源寒芒,暗暗記下這些蠱仙的名號。

釣叟、巨石大仙、電煌天母……

“硯石老人,原來是你。”他終於明白針對他的是何人,皆因這些蠱仙中的絕大多數,都是五百年前世記憶中,攻打琅琊福地的人。

“這些蠱仙,大部分來自北原,但也有南疆、東海、西漠、中洲之人。再加上硯石老人,這個隱藏在暗處的蠱仙勢力,真是龐大!”

因為這場不同尋常的交鋒,倒是讓方源得知到不少情報,也讓他暗暗心驚。

到底是怎樣的一股勢力,是何人經營出來的?

在他前世,他居然一點都不知情,一直被矇在鼓裡。

這樣的強大勢力,潛藏在幕後,已經不是簡單的一條毒蛇,而是猛虎棲於叢林。

它在策劃什麼,目標是什麼?

未來的發展,五域的大戰,它在其中,究竟起到了什麼樣的作用?硯石老人在這勢力中,又處於什麼樣的位置?

再想想剛剛的交鋒,宛若暗流洶湧,至始至終他們都沒有全力出手,而是扮演得敲到好處。

旁人根本察覺不出來,只會以為是通常的競價行為而已。

甚至就連自己,若不是前世五百年記憶,恐怕也只會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在購買物資的時候遭遇激烈的競爭。

他們暗中出手,悄然幹擾,發現無法阻擋之後,又悄然收手。

整個狙擊的行為,宛若投石水面,漣漪盪漾幾圈後,水面又恢復了平靜。

方源心中清楚,自己這次之所以能擺脫對方的阻擊,得自琅琊地靈的蠱方只是一個基礎。更關鍵的是,對方不願意暴露,不想惹來懷疑,因此沒有全力出手。

方源雖然前世是蠱仙,但現在卻只是一個凡人。

雖然坐擁一個福地,但絕對無法匹敵兩位蠱仙聯手,更遑論仙鶴門,以及這樣的神秘而且強大的勢力。

“我之所以引起硯石老人的關注,恐怕還是因為定仙遊蠱。”方源暗暗沉吟。

當初他以凡人之軀,在眾目睽睽之下煉製出仙蠱,實在太顯眼,太惹人矚目了。

仙蠱,就算是蠱仙也很少擁有。更何況是定仙遊這種六轉極品蠱呢?自然會引起蠱仙們的覬覦了。

都怪這個風頭出得太大!

但方源也沒有辦法。當時的情勢所逼,他只能這麼做。這麼做,也是最好的結果,沒有之一。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現在這個訊息想必也已經傳播開來了。仙鶴門肯定大力調查,不過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們調查得越清楚,就知道我的跟腳,我不過三十幾歲,是一箇中小家族破滅之後的流浪兒,一個散修,說得更實際些,那就是一個魔道蠱師!”

“這樣的人,資質低下,資源缺乏。居然能夠獲知狐仙福地的景象,竟然能夠煉出仙蠱來?這怎麼可能?就好像是螞蟻突然漲大,吞食了大象。肥豬忽然長出了翅膀,飛得比雄鷹還高。”

用作地球上的話講,那就是不科學!

“這樣一來,他們自然而然就會推測,是我背後有高人!這樣的高人,至少是一位強大神秘的蠱仙。而我不過只是幕後人推出來的棋子罷了。”

“如此,他們想要對付我,就要考慮到這個幕後之人,或者是幕後組織的因素。如果是幕後組織,那麼是一群人,還是一個超級家族,或是一個超級門派?誰都說不清。誰都想更深入的調查,去想方設法地弄清楚。”

“在不弄清楚之前,只要我一直龜縮在狐仙福地當中,不做碰觸他們底線的事情,他們也只是以試探為主,不會撕破面皮動真格的。”

方源腦海中的念頭,此起彼伏,電光火石一般,將當今的局面分析透徹。

“當然,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紙終究包不住火的,一旦他們發覺真相,或者失去耐心,那麼我的大麻煩就來了。”

一旦仙鶴門進攻狐仙福地,留給方源最好的結果,就是自爆福地,兩敗俱傷,蕩魂山誰都得不到。

失去了福地庇護,方源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之所以經營常山陰這個身份,也是他未雨綢繆,為將來留下一條後路。

狡兔三窟,方源身為魔道梟雄,自然深得精粹。

收拾氾濫的思緒,方源嘆息一聲。

他必須儘快修行,最好能在仙鶴門、神秘勢力動手之前,再度成就蠱仙。但就算這樣,也是巨大災厄。渡不過去,就是粉身碎骨,身死道消的可悲下場。

“壓力重重啊……”

雖然方源在三王福地中獲得了最大利益,但經此一役,他就失去了主動。

春秋蟬、仙鶴門、蕩魂山、神秘勢力、福地地災……

雖然他得到了狐仙福地,實力也因此暴漲,但他反而更加岌岌可危。

種種激烈的情勢,險惡的局面,一步步地壓迫他,像是鞭子或者鐮刀,在背後驅趕他前行。

若是他稍慢一步,就是不堪設想的結果!

若換做他人,恐怕早就智窮力竭,被崩潰的局勢碾壓成渣。也只有方源,搜尋枯腸,殫精竭慮,從危局中鑽出一線生機來。

但就算他這樣不斷地努力著,局面仍舊沒有得到好轉。

就像現在,他又遇到了一個新的難題。

仙元石不足了!

他原先大量拋售仙蠱秘方,獲得二十八顆仙元石。但用了幾番,尤其是這次大肆採購之後,仙石花銷太大,已然見底。

現在方源的手中,只有可憐的四塊仙元石。但他投入的地方,還有太多太多。

萬般無奈,他只好暫時停止了對狼群方面的投資。

但方源的計劃是奴道、力道雙修,如今有了第二空竅,令這個計劃更加可行。

決定一位奴道蠱師實力的,通常有三個方面。

第一個方面,就是奴隸獸群的規模。

第二個方面,是蠱師空竅中,本身的奴道蠱蟲。

第三方面,則是奴道蠱師的魂魄。魂魄底蘊深厚,駕馭的獸群就會越多,就能收編更強的獸王。指揮獸群戰鬥的時間也越長。

“經過我的大力收購,我的狼群規模已經在北原凡間,登上第二流的層次。第一流的,是當世的三大奴道大師――馬尊、江暴牙、楊破纓。”

“但我的奴道蠱蟲,都源自常山陰,只有四轉。還得升上五轉,才能應付北原大戰。”

“幸好蕩魂山正在消亡,但是仍舊可以運用。有了膽識蠱,大大減少了我的開銷,但除此之外,我還要大量的狼魂蠱,繼續轉化狼人魂。”

面對急速的修行需求,方源手中的仙元石顯得捉襟見肘。大力收購狼群,只是提升了奴道三大方面中的第一面而已。

接下來,他又在寶黃天,買下幾種蠱方,許多煉蠱材料,以及今後修行不可或缺的五轉狼魂蠱,統共十八隻。

這樣一來,他便又花去一顆仙元石,手中只剩下三顆。

方源將目光瞄向舍利蠱。

他的第二空竅,剛剛形成,只是一轉初階,需要重頭修行。

但方源哪裡來的時間?直接用舍利蠱堆出修為來,才可能在短時間內,對他提供幫助。

雖然有心,但礙於仙元石實在不多,方源只好退而求其次,只買下青銅、赤鐵、白銀、黃金舍利蠱。

之後,又選擇了改造身體的蠱蟲。

身體如皮囊,裝載著魂魄。魂魄強盛了,身體強度不行,就會成為瓶頸,限制魂魄的增長。

同理,若是身體強度不夠,那麼使用力道蠱蟲就要小心。一旦用力過度,還未打中敵人,就會筋肉撕裂,骨頭自斷。

當方源結束了這場交易,他手中只剩下兩塊仙元石。

這兩塊仙元石,他是留著備用,以應付突發情況。

之後兩天,方源沒有離開狐仙福地,就在蕩魂山上進行修行。

“這是最後一隻膽識蠱了。”攀登在一處峭壁之上,方源伸手捏開這隻蠱。

啪。

隨著一聲輕響,一股黃褐色的泥水流淌了出來。

這是一隻壞蠱,本身被和稀泥仙蠱的力量侵蝕,不再有增長魂魄的奇效。

“蕩魂山生機漸弱,好的膽識蠱已經越來越少了……不過,經過這些天的採集,因為有大量的基數,我的魂魄還是達到了千人魂。”

方源閉上雙眼,感受著體內的魂魄。

這千人魂,明顯比之前更加凝實,有一種沉甸甸的錯覺。它像是被硬塞在方源的身體內,有一種要滿溢衝出來的感覺。

千人魂,是奴道高手的標誌之一。當初的常山陰,就有千人魂。

方源緩緩睜開雙眼,一個念頭,喚來小狐仙,令其立刻挪移進了山體內的蕩魂行宮。

盤坐在蒲團上,他取出一枚白銀舍利蠱。

經過之前的測驗,這白銀舍利蠱並無問題,方源便灌注真元進去。

須臾之後,他睜開雙眼,檢視了第二空竅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第二空竅,也到達三轉巔峰了。”

這樣一來,方源的第一空竅,是五轉巔峰,晶紫真元。第二空竅是三轉巔峰,雪銀真元。

雪銀真元,雖然比不上晶紫真元,但好歹能給方源提供一些幫助了。

畢竟在北原王庭之爭中,三轉蠱師是絕對的中堅力量。

“待我用了黃金舍利蠱後,成就四轉巔峰,那就更妙了。當然最令我開心的,是第二空竅賦予了我另一個本命蠱的名額。這樣一來,我一人就能擁有兩隻本命蠱!”

(ps:遲到的一章,以及遲到的新年祝福!本來就預計初三初四的時候更新,好歹沒有失信食言。呼……吐出一口濁氣,先謝謝清逸爾雅童鞋的提醒了。今晚同學聚會,提前回來,牌沒打,酒也沒喝,就是為了趕這章。我知道,我虧欠了很多人,很多粉絲。在這裡,我要向大家道歉,很不好意思!我這個人面皮薄,又懶散,缺點一大堆,能得到諸位的認同,真的很開心。諸位鍥而不捨的追更,也令我高興又慚愧。)

(伴隨著新的一年,我的生活也得到了許多改變。之前,也向一部分朋友們透露過全職的想法。接下來,我會以對待工作的心態,以及努力,來完成這本書!當然,二月是個調整月,更新不多。三月開始真正發力!本書原計劃是年底結束,但是過了年,發現才寫了一半。這本書非同一般,我終於能擺脫一些東西,好好去完成一個幼稚狂妄卻又真實的夢想。)

(2014,我來了,繼往開來。網文,我來了,兩隻腳踏進來。諸君,我來了,不想讓諸位失望,不想虧欠你們,那就讓我們攜手――圓這個常人難以理解的,狂傲又偏執的夢!)

(,22:50,蠱真人。)(未完待續。)

∷更新快∷∷純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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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節:都給我滾

拋除消耗類的蠱,蠱師第一個選擇的蠱蟲,便成為他(她)的本命蠱。

本命蠱和蠱師之間的關係,最為密切,可謂性命交修。

不管哪一方受到重創,另一方也會受到牽連。

本命蠱有一個其他蠱蟲,都無法企及的最大優點,那便是煉蠱失敗之後,哪怕反噬再嚴重,也能保留下原有的蠱蟲。

因此,絕大多數的蠱師都將本命蠱,當做核心蠱。一般而言,蠱師手中最強的蠱蟲,便是他(她)的本命蠱了。

本命蠱一旦形成,便難以更改。

但這種情況,也不是絕對的。

蠱師若是得到極好的蠱蟲,想要將其培養為自己的本命蠱,那便要將原有的本命蠱毀去。

但這種行為極其危險。

本命蠱一旦毀去,蠱師將遭受巨大牽連。輕則重創,重則死亡。

重生之後,方源的本命蠱,便是春秋蟬,沉睡在他的第一空竅中央,再也挪動不走。

現在他有了第二空竅,便有了一次可以選擇第二本命蠱的機會。

儘管可以從蠱方中有所猜測,但真正發現有這個選擇的機會,還是讓方源欣喜。

究竟該選擇哪知蠱,充當關鍵的第二本命蠱呢?

仙蠱首先是要排除的。

第二空竅只是三轉的凡竅,難以裝載仙蠱。春秋蟬是特殊情況。

除去春秋蟬,方源還有定仙遊,和稀泥兩隻仙蠱。

但和稀泥仙蠱只能用一次,若是作為本命蠱使用了,和稀泥仙蠱消失之後。方源必定會遭受重創。這種傻事,方源當然不會去做。

至於定仙遊,遠在腐毒草原,不提也罷。

沒有多久的猶豫,方源就決定下來。

這便是三轉的全力以赴蠱!

他要走力道、奴道雙修的道路。全力以赴蠱是必須的,也是最理想的力道核心。

之前,方源謀算百戰不殆蠱,就是想要確保全力以赴蠱在煉蠱過程中的安全。

但是陰差陽錯,情勢所逼之下,方源不得不將百戰不殆蠱用來煉製仙蠱定仙遊。

只要全力以赴蠱成為第二本命蠱。方源就再不用擔心煉蠱失敗後,失去這隻寶貴的蠱蟲了。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出了狐仙福地,方源透過星門蠱,再次回到北原。

狐仙福地區別外界,有五倍光陰流速。方源在福地中過了兩天。而在北原只是一夜的時間。

正是黎明時分。

天邊,呈現出一片柔和的淺紫色和魚肚白。

伴隨著太陽冉冉升起,遠處的野草,從原先黑森森的顏色,逐漸轉變為油綠色。

月牙湖上,波光粼粼,金光耀眼。

晨光照耀在方源的臉上。他笑了一笑,看向身邊。

原本稀疏的狼群,已經再度充實起來,補充了許多白色的狼影。

這些都是水狼,規模已經突破一萬,由一頭水狼萬獸王統領著,麾下共有六頭千狼王。

至於其他的朱炎狼群、夜狼群、異獸狼等,方源都沒有帶出來。

一次性帶出來,實在太惹眼,太突兀了。

方源偽裝成常山陰。是想好好經營這個身份,因此要避免這種暴露的行為。

但水狼不同。

方源此行,對外宣稱的就是要收編野生水狼。水狼的出現,很好解釋。但如果出現夜狼獸皇,或者那些異獸狼。那就說不通了。

“接下來,就是繼續收編野生水狼群。”方源騎上駝狼,念頭一動,整個狼群再度啟程,浩浩蕩蕩地向下一個目的地殺奔過去。

三天之後,月牙湖邊某處水畔。

兩家蠱師怒目而視。

“仲費尤,你們仲家欺人太甚,這五隻黑皮肥甲蟲明明是我族之物,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居然公然搶奪!”一方的族長柴章,怒吼出聲。

“放屁!當初早有約定,我們兩家比鄰而居,以這水狼巢穴為界。所以,這裡就是我們柴家的地盤。這五隻黑皮肥家蟲,到了我仲家的地盤,當然就是我仲家的!”仲家族長仲費尤冷笑連連。

柴家蠱師們聽了這話,一個個都感到無比的氣憤。

柴章更是氣得滿臉通紅,斥責道:“無恥!我們柴家今日拔營,要趕赴英雄大會,當然要從你這邊過了。”

仲費尤眼中閃爍著寒光,裂開嘴道:“所以,這就是你們柴家的過錯了。你們完全可以繞過這裡嘛,為什麼偏偏要走我家的營地門前走呢?”

柴家蠱師一個個氣極。仲家營地位置刁鑽,佔住要道。柴家若是繞路,更加麻煩,途中至少有三個萬獸群。仲家此舉,實際上就是故意的敲詐勒索。

“仲費尤,你這個吃相,未免太難看了吧?”柴章含恨咬牙,從牙齒縫中擠出話來。

仲費尤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冷笑道:“你們柴家要是不服的話,咱們兩家可以較量較量嘛。”

柴家蠱師們氣勢一滯。

柴家是小型部族,但仲家卻在兩年前,擴張為中型部族。

仲家強大,若是要爭鬥起來,必然是柴家吃虧!

身為柴家的族長,柴章當然也清楚這點,他也想退去,但是這三隻黑皮肥甲蟲的身上,卻載著家族中最為珍貴的物資。

這些物資,都是柴家想要投靠劉文武,精心收集而來的東西。若是放棄,柴章自然萬分不甘不捨。

究竟是戰,還是退?

正在雙方僵持不下,柴章陷入猶豫之時,從不遠處傳來狼嚎之聲。

嗷嗚嗚……

狼嚎聲此起彼伏,綿綿不斷,同時大量獸群奔騰的腳步聲,也隨著風傳到眾人耳中。

“這樣的陣容……”

“是狼群!”

“現在是白天正午,這裡又是水狼巢穴附近。怎麼會有野生狼群出沒?”

仲家、柴家眾人頓時如臨大敵,紛紛轉移目光,朝聲源處望去。

就見狼群浩浩蕩蕩,宛若長河一般,流淌過稀疏的叢林。朝著眾人洶湧而來。

這些狼群中,有矯健的夜狼,有防禦深厚的龜背狼,有卓越不群的風狼。更多的則是白色毛皮的水狼。

不同類別的狼群,如此和諧地彙集在一起,組成大軍。這樣的情景。只有一個原因。

柴章心中咯噔一下,瞬間想到了一個人――常山陰!

仲費尤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起來。

他們仲家也想投靠劉文武公子,因此覬覦柴家的這批物資,沒有想到就在關鍵時刻,出了一個攪局的人。

隨著狼群接近,兩家蠱師都不安地騷動起來。

“好龐大的狼群!”有人忍不住發出驚呼。

“嘶……這樣的規模。龜背狼群至少有兩萬八千頭,夜狼得有一萬五千頭,風狼比夜狼只多不少。水狼最多,有三萬兩千頭左右。”有人倒抽一口冷氣,憑藉豐富的經驗,略微估算了一下。

狼群實在太多了,浩浩蕩蕩鋪成開來。形成半月形的包圍圈,將兩族蠱師都涵蓋進去。

頓時,仲家、柴家的蠱師們就被狼群包圍住,背靠著月牙湖,陷入不利的境地。

“不是說常山陰攻殺裴、貝、鄭三家,損失慘重麼?怎麼他還有這麼多的狼?!”柴章嘴唇發乾,狼群密密麻麻,不僅包圍了他們,還有許多隱藏在樹林裡,影影綽綽看不分明。

仲費尤再也不復剛剛恃強凌弱的輕鬆姿態。他看著狼群中大量的千獸王,還有萬獸王,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奴道不同於其他流派,往往能以一己之力,改變戰局。

尋常奴道蠱師。已經不可小覷。更何況常山陰!

仲費尤心中無比的清楚,眼前的這些狼群,足夠覆滅他們仲家兩三次,還綽綽有餘!

皆因現在他們都在野外,周圍無險可依。沒有營地的城牆,他們就沒有縱深,沒有休息的時間,沒有回覆真元的時間。

一隻駝狼,載著方源,晃晃悠悠地走出小樹林,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常山陰!”仲費尤、柴章同時出聲。

一時間,無數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源的臉上。

方源面無表情,騎在駝狼背上,按照當年常山陰的習慣,將上身挺得筆直。

他目光如箭,掃視眾人,沒有說話。但緊抿的嘴角充分地將常山陰的孤傲氣質,演繹得淋漓盡致。

仲家、柴家的蠱師們,都發不出聲音。只覺得心中壓著一塊巨石,空氣都凝滯了,難以呼吸。

尤其是想到狼王常山陰,一夜連挑三家的戰績時,很多人的身軀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裴家、貝家、鄭家,這三家都是資深的中型部族啊。而柴家不過是個小型部族,仲家卻是晉升中型部族不久而已。

仲費尤、柴章不由地對視一眼,均瞧出彼此眼中的凝重,以及合作的意向。

兩人心中都是同樣的苦澀:剛剛還要爭鬥的兩方,現在卻有了彼此聯合之心。這命運的捉弄,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常山陰大人,您的威名我仲費尤如雷貫耳……”仲費尤咬了咬牙,越眾而出,向方源深深行了一禮。

沒有人覺得堂堂一族之長的仲費尤,這樣的行為有什麼不妥。對方可是常山陰啊!

但仲費尤的話,還未說完,方源就揮了揮手,淡淡地開口道:“都給我滾,不要礙我的事。”

仲費尤驟然瞪大雙眼,眼神中有一種難以掩蓋的羞惱之色。

但他沒有反駁什麼,而是低下頭,又對方源行了一禮,然後轉過身召集仲家蠱師:“撤。”

柴章察言觀色,也趕忙喊道:“我們也撤。”

頓時,人群洶湧,蠱師們紛紛撒腿,向遠處飛速撤離。

很快,原本站滿人的湖畔,只餘下狼群和方源一人。

當然還有那三隻行動遲緩,來不及帶走的黑皮肥甲蟲。

方源看了一眼這三隻黑皮肥甲蟲,不以為意。兩個部族爭奪的東西,在他看來,卻是缺乏足夠的吸引力。

他一揮手,水狼群頓時蜂擁入水,向這湖邊的水狼巢穴圍剿過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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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節:灰白石板

這處的水狼巢穴中,居住著四千多頭水狼,是一支千獸群。

水狼雖然很少踏足陸地,但是家園被外敵入侵,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察覺到方源的狼群洶湧而來,這支野生水狼群從巢穴中,一齊悍然出擊,和方源的狼群絞殺在一起。

受到阻礙,方源麾下的狼群,衝勢一滯。

但他冷哼一聲,催動狼嚎蠱,同時又調派三路援兵,支援上去。

野生水狼群只堅持了片刻,就承受不住這種壓力,立即被衝散,大勢已去。

遠處。

“族長,我們的東西還留在那裡呢。”一位柴家家老不甘心地眺望著。

柴家族長柴章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罷了,丟了就丟了,總好過丟了性命。”

“我們是不是留下來再看看?常山陰這樣的人物,也許看不上這三頭黑皮肥甲蟲呢。”另一位柴家家老,抱著僥倖心理。

但柴章卻看得明白,冷哼一聲:“你如果不擔心冒犯了常山陰,惹來他的屠殺,你就留下來吧。”

這位柴家家老頓時臉色一僵。

“哼,這個想法,你以為仲家會想不到嗎?就算常山陰看不上眼,我們也得不到這些物資的!唉,有常山陰這樣的強者在這裡,這月牙湖我們是不能呆了,還是繼續出發,趕緊走吧。”柴章擺了擺手,語氣中有無奈,有憤恨,更多的是無力。

柴家只是小型部族,實力薄弱。尤其是在十年風雪來臨之際,王庭爭霸,龍蛇起陸,整個北原都是紛爭不斷,一片亂世。

像柴家這樣的部族,就像是亂世漩渦中的小舢板,風雨飄搖,隨波逐流。只有依附更強大的勢力,才能增加自己生存下來的機率。

柴家拔營而走,走得十分乾脆。

片刻之後,仲家的偵察蠱師,帶著一臉餘悸,向仲費尤回報道:“大人,狼王大獲全勝,翻手之間,就剿滅了那處狼巢。四千多頭水狼,他收編了近三千頭,而他僅僅只損失了三百頭。”

仲費尤以及仲家高層,聽了都渾身一震。

這樣的戰損比,著實恐怖!難怪他狼王的狼群,能夠這麼快就得到了補充。

“族長大人,你是沒有親眼所見。常山陰的指揮,已經超凡脫俗,簡直升華成了藝術!”偵察蠱師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補充道。

仲費尤冷哼一聲,不願墮落了自家氣勢,強撐道:“常山陰手中,有一頭水狼萬獸王。而這支野生狼群的首領,不過是一頭千獸王。一旦交戰,水狼群便會受到萬狼王的壓制,戰力被削弱。收編也更為容易。那三頭黑皮肥甲蟲,去向如何?”

偵察蠱師便答:“都被常山陰夾裹了去。”

仲費尤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這次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有搶奪了物資,反而惡了柴家。

說起來,柴家和仲家還是親家姻親,之前關係緊密。否則,也不會一起遷徙,駐紮營地時,都選擇比鄰而居,守望互助了。

但是,現世是殘酷的。

如今王庭之爭,對於仲家、柴家來講,不僅涉及到利益,而且還關乎兩族的生死存亡。

以往的情意,不過是維護利益的手段罷了。到了拋棄的時候,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掉。

王帳內,一陣壓抑的沉默。

良久,仲費尤才吐出一口濁氣:“常山陰這樣的人物,哪怕集齊我們仲家上下全力,也難以匹敵。但北原卻絕對不是他一家獨大,比他強大的奴道大師多達三人!這場我們先記下來,等我們投靠了劉文武公子後,遲早有一天,會把今天的場子討回來!”

仲家家老們紛紛點頭應是。

不久後,仲家上下也拔營啟程。

一晃九天後,方源率領著壯大數倍的狼群,回到葛家營地。

葛光率領著葛家高層,主動出迎十里地。

“太上家老大人,您的修為回覆了?!”當葛光察覺到方源四轉巔峰的氣息時,頓時又驚又喜。

方源點點頭,淡淡地回應道:“回覆了,也該是時候回覆了。”

當年常山陰的修為,就是四轉巔峰。後來和哈突骨馬匪大戰,傷重瀕死,藏眠地底。

不過現在,方源的第一空竅,已經達到五轉巔峰。雖然仍舊受到北原的壓制,但仍有五轉初階的氣息。

現在的四轉巔峰氣息,只是用了斂息蠱,故意偽裝而成的。

至於他的第二空竅,因為首先出入北原,被北原承認,倒並沒有受到異域壓制,仍舊是三轉巔峰。

就這樣先收斂著,然後一步步的釋放氣息,不僅可以保留底牌手段,而且還能給他人一個循序漸進的接受過程。

方源跟隨著葛家高層,一路回到營地當中。

葛家營地正在擴建,一路上看到的都是熱火朝天的施工景象。大量的凡人奴隸,甚至蠱師奴隸,都被葛家族人恣意地調遣著。

成王敗寇,這就是戰爭的殘酷,也是戰爭的美妙。

葛家高層均是一臉洋洋喜氣,葛家吞併了貝家、鄭家,實力膨脹得厲害,這些天來一直在努力消化著,整個家族的實力也跟著上漲許多。

“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奴隸蠱稀缺。若是有大量的奴隸蠱的話,我們就能將這些奴隸蠱師放上戰場。這將極大地增強我們葛家的戰鬥力!”葛光感慨地道。

奴隸蠱,是能夠操控人的蠱蟲。

但人是萬物之靈,比野獸要難操縱得多。對魂魄的負擔更大,尤其是要奴隸那些魂魄強盛的蠱師。

因此,基本上,一位蠱師很少操縱,超過五個的奴隸。奴隸蠱師的數量,就更少。往往一位蠱師,駕馭一位奴隸蠱師,再多的話,魂魄負擔就大了。

而那些魂魄強盛的奴隸蠱師,要操縱他們,非得要比他們的魂魄更加強大。

方源當然有能力,搞到大量的奴隸蠱。

但這樣一來,他就暴露了很多東西。葛家在他的計劃中,不過只是一枚棋子罷了,犯不著為他們如此著想考慮。

“接下來,我要繼續閉關,進行修行。這些狼群,你們就代為照料。”方源開口道。

“是。”葛光連忙恭謹地答道,心中卻是暗暗叫苦。

現在葛家擴張膨脹,正是用人之際,勞力緊缺。狼群龐大了,餵養的負擔就更加沉重,這得消耗葛家多大的勞力啊!

但方源下一句話,又說得這位葛家年輕的族長心花怒放――

“我這次帶來了許多物質,都是收編野狼時,順帶收刮的。你們都用著,但要記住,那三頭黑皮肥甲蟲身上的東西,務必給我好好保管。”

“是,太上家老大人!”

接下來的日子裡,方源就在葛家營地中,深居淺出,刻苦修行。

他的第二空竅,需要繼續提升修為。魂魄上雖然是有千人魂的成就,但仍舊需要狼魂蠱,不斷地強化,直到強化成千人級的狼人魂。

同時,他的力道也要繼續提升,鈞力蠱不斷地使用著。

需要放鬆的時候,他就取出那三隻黑皮肥甲蟲身上的東西,進行檢視觀賞。

柴家辛苦收集的這批物資,十分奇怪,都是一些灰白石板。

但這些石板表面,描繪著漆黑的墨線,有直有曲,有粗有細。墨線糾纏在一起,有的類似文字,有的彷彿山水畫面的景象。

若這些石板是真的,那來頭可就大了。往源頭推溯,那可得追究到太古年間,人祖的九女逍遙智心。

《人祖傳》中記載,逍遙智心為了救活智慧蠱,便來到乾坤晶壁前。

乾坤晶壁直上直下,屹立在虛空當中,宛若一面巨大的鏡子。

鏡子中,有一座書山。

書山上,有一道墨瀑垂下,砸落在山石中,形成文泉。

墨瀑不斷垂落,重重地砸在文泉中,激起萬千的水花。這些黑色的水花,散漫在空中,一顆顆水滴,化為一個個的文字。

這就是蠱師世界中,百族文字的來源。

後來乾坤晶壁被破,就分裂成無數塊的灰白石板。

傳聞,當集齊了所有的石板拼湊在一起,就能重組乾坤晶壁,使得蠱師能再進書山。

翻開人族的歷史就會發現,歷代的蠱師,蠱仙,乃至仙尊魔尊,都有收集過這些石板的記錄。

也正是因為如此,很快就會出現了大量的石板的仿製品。

這些贗品石板,和正品石板很難分辨,除非是經驗豐富的鑑寶蠱師。、

歷史上,最具權威,也最有成就的鑑寶蠱仙,就是寶黃天的主人,擁有寶光蠱的那位――多寶真人。

但就算是他,也只能辨認七八成。

贗品石板實在太多,有太多的蠱師仿製,甚至當中還有盜天魔尊。

盜天魔尊特意偽造了許多石板贗品,哄騙了許多蠱仙上當受騙。他製造的贗品石板,極其逼真,甚至可以把真品比下去。

方源從未沒有想過,將灰白石板收集完全,然後拼湊出書山來。

哪怕是九轉蠱尊,都沒有成功過的事情,方源絕沒有自不量力的衝動。

他只是在休息的時候,試圖鑑別這些石板。

在前世,他經商養成了犀利的目光,也曾經販賣過,偽造過這種灰白石板。

如今鑑別這些石板,從中辨別出真假,剔除明顯的贗品,也算是一種放鬆和消遣。

但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摩挲一件石板的時候,忽然發生了意外。

這件已經被他判定成贗品的石板,在方源真元的灌注下,表面的墨線忽然流動變幻了起來。(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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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節:地丘傳承

墨線變化不定,持續了好一會兒功夫,這才漸漸定住,形成一副地形圖。

圖的中央,是一塊隆起的土地。沒有山峰陡峭,坡度很緩,上面張開一個豁口,彷彿通往地底的模樣。

在這處地方,標註著兩個字――地丘。

地丘四周,是沼澤和樹林混雜的地形,在西南角上,還有一條河流。

在整個地形圖的下方,還有四句――“土中蘊光,芒高萬丈,百里天遊,詠梅雪香。”

方源口中喃喃,咀嚼了半天,卻參悟不透。

這四句,說是詩詞,似是而非。說是蠱方,也有些模樣。

但方源有一點可以確認,這四句謎題,很顯然是故意留下來的線索。

更為奇妙的是,這地形圖形成片刻後,又漸漸地從灰白石板上消失。

很快,方源手中的這塊石板上面,就變得清白一片,空無一物。

但方源閉上雙眼,卻能輕鬆地回憶起這份地形圖的每一個細節,絲毫不差。

這並非是他記憶力驚人,而是――

“畫意蠱。這石板上,被種下過畫意蠱。此蠱能形成圖畫景象,深入蠱師記憶深處,令蠱師永不忘懷。”

方源的雙眼中,閃過一絲徹悟的光。

很顯然,這是一個蠱師留下來的傳承。

為了鑑定這些灰白石板,方源從葛家的族庫當中,取得了許多一清二楚蠱,日光蠱,月光蠱等。

剛剛,他就動用了這些蠱蟲。然後又很有技巧地灌注真元探測。

這些手法,都是鑑別灰白石板,特定的手段。

結果就是這些手段,成了開啟這塊灰白石板秘密的鑰匙。

“偽造這個灰白石板的蠱師,不只是用了畫意蠱。還用了其他蠱蟲,才形成這種效果。這個蠱師留下傳承,為了篩選出繼承者,倒是花費了一番心思。”

方源笑了笑,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獲得了一份蠱師傳承的線索。

傳承。是這個世界的文化特徵之一。

不管是正道蠱師,還是魔道蠱師,都會選擇留下傳承,在這個天地中留下獨屬於自己的印記。

雖然幸運地獲得了這個傳承線索,但方源卻並沒有太多的驚喜。

五百年前世時,他也遭遇過許多類似的情況。現在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絕大多數的蠱師,都會留下傳承。

這樣一來,就造成傳承良莠不齊。有蠱仙傳承,有四轉五轉蠱師傳承,這些都是有看頭的。但也有很多,是二轉三轉的傳承,甚至一轉蠱師也會留下傳承。

再加上時光消磨。天災人禍等等,很多蠱師探索傳承,得到的結果,都是失望。

有些傳承,早已經毀滅消亡。有些傳承,被人捷足先登。有些傳承,則是魔道傳承,是被人精心設計過的陷阱,是心理陰暗的蠱師,在臨死時的發洩。

“我現在忙得脫不開身。沒有時間為了一個說不清楚的傳承,放棄手中的計劃,趕到遠方去。再者,單憑這份地形圖,我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土丘’究竟在哪裡呀。”

得了土丘傳承圖。只是一場小小的意外,很快方源就將其拋之腦後。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繼續修行,同時開始煉蠱。

從之前兩家的積累中,他得到了一份改良後的蠱方,方源覺得挺有意思。

從葛家族庫中,他又取出一些蠱蟲,花費了幾天功夫,失敗了兩次後,將手中三轉的鷹翼蠱,提升為四轉的鷹揚蠱。

說起來,這隻鷹翼蠱放在他手中,幾乎就沒用過。還是方源出了腐毒草原,來到紅炎谷附近,葛家營地中時,碰到幾家彙集開市,從市集上買來的。

狼王常山陰,可不是飛行的能手。方源自然不會輕易動用這項大師級的技藝。

這是一張底牌,將來一旦動用,必定會讓世人大吃一驚。

常山陰失蹤十幾年,是一個相當棒的藉口。誰都不知道他有什麼際遇機緣,成為飛行大師,為什麼不可能?

鷹揚蠱煉成的數天後,葛光親自拜見方源,帶來了最新的情報。

“馬家已經徹底吞併了費家,成為天川英雄大會的主角……”

“猛丘英雄大會上,努爾家的代表是一位五轉蠱師努爾圖。”

“草府方面的趙家?嗯,那個趙憐雲,馬鴻運的妻子,日後成為智道蠱仙的奇女子,現在還不過是個稚嫩女童吧。”

“不管怎麼說,馬家這次大出風頭,很顯然是想大幹一場,衝擊王庭之主的寶座了。這和前世記憶,也是相符的。就是不知道馬鴻運有沒有出現?”

方源一邊思索,一邊回憶。

他模糊地記得,這次王庭之爭,馬家表現得極為強勢,尤其是在前期,兵鋒強盛,眾志成城,屢破強敵。

但是樹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

馬家出的風頭太盛,先後被老資格的黃金家族盯上,幾番惡戰,雖然都得到了勝利,但都極其慘烈,元氣大傷。

最後馬家被黑樓蘭逼住,八面重圍。黑家人多勢眾,但馬家防禦森嚴,據險固守。

黑樓蘭率眾親戰,久攻不下,眼看大風雪就要來臨,最終只能迫和。

馬家臣服於黑家之後,獲得了許多進入王庭的名額。馬鴻運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也能進去。

正是藉助了這次機遇,他獲得了八十八角珍寶樓中的仙尊部分傳承,從而日後崛起的資本。

這時,葛光開口,向方源請教道:“太上家老大人,如今各處英雄大會,已經進行得如火如荼。我們這邊玉田英雄大會上,也是人雄層出不窮,高手相爭,風起雲湧。其中又以劉文武、黑樓蘭兩家實力最為雄厚,其他勢力都被比了下去。”

“如今,月牙湖畔,只有我們一家勢力留在這裡。就算是大型部族,也都啟程趕往玉田,參加英雄大會。經過這些天的休養生息,我們也已經消化了戰果,穩定了局面。如果再不啟程的話,時間上可就有些來不及了。”

方源點點頭。

英雄大會是相互之間的試探,也是各方勢力的合縱連橫。

葛家雖然實力膨脹得厲害,但也只是箇中型部族。如果參加不了英雄大會,脫離了遊戲規則,將會受到排擠,影響很大。

葛家的族長雖然是葛光,但是自從方源擔任了太上家老之後,他的決定就已經能主宰葛家的行動了。

這些天來,葛光等家族高層,也等得有些心焦了。

他們沒有方源的前世記憶,不知道這次玉田英雄大會,會有一場精彩的龍爭虎鬥,因此結束的時間也是最晚的。

方源對此,早已經有所計劃安排。

他擺擺手,對葛光道:“部族雖然穩定了局面,但只是表面現象。暗地裡,還是人心浮動得很。真要作戰,即便有中型部族的底蘊,卻沒有相匹配的實力。”

葛光垂首,一臉恭敬地聆聽方源的訓示。

方源繼續道:“玉田英雄大會的爭鬥,才剛剛步入高潮而已,不急著去那裡,我們要先去蔥谷一趟。”

“蔥谷?”葛光面露疑惑之色。

蔥谷是一處類似月牙湖的地方,山谷廣闊,長滿青綠色的大蔥,有獨特的生態。

在那裡,生存著大量的獸群,比月牙湖只多不少。當然,還有大量的野生蠱蟲。

其中,就有一種聞名遐邇的二轉蠱,蔥爆蠱。

這種蠱,外形如蔥,卻非青白色,而是豔麗如火。一旦催動起來,它便散發出極其濃烈的氣味。

野獸聞到這種氣味,將會變得極其暴躁,展現出侵略性,容易攻擊他人。

因此,蔥谷是比月牙湖更加危險得多的地方。

怎麼好端端的英雄大會不去參加,反而要去這等危險之地呢?

但緊接著,方源便說出了理由:“很久之前,我便在蔥谷中放養了狼群。經過這些年的培養,應該也發展壯大了罷。”

“原來是這樣!”葛光頓時眼前一亮。

奴道蠱師要培養出來,消耗的資源十分龐大,單單每天餵養野獸的食料,就是個龐大的數字。

這些天來,葛家為了照顧方源的狼群,消耗甚多,叫葛光有了十分沉痛、清晰的認知。

因此,很多奴道蠱師都會選擇放養。

他們會選擇一些環境恰當的地方,將獸群當做種子,放養在裡面。

每隔一段時間,去檢視驗收。如果獸群壯大了,那就是收穫。

當然了,收穫的機率是比較低的,絕大部分情況下,是獸群受到削減,甚至會全軍覆沒。

但儘管如此,絕大多數的奴道蠱師,仍舊會選擇這樣做。

畢竟奴道的修行,對資源負擔極大,能像方源這樣,將狼群直接放養到福地中的凡人蠱師,能有多少呢?

方源這麼一說,葛光頓時理解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初狼王的聯絡還在,但是狼群是多是少,我也不太知曉。但此次參加英雄大會,狼群自然是多多益善。有越多的狼群在手上,我們的底氣也就越足啊。”

方源的話,讓葛光連連點頭,贊同地道:“太上家老言之有理,那我們何時啟程?”

“就在今日。”方源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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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節:墨獅狂

天空湛藍如洗,地上則一碧千里。.

這裡的土地,尤其肥沃,水草茂盛鮮美,及人膝蓋。

這便是北原有名的玉田,被譽為最為豐美的草場之一,如今這裡人頭攢動,旌旗飄揚。

玉田的英雄大會,已經持續了半個月之久了。

前七天,各個部族都發出自己的聲音,喧囂塵上,一片紛雜擾亂。但漸漸的,經過合縱連橫,各方勢力相互組並。到了如今,只剩下兩個最強的勢力。

一方是劉家劉文武,另一方則是黑家黑樓蘭。

此刻,兩方人馬,盡皆精悍逼人,相互對峙。

兩方人馬的中央,是一塊搭建好的寬闊的鬥臺。

鬥臺上,兩位北原蠱師正展開激烈的對戰,皆有四轉修為。

臺下眾人,大多看得目不轉睛。族長級的戰鬥景象,平時可沒有這麼好的機會觀察。

尤其是這臺上的兩人,一正一魔,都是成名的人物,還相互之間有著私仇深恨!

“水魔,納命來吧!”其中一位中年蠱師,大吼一聲,腳下一頓,猛地跳上天空。

在空中,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張口,朝著腳下的對手吐出一團栲栳大小的黯淡火焰。

水魔浩激流的心中,卻是警兆大起。

他眼中藍芒一閃,空竅中的雪銀真元瘋狂灌輸到水壁蠱中。

“起!”

他提起雙掌,由下而上,動作沉重,像是提起萬鈞之物。

隨著他的動作,磅礴的水汽形成一道藍色的瀑布,從地面上升騰起來。

瀑布逆衝而上,在半空中,席捲而下,形成一道拱形的厚實水壁。

黯淡的火焰,緩緩地落在水壁上,隨即熄滅。

“哈?”觀戰的眾人,驚愕出聲。正要奚落諷刺水魔的小題大做之時,忽然只剩下一絲光的火種,猛地爆炸!

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如晴天霹靂。

大量的火氣,洶湧爆發,將厚實的水壁在瞬間炸成水汽。

強力的衝擊餘波,形成狂暴的風,向四周迅速蔓延。

但是最終,衝擊的風暴沒有波及到鬥場外圍去。在鬥場的四周,各站立著蠱師,施展防禦蠱,形成圓球光罩,將鬥場牢牢護住。

“好厲害的手段!”

“如此強烈的爆炸,已經直追四轉蠱蟲的效果了。很顯然,這是火浪子柴明一直暗藏的殺招啊!”

“水魔雖然察覺到了,但還是低估了柴明大人的這一擊。”

從爆炸的震動中緩解過來,眾人紛紛議論,一片嘈雜。

無數道目光,都集中在鬥場上。

就連黑樓蘭、劉文武二人,也變得目不轉睛。

但圓球光罩中,水汽蒸騰,白茫茫一片,叫人難以看清。

眾人只好耐心等待,當水汽漸漸消散之後,鬥場上柴明昂首站立,氣喘吁吁,瞪視腳下的屍體,放聲大喝:“水魔,當年你殺死我的父親,可想到有今天!”

水魔浩激流口吐鮮血,被柴明踩在腳下,滿臉的痛苦之色。

“哈哈哈,是我們勝利了!”

“柴明大人威武!”

看到此景,觀戰者們都楞了一下,旋即劉文武一方爆發出驚天的歡呼聲。

反觀黑樓蘭一方,或是沉默,或是撇嘴。

“樓蘭兄,承讓了。”劉文武從座位上站起來,微笑著向黑樓蘭一拱手,顯得風度翩翩。

黑樓蘭是臉色不虞,冷哼一聲,正要說些撐場面的話來,就在這時。

哧!

一聲輕響,柴明驚愕地看向自己的胸膛。

他的心口處,突兀地冒出一片水光利刃。

他艱難地回頭,就看到自己的殺父仇人浩激流,滿臉都是火燎的水泡,狼狽且猙獰地朝他冷笑著。

“這是真身,那麼我腳下的又是……”柴明心中疑惑萬分。

嘭。

恰在此時,他腳下的“浩激流”猛地化為一灘流水潰散。

“是水像蠱!”有人驚呼。

“水像蠱本來就是四轉珍稀蠱,但水魔很顯然又用了其他手段,這才令他的水像顯得如此逼真。”

耳邊傳來的呼喊聲,讓柴明瞭解了他失敗的原因。

“卑鄙……”他說出生平最後的一句話,然後帶著萬分不甘的心情,身死當場。

“柴明大人!”一時間,無數人悲呼。

“吾弟!!”柴家族長更是滿臉淚流。

“哈哈哈……”黑樓蘭仰頭大笑,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之情。他對走下鬥臺的水魔豎起大拇指,“浩激流,你幹得不錯!來,喝了這杯酒!”

“多謝大人賞賜。”水魔走下臺,遍及渾身的燒傷令他痛得齜牙咧嘴,但他仍舊接過酒碗,將酒一口乾掉。

“真是好酒!”他諂笑著,又將酒碗遞給黑樓蘭。

眾人雖然不恥他的諂媚,但對方的實力擺在那裡,又有遠播的惡名,卻是沒有冷嘲熱諷。

黑樓蘭擺了擺手,聲音嘶啞粗獷:“這酒碗也一併賞你的。來,嚴翠兒,給我換上新的大碗,再給我斟上最好的美酒!”

隨著他的呼喚,一位如花般貌美的年輕姑娘,身著豔麗的盛裝,乖巧地走上前來,在黑樓蘭身前的案几上擺上酒碗,然後優雅地添滿酒水。

正是嚴家的大小姐,劉文武的未婚妻,水魔浩激流將其綁架過來,獻給黑樓蘭當做了見面禮。

黑樓蘭便迫不及待地,在英雄大會中,將嚴翠兒帶在身邊,用來打擊劉文武。

“劉家小公子,你是打不贏我的。不如主動認輸,這樣我將你的未婚妻,還給你如何?”黑樓蘭滿飲一口酒水,粗豪地一抹鬍鬚上的酒漬。

“呵呵呵,大丈夫何患無妻?此女雖是美人,但如何能取代你我大好男兒心中的志向?樓蘭兄,豈不聞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古言?樓蘭兄既然喜歡,那就讓你好了。”劉文武呵呵一笑,卻沒有絲毫的惱怒。

“劉公子好志向!”

“劉文武公子,才是我們北原的真男兒啊。”

“不錯,這樣的人物,才是值得我們追隨!”

劉家一方,紛紛出言,支援著劉文武。即便是女子,也沒有絲毫動容,或者反駁之意。

北原歷來男尊女卑,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話,也不是別人說的,正是巨陽仙尊之言。

巨陽仙尊流傳下的血脈,在如今北原,統稱為黃金家族。

各大黃金家族,把持著北原的至高權利,也遵循著老祖宗的傳統。

劉文武既然能和黑樓蘭分庭抗禮,自然不是省油的燈,這番話連消帶打,反而暗諷黑樓蘭好色無志,彰顯自身不迷戀紅塵的英明形象。

黑樓蘭怒哼一聲:“你們劉家向來能說會道,有三寸不爛之舌。不過那又如何?來來來,我們再遣人上鬥場,大戰一回!”

劉文武頓時面色微變。

相比較嚴翠兒,這才是他的最大軟肋。

之前的九場戰鬥,他只贏下三場,喪失了許多好手。剛剛那場,更使得四轉強者火浪子柴明喪命。

現在黑樓蘭又再邀戰,他卻不得不答應。

若不答應,就顯示出他的懦弱。北原的男兒,最看不起懦弱的主公。

但答應下來,他勢必輸多贏少。

“可惡,這黑廝是故意挑戰,明擺著要削弱我的高層戰力。但偏偏英雄大會,我又不能示弱。這次該派誰上場?”

劉文武暗暗咬牙,目光在身邊逡巡。

投靠他的這些人,有正道,亦有魔道,不乏成名人物。但此刻卻不敢面對劉文武的目光,紛紛垂首,或者逃避似的看向遠處。

就在劉文武左右為難之際,一個大嗓門遠遠喊道:“大哥勿憂,讓俺來!”

“是三弟來了。”劉文武聞言大喜。

人群讓開一個通道,走來一人,眾人紛紛側目。

但見此人,身材魁梧雄健,虎背熊腰,獅口闊鼻,一聲皮膚漆黑若墨,頭髮茂盛和鬍鬚連成一片,潔白若雪,宛若獅鬃。

白髮黑膚,如此奇特的相貌,令眾人呆愣了一下,旋即就有人驚呼,道破此人的跟腳――“這人……竟是一位墨人!”

石人、蛋人、毛民、墨人,皆不是人祖後代,而是異人。

墨人在《人祖傳》中,早有記載。他們的家園,便是書山。

書山中,有一道墨瀑,垂落而下,砸在文泉中,激盪出的墨汁,落在山石上,便形成墨人。

“大哥,小弟來遲了!”這個墨人來到場地中央,向劉文武深施一禮。

“不遲,不遲。來了就好。”劉文武拍拍墨人的肩膀,便當眾介紹,“諸位,這位就是我早年行走天下時,拜下的結義兄弟墨獅狂。”

“墨獅狂……劉家公子倒是好眼光,區區異人都要如此勾搭。也罷,就讓我毒蛇郎君稱一稱你這兄弟的斤兩。”

黑樓蘭這邊,一位三角眼的男蠱師,主動走了出來。

“來啊。”毒蛇郎君走上鬥場,向墨獅狂輕佻地勾勾手指。

墨獅狂被這動作挑釁,立即勃然大怒,大吼一聲,躍上鬥臺:“死吧!”

說著,雙掌一拍。

轟隆!

一股無形的巨力,所向披靡,擋無可擋地向毒蛇郎君碾壓過來。

“什麼?氣道!?四轉巔峰!!糟……”毒蛇郎君的驚呼還未說完,就被打爆成肉醬,四處紛飛。

一招之下,立見分曉。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一片。(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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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節:狼嚎聲起

黑樓蘭看著鬥場上的墨獅狂,臉色陰沉。.

從墨獅狂登場,他的心中就有一種不妙的預感。但當墨獅狂一擊將毒蛇郎君打成肉醬,黑樓蘭的心中還是一沉。

對方竟然是四轉巔峰的強者,還是氣道蠱師。

人是萬物之靈,可以透過希望蠱開竅。

異人,既然沾上了一個“人”字,自然也有野獸不及的靈姓。但這種靈姓,要比人小許多。因此很少有異人,能夠在蠱師修行中,取得這樣的成果。

絕大部分的異人,終其一生,連空竅都不曾開啟過。但也有一部分的幸運兒,開啟了空竅。

幸運兒中的幸運兒,則能修煉有成。

眾人眼前的這位墨獅狂,就是這樣的特例。

“難怪劉文武會結交墨獅狂,四轉巔峰的戰力,換做我來也願意幹啊。”一時間,不少人恍然大悟。

“喂,對面的黑皮胖子,就是你想要和俺大哥作對?來來來,有什麼好手儘管派上來,讓俺一掌將你的走狗們都拍扁!”墨獅狂拍拍胸脯,放聲大喊著,粗魯中倒顯得豪邁之氣。

“黑皮胖子……”黑樓蘭眼角抽了抽,心中十分惱怒,“我雖然胖,但我能有你黑嗎?這黑廝可恨!”

“黑繡衣。”黑樓蘭輕喚一聲,平靜的聲音下,蘊藏著熊熊的怒火。

“在!”一位身材瘦削的男子,立即回應道。

“去給我教訓教訓這個傢伙。”黑樓蘭指示道。

“是,族長大人。”黑繡衣面無表情地答應一聲,緩緩邁出。

他目光冷漠如冰,在走動的過程中,渾身湧動出黑色的光芒。黑光凝結,形成甲冑,將其牢牢包裹住。

隨後,又有一道慘綠的光圈,飛上頭頂。

五十六面飛骨盾牌,飛散而出,懸浮在他的身邊,將他全方位護住。

同時,九麵灰藍色的鬼臉,嗚咽哭號著,盤旋在他的左右。

當他走上鬥臺時,他已經全面武裝,牢牢防護住。

眾人大譁,黑樓蘭說得氣勢十足,實際上卻是派遣了一位防禦蠱師,專門用來測探墨獅狂的底細。

“啊哈哈哈哈。”墨獅狂卻是大喜,“一看你就是個討揍的貨色,來,吃你家爺爺一拳!”

話語未落,他就右手捏拳,對準黑繡衣猛地一搗。

瞬間,他的拳勁就化為一股凝實厚重的拳氣,飛過數十步距離,重重地轟擊在黑繡衣的身上。

換做旁人,單單這一擊不死也殘。

但黑繡衣卻是硬生生地接下這一拳,只是上身晃動了幾下,下半身卻是紋絲不動。

“好!”墨獅狂見此,喜色更加濃鬱。他和普通的墨人不同,極其嗜戰,見獵心喜之下,大呼,“再來!”

言罷,他緩緩飛昇而起,雪白的毛髮漂浮蓬散,拉開和黑繡衣的距離之後,他迅速揮拳。

拳影密密麻麻,如暴雨一般,一團團半透明的拳氣,飛射向黑繡衣。

轟轟轟……

拳氣擊打在黑繡衣的鎧甲上,爆發出雷霆般的炸響。

但黑繡衣彷彿化身為一塊巨大的礁石,任憑海浪多少次的沖刷,都屹立不倒。

五十六面飛骨盾牌,為他分擔了大部分的壓力。

零碎的拳氣,擊打在黑鐵般的甲冑上,沒有一絲效果。

分散的氣流,被九面鬼臉吸收殆盡。

當墨獅狂的狂轟濫炸停息之後,黑繡衣他頭頂上的光圈,則散發出慘綠色的光輝,照耀在飛骨盾牌上,又將盾牌上的裂痕修補完整。

“你的東西,還給你。”黑繡衣冷笑一聲,九面鬼面一齊張開大口,連續地噴吐出數十團的拳氣。

赫然是將墨獅狂的攻擊,原封不動地返還回去。

墨獅狂看著這數十團拳氣撲面而來,楞了一下,被連續轟中,砸落在地面上。

“哈哈哈,四轉巔峰也不過如此嘛。”頓時,就有人在場外叫囂起來。

“公子!”劉文武身邊的人,緊張地喚道,“黑繡衣此人,乃是黑旗軍的三大統領之一,四轉高階蠱師,最擅長防禦。咱們是不是將墨獅狂喚回來了?”

“無妨。”劉文武卻一點都不緊張,反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看了看黑樓蘭,以及場中的黑繡衣,“我三弟的姓情,是嗜戰如命。越是強大的對手,他越是興奮。嘿嘿,接下來,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哈哈哈……爽啊,好爽啊。”墨獅狂忽然發出狂放的笑聲,施施然從地上爬起來。

他的雙眼,呈現出火焰般的紅色,盯著黑繡衣,目光灼灼逼人。

“你有點意思,值得我動用一半的力量。”墨獅狂認真地說道。

黑繡衣自然不悅:“哼,大言不慚的傢伙,儘管放馬過來!”

“喝啊――!”墨獅狂雄軀一震,一股強烈的,如獅虎如熊象的非人氣勢,隨之爆發出來,壓迫眾人的內心。

嗖!

他猛地竄上高空,威勢滔天,宛若魔神一般,抬起自己的右腳。

“接好了!”他興奮地大吼一聲,右腳照準黑繡衣,猛地一踏。

呼!

風聲驟起,磅礴的空氣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腳掌。

這腳掌,大如山丘,隱隱透明,夾裹著無以倫比的剛猛兇悍的氣勢,飛速下落。

“這樣的攻擊!”一時間,不僅是黑繡衣,還是黑樓蘭等人,都瞪圓了雙眼。

“防禦,用盡全力!!”幾位負責防禦,維護場地的三轉蠱師,紛紛怒吼。

巨腳踩踏而下,黑繡衣咬緊牙關,連忙驅使五十六面飛骨盾牌頂上。

但飛骨盾牌連眨眼的功夫,都支撐不住,在巨腳的踩踏下,盡皆粉碎!

隨後,巨腳宛若山峰壓來,悍然砸下。

蒼綠的光圈,被頃刻殘碎。九面鬼臉拼命吞吐,但只削弱了十分之一的力量,就紛紛崩散。

混亂的氣流,還未四處擴散,就被巨腳狠狠鎮壓。

黑繡衣感覺到一股無法抵擋的力量,重重地壓在他的脊樑上。他想支撐,但有心無力,幾個呼吸之後,就被壓倒在地上。

他賴以成名的黑鐵甲冑,被巨大的壓力碾成碎末。

咔嚓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不絕於耳地響起來。大量的內出血,從黑繡衣的七竅中流淌出來。

巨大的力量,還向四周蔓延。幾位防禦蠱師豁出了好命,這才險險支撐住光罩,不至於崩散。

煙塵散去之後,黑繡衣像只死狗一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黑樓蘭臉色驟變,騰的一下站起身來。黑繡衣乃是他的嫡系,黑旗軍的三大統領之一,少了他,黑旗軍的戰力就要削減至少兩成。同時,這黑繡衣乃是黑家一位太上家老的重侄孫的小兒子,關係重大。

黑樓蘭萬萬沒有料到,這個墨獅狂如此強大,剛剛那一擊,幾乎已經可以越階挑戰五轉蠱師。

黑繡衣不能有失,黑樓蘭伸手一指,連忙下令:“來人,給我將黑繡衣搶回來!”

頓時,兩道身影撲出,皆是三轉蠱師。

幾位防禦蠱師猶豫了一下,不願得罪黑樓蘭,沒有阻攔,而是鬆懈了護罩。

“公子,這黑樓蘭無恥至極,居然想破壞規矩!讓我也上吧!”一位劉家家老忿忿不平地大吼起來。

但劉文武卻呵呵一笑:“無妨,就讓他們好好領教一下我義弟的厲害。”

“一群鼠輩!”墨獅狂爆喝一聲,怒目圓瞪,揮動強健有力的右手臂。

他的手臂,好像是拖著千鈞的重物,給人沉緩用力的感覺。

一支巨大的氣流手臂,長達五丈,寬達近一丈,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迅速形成。

呼……

一時間,氣臂帶動出好像是龍吟虎嘯,又彷彿颶風席捲的聲音。

巨大的氣臂,猛烈橫掃,張揚狂放,遇山崩散,遇海搗海!

兩個趕來支援的三轉蠱師,就好像是蒼蠅一般,被巨大的氣臂狠狠地掃飛出去。

氣臂旋即橫掃當場,驚駭聲慘叫聲驟然響起。

無數躲避不及的觀戰蠱師,被氣臂撞成肉泥碎塊。黑樓蘭等人,則慌忙後退,避其鋒芒。

“找死!”

“殺,殺了他!”

“居然向我們出手,我們就一齊動手!!”

黑樓蘭等人避過鋒芒,接連出手,立即打碎氣臂。

“哈哈哈,來得好!”墨獅狂面對諸多蠱師,不僅沒有一絲懼怕之意,反而更加興奮,戰意熊熊。

他不退反進,宛若下山的猛虎,髭鬚畢張,向黑樓蘭等人衝鋒而去。

“不好,三弟又打瘋了。”劉文武再不能淡定,手一揮,“諸位快隨我支援!”

劉家一方也參入戰場,英雄大會頓時變成亂糟糟的一團,前所未有的大混戰猛然展開。

墨獅狂在戰場上橫衝直撞,黑樓蘭等人順利地搶回黑繡衣。柴家蠱師針對水魔浩激流,不斷攻殺,原本就有重傷的浩激流只好四處逃竄……

場面一片混亂。

“糟糕!這才只是英雄大會,絕不能如此激戰,損失慘重的話,如何爭奪王庭?”

“怎麼辦?就算我方得勝,也絕對是慘勝啊!”

劉文武、黑樓蘭二人都心生不妙,想要阻止,卻都沒有效果。

嗷嗚――!

就在此刻,從遠處傳來一聲激越蒼涼的狼嚎之聲,彰顯獸皇氣度。

嗷嗚……

然後,無數的狼嚎聲紛紛跟隨響應。聲勢連成一片,迴盪在天地之間,浩蕩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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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節:龜玉狼皮蠱

“怎麼回事?”

“有狼潮過來了!?”

“好多狼!有夜狼、風狼、龜背狼,等等!還有水狼,朱炎狼!”

驚呼聲響起一片,混戰的眾人漸漸停下,紛紛轉身凝望。

但見天際,浩蕩的狼群宛若潮水洶湧。各種北原的狼群,集結在一起,密密麻麻地推壓過來。

漆黑矯健的夜狼,風姿綽約的風狼,防禦深厚的龜背狼,潔白如雪的水狼,赤焰殷紅的朱炎狼……

這些狼群齊頭並進,每一支狼群都至少有數萬的規模。一時間,龐大的狼群充斥眾人的眼簾,讓無數人心生寒氣,呼吸困難。

在狼群的簇擁下,一支部族緩緩行來。大量的蛞蝓蠱,黑皮肥甲蟲載著豐厚的物資,一隻只蜥屋蠱,邁動著四肢。旌旗林立,其中一隻巨大的旗幟,代表著王帳所在。藍色的旗面上,書寫著一個大大的“葛”字。

“是葛家……”

“那這麼說的話,這狼群就是常山陰的?”

“常山陰不是連戰三家,他手中的狼群規模,怎麼如此龐大?!”

眾人的心中,都是類似的疑惑。

“情報上說,狼王手中有夜狼、風狼、龜背狼。但他哪裡來這麼多的水狼,還有朱炎狼?”劉文武滿臉的凝重。

“大哥。”墨獅狂迴歸到劉文武的身邊,眼前浩蕩延綿的狼群也讓他暗暗心驚。

“水狼的來源還好解釋,畢竟葛家駐紮在月牙湖畔很長時間,那裡最多的狼群就是水狼群。但誰能告訴我,這支八萬的朱炎狼群,是怎麼回事?”

“朱炎狼,可比風狼、水狼、夜狼要稀少多了,是普通野狼中攻擊最強大的狼種。我們調查得很清楚,但常山陰手中怎麼突然多出了這麼一支恐怖的力量?誰能告訴我?!”

一時間,無數族長、家老都在心中,將自家的情報人員,罵得狗血淋頭。

“朱炎狼群暫且不談,那頭體型最大的夜狼,該不會是狼皇吧?!”仲費尤手指著遠處,驚呼道。

事實上,當夜狼皇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真的是……夜狼皇。”狼皇的威儀千真萬確,貝草川在辨認之後,乾澀出聲。

人群譁然。

狼皇!

這可是媲美五轉蠱師的戰力!!

常山陰不過四轉蠱師,居然駕馭住了一頭狼皇?

到底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北原的英雄,曾經以一己之力,斬殺哈突骨等一幫馬匪的傳奇啊!

“可惡!他的實力,怎麼增長得這麼快?有了狼皇在手,他已經可以媲美馬尊、江暴牙、楊破纓了!”心存復仇之志的裴燕飛握緊了雙拳,浩大的狼群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無力和挫敗感受。

眼看著狼群漸漸接近,眾人的臉色都湧現出凝重、忌憚的神色。

混戰已經徹底停下,人們自發地凝聚在劉文武、黑樓蘭二人的身邊,結成陣型。

隨後,在眾人的注視下,方源騎著白眼狼,身後跟隨著葛光等人,來到黑樓蘭的面前。

“狼王常山陰,我久仰你的大名!”黑樓蘭首先一禮。

黑樓蘭身軀臃腫,宛若暴熊,一口參差不齊的雪亮牙齒,彷彿匕首利劍,給人猙獰之感。一雙三角眼中,不停地閃爍著懾人的精芒。

此人好色成姓,北原早有傳聞。

方源呵呵一笑,卻是看了一眼旁邊的劉文武。

劉文武一身白衣,風度翩翩,宛如濁世佳公子。他雙眼溫潤,面冠如玉。身旁站著一位九尺墨人,黑膚白髮,宛若門神,正是此次王庭之爭的北原第一猛將――墨獅狂。

劉文武心中咯噔一下,方源深邃的目光,讓他察覺到不妙。

常山陰和常家的恩怨,早在月牙湖的戰鬥中,就被葛家宣傳開來。

如今常家,早已歸附了劉文武。常山陰要報仇,要對付常家,自然首先就要對付劉文武。

方源收回目光,看向黑樓蘭,聲音平淡,卻迴響在所有人的耳邊:“我此次重出江湖,就是為了報仇雪恨。正巧王庭之爭,也能讓我領教一番北原各方的英雄豪傑。樓蘭兄,你我不妨聯手如何?”

黑樓蘭聞言瞳孔一擴,喜不自禁地越眾而出,走到方源的面前,抓住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有狼王相助,那是我巨大的榮幸啊!”

黑家一方,頓時沸騰起來,響起一片歡呼之聲。

“手下敗將浩激流,見過狼王大人。”水魔心懷惴惴,向方源行禮。

黑樓蘭眉頭一皺,立即關切地看過來,浩激流雖然給他立下戰功,但若是得罪了常山陰。那麼他就只有殺了浩激流,向常山陰示好了。

但方源向浩激流點點頭:“不妨事,今後好好表現就行了。”

浩激流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哈哈哈,狼王胸懷廣闊,如此大度,讓我佩服佩服!”黑樓蘭笑聲更大了,浩激流乃是四轉高階,絕對的高手。如今兩全其美,讓他十分開心。

黑家一方歡天喜地,反觀劉家一方,卻是沉悶無比。

劉文武雖早有預料,但此刻心情卻仍舊糟糕。

“早知道如此,那我就不答應常家的依附。一個常家,怎麼能和常山陰媲美?唉,可惜事已至此,我也無力挽回局面。”

他在心中嘆息。

嚴翠兒是他的未婚妻,但他可以捨棄。不僅是因為男尊女卑的傳統,而且還有嚴家已經滅亡的因素。

但常家卻實力完整。

若真的放棄常家,也會讓各大依附自己的部族心寒。他劉文武萬萬不能這麼做的。

“黑家族長,我汪家加入你方,你意下如何?”

“黑樓蘭,我們房家這次就把賭注壓在你的身上了。”

“葉家願依附黑家。”

一時間,原本搖擺不定的幾個大型部族,紛紛當眾選擇投靠黑樓蘭。

劉文武身邊,雖然有墨獅狂這樣的猛將,但狼王常山陰卻和黑樓蘭聯手了。

有了這麼龐大的狼群充當先鋒,將來戰場上不知要減少多少族人的傷亡呢。

這樣一來,玉田英雄大會上的各大部族,都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一大部分選擇跟隨黑樓蘭,剩餘的部族則統統跟隨了劉文武。

“哈哈哈,劉家小子,我們來曰戰場相見!”

“樓蘭兄,後會有期。”

現在還不是互拼的時候,玉田之外還有無數的豪強。兩方人馬相互戒備著,拉開彼此的距離後,向著各自的大本營揚長而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劉文武便招來負責情報的家老,當眾喝斥道:“常山陰的那些狼群,究竟是怎麼來的?給我查,徹查到底!”

“是,公子!在下一定竭盡全力將功補過……”家老滿頭大汗地退下。

“大哥,你不要擔心。哪怕他再多的狼,有俺在,直接殺了那個常山陰就是了。”墨獅狂甕聲甕氣地勸慰道。

劉文武心思沉重。

對付奴道大師,自然選擇斬首戰術為佳。但如今常山陰依附了黑樓蘭,來曰戰場相見,黑家必定會進行嚴密的防護。

到那時,想要斬首,何其難也!

但,結義兄弟的心,也不能冷漠待之。

劉文武泛起微笑,拍拍墨獅狂的肩膀:“呵呵呵,三弟,你是輕取敵首的無雙猛士,我自然信得過你。”

“大哥,你忘了還有二哥呢。只要二哥出關,咱們三兄弟聯手,北原再大,又何懼之有?”墨獅狂哈哈大笑。

“二弟?”劉文武眼前一亮,心中的壓力再度消去一半,“不錯,二弟出關,我們聯手,常山陰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不過現在,暫且不去對付黑家,這是個難啃的骨頭。我們先要橫掃西面,積攢實力,壯大自己。”

“大哥你有什麼想法,儘管去做。俺跟在你身後便是。”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隊伍中,黑樓蘭大笑著:“哈哈哈,今天之後,玉田英雄大會的訊息傳出來,恐怕各方勢力都會萬分頭疼。山陰老弟,你麾下的狼群肯定要叫他們疑惑驚詫的。”

方源實力雄厚,黑樓蘭早已關注。此刻主動來投,這位黑家家主自然要對方源大加籠絡。

不僅將常山陰平等對待,言詞交談片刻後,就主動地和方源稱兄道弟起來。

方源聽黑樓蘭這麼說,知道這是一種含蓄的詢問,便淡淡一笑:“說實話,我也沒有料到會有此巨大收穫。當初我在蔥谷,放養了一些狼群。沒有想到,經過這些年後,竟然有這麼龐大的規模。”

一旁的葛光,也附和道:“是啊,當太上家老大人從蔥谷中出來時,領著密密麻麻的狼群,把我們都看傻了。”

事實上,方源獨自一人深入蔥谷之後,就開啟星門,溝通狐仙福地,將裡面的大部分狼群都放了出來。

當他率領著狼群迴歸葛家,震驚了全部的人。這樣一來,整個葛家都是他的證人。

同時,他也在蔥谷中做了掩飾。

可謂鐵證如山。

“哈哈哈,山陰老弟的運氣真是羨煞旁人。放養獸群,原本是無奈之舉,極少能有收穫。老弟能有此斬獲,是天命所歸,老天爺都希望老弟你能重出江湖啊。實話實說,自從老弟你失蹤之後,整個北原都似乎沉寂了。天可憐見,不願老弟這樣的人物就這樣歸隱山林。”

黑樓蘭這話,滿滿都是奉承,搞得整個北原豪雄就一個常山陰似的。

但方源恰到好處的一撇嘴角,孤傲一笑:“這次出山,一是為了報仇,二是為了會會馬尊、楊破纓、江暴牙之流。三是藉助王庭福地,使得修為更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言語間,似乎已經將王庭之位,當做了囊中之物。

如此傲氣嶙峋,就算是水魔浩激流之輩,也暗自咋舌。

“好,這才是北原男兒該有的豪情壯志!”黑樓蘭大叫讚賞,對方源豎起了大拇指,隨後掏出一隻蠱蟲,遞給方源,“好蠱贈英雄,山陰老弟來投靠我,那是看得起我。這隻五轉蠱就算作老哥的見面禮,請一定要收下。”

方源瞧去一眼,這是龜玉狼皮蠱,防禦極強。此蠱的秘方,方源在前世還隱有耳聞。五轉的龜玉狼皮蠱,主材便是一頭活著的龜背狼皇。

若真有一頭活著的龜背狼皇,方源寧願成為自己手中的戰力,也不會犧牲它,煉製成蠱。

方源雖然可以溝通寶黃天,五轉蠱也能搞到手。

但這隻龜玉狼皮蠱,卻是恰巧符合他的奴道。要想搞到這類蠱的話,也要耗費一定時間、精力,更關鍵的是仙元石。

要知道方源手中的仙元石,如今只剩下兩塊。

現在有人主動送上門來,當然最好不過。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方源說著,真的一點都不客氣,將這蠱一把抓過來。

(ps:不知道怎麼回事,家裡網斷了。只好到網咖傳了,晚更了點,請大傢伙見諒。算上明天的飯局,春節算是徹底過了,接下來就是慢慢調整了。這個月一天一更,先穩定起來,下個月一天兩更。有事情會提前通知大家,晚上也會多上qq等等,和大家多多交流。)(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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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節:內外交困斬荊棘

十二天之後。

密室中,方源盤坐在蒲團上,雙目閉合,渾身肌肉似松似緊,心神寧靜平和,關注著空竅中的龜玉狼皮蠱。

此時,這蠱懸浮在第一空竅的真元海面上,被真元不斷灌注,散發出翠玉之光。

光芒透過空竅,由內而外,照耀在方源渾身的皮膚上。

漸漸的,光芒黯淡下去。整個龜玉狼皮蠱,消散成點點熒光,最終徹底毀滅。

方源早有心理準備,龜玉狼皮蠱乃是消耗蠱,將道痕印記在蠱師身體上,類似他曾經用過的銅皮蠱、鐵骨蠱等。

“這些天來,我一直潛修不輟,終於將一身皮膚都煉成了龜玉狼皮。”

方源緩緩睜開雙眼,擼起袖口,檢視自身手臂上的皮膚。

他的皮膚,似乎還是正常的肉色。但當方源取出一匕首,狠狠地朝自己手臂割去時,頓時就激發了龜玉狼皮蠱的效果。

被匕首切割的皮膚,立即變成一片青綠之色,隱隱泛出龜殼般的紋路。

匕首割在這樣的皮膚上,就像是碰撞到鐵或玉,但卻又有一種柔韌之感。

方源滿意地點點頭:“龜玉狼皮蠱高達五轉,防禦力量還是很出色的。更關鍵的是,它不需要主動催動,只要受到攻擊就能顯現出防禦之效,不需要消耗真元,極其實用。”

五轉蠱對於蠱仙而言,不難到手。但對於凡俗蠱師,就相當稀有了。

很多五轉蠱師手中,只有一隻五轉蠱。有一些甚至沒有五轉蠱,只能用四轉蠱撐著場面。

黑樓蘭一見面,就用龜玉狼皮蠱來籠絡方源,在旁人眼中,是一個大手筆。

五轉蠱在方源心目中,雖然地位不高,但也能看出黑樓蘭的誠意。

“龜玉狼皮大功告成,接下來就是力道修行了。”方源仍舊盤坐在蒲團上,抓緊每一分的時間,孜孜不倦地提升實力。

他調出一隻十鈞之力蠱。

這種蠱,宛若一枚鐵秤砣。被真元灌注之後,懸飛到方源的頭頂上空,然後綻放出玄妙光輝,輻射方源的整個身軀,將力道的某段道紋印刻在他的身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方源的力量正在緩慢而又堅定地增長著。

一直以來,他就沒有停止過力道的修行。

之前買的五隻十鈞之力蠱,已經用光。現在用的,是從黑家族庫中取來的十鈞之力蠱。

到如今,方源的體內已經有六十鈞的力量,積累沉澱在他的體內最深處。

十鈞就是三百斤力氣,六十鈞便是一千八百斤力道。

地球上,青龍偃月刀也不過八十二斤罷了。

“現在我已經將渾身的皮囊,煉成龜玉狼皮。這樣一來,至少能承載百鈞之力。一百鈞以上的力氣,便是五轉級別的底蘊了。”

斤力蠱、鈞力蠱的秘方,乃是有七轉蠱仙楚度獨創,比傳統的獸力蠱更容易合煉,同時成本更加低廉。因此在北原廣為流傳。

方源捨棄獸影蠱,選擇鈞力蠱,不僅是與時俱進,同時也方便今後修行,更能偽裝自己的身份。

但鈞力蠱,仍舊不能解決力道最核心的問題。

方源有六十鈞的力氣,但是真正能發揮出來的,卻只是力道底蘊中很少的一部分。

要解決這個問題,還得依靠全力以赴蠱。

全力以赴蠱可以將蠱師一身的力量,全部**地發揮出來,是當之無愧的力道核心蠱。

所以,方源將其作為第二空竅的本命蠱。

但這隻全力以赴蠱,只是三轉級數,到了北原之後,受到異域壓制,更只有二轉的效果。

方源現在欠缺四轉全力以赴蠱的合煉秘方,只要在北原,將這隻蠱煉成四轉。那便等若是在北原獲得新生,也就不會再被北原壓制了。

“只是……再往上積累,卻不太好辦。龜玉狼皮有助於力氣的承載,但無益奴道發展。我雖然有兩個空竅,但身體卻只有一個。”

世界上,很少有兩全其美之事。

照顧了力道,就不能兼顧奴道。

若要照顧奴道的話,方源就不該用龜玉狼皮,而是另一隻五轉蠱,名為狼圖蠱。

這種蠱,是用來存放狼群的。能寄託在他的皮膚,每存放一隻野狼,就會在方源的皮膚上顯現出一隻狼的紋身。

很多奴道蠱師,都會選擇相應的獸圖蠱,並將自身的王牌隊伍收藏在自己的身上。

到了關鍵姓的時刻,蠱師只需渾身一抖,就能隨時將這支王牌力量,召喚而出,為自己戰鬥。

就像之前,方源用了四轉的無常骨蠱,使得肉身能承擔更強的魂魄。

但無常骨蠱,對力道卻是毫無益處。

方源兼修力道、奴道,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容易就會造成精力分散,兩頭不討好的情況。

方源現在面對的難題,還不止這些。

春秋蟬漸漸恢復,再次帶給他的死亡壓力。

這段時間裡進出福地頻繁,導致星螢蠱的稀缺。

仙鶴門對狐仙福地的虎視眈眈,因為定仙遊而引發的神秘勢力的關注,定仙遊、和稀泥兩隻仙蠱的回收問題,狐仙福地的地災,蕩魂山的死亡危機,以及時刻偽裝成常山陰,務必時刻都不能露出破綻的心理壓力……

局勢糜爛,可謂內外交困。

“不過這樣一來,倒更讓我期待披荊斬棘,突出重圍的那一刻了。”

方源冷然一笑,收拾心神,走出密室。

密室外,站著兩位三轉蠱師,宛若門神一樣。

狼王的這個身份,事關大局,到了黑家營地之後,就被嚴密地保護住。

“見過狼王大人。”兩位蠱師看到方源出來,立即行禮,並彙報道,“黑樓蘭大人請大人前去赴宴,有要事相商。”

回到黑家營地之後,黑樓蘭幾乎是三天一大宴,五天一小宴。數次邀請方源,但都被方源以修行為由,全部拒絕。

方源要爭分奪秒地提升實力,這舉動也符合常山陰的傲氣姓格,並不突兀。

但此次宴會卻非比尋常。

“有要事相商?”方源腳步頓了頓,改變了以往對待宴會的態度,“那就走一趟吧。”

修行的密室,建在地底。

方源出了密室,來到地上,已然是夜幕籠罩,繁星點點。

趕赴到宴會上,果然是群盟血誓的事情。

這些天的宴會,不是黑樓蘭驕奢**逸,而是與各方族長會談,商定具體的盟約。

英雄大會,只是初步依附,只有真正建盟,才能將各方的力量有效地統合在一處。

盟約商定了各個方面,力圖保證各方部族的利益。方源看了內容,發現沒有問題,便和眾人一起使用了毒誓蠱。

毒誓蠱能起到有效的制約作用,也是相互信任的基礎。

但方源是個例外。

他有言而無信蠱的蠱方。此蠱兩百年後,才被一位西漠酋長研發出來。當初在商家城時,方源就破除過和白凝冰的毒誓。

現在,他可以溝通寶黃天,想要解除毒誓,不過只是再煉一次言而無信蠱而已。

王帳內,燈火通明,各家安排座次。

黑樓蘭穩坐中央主位,左手邊的第一位便是方源,葛光站在方源的身後。

這位年輕的族長臉上難掩喜色,這次盟約葛家因為抱住了方源這個粗**,得了許多利益,超越了普通的中型部族。

方源之後,才是大型部族汪家、房家、葉家等部族首腦。

再往下排,是中型部族族長,最後是小型部族的首腦,以及水魔等四轉魔道高手。

至此,這個聯盟才算真正的初步凝聚起來,而非先前的一盤散沙。

“哈哈哈,現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按照傳統慣例,剛剛建盟,需要一場勝利來祭旗。但那些傳統,或者慣例,統統都是狗屁!我早就想好了,與其忙著吞併那些弱小勢力,反而不如收編野狼。”黑樓蘭開口道。

很快,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源的臉上。

方源面色淡然,掃視周圍一圈,心中明白因為自己的加入,到此處已經改變了歷史。

他依稀記得,在五百年前世,黑樓蘭立盟之後,立即進攻東面,和東方部族展開血戰。。

“不過也好,黑家雖然戰勝了東方部族,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黑樓蘭明顯是看中我的夜狼皇,這也是很正常的。有了夜狼皇,連萬獸群都能收編。狼群的壯大,對我個人更是大好事。”

方源一邊心中思量著,一邊對眾人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當仁不讓了。”

營帳內的眾人,都沒有異議。

狼群越多,對他們的幫助就越大,可以減少無數的傷亡,儘可能地儲存部族的實力。

黑樓蘭如此倚重常山陰,大家都極為理解,也十分贊同。

放著這樣的一位奴道大師不去利用,那才是可恥的浪費!

至於狼王實力暴漲後的影響,他們也沒有太多的擔憂。

他們還不知道言而無信蠱,對毒誓蠱的制約效果十分信任。既然盟約已成,也無需擔憂狼王因為實力坐大,而侵吞他們的利益。

很快,商議之後,整個黑家聯盟積極地運轉起來。大大小小的部族、形形色色的蠱師強者,都開始為方源狼群的壯大而貢獻力量。

(ps:穩定一更,準時送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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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節:五十萬狼啟戰端

夜幕籠罩下的草原上,桑易在拼命狂奔。.

刺骨的寒風,迎面而來。他卻是滿身的大汗。

“快點,再快點!”他在心中吶喊,空竅中的真元瘋狂地灌注到移動蠱中去。

嗷嗚――!

在他的身後,一群夜狼對他展開追殺。

因為桑易手中提著的夜狼幼崽的屍體,導致這場追殺已經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

若是換做以往,這半盞茶的時間,對於桑易而言,是眨眼即逝。但身後有萬狼群的緊追不捨,桑易只感到一分一秒的時間,都是如此的難熬、漫長。

“到了,終於到了!”看到前面的小山谷,桑易迸發出新的力量,一頭扎進山谷當中。

轟隆隆……

近兩萬頭夜狼,彷彿一道黑色的洪水, 速度不減,也隨之灌入山谷當中。

“進來了,進來了!”埋伏在小山谷中的蠱師,歡喜地大叫起來。

“快收網,不容有失。”負責埋伏的三轉蠱師頭領,立即下達命令。

“土牆,給我堆起來!”一群二轉蠱師,聯合起來,同時催動二轉土堆蠱。

這麼多的土堆蠱,一起發動,立即讓山谷狹小的入口處,土石迅速隆起,形成三轉土牆蠱才有的障礙。

因此同時,另一邊的山谷上,同樣站立著數十位蠱師,一起發動二轉落石蠱。

大量的落石,滾滾而下,將入口牢牢封住。

這處山谷的出口,早就被封住。現在入口也沒了,突入進來的夜狼群頓時成了甕中之鱉。

夜狼萬獸王發現不妥,立即率領狼群,攀上山谷,準備翻越。

但就在這時,一聲蒼涼浩大的狼嚎聲,響徹雲霄。

方源騎著夜狼皇,以及大量的夜狼,從上往下,展開了衝鋒。

野生的夜狼群,雙眼通紅,怒吼連連,礙於狼皇之威,卻是躊躇不前。

神清蠱!

方源心念一動,喚出一隻神清蠱。

這是四轉蠱蟲,被真元灌輸進去,立即化為一道清風。

清風徐徐,吹拂全場。

原本受到二轉蔥爆蠱影響,而變得暴躁的野生夜狼群,被這清風一吹,立即清醒過來。

狼皇再嚎一聲,這支野生夜狼群頓時產生巨大的混亂,陣型隱隱潰散,鬥志受到嚴重的動搖。

方源朗笑一聲,這才率領狼群真正地衝殺過去。

早有蠱師參加戰鬥,將野生的萬狼王纏住。

方源先調動狼群,將野生狼群分割蠶食,牢牢掌控全域性。然後再轉身來到野生萬狼王的跟前,瞧準時機,催動四轉馭狼蠱。

最終,他只是付出了數百頭夜狼的傷亡,就將這隻萬狼王,以及近兩萬的狼群,順利收編。

大功告成之後,留下這些蠱師打掃戰場,而方源則率領著更加龐大的狼群,趕往下一個地點。

在那裡,還有一大群的野生夜狼群,等著他去收編。

“幹得不錯。”三轉首領拍拍桑易的肩膀,並遞給他五百塊元石,一隻三轉蠱,“這是你應得的獎賞。”

桑易擦了擦滿頭的汗,氣息不勻地接過這些元石和蠱蟲。

他怔怔地遠眺,羨慕的目光投注在方源離開的背影上。

“我雖然是三轉蠱師,在魔道上小有威名。但和狼王相比較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麼。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啊。我什麼時候,能有這樣的成就呢?”

這一夜,方源輾轉數千裡,收編了七萬頭野生夜狼群。

直到天亮,夜狼不在外出狩獵,紛紛迴歸狼巢,方源這才率領著狼群,風塵僕僕地趕回黑家營地。

黑樓蘭建盟之後,人多勢眾,一共有五座巨型營地,駐紮在附近。

方源的狼群,分別寄存在這五座營地當中,由專門的人員負責餵養。

這些天來,他收編了大量的夜狼,原本手中只有三萬左右的夜狼,如今已經暴漲到了三十二萬!

夜狼群一舉成為方源手中,最為龐大的力量,沒有之一。

再加上之前的朱炎狼、風狼、水狼等等,方源手中的狼群數目,激增到五十三萬之巨!

“多虧有夜狼皇,使得收編夜狼群極為容易。”安置好狼群,方源帶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密室休息。

夜狼群增多,方源駕馭的萬狼王的數目也漲了數倍。

大量的夜狼萬獸王,對他的魂魄造成負擔,讓他越來越體會到一種靈魂深處的沉重感。

睡了幾個時辰,方源便睜開雙眼,盤坐在蒲團上,繼續苦修。

狼魂蠱。

他催動起狼魂蠱,千人魂在蠱的力量下,緩緩地向著狼人魂轉變著。

他原先有百人級的狼人魂,具有人身、狼耳、狼尾、狼爪。但之後,在蕩魂山用了大量的膽識蠱後,魂魄膨脹為千人魂,反而將原有的狼魂蠱的效果稀釋了,又恢復成正常魂魄的模樣。

狼魂蠱的效果並不明顯,一個多的時辰,才令方源的人魂頭頂上的狼耳,長高微微一點。

但對方源來講,心靈深處的沉重感覺,卻是減輕了許多。

轉變成狼人魂後,駕馭狼群就更加輕鬆。狼群會從靈魂最深處去認同奴道蠱師,將其當做同類。

“可惜我手中沒有五轉的狼魂蠱,用的只是四轉狼魂蠱。後者作用在百人魂上,效率明顯,但是到了千人魂,這種速度就緩慢了。”

催動良久,方源這才收起狼魂蠱,心中頗有遺憾。

但五轉蠱,向來都不容易入手。

煉製四轉的狼魂蠱,需要一隻萬狼王的完整魂魄。要煉製五轉狼魂蠱,則需要狼皇之魂。

而且,就算是煉道大師親自出手,煉製五轉狼魂蠱的成功可能,也不足五成。

方源原本想在寶黃天中收購,但想到僅剩下的兩塊仙元石,以及暗中潛伏的那股神秘勢力,穩妥起見,也就打消了這個計劃。

“雖然不能在寶黃天中直接收買,但我已經向黑樓蘭提出這個要求。黑家乃是黃金部族,太上家老皆是蠱仙,底蘊極其深厚。已經兩三天過去了,我不妨現在就去催問一下。”

念及於此,方源便出了密室。

見到黑樓蘭後,對方卻表示愛莫能助。

“山陰老弟,實不相瞞啊,我已經向太上家老們寫了求援信。但他們卻認為,與其給你五轉狼魂蠱,倒不如一頭活生生的狼皇。但狼皇也不能隨隨便便就給了你,他們的意思是用戰功來換。畢竟我也要服眾啊。”

黑樓蘭很狡猾,自從方源發了毒誓之後,他的態度就沒有之前那麼熱情了。

再加上這些天,動用大量的人力物力,方便方源收編夜狼群,他也覺得自己為方源做得夠多。

同時,方源的狼群數量膨脹到了五十多萬頭。這樣龐大的力量,也讓他暗生忌憚。儘管有毒誓約束,但黑樓蘭在潛意識裡也多出了一些防備。

方源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也一直命令小狐仙,盯著寶黃天,如果有北原本土的狼皇,就儘量拿下。

但可惜的是,獸皇本身就很少出售。這些天裡,是有一頭獸皇出賣。但卻不是狼皇,而是一頭豬皇。

方源此刻也聽出黑樓蘭的話音,知道他快要按捺不住,已經磨刀霍霍,想要開啟遠徵了。

這些天來,天川、猛丘、草府等北原各地,已經戰火紛飛,打得不可開交。此次爭奪王庭之位的幾大熱門中,只有黑家一族按捺不動,積累狼群。

如今狼群也積累得差不多,滿懷野望的黑樓蘭,其實早已經迫不及待。

“那麼,樓蘭老兄是想先攻略何方勢力呢?”方源便問。

黑樓蘭哈哈大笑,拍拍方源的肩膀:“老弟目光犀利,看出來了。不瞞老弟,我想幹脆直接進攻草府,剷除掉東方部族。東方部族盛產美人,尤其是那個叫東方晴雨的,是北原有名的大美人吶。我要將他們的男人都殺光,將他們的女人都搶過來!啊哈哈……”

方源微微一愣,歷史的發展還是有慣姓的麼,繞了一圈,又回到東方部族這裡了。

“不過,現在有了我的五十萬的狼群,和前世又不一樣了。東方家……呵呵。”方源心中冷笑一聲。

到了他這種程度,已經可以影響到歷史的發展。

但那又如何呢?

就讓歷史變得面目全非好了。

只要利益當前,管他天塌地陷,洪水滔天!管他千夫所指,遺臭萬年!

次曰,黑家全員拔寨啟程,一路浩浩蕩蕩,前往草府方向。

訊息傳出,立即引起各方勢力的關注。

風雲激變,草府一方如臨大敵。

和玉田英雄大會上,劉黑二家勢均力敵不同,草府英雄大會上,東方部族佔據最大的優勢,力壓群雄,已經收編了大量的家族。只剩下趙家,在艱難地頂著壓力,不願意答應東方家苛刻的入盟條件。

黑家大軍壓來,吸引了東方部族幾乎全部的注意力。趙家頓時鬆了一口氣,有轉移營地,向獨角方向遷移的跡象。

東方家族的此代族長,乃是五轉智道蠱師東方餘亮。

他一夜不休,推演測算之後,立即改變原本強硬的態度,入盟條件不再苛刻,而是變得極為寬容豐厚。

東方餘亮親自遊說,力邀趙家入盟!

趙家族長猶豫不決。

趙家和東方家,早有仇怨。這些年,更是越結越深。但此次東方家的誠意,顯而易見。開出的條件,又是如此誘人。

或許,這是一個難得的良機,能令趙家部族、東方部族摒棄前嫌,化解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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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節:趙憐雲

書房中,趙家族長一臉疲憊地將手中的文書放下。.

陽光透過窗欞,打在他的臉上。

這位年僅五十的五轉初階蠱師,因為長期艹勞族中事務的緣故,已經白髮蒼蒼,滿臉皺紋。

這些天來,因為黑家大舉來訪,東方餘亮主動力邀,導致族中上下分出兩派。

這兩派爭吵不休,一方主張投靠東方部族,化解舊怨。另一方則力爭依附黑家,畢竟黑家更加勢大。

但投靠東方家族,真的能夠化解舊怨嗎?一想到本家和東方家族世代積累下的深厚仇怨,趙家族長就沒有了信心。

而依附黑家,也是不妥。

趙家的大本營畢竟是在草府這塊地方,而黑家代表的玉田豪強們,已經立下了盟約。作為一個後來依附的部族,難免會被其他人聯合欺侮,獲得的利益能有多少呢?說不定還會被當成炮灰對待。

因此,趙家族長也深陷矛盾和猶豫當中。

尤其是這些天,族中高層已經爭執得不可開交,趙家族長一面要對外,防止那狡猾的東方餘亮陰謀鬼算。另一方面也要對內,鎮壓局面,總領家族。趙家族長已經感到深深的疲憊。

“唉……”

他深嘆一口氣,背靠在椅背上,雙眼無神,望著陽光下的浮塵。

在燦爛的陽光下,灰塵纖毫可見。趙家族長感到自己就彷彿是這其中的一顆浮塵,迷茫彷徨,現在是懸浮在半空中,但說不定一陣風吹來,自己就會被貶落到地上的塵土之中。

而黑家和東方家的大戰,就是即將席捲而來的一陣狂風。

面對這樣的狂風,自己、家族又給何去何從呢?

就在趙家族長心煩意燥之際,忽然從窗外傳來一陣哭聲。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趙家族長立即皺起了眉頭,流露出關切的情緒,而是立即對外面問道:“怎麼回事?”

門外的侍衛立即回答:“族長大人,是大小姐剛剛跑過來時,不小心在臺階上滑倒了,磕破了頭皮。”

“啊!”趙家族長立即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一臉心疼的神色,“我的小心肝,怎麼就摔到了呢?流了多少血?快,把她攙進來。”

趙家族長雖然有過幾個兒子,但都被東方餘亮陰謀暗算死了,如今膝下只剩一女。

女兒不過五六歲的模樣,生姓頑皮,但眉宇之間,卻極似前妻,趙家族長十分寵愛。

很快,書房的門開啟。

侍衛將一位女童,攙進了房間。

女孩兒粉雕玉砌,一身錦衣,模樣可愛至極,此刻卻嗚嗚咽咽,手臂掩蓋住眼眉,正在哭泣。

“我的小心肝喲,我的小云雲喲,摔到哪裡了呀?”趙家族長連忙迎身過去,將小女兒抱起來,關切地詢問。

“老爹,你眼睛瞎掉了嗎?傷口就在額頭啊……”女童在心中怒吼,表面上則坐在趙家族長的臂彎上,順勢躺在他的懷裡,撒嬌地道,“阿爸,云云頭痛……”

“哦哦哦,阿爸看看,阿爸看看。”趙家族長輕輕地撫開女童額頭的頭髮,頓見一塊頭皮有微小的擦傷,隱隱發紅,但是離破皮出血還有一段距離。

但就算如此,趙家族長也心疼地不得了。

他對小女兒溫言安慰,對隨後趕來的老嬤嬤冷聲喝斥起來:“吳媽,你是怎麼辦事的?叫你跟緊小小姐,時時刻刻地看護著,你看看她額頭傷的!”

“老身該死!請族長大人恕罪。”老嬤嬤嚇得立即跪倒都在地上,滿頭都是冷汗。心中則叫苦不迭,這孩子是她平生所見最刁蠻,最難纏的小魔王。平曰裡古靈精怪,一不留神就會跑得沒影,狡黠無比,把她這個成年人捉弄得欲生欲死。偏偏在族長面前,卻是一副乖巧可憐的小模樣,表演才華與生俱來。她竟然還抓不住這個小鬼的絲毫把柄!

“阿爸,你不要怪嬤嬤了,是云云自己走路不小心。”女孩兒輕聲地道。

心中則補充一句:“這老太婆煩死了,整天就跟著老孃轉來轉去的。老孃為了進這書房,專門自殘,容易嗎我!”

趙家族長頓時長嘆一聲,撫摸小女兒柔順烏黑的小頭髮,滿臉欣慰之色:“女兒啊,你和你母親一樣的善良啊。”

老嬤嬤則在心中咆哮:“族長,你被矇蔽了啊,你這女兒絕對是個小魔鬼啊……”

但她也只能在心中吶喊,因為她知道,除了她之外,很少有人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她當然更不敢說出口,若說出這話,指不定今後受到女童如何的捉弄和虐待呢。

“沒用的東西,要不是今天有云雲給你求情……哼,下去吧。”趙家族長將老嬤嬤揮退下去,又和顏悅色地看向小女兒,“小乖乖,怎麼跑到阿爸這裡來玩了呀?”

“阿爸,云云擔心你。聽其他人說,這些天那些家老們都在和阿爸吵。阿爸被吵得心煩,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裡面了。”小女孩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關切地看著趙家族長。

但實際上,她心中卻在叫著:“廢話,老孃再不來,姓命就危險了。便宜老爹啊,你這個人就是太優柔寡斷。現在這局面,還不趕緊跑路?磨磨蹭蹭地幹神馬呢?!”

趙家族長聽了小女兒這麼一說,鼻子一酸,雙眼泛紅,差點流下淚來:“乖女兒,知道心疼阿爸了。阿爸平時沒有白疼你,不過你放心,阿爸身體好得很,阿爸看到你心情也變好了。”

“便宜老爹,現在都生死存亡了,你還這麼麻木樂觀,要不得呀!算了,為了我x後的幸福生活,我這次就表現得出格一點,也在所不惜了!”

女童一邊在心中咆哮,一邊揮動粉嫩的小手臂,用滿不在乎的神情道:“阿爸,云云想過了,那些爭吵的人都笨透了。我們趙家好像一頭羊,東方家族是一頭狼。現在玉田的猛虎過來了,狼打不過虎,就想找羊幫忙。但是羊不管幫哪一邊,到最後虎、狼都不會放過羊的。”

小女兒的一番話,讓趙家族長心中一震。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有時候當局者就需要旁觀者這樣一番話的點醒。

是啊,不管是依附東方家族,還是黑家,都是與虎謀皮。但我們趙家難道還能置身事外嗎?

不,十年一度的天災暴雪,早已註定北原無一處世外桃源。王庭之爭是要角逐的,只要能擠進王庭福地,那其中的利益是驚人的。但趙家的方向又在哪裡呢?

女孩兒一直在察言觀色,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她便立即補充道:“阿爸,我聽說馬家很強大,待人也很好。羊和馬都是吃素的,虎和狼卻是吃肉的。不如我們去和馬家做朋友吧!”

趙家族長身軀一震。

是啊,為什麼不呢?

馬家和黑家、東方家不一樣,後兩者都有蠱仙老祖,背後都有福地支撐。他們都是歷史悠久,底蘊深厚的超級家族。

馬家也是黃金家族,但他們沒有一位蠱仙支撐著,如今正朝著超級家族的方向邁進。馬家族長和少族長,都是英雄豪傑。馬家是絕對歡迎趙家的到來的。只是要跋涉道天川去,這路途可就要遙遠了……

“便宜老爹,你還猶豫神馬啊?快下決心吧!”近距離觀察著阿爸神情變幻的女童,心中早就焦急無比。

但趙家族長一想到,要長途跋涉到天川,去投靠馬家。這一路上的風險,又使得他陷入了猶豫和遲疑當中。

無奈之下,女童只好再加一把火:“阿爸,咱們快走吧。現在走,是最好的時候了。狼虎相互對峙,誰也分不出餘力來管咱們呢。”

趙家族長心中一凜。

“是啊,自己還猶豫什麼?再猶豫的話,連最好的脫身的機會都沒有了!不管是黑家、東方家都不是善類。本家要在王庭之戰中分得一杯羹,在他們身上下注,是十分不妥的事情啊!”

“乖女兒,你說得對極了。這場大戰,咱們趙家不能插手。咱們的家底,也不能投到這場漩渦裡去。對,這就走!”趙家族長下定了決心。

他懷中的小女孩在這一刻,差一點喜極而泣,在心中感慨道:“老爹,你終於開竅了啊。不枉費老孃我煞費苦心,跑過來勸你啊……”

“不過,乖云云,這些東西都是想出來的?是不是有人教你這麼說的?是誰教你的,你告訴阿爸。”趙家族長反應過來後,終於察覺到不妥之處,又盯住自家的小女兒,詢問道。

小女孩心中頓時咯噔一下,連忙眨動著大眼睛,盡顯無辜之色:“沒有人教啊。阿爸,這都是云云自己想到的。阿爸每天這麼辛苦,云云不想阿爸這麼辛苦,云云就幫阿爸想呢。”

說完,她又小心翼翼,可憐兮兮地道:“阿爸,云云是不是想得不對呀?”

趙家族長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驚喜之意。他不認為,眼前的這個小天使,會欺騙自己。

這小孩子才多大?

又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不過,她自小就這麼聰慧,長大後的修行天資恐怕也不一般吶。

看到小女兒害怕自己責罵的樣子,趙家族長的心中,又升騰起一股愛憐之意。

他撫摸著小女孩的頭髮:“云云,多虧了有你啊。阿爸真開心,有你這麼一個好女兒!”

“唉,誰叫老孃穿越過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呢。這人生,朋友有的選,但爹孃是天註定的。念在你平時對我那麼好的份上,老孃我當然要投桃報李啦……”

小女孩心中這樣說著,表面則主動抱住趙家族長的脖子,撅起小嘴在便宜老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阿爸,女兒最喜歡你了。”

“哈哈哈,乖女兒,你真是阿爸的心肝寶貝兒呀。”趙家族長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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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節:東方餘亮

“趙家連夜拔營而去?”王帳內,黑樓蘭看了看手中的情報一眼,便隨手將其拋在案几上。.

在他看來,趙家雖然是個大型家族,但卻沒有一支厲害的精兵,就連像樣的蠱師強者都沒有一位。雖然趙家族長乃是五轉初階,但是三年前,就被東坡空以四轉巔峰的修為,挑戰成功。因此威望並不高,執掌趙家這麼多年,也沒有太大的建樹。

若是趙家投靠了東方部族,他興許還會多關注幾眼,畢竟五轉蠱師哪怕再名不副實,也是不可小覷的。

但現在趙家抽身而退,連夜逃跑的狼狽,讓黑樓蘭心中盡是蔑視之意。

北原中人,欽佩勇武之士,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未戰先怯,逃之夭夭的懦夫行徑。

“恭喜盟主,賀喜盟主,我們還未真正動手,就嚇跑了對方一個大型部族。”

“東方餘亮看來要氣炸了,他力邀半天的趙家,居然直接跑了,啊哈哈。”

“依我看,趙家雖然是個大型家族,但也不過如此,竟然如此膽小,哼……”

王帳中的諸位蠱師,紛紛開口,對趙家的態度也都並不在意。

一旁端坐著的方源,掃視了案几上的情報文書一眼。

趙憐雲。

這個名字他一直記在心上,曰後的奇女子,馬鴻運的妻子之一,成就智道蠱仙的人物。現在――還是個小女孩兒。

“看來,著名的虎狼羊之勸,已經上演了麼……”

方源在心中冷笑一聲。

前世五百年,趙憐雲成為智道蠱仙,就有人為其做傳。

這種文化傳統,最早要追溯於《人祖傳》。這個蠱道的第一經典,很多蠱師花費一生的精力和時間,都在琢磨。許多接觸的蠱師蠱仙,人們為了紀念他們、讚頌他們,就會為其做傳。

《趙憐雲傳》中,就記載著一段內容。

趙憐雲在很小的時候,就表現出非同常人的聰穎和智慧。在“黑暴君黑樓蘭”競爭王庭之主的大戰中,趙家夾在東方部族以及黑家之間。

正當趙家猶豫之際,趙憐雲以虎狼羊做比,勸說父親,終於使得趙家族長下定決心,趕赴萬裡之遙,投奔馬家。最終使得趙家不僅得以保全,而且還得到了馬家的極高的重視和熱情的接納。

五百年前世的記憶,繁蕪雜亂,但方源對這些東西,卻記憶猶新。

皆因後來五域亂戰,馬鴻運、聖靈兒、趙憐雲不僅成了北原蠱仙,而且還是抵擋天庭侵略的中流砥柱,標誌姓的人物。

五域中,但凡這樣的人物,他們的傳記,都會被廣為傳播和閱誦。

“哼,像馬鴻運、趙憐雲,這種人物我遲早要扼殺在搖籃裡。不過現在卻還不忙……”方源按捺住心中的殺機,表面一片平靜。

不管是馬鴻運、趙憐雲這些五域大戰的弄潮兒,如今距離成就蠱仙,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方源有大把的時間去對付他們。

但馬鴻運,方源還要留著,用來針對八十八角真陽樓。至於這個趙憐雲,雖有殺她之心,但礙於此時的身份和情境,卻是不好出手。

畢竟,方源現在扮演的是常山陰。堂堂常山陰,怎麼會對一個年僅幾歲的小女孩如此重視,甚至要動殺手呢?

“而且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對付東家部族!”念及於此,方源收起心神,又重新投注在王帳內。

在嘲笑貶斥了一番趙家之後,眾人就將注意力集中在此次大戰的對手身上。

東方家族,和黑家一樣,同為超級家族,底蘊深厚,是雄踞在北原草府的龐大勢力。

東方餘亮作為此代東方一家的族長,可謂年輕有為。憑藉智道上的修為,將整個家族的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不說,而且還有蒸蒸曰上的趨勢。

雖然黑家的軍力,更加佔優勢。但對方是擅於謀算的智道蠱師,實力也絕不容小覷!

“要論此戰的最大威脅,那肯定是非東方餘亮莫屬!”

“不錯,此子年紀輕輕,卻博聞廣識,琴棋書畫、天文地理無一不通。他十一歲時喪失雙親,不僅要維持生計,還要照顧六歲大的妹妹東方晴雨。他的雙親給他留下了一筆巨大的遺產,但這小子卻是人情練達,知道保護不住,竟然直接將這些家產都送給了一個當權家老,自己只留下很少的部分。”

“他在學堂時候,就表現得極為出色。出了學堂,就成為該家老的心腹。後來屢次立功,獲得家老的賞識和引薦,竟然得到族中蠱仙老祖的指點,最終成就瞭如今的地位和實力。”

眾人對東方餘亮知之甚詳,你一言我一語,道出他的跟腳。

方源細心地聽著。

這些具體的東西,他前世都沒有經歷過,現在身臨其境,頓時感覺這個東方餘亮並不簡單,值得重視。

“歷史茫茫厚重,大浪淘沙,不知淘去了多少的英雄人物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同時,作為眾人議論的焦點人物――東方餘亮,也在書房中謀慮著這場至關重要的大戰。

咚咚咚。

三聲輕微的敲門聲。

“進來吧,妹妹。”東方餘亮不用抬頭,便知道來訪的人是誰。

門被推開,進來一位身著淡黃衣裙,眉清目朗,婉約溫柔的極美少女。

她膚如凝脂,眼如秋水,輕柔的聲音充滿了關懷:“哥哥,咱們從中洲移栽過來的玉杏花開了。哥哥,陪妹妹去院中賞花吧。”

東方餘亮笑了笑,心知自己枯坐在書房中已經一天一夜,使得妹妹牽掛,用這藉口要讓自己放鬆寬懷一些。

“走吧,晴雨。”

兄妹倆走出書房,聯袂而行,來到院中。

此時,天空下著霏霏細雨,天空陰雲沉沉。

遠望,天際和雨幕連成一片,形成墨綠的暗色。再近一點,透過院牆便可看到,東方家的無數旌旗,密密麻麻的如白饅頭似的營帳。

人群穿梭在營帳之間,喧譁吵鬧,正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著準備。

小院中,卻只有東方兄妹二人。

隔著雨簾,牆外嘈雜的聲音反而更顯得小院的幽靜安詳。

尤其是待東方餘亮看到小院中的那株玉杏花,花瓣嬌嫩小巧,得到雨水的滋潤,溫潤光滑,嫩黃的色彩使得雨中的二人感到一股溫馨之意。

“哥哥,聽說趙家的人走了?”靜默良久,東方晴雨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放心吧,妹妹,這點哥哥早有預料。”東方餘亮展顏一笑,輕輕地捏了一下妹妹的手。

東方晴雨微微仰頭,便看見她的哥哥在這如紗的雨氣中,一身白衣,面冠如玉,雙眼深邃,透出一股運籌帷幄的氣度,雍容淡定。

東方餘亮又接著道:“我之所以力邀趙家,不過是想收集到一切能夠收集的力量。趙家離開,無傷大雅。以我手中如今的實力,仍舊有戰勝黑家大軍的能力。”

東方晴雨心中的擔憂消散了大半:“一切都逃不過哥哥的推算。不過這一次的對手,非同小可。不僅有黑樓蘭,而且小妹還聽說,曾經北原的英雄,狼王常山陰也投靠了他。哥哥,你可要小心啊。”

“呵呵呵,小妹,你還不放心你哥嗎?不過……”東方餘亮溫聲寬慰著妹妹,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精光,“當初我們冒險,結識了黑樓蘭,此人就對你心懷不軌過,被哥哥好好教訓了一頓。但現在看來,這人還是不死心呢。這次哥哥要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才好。至於常山陰,哥哥已經著手對付他了。這點哥哥早有預料,小妹,你就安心靜養好了。你身子自幼就柔弱,不要過分擔憂。你若臥病在床,才會令哥哥我分心吶。”

東方晴雨輕輕地點點頭,她完全放下心來。

從小到大,都是哥哥在照顧她,關心她,為她著想。

她就像一朵幼嫩的小花,被哥哥這株大樹遮蔽著。

這麼多年來,她和哥哥相互攜手,走過風風雨雨,這一次也一定能夠平安渡過的。

“因為從小到大,哥哥一直都是這樣淡定從容的樣子呢。只是……若是自己沒有重病,若是自己有蠱師修行的資質,那該多好啊。”東方晴雨在心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兄妹倆就這樣靜靜地,站在一起,看著眼前的玉杏花。

“妹妹,雨露溼重,站久了對身體可不好,你還是先回房休息去吧。”片刻之後,東方餘亮道。

“嗯,哥哥你也不要過多艹勞了。”東方晴雨乖巧地答應道。

看著妹妹離開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東方餘亮的臉色終於不再遮掩,眉頭微皺,流露出憂色。

此戰絕非他剛剛說的那般輕鬆。

“一個黑樓蘭本來就不好對付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常山陰。五十萬狼群啊,真不愧是奴道大師級的存在,單靠此人就改變戰局,令原本只有微弱優勢的黑家,一下子遙遙領先了本家。”

“接下來的大戰,我方首先要解決的,就是這五十萬狼群。否則勝利的希望,就極為渺茫了。”

“我不能輸!蠱仙老祖好不容易答應下來,若是我完成了這項秘密任務,就由老祖出手,親自為妹妹解決病症源頭。為了妹妹,我一定要成為王庭之主,進入八十八角真陽樓!”

“在此之前,任何人敢攔在我的路上,都要有必死的覺悟!所以,狼王常山陰,你就先給我死在這戰前的雨夜裡吧。”

東方餘亮仰起頭,凝望著天空深沉的陰雲,俊美的面龐盡顯冷酷之色。

ps:有一番話不吐不快,但字數較多,都放在“作品相關”中的“答雙穿,答威脅論”裡面了。請大家移步,檢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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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節:刺殺

秤砣般的十鈞之力蠱,在方源的頭頂靜靜地懸浮著。

方源閉目盤坐,渾身都籠罩在十鈞之力蠱的光輝之中。

良久。

方源睜開雙眼,光輝緩緩消散,十鈞之力蠱只剩下原先一半的大小。

“還能再用兩次。”方源默默估算。

十鈞之力是消耗蠱,用完這隻之後,他便擁有七十鈞力道。這樣的底蘊,放在四轉初階的力道蠱師身上,也說得過去了。

但全力以赴蠱被壓製成二轉,若一天不解決此事,力道上的修行便沒有質變的可能性。可以說,短時間之內,力道修為上的戰鬥力還拿不出手。

再依次檢視了第一空竅、第二空竅。

第一空竅中的本命蠱,是春秋蟬,仍舊隱去身形,沉睡休養。

九成的晶紫真元海,波光粼粼,映照著五轉巔峰的晶壁一片紫色迷離。

海面上空,狼煙蠱宛如一團狼形的烏雲。

海面上,漂浮著已經修復完整的戰骨車輪,以及潔白柳葉般的雪洗蠱。

五轉的蛛絲馬跡蠱,像是烏賊一樣潛遊,時而和狼頭魚肚的狼吞蠱,一起玩耍。

而在真元海底,沉積著大量的馭狼蠱、不少的十鈞之力蠱,以及一些狼魂蠱。

同時,還藏有對方源目前最重要的星門蠱、推杯換盞蠱、東窗蠱、葬魂蠱、馬到成功蠱。

至於,狼嚎蠱、狼顧蠱、鷹揚蠱、狼奔蠱、斂息蠱都寄託在身體各處。

隨著方源深入北原的日子,一天天增多,他的身體已經漸漸適應了北原的環境。第一空竅在北原的修為,已經可以達到五轉中階的地步。

只是方源一直在用斂息蠱,使得自身的氣息壓制在四轉巔峰。

而在第二空竅之中,則是另外一番景象。

四面的晶膜,將空竅照耀得一片透亮。

九成的真金真元海上,波光盪漾。

經過這些天的修行。方源的第二空竅也從原先的三轉巔峰,達到四轉巔峰。

空竅的正中央,是三轉的全力以赴蠱。

除此之外,便是可以將獸力虛影,轉化為凝實氣流的三轉力氣蠱。身體越是受傷,力量便越強的四轉苦力蠱。

四轉的橫衝直撞蠱,三轉的兜率花、元老蠱。四轉的費力蠱,以及具有治療作用的三轉自力更生蠱。

至於原先其他的金剛怒目蠱、點金蠱、烏七蠱、血顱蠱、骨肉團圓蠱、陰陽轉身蠱等,暫時都用不上,因此都留在了狐仙福地。

因為從琅琊福地中出來,方源第一時間出現在北原,因此第二空竅。被北原首先承認。四轉巔峰的修為,沒有受到絲毫的異域壓制。

第二空竅的修為,能有如此飛速的進展,多虧了方源之前購買的那些舍利蠱。

但礙於仙元石有限,他無法再買紫晶舍利蠱。因此接下來,第二空竅的修為只能依靠方源自己的力量,按部就班地修行了。

“四轉到五轉。是質變的過程,差距巨大。今晚索性直接將第二空竅的修為,突破到五轉初階!”方源見時間還很充足,索性繼續盤坐在蒲團上,決定衝刺五轉境界。

第二空竅的修為,已經達到四轉巔峰,底蘊已經積累足夠。資質不能高於第一空竅,但由於琅琊地靈親手煉製。因此資質上也是九成。

尋常蠱師,只消有了這兩個條件,就有充足的衝刺五轉境界的資本。

通常他們失敗過幾次後,經驗充足了,都會成功晉升。

但在經驗這塊,方源向來都是強項,這個關隘對他並不存在。

更關鍵的是。第一空竅和第二空竅的真元,可以相互共用!

天下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同樣的蠱師之間,真元各異。若不動用骨肉團圓蠱這類的蠱蟲。蠱師相互灌輸真元,會導致異種真元糾克,最終空竅爆炸。

然而不管是第一空竅,還是第二空竅,都是方源一人所有。兩個空竅中的真元,可以百分百互借呼叫,本質完全相同。

“起。”

方源心中默唸一聲,第一空竅中的晶紫真元,便逆衝出來,衝入胸膛中央的第二空竅裡面。

屬於五轉巔峰的真元,衝擊四轉晶壁,果然有著強烈的效果。

到了黎明時分,方源成功地突破到五轉初階。

這一次衝刺五轉,可以說是他有史以來,最為輕鬆的一次。

“只是因為用了第一空竅中的真元,導致現在第二空竅也受到異域壓制了。”方源感受了一下,雖然現在第二空竅中,有著淡紫真元。但是催動的效果,仍舊相當於原先的真金真元。

“但半個多月之後,第二空竅上的異域壓制,便會消散。三個月後,第一空竅也將徹底融入北原的環境,不再受到異域壓制!到那時,王庭之爭也已經步入尾聲了……”

方源撥出一口濁氣,站起身來,活動活動筋骨。

一夜不眠不休的修行,讓他感到微微的疲憊乏累。

他推開密室的門,門前的兩位三轉蠱師立即反應過來,向他行禮問好。

其中一位,還告訴了方源一個好訊息:“狼王大人,我們的蠱師在野外幸運地捕捉到了一頭魚翅狼。正關押在籠子裡,族長關照下來,若是大人結束了修行,就可到輜重營去,將其收服。”

這個訊息帶給方源一個意外的驚喜。

魚翅狼乃是異獸,相當於四轉蠱師戰力。雖然方源在寶黃天中,收購了一批異獸狼,但因為解釋不清,因此沒有放出來。

若是有一頭魚翅狼,在身邊護衛著。在戰場上,方源無疑會更加的安全。

片刻之後,方源走進輜重營。

“土波參見狼王大人。”一位三轉的蠱師,連忙出來迎接。

他長得又矮又胖,肥肥的臉上滿是油光,諂媚地道:“狼王大人,小的已經等候多時了,這就領您過去。”

在土波的帶領下。不一會兒,方源等人便隔著木籠,見到了那頭魚翅狼。

魚翅狼體型大如象,此刻趴在籠子裡,渾身包裹著鱷魚似的的堅韌皮甲。

在它的背部,有一排類似鯊魚的藍黑色魚翅,從狼頭一直延伸到狼尾。

晨曦的光。照射在它的身上,這頭魚翅狼閉著眼睛,在昏睡蠱的作用下,已經失去了知覺。

“恭喜大人,魚翅狼乃是防禦力最強的異獸狼。有此狼護衛,大人如虎添翼了。”

“更難得的是。魚翅狼不僅可以在陸地上作戰,而且還能潛游水下,戰力更強!”

兩位護衛的三轉蠱師,看見這樣神駿的魚翅狼,紛紛開口,恭賀方源。

方源微笑著,看著眼前的魚翅狼。眼睛微微眯起來,漫不經心地問道:“捕捉到這頭異獸狼,犧牲了不少人吧?”

土波知道是在詢問自己,立即答道:“那是!犧牲了足足四位三轉蠱師,二轉蠱師喪命的至少有兩百多人。若非汪家、房家兩位族長及時支援,這頭魚翅狼就跑了。”

方源點點頭,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這魚翅狼的身上,傷痕累累。但在我看來。卻似乎有著舊傷?”

“嗯,是的。若非有舊傷,偵察蠱師也難以逃出生天,趕回來報信了。可見狼王大人,得到了長生天的眷顧。在大戰來臨之際,將一頭受了傷的魚翅狼送到大人您的跟前。”土波拍馬屁道。

“幸運麼……”方源喃喃一聲,心中的不妥之感越來越強烈。

他也說不清。這不妥之感由何而來,只是莫名地感到一絲危機。

他詢問了幾句,也沒有覺察出什麼不對的地方。

魚翅狼乃是異獸,相當於四轉蠱師強者的戰力。因為身上有舊傷。因此才被拖延,被生擒。

這一切都很合理。

唯一不合理的地方,便是方源心中的不安之感。

但方源卻極其重視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他前世剛剛穿越過來時並沒有。是他經歷了數百年的磨難,無數次險死還生的經歷之後,從豐富的人生經驗中積累而出的一種直覺。

常言道,人老成精。一個人哪怕再笨,吃的虧多了,受到的磨難多了,見過的東西多了,自然而然就會形成生存的智慧。

事實上,不僅是人,普通的野獸也對危險的來臨,有一種直覺和敏感。

在周圍蠱師期待的目光中,方源掏出一隻四轉馭狼蠱。

“給你,你去收服了這頭異獸狼。”令他人感到意外的是,方源並沒有親自動手,而是將馭狼蠱交給了土波。

“讓小的用?”土波詫異,“可是在下的修為只有三轉……”

“少廢話,快用。”方源不耐地厲喝一聲,強行將馭狼蠱塞給了土波。

土波無奈,不曉得狼王這樣的大人物有著什麼古怪的脾氣,但礙於方源的威勢,只得灌輸真元。

他催動了好一會兒,累得渾身大汗淋漓之時,這才將四轉的馭狼蠱緩慢地催動起來。

馭狼蠱化為一道奇光,顫顫巍巍地落到魚翅狼的身上。

“唉……”一聲充滿遺憾的女性嘆息,在眾人的耳邊突兀地響起。

剎那間,方源心中警兆陡升,他想都沒想,身形爆退!

一股戰慄感,瞬間席捲在場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幾乎在同一刻,土波陡然張大嘴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後,當場斃命!

兩位三轉蠱師護衛駭然莫名,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土波是如何喪命的。一時間,他們下意識地跟著方源,向後飛退。

但旋即,其中一位忽然身軀抖震,身體還在半空中,就沒了氣息。

“是魂爆……”方源腦海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狼王大人果然見識非凡。”一聲女子的輕語,在他耳邊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湧動的暗影。

暗影如劍,重重疊疊,彷彿黑孔雀乍然開屏,陰狠犀利,將方源的身軀裹住。

四轉――多重劍影蠱!

叮叮噹噹。

頓時,密集的聲音響成一片。

多重劍影斬在方源的身體上。宛若金鐵相撞,爆發出一陣耀眼的火花。

方源的皮膚變成一片墨綠之色,若仔細觀察,還有龜殼紋路連綿一片。

五轉――龜玉狼皮蠱!

“女賊子!”剩下的另一位三轉蠱師,看到方源正被攻擊,立即大吼一聲,轉變方向。趕來幫忙。

偷襲方源的女蠱師,冷哼一聲,卻是不管不顧,催動得多重劍影越發狂暴。

同時,她張口一吐,吐出一條絲線長蟲。

長蟲宛若黑線。對周圍的劍影視若無睹,直朝方源的耳朵鑽去。

方源面無表情,目光冷冽宛若冰山,他陡然伸出右手,猛地抓住趕來支援的三轉蠱師護衛。

“狼王大人!”三轉蠱師十分驚愕,他趕來是為了保護方源,但萬萬沒有想到。方源居然一把抓住了他。

趁著他驚愕失神的一剎那,方源將他一把抓到自己的身體右側,擋在方源和魚翅狼的中間。

幾乎在同時,三轉蠱師啊的一聲,渾身抽搐,雙眼翻白,口吐白沫!

絲線長蟲乘此良機,一把鑽入方源的耳朵之中。

方源悶哼一聲。鬆開三轉蠱師,雙拳對準黑屏般的劍影直搗過去。

女蠱師察覺到這一擊的龐大氣力,輕笑一聲,並不硬拼,乍然收起多重劍影蠱,身軀化為一道黑影,倏地退出二十步開外。

黑影落到帳篷的陰影處。又化為一個女子。

這女子嬌小玲瓏,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黑色輕紗,只露出一對狹長的丹鳳眼。

她渾身散發出幽暗陰寂的氣息。給她的美麗增添一份鬼魅精靈般的魔力,叫人一眼看去,就深入人心,難以忘懷。

“晚輩無影劍邊絲軒,見過狼王大人。”女子對方源微微一禮,身在敵營,眾敵環伺,她卻好整以暇,從容淡定。

方源冷哼一聲,厲聲責問:“你剛剛給我種下的是什麼蠱?”

邊絲軒輕笑一聲:“乃是晚輩一次探險時,在某處遺蹟中意外發現的詭異蠱蟲。一經發動,便深入人耳,鑽入腦髓當中。只要該人稍稍急速思索,此蟲便會飛速漲大,直到將頭腦撐爆。因此晚輩取名為爆腦蠱。”

方源臉色一沉。

邊絲軒再行一禮,語氣中充滿了真情實意的敬佩之情:“前輩竟能察覺東方公子精心設計的必殺陷阱,甚至避過了魂爆的絕大部分威能,實在令晚輩佩服萬分。能取得前輩的性命,也是晚輩的莫大榮幸,告辭了。”

話音剛落,她化為一道黑影,在各處建築的陰影中飛速投射。

“是影劍客!”

“該死的,攔下她。”

聞聲趕來的大批蠱師,紛紛怒吼出聲,密集的攻擊打在四處的陰影中,但邊絲軒的那道黑影,早已經消失無蹤。

她走了,還是仍舊留在這裡?一時間,眾人都不敢立即確定。

“屬下來遲一步,請狼王大人恕罪!”

“狼王大人,您沒有什麼事情吧?”

擔憂至極的眾人,很快又將方源團團圍住。

方源雖然肉體上沒有受什麼傷害,但皮毛被劍影削去甚多,顯得比較狼狽。

“我能有什麼事?一群無能的廢物,被對方摸進輜重營都不知道!都給我滾!”方源氣急敗壞地吼道,心中卻是暗喜。

不想一場刺殺,竟將盜天魔尊的一處傳承線索,送到了自己手中!

爆腦蠱?

真以為我來不及遮擋?

哼,沒見識的小輩……

在方源五百年的記憶中,這影劍客邊絲軒也是重要人物。

她是馬鴻運的妻子之一,將來成就六轉蠱仙。正是因為她手中的這隻“爆腦蠱”,馬鴻運成功獲得了盜天魔尊的一處傳承。

只是這傳承是什麼,具體經過如何,馬鴻運一直避而不談,因此方源也不清楚。

只知道如何正確地開啟這隻“爆腦蠱”。

“馬鴻運都避而不談,可見這處傳承的收穫之大。應該是害怕說出真相,引起他人覬覦吧。”方源表面上滿臉驚怒之色,內心卻在冷靜地分析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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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節:星念蠱

“終究是沒有成功麼……”東方餘亮揹負雙手,看著窗外的細雨,輕嘆一聲。

這隻魚翅狼,是他特意從野外活捉過來,付出了不菲的代價。

而後,又在魚翅狼的身上動了手腳。唯恐對方看出破綻,精心選擇了一隻五轉魂爆蠱,種在魚翅狼的身上。

最後,他又調派了北原赫赫有名的魔道殺手影劍客,將啟動魂爆的對應蠱蟲交到她的手中,千叮嚀萬囑咐。

他精心設計了這個刺殺的計劃,為此不惜損耗精力,反反覆覆測算推演了三四遍。直到將所有的破綻都消弭乾淨。

不管是魚翅狼身上的狀態,還是它出現的地點、時間,甚至是發現魚翅狼的蠱師的應對態度,他都考慮周詳。

但就算這樣,仍舊是沒有成功。

關鍵時刻,狼王常山陰察覺到不妥之處,讓他人出手。影劍客邊絲軒見機不妙,不得不啟動魂爆蠱。

魂爆的力量,無形無色,肉眼無法察覺。但常山陰卻在第一時間脫口而出,道出真相。

雖然受到邊絲軒的攻擊和牽制,他只撤退到魂爆範圍的最邊緣,但是危機關頭,他冷靜非凡,竟然將趕來支援的自己人當做盾牌,擋住大部分的魂爆威能。

“盛名之下果無虛士,不愧是名動北原的狼王。”東方餘亮聽了邊絲軒的彙報之後,心中對方源的重視程度,又拔升一個檔次。

異獸狼就在眼前,他卻能耐得住誘惑。謹慎無比的性格,危機下正確的判斷,瞬間認出魂爆的眼界,將自己人當做肉盾的冷酷,以及被刺殺之後,卻沒有盲目追擊的冷靜……

“狼王……”東方餘亮口中喃喃,心中越加沉重。

“東方盟主不必擔憂。常山陰雖然在最關鍵的時刻,拿自己人當了肉盾,但他仍舊被我所阻,還是受到了魂爆的波及。尤其是,他還中了我的爆腦蠱。此蠱即便要不了他的性命,也會極大地遏制他的戰力。可以說,狼王已經廢了。”

書房的角落裡。邊絲軒一身黑衣,站在陰影當中,聲音清冷。

“爆腦蠱?”東方餘亮微微一愣,他還是首次聽說這個蠱名。

邊絲軒輕笑一聲,當即為他解釋了此蠱的由來。

“竟是這樣……”東方餘亮聽了之後,眸子微微一亮。似鬆了一口氣,便對邊絲軒感謝道,“此次有勞影劍客出手,失了一張好底牌。”

邊絲軒沒有說話。

其實,她也暗暗感到心疼。

自從她試驗出爆腦蠱的用途之後,此蠱的確成了她壓箱底的手段之一。很多次刺殺,都是靠著它。建立了奇功。

但刺殺常山陰時,情況緊迫,她根本無法當場斬殺掉常山陰,來不及回收。在敵方包圍過來前,她又必須撤退,先保全自身。

“這是事前答應你的報酬。”東方餘亮從空竅中喚出一隻蠱蟲。

此蠱渾身漆黑,獨角方殼,有拳頭大小。給人敦實沉重之感。

這是四轉的疊影蠱。

邊絲軒的目光落向疊影蠱,不由地流露出些許熱切的情緒。她雖然有多重劍影蠱,但攻勢分散,遇到防禦深厚的對手,戰鬥起來就分外艱難。

若是能有疊影蠱,將多重劍影疊加到一塊,就能形成攻勢凌厲的至強一擊。對她戰力的提升。可謂幅度巨大。

但很快,邊絲軒又收回目光,沒有接受疊影蠱。

陰影中,傳來她清晰冷淡。略帶驕傲之意的聲音:“這疊影蠱先寄放在盟主手上,待狼王死後,我再來取便是。”

說完,她融入到陰影當中,消失不見。

東方餘亮微微一愣,只好將疊影蠱重新收回空竅。

“這影劍客果真是講信用,難怪做為魔道蠱修,卻能在各大部族之間混得如魚得水。很多正道蠱師不惜花費重金,專門請她出手。看來,她對爆腦蠱的信心十足啊……如果爆腦蠱真的能解決掉狼王,那我便少了一個心腹大患,這是最好的情形。”

“但是,如果不能呢?如果爆腦蠱被常山陰成功解決呢?關鍵時刻,他寧願選擇抵抗魂爆,任由爆腦蠱鑽入耳竅,這就說明他有一定的信心和手段,來解決掉這個麻煩……”

東方餘亮目光沉鬱下來:“但狼王此次的確受到了魂爆的影響……現在變數又增多了,看來我得重新再推算一番。”

想到這裡,他移步走到書櫥旁,扭轉香爐頂蓋,開啟密道。

沿著密道,他來到地下深處。

這裡,早就被他種下了一隻地囊菌王蠱。

此蠱是蠱屋的一種,裡面空間狹小,但足夠一人獨自修行之用。最關鍵的是,地囊菌王蠱防禦深厚,可以保證東方餘亮的人身安全。

進入蠱中之後,東方餘亮就將入口關閉。整個地囊菌王蠱,團成一個圓球,又深入地底數丈,這才停住不動。

地囊菌王蠱的內壁,柔軟厚實,彷彿地毯。東方餘亮直接盤坐下來,雙眼緩緩閉合。

他心神投入到自己空竅當中,調動五轉真元,灌注到星念蠱中。

他開始思考――

“若是狼王常山陰解決掉了爆腦蠱,我該如何應付他?”

這個問題在他腦海中剛剛產生,就在星念蠱的作用下,凝結成一個念頭。

普通的念頭,無形無質,只能存於腦海當中。

但這個念頭,散發著湛藍星光,不僅可以用肉眼瞧見,而且還能脫離腦海,探出頭顱,直接飛到東方餘亮的頭頂上去。

東方餘亮很快想到:“要對付奴道蠱師,大體上有三種方法。”

“第一種是王道之法,以奴道大師對付奴道大師。”第二個散發著星輝的念頭,飛出東方餘亮的腦海,和第一個星念飛到了一起。

“第二種是霸道之法,用斬首戰術,以猛將衝陣,於萬軍叢中硬取其性命。”第三個星念飛出,圍繞著第一個星念盤旋。

“第三種是詭道之法。刺殺常山陰,或者收買賄賂,或者以情動之。”第四個星念同樣飛出去,和之前的星念一起糾纏,時而碰撞。但不管如何碰撞,四個星念始終都是四個,沒有變化。

緊接著。東方餘亮又回憶:本方的軍力,對方的軍力,雙方的糧草,常山陰的性格、動機,本方各個蠱師強者的資訊,對方各大強者的資料。近期天氣的預測和變化趨勢,戰場上地理環境,有多少山丘,有幾個湖泊,周圍又有多少獸群,其餘各大勢力介入的可能……

蓬。

瞬間,數以千百計的星念同時產生。然後湧出腦海,飛到東方餘亮的頭頂上空去。

一時間,星光燦爛!

東方餘亮的臉色卻是驟然一白,空竅中的真元海面也跟著下降一大截。

他熟練地操縱著這些星念。

一顆顆星念,有大有小,大的不超過大腳趾,小的也不小於小拇指。在狹小的空間中,這些星念相互碰撞。

有的星念碰撞在一起。碰出三四個,甚至五六個全新的星念。

有的星念則相互融合。有的星念,反而自己分化成數顆。

千百計的星念,充斥整個空間,密集無比,環繞在東方餘亮的身邊。

真元海面徐徐下降,東方餘亮的心神完全投注當中。操縱著這些星念不斷融合,不斷碰撞,不斷分化。

隨著他不斷的努力,間或動用其他的智道蠱蟲輔助。星唸的數量漸漸減少。

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之後,原本成百上千的星念,只剩下八顆。

但這八顆星念,每一顆都有拳頭大小,星光爍爍,包含著複雜的念頭。

當這些星念,一一飛入東方餘亮的腦海當中後,東方餘亮的眼中便閃爍出縷縷智慧之光。

他成功地推算出來,許多應付狼王的方法。這些方法皆是條理分明,層次清晰。

若是換做尋常人,恐怕思索一兩個月,也未必能將這無數繁蕪雜亂的因素理清,更遑論從亂麻一團的局面中,尋找到解決的方法。

但靠著智道的手段,東方餘亮僅僅花費了兩個時辰,就得到了答案。

不過,這些答案卻還並不唯一。

取出元石恢復了真元,又休整了片刻之後,東方餘亮又再一次推衍測算同一個問題。

這一次,他只花費了一個半時辰,得到了七顆的星念。

星念鑽入他的腦海,他取讀之後,又得到一些答案。這些答案和之前的那一批,十分相似,只在細節處,略微有些不同。

東方餘亮鬆了一口氣,真正停歇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依靠著元石補充,他的真元才恢復巔峰狀態。

只是魂魄深處,還有一股虛弱疲憊之感,始終縈繞著,驅散不盡。

智道的推演,不僅是催動蠱蟲,消耗真元,而且還消耗魂魄的力量。推算的次數越多,運轉的念頭規模越龐大,推算的時間越長,魂魄就會消耗越大。

虛弱是常態,若是推演難度大,魂魄會受到損傷,甚至直接消亡!

當然,作為五轉的智道蠱師,得到蠱仙指點的東方餘亮,自然有一套完整的蠱蟲組合。

四轉,煉精化神蠱!

東方餘亮的肉身,立即清瘦下去,肉體的精力在煉精化神蠱的轉化之下,成為魂魄的資糧。

魂魄得到大補,虛弱感很快便消散得乾乾淨淨。

但是一陣強力的飢餓感,卻緊接著傳來。

東方餘亮摸摸肚皮,心中苦笑:“煉精化神蠱,雖然是我東方家的秘傳蠱,對魂魄治療效果良好,可惜治標不治本。魂道、智道關係緊密,若是我能有傳說中的膽識蠱,想怎麼算就怎麼算。哪怕算得魂魄受傷,都能迅速復原。可惜膽識蠱,只在蕩魂山上才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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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節:三心合魂

一連下了好幾天的陰雨,終於停了。

天穹的陰雲,正在消散。一道道的恢弘光柱,透過雲翳的間隙,照射在溼潤的草地上。

天高地闊,逸興遄飛。

黑盟大軍,形成一股洪流,向著草府方向行進著。

前望,人流匯入天際。後眺,烏壓壓的隊伍像是尾巴,拖到了視野之外。但就這還只是中軍,除此之外,還有前鋒軍、後勤軍、左衛軍、右衛軍。黑盟軍勢之龐大,可見一斑。

一隻巨大的雙頭犀牛,渾身鐵甲錚錚,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型堡壘。十六對巨柱般的粗腿,輪番邁動,踩在草地上,一個腳步就是一個深坑。

這是四轉巨獸雙頭鐵犀,被奴道蠱師操縱驅趕著,彰顯出一股威武霸氣。在它寬闊的背上,就坐落著黑盟的王帳。黑樓蘭端坐在王帳中央,四周的帳幔被高高挽起,視野開闊至極。

他又黑又胖,滿臉髭鬚,躺坐在虎皮大椅上,一仰頭,便將酒杯中的美酒囫圇吞下。

“哈哈哈,看我軍容如此,東方小兒何足為懼?”他掃視四周一圈,胸中熊熊燃燒著野心的火焰,大笑聲中瀰漫出一絲兇蠻暴虐的氣息。

“盟主大人所言極是!”

“現在恐怕那東方小兒,已經嚇尿褲子了吧?”

“哈哈,有在場的諸位英豪,此戰我軍必定能以雷霆之勢,橫掃敵方。”

王帳中,坐著若干的高層,大多都是四轉強者,三轉巔峰的蠱師都很少。他們轟然大笑,情緒樂觀,紛紛附和黑樓蘭的話。

唯有一人,高居左手第一位,面無表情。閉目養神,好像是個局外人,對耳邊的議論聲無動於衷。

但眾人卻沒有絲毫反感,反而認為理所應當。

黑樓蘭將手中的酒杯斟滿,主動向此人敬酒:“山陰老弟。來。咱們喝一杯!”

方源緩緩睜開雙眼,舉起案几上的杯盞,遙對黑樓蘭示意了一下。喝下美酒。

“山陰老弟,還在想前幾日的刺殺嗎?哈哈哈,那個影劍客的確是個美人。我已經專門遣人去對付她了。東方小兒卑鄙無恥,居然敢來刺殺,咱們也不能示弱!等咱們此戰勝了,活捉了那個小妞,就交給老弟你來炮製!”黑樓蘭粗聲勸慰道。

眾人哈哈大笑。

“有狼王大人出手相助,任何的防線都能撕破!”立即就有蠱師拍馬屁道。

“是極是極,聽聞那影劍客貌美如花。若是放到床上把玩一定夠勁!”一位男蠱師擠眉弄眼,臉上盡是男人們都可以理解的笑容。

“什麼刺殺,能要了我們狼王大人的性命?哼,那都是東方小兒的痴心妄想。不論再來多少次刺殺,咱們也不懼啊。”輜重營的負責蠱師諂笑道。

方源一聲冷哼,冷眼看向說話之人:“你還想多來幾次刺殺?被人摸進輜重營。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你們不覺得害臊麼?”

王帳陡然安靜下來。

黑樓蘭打圓場道:“唉,山陰老弟不要生氣了……”

話還未說完,就被方源打斷道:“別的也不多說,黑家族長,我要的那幾份材料和蠱蟲呢?”

仗著被刺殺的良機劍佛。方源大發雷霆,藉此狠狠索要了一筆“壓驚費”。

黑樓蘭的眼中,迅速地閃過一絲不悅之色,笑道:“都送到老弟的營帳裡去啦。”

方源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下去修行了。等到大戰之際,再來喚我罷。”

說完,不待黑樓蘭答應,就直接跳下了雙頭犀牛,離開了眾人視線。

“哼!”黑樓蘭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頓在案几上。

他成功建盟,擔當盟主之位,萬人之上的權利讓他甘之如飴。因此越加不能忍受方源高傲的態度。

王帳中人卻是一片沉默。

但很快,一個陰測測的聲音響起來:“這個狼王大人……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難怪當年常家也容忍不了他。”

眾人聽了這話,雖然沒有什麼表示,但臉上的神情卻都流露出些微贊同之色。

常山陰秉性高傲,但任何組織的制度,向來都是以上御下。但凡上位者,就不容許下位者的冒犯。

“哦,是狽君子孫溼寒啊。”黑樓蘭撇過眼神,看清說話之人。他手指著方源剛剛坐的位置,“來,既然常山陰他走了,你就坐過來吧。”

孫溼寒心中頓時大喜,他背後說方源的壞話,就是為了投機示好黑樓蘭。

黑樓蘭接受了他的示好,要知道方源的位置離著黑樓蘭最近。但也正因為如此,這位置卻不是尋常人物能夠坐的。

孫溼寒號稱狽君子,為人狡猾奸詐,善於陰謀暗算,但偏偏能扯大旗,凡事都能找到冠冕堂皇的藉口,深諳正道的遊戲規則。因此他人雖有不恥,但不能奈何他。

孫溼寒有四轉初階的修為,但卻也知道自己還不夠格,直接坐上方源的位置。

不過他早有算計,當即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向黑樓蘭深深一禮:“謝盟主賞,但無功不受祿。此次大戰,在下苦思冥想七天七夜,有二十三策獻上。”

“哦?”

孫溼寒當場說出這二十三策,倒是句句切實,針對東方盟軍,尤其對東方盟軍中的各大蠱師強者極其熟悉,的確是下了苦功研究。

一時間,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

孫溼寒說完之後,黑樓蘭撫掌大笑:“不愧是狽君子,算計得好。”

孫溼寒自得一笑,又接著道:“啟稟盟主,就在剛剛在下又想到一策,叫做示敵以弱。那東方餘亮刺殺狼王常山陰,狼王受到了魂爆蠱的影響,卻沒有喪命。東方餘亮定然會再設計,佈置許多手段針對狼王大人。我們不妨後發制人,先令狼王按捺不發。待到大戰正烈,破掉東方餘亮的手段。再叫狼王出手,一錘定音。盟主以為如何?”

眾人聞言,有的微微揚眉,有的沉吟不語。

黑樓蘭目光閃爍了幾下,思索了一會兒。沉聲道:“孫溼寒此計不錯。再看吧。”

這答案模稜兩可,但孫溼寒卻露出開心的笑容。

“坐吧。”黑樓蘭再指座位。

“謝大人賜座,小的叩恩。”說著。孫溼寒竟然真的拜倒在地,向黑樓蘭叩首。

在座的許多蠱師,都流露出不恥之意,幾位老族長則露出思索的神情官窺。

……

“在下鄂玄銘、姜婉姍、魏鑫見過東方盟主。”

在書房內,三位奴道蠱師,兩男一女,一齊向東方餘亮行禮道。

東方盟軍當中,雖然沒有像方源這般的奴道大師,但是各大小部族中培養的奴道蠱師也不少。這裡面。又以這三人為最。

東方餘亮坐著,向三人微微頷首,直接開門見山地道:“這次喚三位前來,只有一事。便是專門商討,如何應付狼王常山陰。”

狼王常山陰!

三人聞言,頓時面色微變。

人的名。樹的影。

這可是奴道大師級的人物,數十年前就名動北原,此番重出江湖,一夜連挑三家中型部族,實力不減當年。又有夜狼獸皇。在黑家的幫助下,掌握五十萬狼群,以一人之力影響整個戰局!

這樣的強人,自己豈會是他的對手?

三位奴道蠱師相互對視一眼,均看出彼此眼中的沉重和忌憚。

但事已至此,害怕也是無用,三人再次齊聲道:“一切皆聽東方盟主的吩咐。”

東方餘亮笑了笑,卻是話鋒一轉,問起三人奴道修行的狀況。

“奴道修行最耗資源,雖然一直得到家族的支援,但在下的鱷群也只能維持在五萬左右。慚愧,慚愧。”鄂玄銘首先開口。

“想必盟主也知道我的情況,我早年並非奴道蠱師,算是半路出家。在探險途中,意外開啟了一處血海老祖的小遺藏,獲得了不少的刀翅血蝠群。這些年一直在積攢相應的奴道蠱蟲,進展緩慢。”姜婉姍感慨道。

魏鑫嘆了一口氣:“依在下看來,奴道修行最難的還是魂魄方面。用普通的蠱蟲來壯魂、煉魂,收效甚微。我努力了近二十年,幾乎每天勤修不輟,到如今也只是八百人級的蟹人魂。”

三個人中,年齡最大,實力最強的便是魏鑫。

魂道、奴道、智道,這三個流派牽扯深遠。東方餘亮聽了魏鑫的話,聯絡到自己的修行,臉上流露出十分理解的神色。

他徐徐開口道:“魂魄的修行,的確艱辛,需要十足的耐性去日積月累。我雖然用的是家族中秘製的黃連蠱、凌遲蠱,如今也有千人魂的底蘊。但前後也足足耗費了十年的寶貴光陰。”

三人聞言,不禁動容,看向東方餘亮的目光中夾雜著佩服之色。

黃連蠱、凌遲蠱他們都早有耳聞。前者能壯魂,但蠱師用了,會品嚐到人間極苦之味,吃什麼東西都是一種痛苦的折磨。長期以往,食不下咽,蠱師往往變得骨瘦如柴,弱不禁風。

而凌遲蠱能煉魂,剔除魂魄中的雜質。但使用過程中,蠱師會受到極其劇烈的痛楚,彷彿渾身的皮肉被一刀刀、一片片的割下來。

東方餘亮天賦驚人,但年紀輕輕能達到五轉之高的成就,這其中也是用無數的血淚、努力、汗水澆築的。

東方餘亮面色轉肅:“諸位可知道我東方家有一個三人合擊的殺招,名為三心合魂?”

殺招――三心合魂!

三人瞳孔驟縮,東方家大名鼎鼎的三心合魂殺招,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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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節:三心合魂

一連下了好幾天的陰雨,終於停了。

天穹的陰雲,正在消散。一道道的恢弘光柱,透過雲翳的間隙,照射在溼潤的草地上。

天高地闊,逸興遄飛。

黑盟大軍,形成一股洪流,向著草府方向行進著。

前望,人流匯入天際。後眺,烏壓壓的隊伍像是尾巴,拖到了視野之外。但就這還只是中軍,除此之外,還有前鋒軍、後勤軍、左衛軍、右衛軍。黑盟軍勢之龐大,可見一斑。

一隻巨大的雙頭犀牛,渾身鐵甲錚錚,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型堡壘。十六對巨柱般的粗腿,輪番邁動,踩在草地上,一個腳步就是一個深坑。

這是四轉巨獸雙頭鐵犀,被奴道蠱師操縱驅趕著,彰顯出一股威武霸氣。在它寬闊的背上,就坐落著黑盟的王帳。黑樓蘭端坐在王帳中央,四周的帳幔被高高挽起,視野開闊至極。

他又黑又胖,滿臉髭鬚,躺坐在虎皮大椅上,一仰頭,便將酒杯中的美酒囫圇吞下。

“哈哈哈,看我軍容如此,東方小兒何足為懼?”他掃視四周一圈,胸中熊熊燃燒著野心的火焰,大笑聲中瀰漫出一絲兇蠻暴虐的氣息。

“盟主大人所言極是!”

“現在恐怕那東方小兒,已經嚇尿褲子了吧?”

“哈哈,有在場的諸位英豪,此戰我軍必定能以雷霆之勢,橫掃敵方。”

王帳中,坐著若干的高層,大多都是四轉強者,三轉巔峰的蠱師都很少。他們轟然大笑,情緒樂觀,紛紛附和黑樓蘭的話。

唯有一人,高居左手第一位,面無表情,閉目養神,好像是個局外人,對耳邊的議論聲無動於衷。

但眾人卻沒有絲毫反感,反而認為理所應當。

黑樓蘭將手中的酒杯斟滿,主動向此人敬酒:“山陰老弟,來,咱們喝一杯!”

方源緩緩睜開雙眼,舉起案几上的杯盞,遙對黑樓蘭示意了一下,喝下美酒。

“山陰老弟,還在想前幾日的刺殺嗎?哈哈哈,那個影劍客的確是個美人。我已經專門遣人去對付她了。東方小兒卑鄙無恥,居然敢來刺殺,咱們也不能示弱!等咱們此戰勝了,活捉了那個小妞,就交給老弟你來炮製!”黑樓蘭粗聲勸慰道。

眾人哈哈大笑。

“有狼王大人出手相助,任何的防線都能撕破!”立即就有蠱師拍馬屁道。

“是極是極,聽聞那影劍客貌美如花,若是放到床上把玩一定夠勁!”一位男蠱師擠眉弄眼,臉上盡是男人們都可以理解的笑容。

“什麼刺殺,能要了我們狼王大人的性命?哼,那都是東方小兒的痴心妄想。不論再來多少次刺殺,咱們也不懼啊。”輜重營的負責蠱師諂笑道。

方源一聲冷哼,冷眼看向說話之人:“你還想多來幾次刺殺?被人摸進輜重營,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你們不覺得害臊麼?”

王帳陡然安靜下來。

黑樓蘭打圓場道:“唉,山陰老弟不要生氣了……”

話還未說完,就被方源打斷道:“別的也不多說,黑家族長,我要的那幾份材料和蠱蟲呢?”

仗著被刺殺的良機,方源大發雷霆,藉此狠狠索要了一筆“壓驚費”。

黑樓蘭的眼中,迅速地閃過一絲不悅之色,笑道:“都送到老弟的營帳裡去啦。”

方源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下去修行了。等到大戰之際,再來喚我罷。”

說完,不待黑樓蘭答應,就直接跳下了雙頭犀牛,離開了眾人視線。

“哼!”黑樓蘭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頓在案几上。

他成功建盟,擔當盟主之位,萬人之上的權利讓他甘之如飴。因此越加不能忍受方源高傲的態度。

王帳中人卻是一片沉默。

但很快,一個陰測測的聲音響起來:“這個狼王大人……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難怪當年常家也容忍不了他。”

眾人聽了這話,雖然沒有什麼表示,但臉上的神情卻都流露出些微贊同之色。

常山陰秉性高傲,但任何組織的制度,向來都是以上御下。但凡上位者,就不容許下位者的冒犯。

“哦,是狽君子孫溼寒啊。”黑樓蘭撇過眼神,看清說話之人。他手指著方源剛剛坐的位置,“來,既然常山陰他走了,你就坐過來吧。”

孫溼寒心中頓時大喜,他背後說方源的壞話,就是為了投機示好黑樓蘭。

黑樓蘭接受了他的示好,要知道方源的位置離著黑樓蘭最近。但也正因為如此,這位置卻不是尋常人物能夠坐的。

孫溼寒號稱狽君子,為人狡猾奸詐,善於陰謀暗算,但偏偏能扯大旗,凡事都能找到冠冕堂皇的藉口,深諳正道的遊戲規則。因此他人雖有不恥,但不能奈何他。

孫溼寒有四轉初階的修為,但卻也知道自己還不夠格,直接坐上方源的位置。

不過他早有算計,當即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向黑樓蘭深深一禮:“謝盟主賞,但無功不受祿。此次大戰,在下苦思冥想七天七夜,有二十三策獻上。”

“哦?”

孫溼寒當場說出這二十三策,倒是句句切實,針對東方盟軍,尤其對東方盟軍中的各大蠱師強者極其熟悉,的確是下了苦功研究。

一時間,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

孫溼寒說完之後,黑樓蘭撫掌大笑:“不愧是狽君子,算計得好。”

孫溼寒自得一笑,又接著道:“啟稟盟主,就在剛剛在下又想到一策,叫做示敵以弱。那東方餘亮刺殺狼王常山陰,狼王受到了魂爆蠱的影響,卻沒有喪命。東方餘亮定然會再設計,佈置許多手段針對狼王大人。我們不妨後發制人,先令狼王按捺不發。待到大戰正烈,破掉東方餘亮的手段,再叫狼王出手,一錘定音。盟主以為如何?”

眾人聞言,有的微微揚眉,有的沉吟不語。

黑樓蘭目光閃爍了幾下,思索了一會兒,沉聲道:“孫溼寒此計不錯,再看吧。”

這答案模稜兩可,但孫溼寒卻露出開心的笑容。

“坐吧。”黑樓蘭再指座位。

“謝大人賜座,小的叩恩。”說著,孫溼寒竟然真的拜倒在地,向黑樓蘭叩首。

在座的許多蠱師,都流露出不恥之意,幾位老族長則露出思索的神情。

……

“在下鄂玄銘、姜婉姍、魏鑫見過東方盟主。”

在書房內,三位奴道蠱師,兩男一女,一齊向東方餘亮行禮道。

東方盟軍當中,雖然沒有像方源這般的奴道大師,但是各大小部族中培養的奴道蠱師也不少。這裡面,又以這三人為最。

東方餘亮坐著,向三人微微頷首,直接開門見山地道:“這次喚三位前來,只有一事。便是專門商討,如何應付狼王常山陰。”

狼王常山陰!

三人聞言,頓時面色微變。

人的名,樹的影。

這可是奴道大師級的人物,數十年前就名動北原,此番重出江湖,一夜連挑三家中型部族,實力不減當年。又有夜狼獸皇,在黑家的幫助下,掌握五十萬狼群,以一人之力影響整個戰局!

這樣的強人,自己豈會是他的對手?

三位奴道蠱師相互對視一眼,均看出彼此眼中的沉重和忌憚。

但事已至此,害怕也是無用,三人再次齊聲道:“一切皆聽東方盟主的吩咐。”

東方餘亮笑了笑,卻是話鋒一轉,問起三人奴道修行的狀況。

“奴道修行最耗資源,雖然一直得到家族的支援,但在下的鱷群也只能維持在五萬左右。慚愧,慚愧。”鄂玄銘首先開口。

“想必盟主也知道我的情況,我早年並非奴道蠱師,算是半路出家。在探險途中,意外開啟了一處血海老祖的小遺藏,獲得了不少的刀翅血蝠群。這些年一直在積攢相應的奴道蠱蟲,進展緩慢。”姜婉姍感慨道。

魏鑫嘆了一口氣:“依在下看來,奴道修行最難的還是魂魄方面。用普通的蠱蟲來壯魂、煉魂,收效甚微。我努力了近二十年,幾乎每天勤修不輟,到如今也只是八百人級的蟹人魂。”

三個人中,年齡最大,實力最強的便是魏鑫。

魂道、奴道、智道,這三個流派牽扯深遠。東方餘亮聽了魏鑫的話,聯絡到自己的修行,臉上流露出十分理解的神色。

他徐徐開口道:“魂魄的修行,的確艱辛,需要十足的耐性去日積月累。我雖然用的是家族中秘製的黃連蠱、凌遲蠱,如今也有千人魂的底蘊。但前後也足足耗費了十年的寶貴光陰。”

三人聞言,不禁動容,看向東方餘亮的目光中夾雜著佩服之色。

黃連蠱、凌遲蠱他們都早有耳聞。前者能壯魂,但蠱師用了,會品嚐到人間極苦之味,吃什麼東西都是一種痛苦的折磨。長期以往,食不下咽,蠱師往往變得骨瘦如柴,弱不禁風。

而凌遲蠱能煉魂,剔除魂魄中的雜質。但使用過程中,蠱師會受到極其劇烈的痛楚,彷彿渾身的皮肉被一刀刀、一片片的割下來。

東方餘亮天賦驚人,但年紀輕輕能達到五轉之高的成就,這其中也是用無數的血淚、努力、汗水澆築的。

東方餘亮面色轉肅:“諸位可知道我東方家有一個三人合擊的殺招,名為三心合魂?”

殺招――三心合魂!

三人瞳孔驟縮,東方家大名鼎鼎的三心合魂殺招,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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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節:令人驚喜的盜天傳承

赤、綠、黑三色,在半空中瘋狂的糾纏。

閃爍不定的光芒,映照在方源的眼中。他滿臉都是專注的神色,緊緊盯著眼前的半成品,想竭力穩住局面。

嗤――!

陡然間,一聲尖銳至極的嗡鳴,驟然炸響。

音波激盪空氣,形成一股猛烈的風,將房間中的桌椅書櫃,統統掀翻。花瓶掉落下來,嘩啦啦碎了一地,水墨灑下,紙張飄飛。

三色光芒徹底消散,原本的半成品爆炸成一灘藍色的血跡,濺射在四周牆壁上。

“又失敗了麼……”方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這些天來,他一直在煉蠱。蠱名嘔心嬰泣蠱,專門用來對付三心合魂之用。

三心合魂,乃是東方家族有名的殺招,能使得三位蠱師的魂魄暫時合一,從而達到三人如一人,不管進退攻防都合作無間的狀態。

方源這些天親身經歷,一些原本模糊的記憶,也漸漸清晰起來。

他依稀記得,黑樓蘭在和東方餘亮的這場戰鬥中,被搞的灰頭土臉,最終也只險勝一籌。因為三心合魂,黑樓蘭一方損失慘重。

後來,馬鴻運崛起,對付東方部族時,三心合魂多次給他造成巨大的麻煩。

甚至有一次,他被人聯手設計,慘敗在此殺招下,被東方家族活捉了。

馬鴻運成為階下囚,意外地認識了東方晴雨,並俘獲了她的芳心。東方晴雨不僅暗中放走了他,還將這個殺招的秘密全部告訴了馬鴻運。

馬鴻運安全歸來,便和他的妻子,已經成為煉道大師的聖靈兒合作,煉製出了嘔心嬰泣蠱,專門用來剋制三心合魂。

嘔心嬰泣蠱在戰場上,效果奇佳。馬鴻運一方大獲全勝,而東方一族則節節敗退。

失敗次數多了,三心合魂這個殺招,也就漸漸退出了歷史舞臺。

到了五域亂戰的時候,天下烽煙,三心合魂被中洲蠱師盜取,加以改良,又再度興起。馬鴻運便直接放出嘔心嬰泣蠱的秘方,世人掌握之後,在原有蠱方的基礎上,也加以變化,再度破解改良後的三心合魂。

至此,三心合魂這才真正失去作用,不再為人所用。

方源重生,有五百年前世記憶,自然清楚嘔心嬰泣蠱的秘方。

但嘔心嬰泣蠱,是四轉蠱,煉蠱材料並不罕見,但煉蠱難度頗高。依方源幾乎煉道大師級的才能,嘗試了十多次,都盡數失敗。

嘆了一口氣,方源站起身,走到窗欞旁。

這窗欞也被煉蠱失敗時,產生的氣流撞毀。玻璃般的薄膜,破裂成一個大洞,外界的風夾裹著青草的氣息,順著破洞,湧進房間。

方源將手掌輕輕地按在窗邊,調動一股真元過去。

很快,窗戶上的薄膜漸漸生長出來,重新凝結,將風盡數遮擋在外。

牆壁如肉腸般一陣鼓動,之前造成的坑坑窪窪,都恢復填平。地面上破碎的花瓶碎片,以及藍色的血跡,都被吞納。

這就是大蜥屋蠱的方便之處了。

大蜥屋蠱,是三轉蠱,是從二轉蜥屋蠱晉升而得。

蜥屋蠱已經大如巴士,外形就是一條四腿大蜥蜴。蜥蜴的裡面有一條過道,數個房間分列兩邊。

大蜥屋蠱則彷彿一座兩層小樓,體型是蜥屋蠱的五倍。

它分有兩層,房間更多,空間更大。是方源加入黑家之後,黑樓蘭主動贈送給他的。

他平日裡修行、起居都是在這裡面。

除了方源之外,還有六位三轉蠱師,守護在周圍。

他們輪番換崗,配備了專門的偵察蠱,針對幾乎一切的潛行蠱師。

如果影劍客再度襲來,還沒接近百步,就會被蠱師們發現,暴露行蹤。這也是方源在被刺殺之後,多出來的安排佈置。

此刻,方源透過窗戶,居高臨下,便看到大量的蠱師、凡人,正在緊張的佈防。

他們有的在挖溝渠,有的在催生樹木,豎立箭塔,有的則在堆砌土牆……一片嚴密的防禦戰線的輪廓,已經漸漸成形。

這已經是第三道防線了。

北原的地貌,多為平坦的草原,沒有險阻障礙,一馬平川。因此很久之前,北原中兩方勢力展開大戰,一旦戰爭失敗,逃都沒法逃,總是被獲勝方大肆追殺。

一場大戰失敗了,往往就意味著大局已定,一個部族的極速衰敗,甚至滅亡。

但有了防線,就不同了。

一旦戰爭失利,不管撤退逃跑,還是暫避鋒芒、伺機反攻,這些防線都將起到巨大的作用。

戰爭是生死大事,關乎部族興衰。十分兇險,又難以預測。很有可能因為一個小小的意外,或者己方的一個失誤,而導致失敗。

這個時候,部族撤退下來,依據防線防守,喘一口氣,穩住陣腳,便可以重整旗鼓。

這是蠱的世界,個體擁有奇妙的力量。建造漫長的堪比地球長城的防線,其實並不困難。

人們很快就體會到這種防線的巨大好處。

因此北原的大戰,並非一錘定音、群騎衝殺,反而是陣地戰、拉鋸戰。

“據報東方部族,已經在著手佈置第四道防線。現在我方距離對方,有三千里的路程。按照慣例,每八百里到一千里就會停下了,佈置新防線。”方源在心中回憶。

這些天,他一直閉門修行,但對外界的情報時刻都掌握著。他是黑家盟軍的高層,每天都會有蠱師,將情報主動送上門來。

“算算時間,明天我方的前鋒,就會和對方的前鋒接觸,展開戰鬥了。不過距離我出手,還有一段時日呢。”

方源現在和黑樓蘭一起,坐鎮中軍。

前些日子,黑樓蘭又遣人傳話,說出一道示弱之計。總體而言,就是要將計就計,提前引出東方餘亮的佈置,叫方源後發制人。

方源對此,暗暗冷笑。

他有夜狼皇,夜狼群極易補充,結果黑樓蘭卻捨棄這樣的炮灰不用。固然有針對東方餘亮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在打壓他狼王常山陰呢。

方源將常山陰的高傲,演繹得入木三分。黑樓蘭因此不喜,盟軍新建,各大勢力也在相互較勁。尤其是現在局面,明顯是黑家一方勢大,所以各個蠱師都有爭搶戰功,力壓他人,搶奪更多利益的心思。

水魔浩激流為了搶奪前鋒大將之位,在王帳前站著不動,堵了三天的大門,吵嚷著求戰。又擊敗了十多個競爭者,這才如願以償。

狽君子進行謀劃,為了脫穎而出,主動站隊,投靠黑樓蘭,暫時獲得瞭如今盟軍第一謀臣的位置。

這就是內鬥了。

任何的組織、體制,都少不了內鬥。

常山陰性格孤傲,手中又有五十萬的狼群,因此受到眾人排擠――你實力這麼強,若是你出手,戰功基本上都是你的,那我們還混什麼呢?

黑樓蘭答應狽君子的計策,也是上位者維持地位,守護體制的行為――你狼王現在勢力這麼強,我都有點寢食難安了,必須要平衡,要打壓啊。

這些東西,這些人的小心思,方源都洞若觀火。

他的情況不同,王庭之爭充其量不過是個跳板罷了。他所圖之大,不足為外人道。有著狐仙福地,對這些戰利的需求也大大降低。

“既然他們不想讓我出手,那我正好需要時間修行,這不是更好?”

方源現在差的不是這些普通資源,而是珍稀資源,以及大量的時間。

一天後,水魔浩激流率領前軍,和東方盟軍的大將展開廝殺。

戰前挑將時,浩激流勇悍絕倫,一連斬殺對方大將,以及三位副將。

敵軍群龍無首,士氣低落,浩激流率軍趁勢狂攻,大獲全勝。但在追殺過程中,被影劍客邊絲軒偷襲得手,身受重傷。

浩激流只得停止進攻,駐紮下來,一邊養傷,一邊等待大部隊的到來。

三日後,黑樓蘭率領中軍,推進到前線陣地。

五日後,左右兩軍接連匯合。

兩方陣地,相差不過數百里,皆旌旗林立,營帳重重。大戰一觸即發,氛圍凝重。

深夜,月明星稀。

房間中,方源盤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不斷催動著空念蠱。

空念蠱,是五轉蠱,由寶黃天中收購而得。又透過推杯換盞蠱,從狐仙福地中傳到方源的手裡。

在空念蠱的作用下,方源產生一個個半透明的念頭,如同氣泡一般,緩緩接近他頭顱中的爆腦蠱。

爆腦蠱只是四轉蠱,方源在得到的當天,就用春秋蟬的氣息,強行將其收服。

但他仍舊將爆腦蠱,留在自己的頭腦當中。

這些天來,爆腦蠱吸食他的腦汁,又不斷地被空念侵蝕,終於到了質變的時候!

一瞬間,爆腦蠱分解開來,化為一團黑光,一蓬白煙,以及一顆碩大如拳的空念。

“逆煉成功了。”見此情景,方源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是無限的歡喜。

他將黑光和白煙調出頭腦,分別化為兩隻三轉蠱。

這蠱皆是普通貨色,被方源放置一旁不理。

真正的關鍵,還是那顆空念。

方源將空念,納入到自己的腦海當中,取讀當中的念頭資訊。

很快,他的身軀輕輕一震,瞳孔猛地擴張放大,臉上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驚喜。

“盜天魔尊的這處傳承,居然指向落魄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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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節:先挑狼王

魂道的開闢者,傲居蠱師九轉巔峰的傳奇人物――幽魂魔尊,曾經評價過:

“天下之大,壯魂首選蕩魂山,煉魂首選落魄谷。一山一谷若得之,則必可魂道大成,縱橫世間不在話下!”

因此,蕩魂山、落魄谷並稱為魂修二聖地。

這兩大聖地,究竟能帶給蠱師多麼巨大的幫助,方源自從掌握了蕩魂山後,就深有體會。

他的千人魂,就是透過催用了蕩魂山上的膽識蠱,才修煉而成。

膽識蠱是用於壯魂的極品第一蠱,直接增長底蘊,沒有任何的副作用,效率極高。

普通的蠱師,若是將魂魄積累到千人級,通常需要二十年左右的時間。一些天才,有家族的支援,長輩的照顧,可以將二十年的時間縮短一半。

而方源呢?

他利用蕩魂山上的膽識蠱,將魂魄壯大到千人級,只用了半年都不到的時間。

別忘了,這還是在“蕩魂山受到和稀泥仙蠱的侵蝕,漸漸死亡”的基礎上。

方源因為蕩魂山,魂魄輕而易舉積累到千人級,速度簡直就是坐上火箭直衝九霄。但魂魄的修行,除了壯魂之外,還要煉魂,將魂魄提純。

這個方面,方源的進展就緩慢得多了。

和壯魂的速度相比,他煉魂的速度簡直像是烏龜在爬。

方源煉魂,一直採用的是狼魂蠱,將魂魄提純改造,最終形成狼人魂。

但他採用過的狼魂蠱,從未有達到五轉級數的,最高是四轉。四轉狼魂蠱提純千人魂,好像是一瓶墨水,倒入湖中。想要把整個湖泊染遍,四轉狼魂蠱的效率實在太低了。

方源之前,也努力追尋過五轉的狼魂蠱,可惜沒有成功。

沒有五轉狼魂蠱,其實還有一個方法。

那就是利用兩更蠱、三更蠱,增加自身時光的流速,或者直接進入福地,從而達到加快自身修行速率的目的。

但這種方法,旁人可以使用,但方源卻不能。

方源的第一本命蠱春秋蟬,正隨著時間緩慢恢復。在方源沒有成就蠱仙之前,它就是一個索命的刀刃,一直懸浮在方源的脖頸上。

“我現在的千人魂,完全受益於蕩魂山。落魄谷與蕩魂山並駕齊驅,我如果能得到它的話……”

一時間,方源心中甚至湧動起一股,乾脆改走魂道的衝動。

“若是救活蕩魂山,再掌控落魄谷,有魂道兩大聖地這樣的雄厚資本,改修魂道真的是明智之舉。甚至比重修前世的血道,還更加前途光明遠大!”

但旋即,方源又冷靜下來。

“按照念頭中的指示,落魄谷距離遙遠,當務之急還是救活蕩魂山,現在還不是前往落魄谷的時機。大戰在即,而我現在這身力道、奴道的積累,也不能隨便丟棄。”

方源靠著奴、力兩道的修為,成為北原的風雲人物。

但以他如今的實力,距離在凡間縱橫無敵,還有相當遙遠的路程。

一個影劍客,就讓他灰頭土臉。

雖然有第二空竅,力、奴兼修,五轉巔峰修為,但方源置身在王庭之爭這樣的大環境下,仍舊顯得渺小。

這場波及整個北原的戰爭漩渦,只要稍有不慎,饒是五轉蠱師,也有隕落之危。

“如今我奴道有成,能影響整個戰局。但明顯是攻強守弱。力道方面,還不能做到自保。一旦被墨獅狂、邊絲軒這樣的人物近身,就麻煩了。和東方家的戰鬥,還是要謹慎。”

想到即將要展開的大戰,方源並沒有其他人的戰意沸騰。

狽君子可以說是幫了他一個小忙,讓他居於幕後,有更多的時間進行修行,增長戰力。

接下來的日子裡,方源一邊溫養第二空竅,一邊煉製嘔心嬰泣蠱,同時和小狐仙通訊,主持處理福地中的大小事務。

狐仙福地中,蕩魂山的情況繼續惡化,整個山巒日漸縮小。小狐仙每天都會從蕩魂山上,清理出大量的和稀泥。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來拖延蕩魂山的生機。

星雲覆蓋福地東部,星螢蟲群的規模,又在原來的基礎上,上漲了三倍。根據小狐仙的初步估算,多出了五六十隻的星螢蠱。

能在這麼短時間內,一下子多出這麼多的星螢蠱來,多虧了氣泡魚的作用。

這些氣泡魚,已經漸漸產生作用。

之前方源頻繁出入狐仙福地,長時間維持星門蠱,導致星螢蠱數目降落谷底。現在星螢蠱數目增長上來,很是緩解了壓力。

而在福地的西部,花粉兔大量的繁殖。

方源將之前的狼群,都抽調到北原中來。花粉兔的壓力驟減,因此兔群規模上漲得很快。

小狐仙彙報了這個情況之後,方源立即將東部湖泊中大部分的水狼,都調到西部,彌補食物鏈的空缺。但就算如此,兔群的規模仍舊在漲。

為了防止兔災,就在前幾天,小狐仙往寶黃天中低價出售了一大群花粉兔。

方源最關心的毛民,暫時定居在福地南部。

這裡原本是石人的故鄉,現在驟然多了一批毛民,雙方爭奪生存空間,發生過幾場小型衝突。

小狐仙在方源的叮囑下,暗中幫助毛民,戰勝了一個石人部落,並將石人俘虜轉手賣給了仙鶴門。

仙鶴門方面,再三提出要針對膽識蠱的交易,都被小狐仙拒絕。方正作為談判的代表,幾次要求面見方源,也都被拒之門外。

至於寶黃天中,和稀泥又賣出一次,收穫了第二份和稀泥仙蠱的蠱方。

之前方源出售的有關仙蠱的各大殘方,隔了這麼多天,小狐仙又轉賣了一次,獲得了十一塊仙元石的進項。

相同的蠱方,在寶黃天中出售得越多,越多蠱仙得到,寶光就越低。因此,根本不能作為一項長久的收益。

這就像一個金礦,已經開採了一大半,今後的收益將日漸薄弱,並不值得過多的期待。

又對峙了三天時間,東方餘亮親手一封戰書,傳達到黑樓蘭的手中。

這讓黑樓蘭驚愕了一下,問左右道:“難道東方家的後軍,已經趕到了嗎?”

狽君子孫溼寒便答道:“對方的後軍還遠在五千里之外,正在修建第五道防線。”

黑樓蘭猙獰一笑:“東方家原本軍力就低於我們,居然還敢分兵!”

孫溼寒也笑道:“東方餘亮這是在玩火。我們不妨稍等片刻,等到後軍彙集,軍力將大大領先對方。到時候,再一舉壓上,將對方殺得人仰馬翻。”

黑樓蘭眼中兇光閃爍了幾下,他和東方餘亮有著私仇,年輕時行走天下,增長閱歷時,就垂涎東方晴雨的美色,但被東方餘亮好好教訓了一番,吃了很大的苦頭。

他雖然極想報仇雪恨,但也並非被情緒輕易支配的人。

“東方小兒的意圖,傻子都看得明白。他想要戰,我偏不給他機會。我方後軍還有多久,才能趕來?”黑樓蘭又問。

“大約三天的時間。”汪家族長在一旁答道。

“好。我便修書一封,約戰東方餘亮,四天後大戰!”黑樓蘭哈哈大笑一聲。

東方餘亮接到信後,交給文武諸將瀏覽。

東方盟軍的高層,都被氣得不輕。

黑樓蘭在信中大放厥詞,恣意張揚,宣稱自己大發慈悲,多給東方餘亮三天的時間,希望東方餘亮不要辜負他的美意,好好享受一下最後的人生。

眾將紛紛請戰,但東方餘亮卻從容淡笑:“諸位稍安勿躁,此信早在我意料之中。這些天來我推演多次,已得出一計,諸位聽我詳細道來……”

四天的時間,一晃即逝。

決戰的這一天,風和日麗,碧空萬裡無雲。

深可及膝的青草叢生,雙方展開軍陣,綿延百里。旌旗如林,兵馬如蟻。

雙頭犀牛宛若小山,背上王帳中,坐著黑樓蘭、方源、浩激流、汪家族長、房家族長、葉家族長等等強者。

方源的位置,自然是左首第一。

而狽君子孫溼寒,則站在黑樓蘭的身後,一臉的忠誠,儼然已經成為黑樓蘭的心腹。

風聲在耳邊呼嘯,颳得戰旗獵獵作響。方源安坐著,舉目遙望,只見對方軍容齊整,王帳立於一朵白雲之上,懸浮於半空當中。

王帳內,依稀可見東方餘亮端坐中央,各個文臣武將分坐左右。以氣勢看,絲毫不弱於黑樓蘭一方。

這時,方源的耳邊驀地出來黑樓蘭的大笑:“哈哈哈,今日一戰,便是我黑家縱橫北原,踏上王庭主位的第一步。諸位,誰與我上前,挑動第一戰?”

話音剛落,一批蠱師紛紛起身離座,大聲叫嚷著,或者猛拍胸脯,要求出戰。

黑樓蘭的目光逡巡一番,落向其中一人身上:“潘平,就由你出戰罷。”

潘平人高馬大,頭髮赤黃相間,腰挎一柄金邊銀柄彎刀,聞言大喜,正要應喝下來,就聽見陣前有人高喊:“小女子唐妙鳴,久聞貴方狼王赫赫之名,特來領教一二。”

“東方餘亮膽氣不小,居然提前挑陣!”

“來者是小狐帥唐妙鳴,四轉中階,居然直言挑戰狼王大人,必有陰謀算計啊。”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投向方源,要看狼王有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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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節:大手一揮

兩軍對陣,黑家剛要派遣潘平,上去挑戰,但東方餘亮早有準備,率先派出唐妙鳴。

唐妙鳴是唐家專門培養的奴道女蠱師,四轉中階,喜好狐狸,操縱精妙,但歷來沒有拿得出手的戰績。

但偏偏東方餘亮,就專門派遣她出戰,還直接挑戰狼王,很顯然東方餘亮有一套專門針對方源的計劃,唐妙鳴不過是其中的第一環罷了。

智道蠱師便是如此,對付敵人,一環套一環。被智道蠱師針對的人,或許剛開始還不覺得,但當發現的時候,往往泥足深陷,已經晚了。

唐妙鳴的公然挑戰,讓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源的身上。

方源態度悠容,喝了一口酒,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黑樓蘭:“盟主,那我就應戰了?”

黑樓蘭哈哈一笑,對方源能臨陣請示自己的行為相當滿意:“就看山陰老弟大展雄威,震懾群雄!”

方源施施然站起身來,催動蠱蟲,對外揚聲喝道:“小丫頭,你來挑戰我,勇氣可嘉,但你不是我的對手。而且……這時間也不早了。”

陣前,唐妙鳴緊握住韁繩的雙手,都是汗漬。聽到方源的回話後,她的嬌軀微微一顫,心中思緒電閃:“狼王答話了!他果真傲氣十足,不出東方盟主所料。那我就依計行事,用言語來擠兌他,令他只用一隻百獸群,和我同等規模的狐群相拼。不過……他後面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坐於王帳中的東方餘亮,一直在關注著局勢。

唐妙鳴是他不久前,意外發現的一個奴道強者。東方餘亮瞭解之後,發現唐妙鳴極擅長小規模的狐群操控。她在這方面的造詣,相當深厚,尤其是再加上她身上的那套輔助蠱蟲,甚至可以比擬奴道大師!

東方餘亮立即想到,用唐妙鳴來當眾暗算一下狼王常山陰。

狼王的威望,深入人心,如果在萬眾矚目之下,讓他灰頭土臉一次,必然能極大地振奮士氣。

更妙的是,狼王常山陰傲氣十足,而唐妙鳴不過是他的晚輩,又是女子,只要擺低姿態,萬人面前他常山陰也不好意思以大欺小。

“常山陰,你果然如傳聞中一樣的高傲。呵呵呵,只要你下場交手,唐妙鳴一定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的。”

東方餘亮暗自興奮的同時,也有一絲疑惑:“時間不早了?他想說什麼?”

不止東方餘亮疑惑,其他人也疑惑。

但方源的下一句話,就作為了解答:“時間不早了,就趕緊開戰吧。打完了,我還要吃午飯呢。來吧,想來挑戰我的,都儘管上場吧!”

說完,他站在王帳中,大手一揮。

嗷嗚――!

五十萬狼群,一齊嚎叫。

巨大的狼嚎聲響徹雲霄,磅礴的氣勢讓風都一時停住,群雄震動。

“山陰老弟,你這是……”黑樓蘭手一顫,將杯中的美酒灑在褲子上。

“難道,狼王他是想?!”東方餘亮瞳孔一縮,臉色微變。

緊接著,五十萬的狼群,如海嘯,如巨浪,浩蕩恢弘,展開奔騰之勢,競相向對方的大軍衝去。

“我,我的天!”

“狼潮,這是狼潮啊……”

“常山陰他直接進攻了,他把所有的狼都派出來了!”

東方盟軍一陣混亂,狼群奔湧的巨大氣勢,震懾住了他們。很多人發出驚恐的大叫聲,無數的防禦蠱蟲被催動起來。

一時間,東方大軍中亮起無數的光罩,色彩繽紛。有的單單罩住個人,有的則覆蓋一大片陣地。有的穿著甲冑,有的地面迅速隆起,形成土牆。

唐妙鳴面色如紙!

她身處兩軍之間,狼群奔湧而來,她首當其衝。

面對綿延千里的狼潮,她彷彿置身在汪洋大海中的一隻小舢板,面對的是一股滔天駭浪的吞噬。

“該死的,狼王不守規矩!我來挑戰他,只帶了一支千獸群而已!!”唐妙鳴心中驚怒交加。

一般而言,兩軍開戰,都會進行陣前挑將。

這是歷來北原的慣例。

蠱師強者之間的捉對比鬥,不僅是在勝利後,振奮己方計程車氣。而且能摸清楚對方的一些底細,在今後加以防備。同時,挑將也是在套交情。一旦戰爭結束,失利的一方的蠱師投降時,也有臺階下。

但說好的挑將呢?!

方源甫一出手,就動用全部的狼群,跳過挑將的環節,直接撲殺了過去。

狼王,你還講不講規矩啊!

一時間,不管敵我雙方,無數人都在心中狂嘯、質問。

兩軍相距不遠,狼群奔跑如飛,很快就越過這段距離,和東方大軍展開了激戰。

“快動手,別發愣了,狼群撲過來了!”

“殺,把這些該死的狼都屠殺掉!!”

“兄弟們,亮傢伙,一齊動手,並肩作戰!”

嘈雜的喊殺聲,在東方大軍中爆發出來。九彩繽紛的光芒亮起,滾石、金光、木刺、水汽、風刃等等,落到狼群之中,一瞬間對方源的狼群,造成巨大的傷亡。

黑家大軍,則還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對面熱火朝天的戰況。

“山陰老弟!”王帳中,黑樓蘭瞪向方源。

方源對黑胖子微微一笑:“東方餘亮乃是五轉智道蠱師,若是進行挑將,必給他收集更多的情報,助長他推演之能。還是盟主大才,直接叫我動手。”

黑樓蘭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是命方源動手,但不是讓他這樣大動干戈。很明顯,方源這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但這節骨眼上,他卻不好與方源計較。

“上!全軍突擊,進攻,進攻!!”黑樓蘭嚥下一口惡氣,轉頭面向前方,狠狠地揮手,大聲地嘶喊。

“盟主有令,全軍突擊!”

“盟主有令,全軍突擊!”

……

命令一層層的傳達下去,大軍緩緩啟動,數十萬人跟在狼群之後,向著對方撲殺過去。

唐妙鳴靠著手中的狐群,輪番變陣,將她自己死死的護住。

她不愧是東方餘亮看中的人物,在狼潮的衝擊下,她僅靠著一支千獸群,不斷變陣,硬生生地撐住了。

在她身邊,狐狸圍繞著她,結成圓陣。陣型不斷自轉,行雲流水一般,又彷彿是一張磨盤,一塊礁石,外面的狼群如潮水,一**襲來,卻始終衝不破狐群圓陣。

但唐妙鳴沒有一絲的喜悅自得之色,她在心中瘋狂的吶喊――

“該死的狼王,簡直像瘋子一樣!”

“可惡,我雖能暫時撐住,但也陷落在此,動彈不得。”

“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呃!”

忽然間,唐妙鳴渾身一僵,臉色驟然刷白,雙眼中盡是恐慌絕望之色。

在她的面前,黑家大軍緩緩啟動,迅速加速,在狼群的掩護下,展開了鋪天蓋地的狂攻之勢!

唐妙鳴心神失守,狐群圓陣瞬間崩潰。

雙頭犀牛如雷般隆隆奔踏,黑樓蘭居高臨下,唐妙鳴的美色讓他心中微微一動。

“誰於我擒下此女?”他剛一開口,就有潘平電射而出。

他騰挪跳躍,猛地闖到唐妙鳴的身邊,閃電般出手,幾下功夫,唐妙鳴被他順利活捉。

看到這一幕,黑樓蘭滿意的點點頭,又將目光轉向前方。

“東方小兒……”他猙獰一笑,雙眼中燃燒起報復的快意火焰。

片刻之後,兩軍正式接戰,大亂戰全面展開。

在方源的一手促成之下,這一場大戰才剛剛開始,就步入白熱化的階段。

“畜生!”

面對撲上來的夜狼,唐方怒吼一聲,空竅中真元調動,灌輸到丹火蠱中。

呼!

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飛射而出,激起一陣急風。

這團橘紅色的丹火,直接打在夜狼的身上。

夜狼嗚咽一聲,被打翻在地,渾身都燃燒著火焰,一動不動。

“殺!”唐方喘著粗氣,還要向前衝鋒,卻被趕來的唐家家老攔住。

“三少,不要往前衝了。族長命你趕快回去!”

“但是大姐被對方活捉了!”唐方瞠目,不願轉身,他的大姐便是唐妙鳴。

“可是三少,你這樣是衝不過去的,只能白白的上去送死啊。”家老急忙勸說著。

“可惡啊!”唐方咬住一口鋼牙,雙拳攥緊,感到一陣的無力。

他是唐家的天才,不過二十二歲,已然有三轉的修為。但往日,能掌控局勢的三轉戰力,放到如今的大戰場中,卻顯得孱弱渺小。

平日裡,難得一見的三轉戰力,在這裡隨處一掃,就可看見。

三轉蠱師,已經淪為中堅力量,在他們的上面,是那些四轉蠱師強者。再上面,還有五轉強者。

“姐姐,你等著,我一定會把你救回來的。”唐方冷靜下來,在心中暗暗發誓,往回撤退。

“哼,想走就走?給我把命留下來罷!”就在這時,一位汪家的三轉蠱師撲了上來。

“是汪疆!三少,你快走,我來擋住他。”唐家的家老瞬間認出了來人身份。

汪疆的未婚妻羅育奉,就是被唐家搶走,仇怨很深。現在大戰之際,是他報仇的絕世良機,他自然不會放過。

類似這樣的情況,並不在少數。

有人就有江湖,有人就有恩怨情仇。

現在,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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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節:大戰

“唐家!當年的恥辱,今天我要加倍地討回來!!”汪疆面色猙獰,低喝一聲,整個身軀猛地膨脹一圈,像是一頭黑熊,兇悍地向唐方撞去。

唐方見其來勢洶洶,驚怒之下,更起了拼殺之心。

丹火蠱!

他右掌一推,一道橘紅色的火焰,對準汪疆飛射而去。

火焰在空中劃過一道光弧,迅速接近汪疆的臉面。還未射中,汪疆就感到一陣灼熱之意。

但他獰笑一聲,沒有絲毫的閃避之意,竟而直接張開嘴巴重生之絕世大小姐。

哇唔!

他張開嘴巴,一口就將丹火吞入肚中。

“這是――四轉吞火蠱!”唐方神情震動。

吞火蠱並非攻擊蠱,而是儲存蠱。但蠱師用蠱,向來存乎一心。誰說儲存蠱,就不能用於戰鬥了?

唐家的蠱蟲,就是以火道蠱蟲為主。汪疆花了很大代價,才收購了一隻四轉的吞火蠱,就是有朝一日用來對付唐家。

“汪疆,我們來助你。”這個時候,又趕來兩位蠱師,均是三轉級數。

唐方及其唐家家老二人,面色頓變。本來吞火蠱,就極為剋制他們,現在對方更是三打二,佔據了很大優勢。

“三少,快走,我來擋住他們!”唐家家老見情勢危急,主動站出來,給唐方爭取撤退的機會。

唐方並非紈絝子弟,他咬了咬牙,轉身就走:“家老支援住,我馬上就搬援兵來!”

“追!”汪疆三人自然不願唐方安全撤退,但不想這留下來的唐家家老,卻是防禦蠱師,又有一隻三轉珍稀蠱,名為“緩步”。

此蠱顧名思義,能令蠱師速度減緩,持續一段時間。

汪疆三人被其拖住,只能捨棄唐方。帶著滿腔怒火。全力圍攻唐家家老。

唐家家老雙拳難敵四手,雖有緩步蠱,但抵擋不住。先是中了汪疆一拳,而後又被風刃擊中,斷了胳膊。最後被一記雪球,打成冰棒,命喪當場。

“家老!!”唐方虎目含淚,當他帶著援軍趕來的時候,只能為這位家老收屍。

復仇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燒。但一時間卻搜尋不到仇敵。

戰場上一片混亂,大量的狼群奔騰肆虐。除此之外,還有狐群、戰蟹、狐群、蝙蝠等等。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各種各樣的攻擊,劃破天空,落在這片大地上,或是砸得泥土翻飛,或是燃燒熱焰,或是冰霜蔓延。或是雷光刺眼……

蠱師們呼喊著,嘶吼著,有的在進攻,有的在後退,有的在救援,有的在死守。

數十萬人的大亂戰,充斥方圓數千裡範圍。

嘩啦啦……

猛然間,一股藍色的磅礴巨浪,夾裹滔天之勢。如惡蛟降臨,轟然砸下。

大量的狼群、蠱師,都被巨浪席捲吞沒。

這片戰場被瞬間清空,潮溼的青草地上,積成數個大水窪。一位蠱師哈哈狂笑,傲然站立在場中央。

“是水魔浩激流!”唐方瞳孔一縮,認出此人。

“撤,此人是四轉高階的強者,聲名狼藉的老魔頭。”許多幸存下來的三轉蠱師,立即明智地選擇撤退。

水魔張揚肆虐的目光,迅速掃視一圈後,就落向人數最多的唐方身上。

這些三轉蠱師,在水魔的眼中,就是一堆活動的戰功,代表著戰後豐厚的獎賞。

水魔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滿臉都是嗜血的殺機。

“碰到我,算你們倒黴!”水魔哈哈大笑,猛地一推雙掌。

四轉,水瀑蠱假如遭遇小三了!

轟。

霎時間,一股龐大的激流噴湧而出,帶著無以倫比的衝擊力,衝向唐方等人。

面對這樣磅礴的攻勢,唐方只感覺自己彷彿孤身一人,面朝海嘯,有一種大難臨頭,卻孤立無援之感。

“三少,我們拖住,你快撤!”幾位隨行的家老們,咬緊牙關,將唐方護在身後。

他們合力出手,終於將水瀑擋下。

“快走啊!!!”家老們的催促,讓唐方一陣窩火憋屈。

“你們撐住,我找父親來搭救你們!”他狠狠咬牙,但沒有辦法,最終選擇了離去。

嘎嘎嘎。

水魔狂笑著,和唐家的數位家老戰成一團。他攻勢凌厲,水勢磅礴,以勢壓人,唐家家老雖然人數眾多,但卻陷入下風,抵擋得相當艱難。

幾個回合之後,就有家老喪命在水魔的手中。

十幾個回合後,只餘下一位家老,其餘人都犧牲了性命。

水魔獰笑著,正要再下殺手,忽然一陣凜冽的殺機撲面而來。

豐富的戰鬥經驗,早已讓浩激流養成一股對危機的直覺。他看都沒看,立即飛射後退,乾脆利落,直接捨棄即將到手的戰功,沒有一絲猶豫。

哧!

一聲輕響,在他剛剛退出的那一刻,一枚四葉風刃劃破空氣,和他擦肩而過。

風刃旋轉不休,一擊不中,在戰場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所到之處不管人獸,均被切割,血液噴濺,斷肢四落。

淡綠色的風刃,在半空中盤旋出一個悠長的弧線,飛回到原主人的手中。

“是你?風魔譚武楓!”水魔臉上的狂笑漸漸收斂起來,眼中流露出一抹凝重。

譚武楓和他並稱為風水雙魔,亦是四轉高階的修為。

曾經,水魔縱橫北原東部,風魔肆虐北原西部,遙相呼應。但後來,東方餘亮用計謀三擒三縱,將風魔收服。譚武楓就成為了東方餘亮的隨從,依附於東方家族。

“水魔,你的狂笑太刺耳了,公子命我將你終結在這裡。”風魔譚武楓一聲青衣,懸浮於半空中,手中拿捏著剛剛飛回來的風刃。

一路消耗,只剩下三葉的風刃,經過風魔的重新灌輸,居然緩慢修復,又恢復到之前四葉的威勢。

一般而言。風刃飛出去後。就無法回收。風魔拿捏風刃,如同把玩著一個小玩具,顯示出他遠超常人的控風術。

“哼,看來你這些年,被你的主人調教得很好啊,變得目空一切了。”水魔獰笑一聲,目光如鷹隼般狠狠地盯住風魔。

風魔臉色驟然陰沉,他手掌一甩,猛地射出四葉風刃,同時身軀如箭。朝著水魔筆直地射來。

“來吧!”水魔怡然不懼,腳下掀起巨浪。他踏浪而上。向著半空中衝撞過去。

轟!

劇烈的爆炸中,狂風呼嘯,水浪滔天,拉開了四轉級強者的激戰。

周圍的蠱師們,急忙後退,拉開距離,很快就專門為風水二魔清穿之重設歷史。騰空出一個專門的戰場。

不止是他們倆個,在縱橫捭闔了一段時間後,四轉蠱師強者們紛紛找到了自己的對手。

混亂的戰場中,接連開闢出十幾個戰圈。戰圈並非固定不動,而是隨著交戰雙方而緩慢遊弋。

高層戰力一固定,整個戰場也漸漸清晰起來。

首先是四轉強者捉對廝殺,開闢出大戰圈。在大戰圈周圍,是各個小型戰圈,三轉蠱師們在拼殺搏命。而在更外圍。是二轉、一轉的蠱師,組成一隊隊,相互之間進行配合作戰。

方源乘此機會,不斷地收攏狼群。

兩軍對壘,產生了僵持。

往往這個時候,哪一方先打破平衡,佔據主動,就能積累優勢。優勢積累足夠之後,便能進一步地轉化為勝勢。

不管是黑樓蘭,還是東方餘亮,都知道這一點。

於是他們將目光,都投向手中的精兵上。

這些精兵,或是三四百人,或是五六百人,有著統一的蠱蟲配置,受到嚴格的相同訓練,能在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力量。是縱橫戰場的利器,是雙方統帥手中的底牌。

不是每個家族,都有組建精兵的能力。

黑樓蘭一方,有五支精兵。東方餘亮的手中,則有六支。

東方餘亮首先出動了百花精兵。

這是花家的精兵,弱於進攻和防禦,擅長的是治療。

這支精兵一出動,立即治療大批的傷員,穩住局勢,帶給東方一族基層蠱師巨大的援助力量。

黑樓蘭高居王帳,見此情景冷哼一聲,命令藍蝶精兵出擊,要襲殺了百花精兵團。

藍蝶精兵有五百人,避過四轉蠱師的戰圈之後,輕易間鑿穿了厚實的戰場,向百花精兵殺去。

眼看著就要得逞時,忽然從東、南、西三方,衝來三股精兵,對藍蝶精兵形成合圍之勢。

原來東方餘亮早有佈置,以百花精兵為餌,設下如此的埋伏。

黑樓蘭自然不願看到藍蝶精兵的隕滅,立即派遣其餘的精兵隊伍,趕去救援。

雙方的各大精兵,很快糾集在一起,形成裡外數層的包圍圈,戰況再度陷入僵持階段。

“族長大人,讓我率軍出擊,將他們殺個人仰馬翻!”東方射按耐不住,高呼請戰。

東方餘亮緩緩搖頭,沒有允許。

東方射乃是東方一族的羽箭精兵的統帥,有四轉高階的修為。

但只要黑家的黑旗精兵沒有出動,這支羽箭精兵就只能鎮壓場面。

東方餘亮緩緩掃視戰場,縱覽全域性,安撫東方射道:“射家老稍安勿躁,此刻還不需要你出場。如今的局面,早在我預料當中了。”

說著,他淡淡一笑,轉向另一面,對三位奴道蠱師道:“三位,是時候展現你們的力量了。”

這三人,正是鄂玄銘、魏鑫、姜婉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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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節:暗漩雲渦

聽到東方餘亮的吩咐,鄂玄銘、姜婉姍、魏鑫互視一眼,同時點頭,一齊催動蠱蟲。

三轉,巨靈心蠱,壯大心靈。

二轉,心音蠱,催發心聲。

二轉,和聲蠱,心聲相合。

三轉,飛魂蠱,魂魄離體。

三轉,魂鏈蠱,鎖鏈勾連。

四轉,合魂蠱,三魂像連,魄體合一。

殺招――三心合魂!

轟……

一聲似有似無的轟鳴,三位蠱師的魂魄飛離他們各自的肉身,在他們頭頂半空中,暫時融合成一個整體進擊的狐狸精。

一時間,方圓兩百里,但凡在魂魄上至少有五百人級的蠱師,均感到一股靈魂上的威嚴,瀰漫開來,壓在自己的心頭。

而那些五百人魂級數之下的蠱師們,則毫無察覺。

“這股威壓……已經達到了一千四百人魂的程度,不愧是三心合魂!”方源頓時有所感應,將目光投向東方家的王帳方向。

他原本是千人魂,但之前受到魂爆的傷害,雖然躲避了絕大部分的衝擊,但仍舊有傷。剛開始跌落到八百人魂,到如今休養生息之後,恢復到了九百人魂的級數。

九百人魂,自然比不上對方的一千四百人魂。

“可惜盟軍當中人多眼雜,我無法脫身,否則進入蕩魂山中,利用膽識蠱,輕而易舉就能將魂魄的傷勢養好。”

方源心中暗暗嘆息一聲,同時調動麾下的狼群。

大批的夜狼、水狼、風狼、龜背狼凝成一股龐大的軍勢,宛若浩蕩的江河。直接向敵軍的王帳衝去。

“狼王,今天就讓我們來領教一下你的高招!”魏鑫、鄂玄銘、姜婉姍三人同時開口。因為他們的魂魄暫時融合在了一起,因此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同時進行,徹底同步。

在他們的調動下,首先是大批的鋼鉗蟹、晶鑽蟹、大氣蟹,蜂擁而出。在幾個呼吸的時間內,迅速組建成一道堅固的方向。

衝鋒的狼群狠狠地撞在這道防線上,宛若洪水衝擊大壩。

堅硬的蟹殼和尖銳的狼牙、狼爪進行激烈的碰撞。

方源冷哼一聲,站在雙頭犀牛背上,遠眺遙控。在他精妙的指揮下。整個狼群形成一波波的衝勢,螃蟹群組成的陣線,很快就變得岌岌可危。

“這是……九疊浪衝鋒!快支援,我的蟹群要支撐不住了。”魏鑫剛剛升騰起這個念頭,就被其他二位感知到。

在三心合魂的作用下,他們就恍如一人。任何的念頭、想法都能被其他人同時得知。

“不用擔心,我的鱷群來了。”鄂玄銘神色如鐵,專注的目光中。又湧動著興奮的戰意。

對方可是大名鼎鼎的狼王啊,能和這樣的存在交手,真是不枉此生!

在他的操縱下,很快在防線上。就出現了大量的六足鱷、熔岩鱷、巖鱷、掠影鱷。

險些崩潰的防線,在這些生力軍的注入後,竟變得有些堅不可摧的意味。

“不管是螃蟹,還是鱷魚,都是以防禦出眾的野獸。同時,在三心合魂之下,他們等若三人合體。操縱獸群的造詣暴漲一大截,直追奴道大師的層次。”

方源眯起雙眼,久攻不下卻不見任何的急躁。

既然猛攻不下,他明智地放緩了攻勢。

他並未全身心地投入到獸群的操縱當中,而是分出一半心神,來觀察整個戰場。

他的敵人,可不僅是姜、魏、鄂三人。身為關鍵人物,影響整個戰局的戰力,他極有可能再遭受影劍客邊絲軒的刺殺。

開戰以來,影劍客一直都未露面,很有可能在暗中注視著方源,企圖尋找刺殺他的良機。

只是方源的身邊,還站著五轉的蠱師強者黑樓蘭總裁爹地當心哦全文閱讀。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影劍客沒有現身。

就在這時,狼群的上空,湧現出一大群血紅色的蝙蝠。

這些蝙蝠,長著四隻翅膀,翅膀鋒利堅硬,猶如刀刃。在蝙蝠群的衝擊下,狼群產生大量的傷亡。

鱷群、蟹群趁勢反攻,將戰線向前推了上百步。

“果然是姜婉姍的刀翅血蝠群。”方源目光一閃,並不吃驚。

藉助黑家的情報,他對敵軍的蠱師強者也頗為了解。之前他就有所猜測,東方餘亮手中並沒有奴道大師,要抗衡自己,自然要動用三心合魂。

而動用這個殺招的關鍵人選,極可能便是最強的三位奴道蠱師。

現在方源試探之下,果不其然,正是姜婉姍、魏鑫以及鄂玄銘三位。

刀翅血蝠群的攻勢,極為兇猛,甫一加入,就改變了這小片戰場的風向。

原本處於上風的狼群,節節敗退。而鱷群、蟹群則順勢展開衝勢,泥水蟹、小氣蟹、大氣蟹、鋼鉗蟹、晶鑽蟹、六足鱷、熔岩鱷、巖鱷、掠影鱷,形成混編的大軍,宛若伸展開來的鋼拳,擊潰沿途狼群,向著黑家王帳方向筆直地衝殺過來。

按照常理來講,奴道蠱師之間是難以配合的。混編的獸群,反而相互牽絆,一加一小於二。

但魏、姜、鄂三人,在三心合魂之下,卻是魂魄合一,如同一人,形成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混編效果。

“山陰老弟。”看到混編獸群的強勢衝擊,黑樓蘭也不禁臉色一沉,感受到了壓力。

如果讓這批獸群衝殺過來,他勢必要提前動用黑旗精兵。但這樣一來,東方餘亮手中還有一支羽箭精兵,就無法遏制了。

勝利的天平,也會漸漸向對方傾斜。

方源將聲音壓低,對黑樓蘭道:“對方有刀翅血蝠群,攻勢凌厲。我的狼群難以對空作戰。更關鍵的是,對方動用了三心合魂,魂魄有千人魂的級數,導致混編的獸群,宛若一人指揮。若是能打破他們這個殺招,混編的獸群將不戰自潰。”

黑樓蘭深深地皺起眉頭,眼中兇光迅速閃動了幾下。心中有了決意。

“山陰老弟,你多注意一些,我將速戰速決!”

他猛地伸出常人大腿粗的胳膊,右手呈爪,手心向上。五轉氣息。猛地升騰起來,空竅中真元海飛速下降,大量的真元分別灌輸在四隻蠱中。

“東方部族有三心合魂,我黑家也有暗漩!”黑樓蘭獰笑著,胸中一股強烈的殺意沸騰起來。

呼……

一道漆黑的暗流,憑空產生。在半空中輕輕一個盤旋,隨後流淌到他的右手心中。

隨後,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眨眼睛。成百上千道暗流,接連產生,如百川歸海般,向黑樓蘭的右爪匯聚。

呼呼呼……

無數的暗流。飛速產生,相互融合,竟產生狂風呼嘯的聲音。

這些手指粗細的暗流,相互擠壓在一起,先是形成一個黑色的光點。

然後,隨著大量的暗流不斷注入,黑點漸漸膨脹劍道獨尊。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圓球。

黑球深邃莫測,彷彿是濃鬱的夜色壓縮而成,連目光都要吸進去般,讓人不禁心生恐怖。

但黑樓蘭看著手中的這個黑球,卻是流露出極度的興奮,以及瘋狂的殺意。

“東方小兒!接我這招!!”黑樓蘭驀地大吼一聲,身軀陡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就出現在敵軍王帳的上空。

“給我死吧!”黑樓蘭發出狂笑,右手腕一翻,宛如牽掛著千鈞重物,吃力地將手中的黑球,緩緩地推向下方的東方餘亮。

隨著他的動作,那枚小小的黑球,體積瘋狂暴漲,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膨脹成小山般巨大。

漆黑的巨球,似緩實快地蓋壓下去。遮蔽太陽的光輝,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巨球還未真正砸下,處於王帳中的各大蠱師強者,就感到了一股末日來臨的恐慌。

他們仰望著巨球壓下,整個身軀像是灌了鉛似的沉重。他們想要撤退,但舉步維艱!

“該死,是黑家的殺招暗漩!”

“撤,快撤!!”

蠱師們紛紛驚呼,根本興不起一絲抵抗的鬥志。魏鑫等三人的臉上,紛紛湧現出絕望的神色。他們處於三心合魂之下,要想解除這個殺招,至少需要半盞茶的時間。

但東方餘亮的嘴角,卻微微翹起。

他仰望著天空,在他的視野中,黑球越來越大,臉上神情卻一片淡然從容:“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黑樓蘭啊,我等你這招許久了。”

他微微抬起右腳,對著腳下的白雲輕輕一踏。

原本沉寂安靜的白雲,彷彿滾水般劇烈沸騰起來,眨眼睛雲霧狂卷,形成一個龐大的漩渦。

漩渦緩緩向上,宛若一個巨人張開大口,將黑球吞入嘴中。

“這是?!”黑樓蘭驚怒交加,見到此情景,哪裡還不知道自己中了東方餘亮的算計。

後者精心佈置了這個陷阱,就等著黑樓蘭一頭撞進來。

“好教你知,此乃我耗費三年光陰,精心設計的殺招雲渦,專門對付你的暗漩。黑樓蘭,你敗了,一如多年之前。”東方餘亮發出勝利者的宣言。

“可惡……”黑樓蘭咬牙切齒,滿頭大汗,他想要收手,但云渦將他的暗漩死死吸住。

東方餘亮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鬱,他喚道:“東破空、邊絲軒。”

他的聲音一點都不高,但在蠱蟲的作用下,清晰地在所有人的耳畔響起。

聽到他的命令,潛伏已久的影劍客,化為一道暗影,在地面上蜿蜒遊走,眨眼間,就來到雙頭犀牛的腳下。

而與此同時,一道霹靂閃電,橫空飛射,貫穿戰場,頃刻間衝到雙頭犀牛的面前。

電光消散,在半空中化為一位英武男子,對著方源凌空撲下。

飛電東破空,影劍客邊絲軒!

一時間,黑樓蘭、方源皆落入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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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節:可靠的盟友

東方餘亮不愧是智道蠱師,將黑樓蘭的反應,推算得十分準確。

三心合魂的殺招,只是一個誘餌,引誘黑樓蘭主動攻擊。之後,東方餘亮再施施然地掀開底牌――一個專門剋制暗漩的殺招,將黑樓蘭困住。

黑樓蘭原本身處王帳,現在他被困住,方源身邊的護衛力量,就暴降了一大截。

趁此良機,影劍客邊絲軒暴起發難,闖入王帳,再度刺殺方源。

只要方源一死,狼群就會立即潰散,勝利的天平就會大大的傾斜向東方盟軍。

為了確保斬首戰術的成功,黑樓蘭不僅安排了影劍客,而且還佈置了一位更強大的蠱師。

他便是東破空,號稱“飛電”!是北原屈指可數的飛行大師,雷道蠱師,四轉高階的修為。就算在之前的混戰中,他都沒有出手,一直忍耐到現在,這才圖窮匕見,一鳴驚人。

“保護狼王!”

“賊子,你們休想得逞!!”

“狼王快走!”

王帳周圍的六位三轉蠱師,紛紛躍起,企圖攔截東破空、邊絲軒二人。

“滾開!!”東破空冷喝一聲,周圍雷光猛地暴漲。

攔在他面前的三位蠱師,被雷電擊中,身上防禦蠱蟲在瞬間毀滅,頃刻間兩死一傷。

“呵呵呵。”而邊絲軒則輕笑幾聲,身化黑影,宛若毒蛇般在擋路的蠱師身邊迅速穿梭,幾下功夫,就繞到了他們身後。

“什麼?”

“這樣的速度……”

“這才影劍客的真正實力嗎?”

三位蠱師驚駭yu絕,他們回望過去,只能看到邊絲軒窈窕的背影。

他們想要追趕過去,但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他們的手腳上,都綁縛著一道道黑影,宛若五花大綁將他們牢牢地束縛住。

面對東破空、影劍客一上一下的夾擊,方源也變了臉sè,目光中流露出慌亂的情緒。他慌忙後退,同時大叫:“快,快來人護我!”

“狼王勿憂,黑繡衣待命在此。”站在方源身邊的最後一人,一身黑衣,神情如鐵,向前邁出幾步,擋在方源的面前。

“找死!”東破空大喝一聲,渾身雷光暴漲,形成戰槍,狠狠地刺向黑繡衣。

邊絲軒冷哼一聲,手腕輕轉,瞬時傾瀉出一片飛輪般的劍影。

面對兩大強者的合力衝擊,黑繡衣神情一變不變,雙掌在胸前猛地合十,真元瘋狂調動。

轟!

下一刻,他防禦全開。

五十六面飛骨盾牌,同時飛出,密密麻麻,擋在他的身前。

一道翠綠的光圈,飛上頭頂,灼照方圓百步以內。

黑光散發著鋼鐵般的光澤,組成一套厚實無比的甲冑,將他全身都包裹起來。

九面各sè的鬼臉,發出嗚咽哭號之音,盤旋在他的左右。

同時,還有一道暗褐sè的油風,鼓盪在飛骨盾牌之間。

東破空的雷電長槍,shè穿七面飛骨盾牌後,洞開暗褐油風,卻被黑光甲冑擋住。

邊絲軒的劍影,轟擊在盾牌上面,將十八面盾牌絞碎,但被油風阻撓,劍影宛如陷入泥油當中,動勢驟消,再無威脅。

黑繡衣是黑樓蘭的得力臂助,同時亦是黑旗jing兵的三位統領之一,最擅長防守。

東破空、邊絲軒面對專注防守的黑繡衣,竟然一時被糾纏住,無法做出突破。

黑繡衣雖然之前,在對戰墨獅狂的時候,遭受慘敗。但並非說明他實力低下,而是對方實力太強,乃是歷史上此屆王庭之爭,整個北原的頭號猛將。

現在面對飛電、影劍客兩大強者的合擊,他左遮右擋,十幾個回合下來,將身後的方源牢牢護住。

他一身的蠱蟲組合,搭配得極為合理,注重防守,考慮周詳。

東破空、邊絲軒好幾次突破,盡皆無功而返。

激戰的餘波,刺痛幾人身下的雙頭犀牛。巨犀痛得大叫,撒開蹄子,不分敵我,在戰場中胡亂衝撞,四處踩踏。

黑繡衣臉上的神情則越發沉重。

劇烈的戰鬥,讓他的真元極速損耗,已經到達谷底。而對方卻是兩人,真元消耗只是黑繡衣的一半。

黑繡衣現在面對艱難的選擇。

第一個選擇,他繼續嚴防死守,不顧真元的消耗,期待黑樓蘭的回援,或者其他支援的及時到來。但現在雙頭犀牛四處狂奔,已經遠離原來的地方,援軍要穿梭戰場,及時趕來的可能有多高呢?

第二個選擇,便是節省真元消耗。但這樣一來,防禦就會薄弱下去,被對方洞穿的可能xing將會暴漲。一旦被衝破防線,那麼他身後的方源,就會陷入危險境地。

究竟該如何抉擇?

黑繡衣的眼中,閃過一陣猶豫之光,但很快他下定了決心。

他的防禦開始漸漸收縮,面對對方的強攻,也不再那麼積極。東破空、邊絲軒立即敏銳地察覺到黑繡衣的變化,幾次突破,險之又險,差點讓他們成功。

縱然狼王身份重要,關乎全域性,即便黑繡衣被黑樓蘭委派,要保護好常山yin,但危急關頭,事關自己的xing命,黑樓蘭還是做不到捨身拼殺。

“若是我身後的是黑樓蘭大人,我定然捨命相護。但他常山yin卻是個外人,平

i裡傲氣十足,根本瞧不起我,我為什麼要為這樣的人犧牲?狼王就算死了,我們手中還有黑旗軍,仍舊半斤對八兩。嗯,我要留著有用之身,繼續報效家族才是。”

黑繡衣思緒翻騰,在心中為自己脫解,漸漸就心安理得起來。

他原本要保護身後的方源,現在只顧著自己,真元的消耗速度立即驟降。

“就是此刻,疊影蠱!”忽然,一個破綻出現在邊絲軒的眼中,她雙眼jing芒爆閃,抓住這個良機,猛地催動從東方餘亮處借來的蠱蟲。

這疊影蠱,乃是四轉珍稀蠱,市面上很難買到,價格上也比大部分的五轉蠱不遑多讓。

原初時,邊絲軒和東方餘亮約定,一旦刺殺方源成功,這隻蠱便是她的獎賞。

但邊絲軒刺殺失敗,種下的爆腦蠱也被方源解決,依她的傲氣,自然不肯接受這隻疊影蠱。但此次大戰前,東方餘亮謹慎起見,將這隻蠱主動借給了她。

疊影蠱,對於其他人而言,可能只是一隻四轉蠱。但是對於邊絲軒來講,卻是能帶給她戰力的暴漲,比五轉蠱都要有價值得多。

在疊影蠱的作用下,邊絲軒的多重劍影,紛紛疊加在一起,幾個眨眼的功夫,漫天的劍影就只剩下一柄。

這柄劍影,黑幽深邃,恍如實質,將所有的攻勢都疊加在了一起。

邊絲軒揮劍直刺,效果驚人,如刀切豆腐一般,輕而易舉地洞穿防禦,殺向狼王。

久攻不下的防線終於突破了!

見此情景,東破空著實鬆了一口氣,連忙纏住黑繡衣,給邊絲軒爭取機會。

但黑繡衣見事不可為,早已心存退意。現在影劍客殺向常山yin,這正是他退走的良機,他哪裡還有不趕緊抓住的道理?因此急退出去,直接跳下雙頭犀牛的厚背。

東破空便詫異地看到黑繡衣的逃跑,他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趕緊殺死狼王,只好先放過黑繡衣一馬。

但當他回頭一望,卻看見邊絲軒的影劍,已經插在常山yin的心口。

邊絲軒是插得如此之深,整個影劍只剩下劍柄,貼著方源的前胸。而劍刃則在方源的背後,冒出一大截來。

“狼王,你記住,殺你的人是影劍客邊絲軒!”邊絲軒雙眼赤紅,滿臉興奮之sè。

名傳北原,赫赫有名的狼王,死在了她的手中。這種榮耀,煊赫的戰績,讓她歡喜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成功了!”看到這一幕,東破空也是喜上眉梢。

“狼王一死,我軍將大佔上風,離勝利不遠了。”遠處,一直在用偵察蠱關注戰況的東方餘亮,也振奮地握緊雙拳。

他仰起頭,看在頭頂上正在和雲渦較勁的黑樓蘭,臉上露出從容的笑容:“黑樓蘭,常山yin已經授首了。你現在收手,承認失敗,我允你大將之位,進入王庭還有機會。”

但叫他意外的是,黑樓蘭不僅沒有惱羞成怒的大吼,反而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東方餘亮,睜大你的狗眼再好好看看吧!”

與此同時,雙頭犀牛的背上,也傳來邊絲軒和東破空的驚呼聲。

“嗯?”東方餘亮頓時心生一股強烈的不妙之感,他連忙催動偵察蠱回望。

只見“常山yin”已經化為一灘流水,幾隻蠱蟲飛快竄出,水跡中遺留下一隻水像蠱,幾乎被影劍刺成兩邊,頭尾只剩下一層皮連著。

這隻水像蠱,正是水魔浩激流所有。

當初,他就在英雄大會上,動用水像蠱,以假亂真,騙過所有人,殺死了火浪子柴明。

大戰之前,方源看中他的這一手段,便找到黑樓蘭密謀。為了防止洩露,這個佈置只有當事三人清楚。

方源的真身,一直都沒有在王帳中,而是隱藏在戰場中的某個角落。他透過狼顧蠱,觀察戰場,指揮獸群戰鬥。之前和黑樓蘭的對話,也是透過一系列的蠱蟲,做出的假象。

“該死的,這是假的。”

“真正的常山yin在哪裡?”

邊絲軒、東破空的臉sè都十分難看,他們奮戰了半天,結果卻是被人戲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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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節:七星燈

站在雙頭犀牛的背上,影劍客、飛電兩位強者四處逡巡。

戰場上一片混亂,原本十幾個四轉蠱師的戰團,已經有三個分出了勝負。其中黑家勝了兩場,東方部族勝了一場。

幾支精兵還在相互糾纏著,因為之前東方餘亮的算計,因此在這方面黑家稍弱於下風。

狼群和鱷群、蟹群、蝠群也處在僵持當中。

方源毫無影蹤,不知道藏在哪個角落。

邊絲軒、東破空搜尋未果,臉色又黑了幾分。

東方餘亮很快接受了這個失敗的事實,他朗聲一笑:“這才有點意思,不過這點我也早有預料。只要狼王繼續指揮狼群,他的魂魄波動就掩蓋不住,遲早會發現他的方位。黑樓蘭啊,你的失敗只是暫時延遲了而已。”

“哈哈哈。”黑樓蘭仰頭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的意味,“東方小兒,你真以為我被你剋制住了?”

說著,他渾身的皮膚,變成夜一般的漆黑。同時從他渾身的毛孔中,升騰出漫漫的黑煙。

黑煙滾滾,很快就將其渾身籠罩。

短短片刻,黑樓蘭化身成一股人形的黑煙,煙氣嫋嫋,從外看去,只能看到一對通紅嗜血的眼眸。

東方餘亮的心中,頓時升騰起一股強烈的不妙感覺。

撤退的念頭,立即在他的腦海中劃過。

但云渦雖然剋制暗漩,將黑樓蘭制住。然而。從另一個方面來講,何嘗不是暗漩牽制了雲渦呢。

下一刻。黑樓蘭化身成的黑煙,居然盡數投入到暗漩之中。

“不好!”東方餘亮立即感到一種毛骨悚然。

但為時已晚。

黑色的巨球,大如小山,原本正一口口被雲渦緩慢地吞沒。但此刻,暗漩再次收縮。

雲渦反應不及,連忙隨之收攏。

但下一刻,暗漩陡然發生劇烈的膨脹。

“不,與其說是膨脹。倒不如說是――爆炸!”東方餘亮為之動容。

沒有任何的聲響,這是一場無聲的巨爆。

雲渦支撐了僅三個呼吸,就被暗漩撐破。黑暗的巨球,不斷漲大,像是一頭史前巨怪,張開大口,侵吞一切。囊括人獸。

直到這片方圓十里的戰場,都被覆蓋,半圓形的黑暗光球這才驟然消失。

沒有常規爆炸產生的音波,同樣也沒有氣浪,這場詭異霸絕的爆炸,擁有腐蝕性的偉力。有著消融一切的陰毒。

暗漩消散之後,方圓十里的戰場,完全被清空,只餘下半空中的黑樓蘭一人,以及深坑地下的東方餘亮。

其餘人等。竟都被暗漩的自爆,侵蝕成一片虛無!

黑樓蘭俯視著腳下的東方餘亮。他氣喘吁吁,極度疲憊,渾身上下都沐浴著黑紅色的血液。

但他的嘴角,卻勾勒出瘋狂猙獰的笑意。

“哈哈哈,東方餘亮既能你想出剋制暗漩的殺招雲渦,那麼我也能改良原來的殺招!怎麼樣,我精心為你準備的大餐,滋味如何啊?這可是我一直雪藏的手段,便是至親也沒有告知。”

黑樓蘭放聲大笑,笑聲響徹整個戰場。

一時間,他氣勢蓋壓周圍,即便是戰鬥中的蠱師們,也不由地向他投去關注的目光。

當看到黑樓蘭大佔上風時,黑家蠱師們士氣變得高昂。反之,東方部族的蠱師們則心生重重壓力。

將乃兵之魂膽,黑樓蘭和東方餘亮之間的較量,十分關鍵,並非只是個人生死,而是影響著偌大的戰場。

“咳咳咳……”

黑樓蘭狂放的笑聲,戛然而止,猛地吐出幾口黑血。

他的這招雖然威力極大,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屬於自殘招數,不管結果如何,一旦催動,形成暗漩殺招的大部分蠱蟲,都會滅亡。

蠱蟲隕滅,蠱師自然就會受到反噬。

不過,這已經賺大了。

黑樓蘭不僅一舉脫困,反壓住東方餘亮,而且他還將處於三心合魂的魏鑫、姜婉姍、鄂玄銘三人殺掉。

這三人一死,混編的獸群立即沒有了統一的指揮,發生了激烈的內訌。正如之前方源所言,不攻自潰了。

四處奔跑,胡亂攻擊的混編獸群,使得戰場變得更加混亂。

東方餘亮一臉凝重,徐徐上升。

黑樓蘭保密的工作,做得非常好。他沒有相關的一絲證據,殺傷力如此恐怖的改良殺招,出乎他的意料。

事實上,他原本為鄂玄銘、魏鑫、姜婉姍三人,暗中準備了逃生的手段,能直接將這三人,從原地傳送到戰場的大後方去。

但黑樓蘭顯然在改良殺招暗漩的時候,又增添了宇道蠱蟲。暗漩爆炸時,周圍空間都被鎖定,東方餘亮的手段也就失效了。

“東方餘亮,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只要你投降,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計前嫌,任命你為第一軍師。”黑樓蘭道,當眾招降東方餘亮。

東方餘亮冷笑一聲。

黑樓蘭好色之名,廣為流傳,早就覬覦他妹妹東方晴雨的美色。東方餘亮就算投降其他勢力,也不可能選擇歸附黑樓蘭。

“黑樓蘭,你未免太樂觀了些。縱然你方現在佔據了上風,但是離勝利還差得遠呢。來吧,讓我們好好地較量一下。七星燈!”

東方餘亮輕喝一聲,身旁倏地浮現出七盞燈火。

這七團燈火,顏色各異,圍繞著他的身軀,不斷盤旋,劃出一道道豔麗的光尾。

這是東方餘亮的招牌殺招,七盞燈火功效各異,在它們的加持下。東方餘亮催動星念蠱。

嘩嘩譁……

無數的念頭,噴湧而出。星光璀璨。即便是在白日,也掩蓋不了這些星唸的鋒芒。

海量的星念升騰上空,短短几個呼吸,東方餘亮至少產生了數萬的星念。

半空中,星光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大片的星雲,波瀾壯闊。

“黑樓蘭,接我這招!”東方餘亮朗喝一聲。身旁的星念紛紛向黑樓蘭電射過去。

龐大的規模,造成狂風般的呼嘯,氣勢極為驚人。

“哼!”黑樓蘭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忌憚的光。

智道蠱師,並非手無寸鐵之輩。每一個蠱師流派,既然存在,必然有著攻伐手段。

沒有攻殺手段的流派。都會被淘汰,泯滅在歷史的長河當中。

很多年前,黑樓蘭就和東方餘亮交手。那時候不過數千規模的星念,卻是讓黑樓蘭吃盡了苦頭。

星念速度驚人,直接攻擊敵人的腦海,另闢蹊徑。難以防範。

“這麼多的星念,看來東方餘亮是真的在拼命了!這樣毫無節制地製造星念,已經不是損傷魂魄或者身體那麼簡單,此番大戰不管結果如何,東方餘亮至少要損失兩年的壽命。我現在狀態不佳。還是先暫避鋒芒為好。”

黑樓蘭看到這樣規模的星念,頓時心生退意。

嗖的一聲。他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遠在千步之外。

但星念速度驚人,快若閃電,對黑樓蘭張開追殺,鍥而不捨。

黑樓蘭冷哼一聲,一邊用治療蠱,一邊不斷騰挪閃避。

星念彙整合一股龐大的星雲,在戰場上不斷追逐著黑樓蘭。所到之處,無不人仰馬翻。

一些意志薄弱的蠱師,直接被磅礴的星念,衝擊成白痴。

大部分的蠱師,被星念灌注腦海,立即頭昏腦漲,站立不穩。

唯有那些屈指可數的蠱師強者,意志堅強,心思電閃,將外來的星念一一擊潰。但也因此,這些蠱師強者因為抵禦星唸的緣故,原本激烈的戰鬥也緩慢下來。

四轉蠱師,可以縱橫戰場,但五轉蠱師,一旦發威,則能影響整個戰局。

東方餘亮全力出手,黑樓蘭被壓入下風。磅礴的星念,結成星雲,成為主宰戰場的第一力量!

星念雖然消耗極快,但東方餘亮產生星唸的速度,也十分驚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星雲的規模沒有絲毫下降,反而還略微上升。

整個戰場上,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星雲上。星雲衝來,大多數蠱師都選擇四散奔逃,唯恐被衝擊成痴呆。

然而東方餘亮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之色,反而籠罩著一層憂色。

黑樓蘭的移動蠱,相當出色,星念也追之不及。東方餘亮心知肚明,整個黑家大軍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便是黑樓蘭以及常山陰。

現在黑樓蘭跑的比兔子還快,常山陰也隱藏在暗處,刻意地壓制魂魄,十分力氣中只用了一分來操縱狼群。想把他從這混亂的戰場中挖掘出來,希望十分渺茫。

“既然如此,那我就滅了你們的精兵。我倒要看看你們是否還能忍耐得住!”東方餘亮眼中冷芒一閃,半空中的星念之雲,陡然轉折,向著精兵戰團俯衝過去。

這些精兵,至少都是二轉修為。其中夾雜著三轉蠱師,作為頭目首領。

他們人數眾多,但卻並非東方餘亮一人之敵。在星念之雲的特意照顧之下,黑家的藍蝶精兵頓時土崩瓦解,死傷無數。

“我族的精兵啊!”看到這一幕,葉家族長心痛得大叫起來。

“還不出來?”東方餘亮微微挑眉,又再度驅動星念之雲,襲擊戰犬精兵。

戰犬精兵立即東倒西歪,周圍的精兵抓住良機,圍攻而上,三下五除二,就將這支精兵殺崩。

“我的戰犬精兵!”汪家族長心痛得渾身顫抖起來,培育這樣的精兵,汪家不知損耗了多少的資源,消耗了當代人多少的精力。

但這樣寶貴的戰力,一朝盡喪。

“嗯,還不出手救援?”東方餘亮眉頭深皺,連續消滅了兩支精兵,他的星念損耗極大,若非他一直不停地催生出新的星念,星念之雲早就損耗殆盡了。

儘管有七星燈殺招的加持,此刻的東方餘亮仍舊感到一股強力的虛弱感。他那原本烏青的頭髮,也開始出現一縷縷的白髮。

“殺吧,殺吧,我倒要看看你這樣的殺招,能堅持到什麼時候。”藏身某個角落裡的方源,透過狼顧蠱,一邊冷笑,一邊欣賞著這樣的戰況。

對於他而言,死的人越多,戰後得到的魂魄就越多。

反正只要最終得勝,能讓他進入王庭就可以了。

東方餘亮想要透過屠戮精兵,來逼迫方源出手,那是萬萬沒有可能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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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節:狼王的狠辣

大戰在繼續。

因為東方餘亮的全力出手,連續屠戮了三支精兵之後,東方部族一方,開始佔據明顯的上風。

“殺啊!”

“讓我們殺光這些黑家的狗腿子。”

“把男人全部殺死,把女人統統納入我們的營帳!”

東方盟軍士氣高漲,攻勢變得狂猛彪悍,將黑家聯軍壓得喘不過氣來。

然而做為始作俑者的東方餘亮,心中卻有著擔憂。

“此刻雖然風光無限,但卻是我方提前動用了底牌。殺招七星燈持續不了多久,如果再不怕黑樓蘭、常山陰逼出來的話,恐怕……”

念及於此,東方餘亮雙眼中的寒芒暴漲。

他清明透徹的雙眸,轉向黑家的中軍,在那裡停駐著黑旗精兵。這支精兵實力雄厚,遠超同濟,戰鬥到如今,這支寶貴的力量一直都沒有出動,鎮壓著大軍陣腳。

緊接著,東方餘亮目光一轉,又看向戰場的某個角落。

在那裡,聚集著葛家一族的蠱師們,葛光等人正在浴血奮戰。

東方餘亮目無表情,將星念之雲劃分兩半,一半朝著黑旗精兵侵襲而去,另一半則當空飛下,罩向葛家部族。

看到星雲來襲,黑旗軍的三大統領面色都變了。

“注意防守!全軍一齊催動戰念蠱!”

大統領一聲令下,所有黑旗軍的頭目們,俱都奮力催發戰念蠱。

戰念蠱,和星念蠱、空念蠱一樣,亦是智道蠱蟲之一。黑旗精兵的大小首領,都配備了三轉至四轉的戰念蠱。

這些戰念蠱,原本是作用在黑旗精兵的身上。在作戰的時候,戰念蠱衝入他們的腦海,使得他們戰意滔天,勇敢無畏。

星念之雲,奔襲而來,黑旗軍的上空,亦升騰起一片赤紅的念頭。

這些戰念,雖然稀疏,但護在黑旗精兵的身旁,幫助他們堪堪抵禦住了星念之雲的衝擊。

“黑家不愧是超級家族,培養的精兵素質,就是和其他部族的精兵不同,遠超同濟。”看到這一幕,方源亦是心中暗贊。

這些黑旗精兵都是黑家,在平日裡不斷積累,千挑萬選的精銳蠱師,然後加以大量的訓練,以及龐大的投資,才打造出來的王牌力量。

他們各個都意志堅強,本身就對念頭的衝擊有著抵禦能力。現在又被戰念包裹,星念之雲肆虐戰場,到現在首次被遏制。

當然這其中,還有關鍵的一點,便是東方餘亮並未全力出手,而是將星雲分成了兩半,只用了一半來衝擊黑旗軍。

黑旗軍驚豔的表現,令人側目,和其他潰敗的精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另一邊,葛家方面卻慘叫連連,在浩蕩磅礴的星念打擊之下,潰不成軍,被大量屠戮。

方源冷眼旁觀,狼顧蠱被他用得妙到毫巔,令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葛家的慘狀。

葛家不過是他的一個棋子,用來偽裝他的身份,他身為棋手,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棋子,而置身險境呢?

“還不出手麼……”東方餘亮耐心地等待了片刻,一直在暗中催動偵察蠱,只要方源出力救援,他便能透過魂魄的波動,準確地找到方源的位置。

但他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方源的出手。

狼王表現出來的冷酷絕情,令東方餘亮,也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倒是黑樓蘭看見自家的黑旗軍有支撐不住的跡象,連忙閃現了過來。

“東方餘亮,受死吧!”他大吼一聲,中氣十足,顯然已經將反噬的內傷養好了。

東方餘亮冷哼一聲,從頭腦中汩汩地冒出大股嶄新的星念,衝向黑樓蘭去。

兩人在半空中展開激烈的碰撞,相互纏鬥不休,一時間不分勝負。

有了黑樓蘭的牽制,困擾黑旗軍以及葛家的星念,沒有了後援支撐,在繼續肆虐了一會兒之後,統統消散。

戰場混亂了片刻,又回到僵持的狀態當中。

十幾個四轉戰圈,已經一小半分出了勝負。四轉強者或死或傷,其中風魔、水魔還在相互糾纏。影劍客邊絲軒,以及飛電東破空兩人,則在戰場上穿梭。

這兩人都有強悍的移動蠱,即便遭到四轉蠱師的攔截,也會輕易地脫身而出。

他們再不斷地尋找方源的蹤影,可惜方源一直暗藏著,沒有出手,導致他們一直搜尋無功。

而同時,在逆雨福地,兩位蠱仙一男一女相對坐著,一邊品茶,一邊看著石桌中央的煙影。

煙影翻滾不休,將黑家和東方家的大戰,展現得清晰淋漓,每個角落都細微可察。

女蠱仙譚碧雅收回目光,對男蠱仙東方長凡笑著道:“看來這場大戰,還是要看東方餘亮和黑樓蘭之戰的勝負。哪一方得勝了,哪一方便能佔據上風。東方餘亮這個年輕人不錯,明明軍勢要弱於黑家,卻能打成這樣的膠著戰局,看來長凡兄的調教,頗有成效啊。”

東方長凡高冠古面,一雙眼眸中時刻閃爍著成百上千種琉璃之光,作為東方家族唯一的智道蠱仙,他淡淡搖頭,語氣冷漠。

“實際上,我對東方餘亮的指導,也只有過兩三句話而已。但這個年輕人是不錯,很有想法,回去後大肆宣揚,藉助我的勢成功上位。他有些天資,又懂得努力。我已允諾他,只要他能入主王庭,我便出手為他妹妹治病,將他做為後繼者之一來培養。”

“入主王庭?”譚碧雅微微一怔,輕笑道,“請恕小妹直言,此屆王庭之爭,恐怕東方部族的希望不大。今年的幾大熱門中,耶律家的耶律桑,被人普遍看好。此次耶律家的太上家老耶律萊,暗中將仙蠱寄託在耶律桑的身上。這在圈子裡,已經是眾所周知的秘密。”

“耶律家雖然是黃金血脈,北原有數的超級家族之一,但已經連續八屆,沒有入主王庭了。正因為如此,耶律萊前些日子,還被黑家的黑城當眾取笑。這次動用仙蠱,恐怕也是想找回場子。”東方長凡說完,輕笑一聲,笑聲中似有不屑。

譚碧雅抿了一口茶,說道:“嗯,談到黑城,黑樓蘭便是他的第二十七房所育下的親子。這是他的兒子,於情於理,他都會在背後大力支援的。因此黑樓蘭亦是幾大熱門之一。歷來王庭之爭,不過是幾大黃金家族的一場競爭遊戲。誰能成為王庭之主,背後勢力的支援極為重要。照我說,黑樓蘭的贏面,可比你家的東方餘亮要大得多。”

東方長凡卻緩緩搖頭。

譚碧雅見此,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怎麼?難道長凡兄私底下,也給了東方餘亮仙蠱護身?或者有什麼安排佈置,可保東方餘亮入主王庭麼?”

智道蠱師謀算之能,蠱仙們不是深有體會,就是早有耳聞。智道蠱師的數量十分稀少,東方長凡是北原有名的智道蠱師,如果他出手暗中佈置,只要不公然破壞王庭之爭的遊戲規則,那麼東方餘亮便大有可為之處。

但東方長凡卻否認了譚碧雅的猜測:“非也,非也。此屆王庭爭奪,馬家勢大,可以說已經一隻腳踏上了王庭主位。我東方長凡又豈會做無用之功呢?”

他東方長凡,已經垂垂老矣,壽命無多。

他也算到自己死期將至,因此為了家族,也為了自己的傳承不斷絕,當務之急便是挑選和培養繼承之人。而王庭之主,還要放在其次。

不是所有蠱師,有了一套智道蠱蟲,就能成為智道蠱師的。東方餘亮的天賦,讓東方長凡十分滿意,甚至隱隱忌憚。而令他更滿意的是,東方餘亮有一個體弱多病,無法修行的親妹妹。

這是東方餘亮的軟肋,只有拿捏住這一點,就不用擔心他的忠誠。

王庭之爭,只是他為東方餘亮佈置的一個局。

東方餘亮失敗之後,為了他的妹妹,肯定會上門求救,這就等若將把柄主動交到他的手中。

如果東方餘亮僥倖成功,那是意外驚喜。雖然答應過東方餘亮救治他的妹妹,但結果肯定不會治好。

譚碧雅十分詫異:“怎麼?長凡兄,你居然看好馬家?馬家雖然是大型家族,擺在明面上的軍勢的確不俗,但馬家卻沒有一位成為蠱仙的太上家老啊。”

東方長凡早就等她這句問話,施施然答道:“碧雅小妹,你有所不知,大雪山福地已經秘密地和馬家聯絡,暗地裡支援他們了。”

“大雪山福地,那幫魔道蠱仙?”譚碧雅面色一沉,這個訊息對她的衝擊有些大。

她緊緊盯著東方長凡:“長凡兄長,你是怎麼知道這個訊息的?”

東方長凡傲然一笑:“這都是我親自推算而得,你尚是第一個知情的人。”

譚碧雅立即信了七八分,東方長凡乃是智道蠱仙,親自推算的結果,幾乎等於事實。他的情況,譚碧雅也心知肚明,沒有欺騙自己的動機。

再者,大雪山福地中的那幫魔道蠱仙,向來對八十八角真陽樓覬覦有加,此次暗中扶持馬家,向巨陽仙尊的傳承下手,這樣的事情,在之前也早就發生過多起。

想到這裡,她再也坐不住了。

她是劉家的外姓太上家老,暗中扶持劉文武。劉文武一旦獲得王庭之位,那麼對於她在劉家中的地位,極有幫助。

馬家的存在,嚴重破壞了她的佈局。她當然容忍不下,這便站起身來:“長凡兄,此事事關重大,魔道蠱仙皆是豺狼之徒,但其他同道還被矇在鼓裡。小妹這便去通知他們,請恕小妹告辭。”

“去吧,去吧。”東方長凡緩緩點頭,同時開放福地門扉。

譚碧雅離開福地之後,東方長凡古井無波的臉上,這才流露出一絲笑意。

這番談話,不過是他對譚碧雅的局。

譚碧雅也是一位精明的蠱仙,但奈何身在局中,又有所求,自然就被輕易算計了。

東方長凡又將目光移到煙影當中,此刻戰場已經出現變化。

東方餘亮久戰之下,漸漸不支,只好選擇撤退。主帥一退,大軍士氣驟降,在東方餘亮的命令下,也開始撤退。

撤退慌而不亂,顯然是有大量訓練過的。

東方餘亮早就預料到這點,因此在之前就花費了心血,在撤退這個方面。

東方大軍徐徐而退,夾帶著時不時的反擊,黑家許多蠱師反而大意之下,喪命在反擊中。

“風魔,你這個無膽鼠輩,這就想要跑嗎?”水魔浩激流怒吼著,渾身傷痕累累,鮮血淋漓。

風魔冷哼一聲,並不答話,而是在沉默中後撤,堅持執行著東方餘亮的軍令。

之前大軍建立的防線,就在身後數百里外,只要撤進防線,稍微休憩片刻,東方盟軍的戰力將迅速復原。

到那時,就該輪到黑家大軍頭疼了,而初戰不利不過只是小節而已。

然而這個時候,狼群忽然齊聲嗷叫,彙集起來,再度形成浪潮,對東方大軍展開亡命的衝鋒。

狼群和蠱師不同,蠱師惜命,狼群卻悍不畏死。

“可惡!”東方餘亮看得睚眥欲裂,在狼群的衝鋒之下,東方盟軍死傷無數,一股慌亂的情緒很快蔓延全軍,繼而形成潰敗之勢。

方源使出八分力氣,大師級的奴道造詣,看得人目眩神迷。一波波的衝勢,接連不斷,東方大軍像是泥土,在狼潮的沖刷下,掉落一塊又一塊。

強烈的魂魄波動,令方源的方位暴露無遺。

但方源早就公然現身,他站在重新安定的雙頭犀牛的背上,身邊是眾多彙集而來的蠱師強者。

“狼王常山陰……”東方餘亮咬牙切齒,雙眼直欲噴火。

這一戰,他算是徹底領教了方源的狠辣和歹毒。

說起來,此戰方源不過兩次出手。

第一次出手,直接引動大軍開戰,令東方餘亮許多佈置安排沒了用武之地。

而這第二次出手,是逮住了東方大軍最為脆弱的時刻,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要知道蠱師們拼殺了這麼久,空竅中的真元早就所剩無幾了,雖然還有一戰之力,但往往是和野狼同歸於盡。

方源的狼群,同樣損失慘重。但這已經賺大了,他的野狼可以輕易補充,北原中的野狼多的是!但對方犧牲的,卻是寶貴的蠱師性命。(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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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節:東方餘亮的後手

短短片刻功夫,東方大軍便損失慘重,撤退的途中丟下大量的屍體。

“逃啊!”

“快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令東方餘亮最擔心的情況出現了,東方盟軍出現了大潰敗。將士們毫無鬥志,一心逃跑。黑家大軍看出便宜,一哄而上,展開冷酷的殘殺。

東方餘亮咬緊牙關,連忙調動四轉蠱師強者一齊出動,壓住陣腳。

強者的回頭痛擊,大大的遏制了黑家大軍剛剛展開的追殺之勢。但好景不長,隨著黑家四轉蠱師強者的出擊,東方家的蠱師強者被一一拖住。

東方餘亮再次出手,但也被黑樓蘭牽制。

看著己方將士,追趕上敵軍,展開冷酷的大追殺,方源則收手,將狼群歸攏在身邊。

他的這個舉動,立即贏得了身邊的黑旗軍大統領的好感。

在他看來,狼王有收穫戰功的良機,但偏偏將到手的戰績讓給了其他人。大統領開口,對方源很是恭維了幾句。

方源心知對方表達善意的意圖,黑繡衣原本擔當著方源的護衛,卻臨陣脫逃,若非水像蠱,方源早已身亡。

但方源根本從未指望過別人的護衛,他向來只靠自己,再者黑繡衣乃是黑樓蘭的愛將,憑此發難,也無法對黑繡衣怎樣。就算能怎樣,方源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無謂內耗。

當即,他隨口敷衍幾句。暗示大統領,此事他不會放在心上。

大統領這才鬆了一口氣。心中暗覺:狼王雖然高傲,但著實大度,的確非常人。

終於,東方大軍瘋狂逃竄進了第一道防線。

他們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整個大軍中,有兩成死在之前的大戰中,有五成死在蠱師和狼群的追殺中。剩下三成的殘兵,逃進了防線。

四轉強者中。也有兩人,因為攔截黑家大軍,而因此喪命。

黑家大軍並未停歇,而是衝殺上去,卻被城牆上的羽箭精兵一通狂射,丟下數百人的屍體,狼狽逃回。

這是東方家精心培養的隊伍。投入的心血和資源,絲毫不弱於黑旗精兵。

黑家一方的蠱師們,又接著衝了三次,皆被羽箭精兵射退。黑樓蘭調動麾下的四轉蠱師衝了上去,但被東方餘亮設計,反而害了三人性命。

“盟主大人。對方憑險而守,佔有地利。我方鏖戰許久,真元不足,難以再戰之力,不如退去。再做打算。”眾強者回歸王帳,狽君子孫溼寒便建議道。

一旁。方源皺起眉頭,他有前世記憶,知道東方餘亮最擅長處理殘局,擅長以弱勝強。拖得越久,他收集到越多的情報,對黑家就越不利。

此次雖然有了方源的插手,導致黑家比前世佔據更大優勢,但東方餘亮卻戰力無損,是個巨大威脅。對付東方餘亮,最佳的途徑便是一擊必殺,不給他陰謀算計的機會。

黑樓蘭聽了狽君子的建議,沉吟不語。他之前就和東方餘亮打過交道,熟知東方餘亮的手段,此時卻是不願放過眼前的良機,於是他將目光投向方源。

方源傲然一笑,對黑樓蘭道:“黑家族長放心,只需一刻功夫,擔保破掉這層防線。”

眾人為之紛紛側目,狽君子冷笑一聲,覺得方源誇大其詞。

黑樓蘭則大喜:“就看狼王的手段了。”

群狼再次蜂擁而出,彙集在一起,對東方部族的第一道防線,展開綿綿不絕的衝鋒。

東方部族嚴防死守,須臾功夫,城牆上便倒下密密麻麻的狼屍。

黑家將士都看得動容,方源的打法不計犧牲,簡直是拿狼群上去送死。

尤其是,羽箭精兵最擅長遠端打擊,站在城牆上大出風頭。四轉強者們則擔當起救火員的角色,四處支援,但凡有一處地方出現險情,他們便輪番出手,化險為夷。

東方部族的防線,簡直固若金湯。

方源冷笑一聲,不斷催動狼嚎蠱,衝勢輪番變化,讓人目不暇接,每一次變化,都帶給防線巨大的威脅。

高強的烈度,讓狼群犧牲巨大,短短功夫,就死了二十八萬的野狼!

方源面無表情,站在雙頭犀牛的背上,遙遙指揮著。王帳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卻悄然起了變化。

狼王的狠辣無情,讓人不禁心生忌憚。

如此磅礴兇猛的狼潮,更叫他們生出個人渺小之感。

“狼王常山陰,你好狠的心腸,是要趕盡殺絕麼!”東方餘亮面沉如水,狼群的大量犧牲,換來的是東方大軍真元的劇烈消耗。

他後悔極了,早知道如此,他寧願捨棄黑樓蘭,也要取了常山陰的命!

終於,東方部族的蠱師們支撐不住了,他們來不及恢復真元,狼群的攻勢讓他們疲於應對,沒有時間喘息。

“撤退!”無奈之下,東方餘亮只好下達了這個命令。

正如方源所言,一刻之後,東方部族的第一道防線被衝破。東方餘亮留下一批傷殘蠱師斷後,率領剩下的殘軍,以最快的速度向第二道防線撤退。

“狼群疲憊不堪,不適合再追殺。”方源撤下狼群,讓開道路,讓黑家大軍有機會再出動。

這一舉動,為他贏來了幾乎所有人的好感。

“我此戰受傷不輕,你們追趕上去,盡力追殺,但要小心,東方小兒肯定有所佈置安排。”黑樓蘭穩坐王帳未動,派遣浩激流、潘平、汪家族長等人,前去追殺。

眾將激動地跨過殘破的防線,追殺過去。

但追擊大軍。剛剛要過防線,陡然間一記猛烈的爆炸響起。

轟的一聲。如雷霆炸響,頃刻間將數十位蠱師炸上了天,落到地面上的,只是一堆爛肉以及斷臂殘肢。

轟轟轟……

緊接著,大量的爆炸,接連發生,貫穿整個防線。

追擊的大軍,頃刻間傷亡慘重。陷入混亂的當中。

“是焦雷土豆蠱!防線的地下,被東方餘亮埋下了大量的焦雷土豆蠱!”偵察蠱師返程,來到王帳前彙報。

“我已經看到了!”黑樓蘭臉色極為陰沉,擺手命偵察蠱師退下。

他並不笨,立即明白是遭到了東方餘亮的算計。

埋設如此巨量的焦雷土豆蠱,需要大量的時間。這個時間,其實是黑樓蘭給的。

開戰之前。東方餘亮主動遞出挑戰書,故意揚言求戰,結果被狽君子覲言,黑樓蘭拖了幾天,直到後軍彙集才開戰。這就給了東方餘亮機會。

爆炸連綿不絕,帶給黑家大軍不小的傷亡。最關鍵的是。追擊的腳步因此遏制,黑家大軍只能坐看東方殘部安然撤退。

焦雷土豆蠱,雖然只是二轉蠱,威力有限,但架不住數目巨大。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三轉的悶雷土豆蠱,以及少量的四轉炸雷土豆蠱。

蠱師們就算撐起防禦蠱。保住了性命,真元也隨之大量損耗。掌握飛行蠱蟲的蠱師,畢竟是少數。這些人就算追上去,勢單力薄,反而是給東方殘部斬殺自己的機會。

懷著興奮激昂,立功迫切的蠱師們,最終灰頭土臉,一身傷殘,無奈地迴歸大部隊。

“今日已然大勝,東方小兒不過苟延殘喘。接下來再殺他個痛快也不遲!”黑樓蘭安撫了幾句,便開始主持戰後的工作。

打掃戰場,治療傷員,整理戰功,都是耗費精力和時間的繁瑣事情。

方源自然不願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裡。他隨意找了個藉口,便離開了王帳,回到自己的大蜥屋蠱中去繼續苦修。

此戰,他是大功臣,雖然只出手幾次,但次次關鍵。憑他的戰績和實力地位,狽君子也得閉嘴,更沒有人敢說什麼閒話。

“沒有炸傷狼王麼……”東方餘亮時刻關注著戰況,聽到偵察蠱師的彙報後,他的心中頗有遺憾。

此戰他將方源列為頭號大敵,威脅程度還在黑樓蘭之上。

常山陰太狡詐狠辣了,根本不顧及葛家的生死。雖然只是四轉巔峰,但比黑樓蘭要難對付得多。

東方餘亮原本估算著,常山陰催動狼群展開追殺的機率最大。

但他精心佈置的陷阱,沒有坑殺一頭野狼,反而殺傷了黑家大軍中大量的蠱師。

蠱師的性命,可比野狼珍貴多了。但東方餘亮卻高興不起來。

對於擅長算計的智道蠱師來講,一個強大的敵人,並不難對付。但狼王縱然強大,卻不自恃強大,冷靜到冷酷的對手,就相當棘手了。

正是因為方源的幾次出手,導致東方大軍從略微失利,變成大潰敗。兩方由此拉開差距,黑家佔據明顯優勢,而東方大軍則陷入下風,局勢糜爛。

看到這場大戰告一段落,逆雨福地中,蠱仙東方長凡收回目光,伸手一攬,將石桌中央的煙氣收入袖中。

他無需推算,便知此戰之後,東方餘亮已經陷入絕對下風。除非黑樓蘭犯下重大失誤,否則進軍王庭的希望已經基本渺茫。

不過整場作戰,東方餘亮表現得可圈可點,以弱勢軍力抗衡,一度打成僵局。可以說,是充分利用了手中的力量。

“尤其是他有意地保護了本族力量,羽箭精兵一個不失,這就是對家族的忠心。接下來,就是考驗他對殘局的處理了。”東方長凡他緩緩閉上雙眼,對這點最為滿意。

別族傷亡慘重,那是他們的事情,只要東方部族損失不大就行了。

王庭之爭,本身便是巨陽仙尊當年設下的局,目的之一就是保護血脈後裔,削弱他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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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節:戰功榜

半空中,火紅的雲煙翻滾蒸騰,帶給方源一陣陣灼熱之感。

方源盤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但心神則已經維繫在火雲當中。

“火候差不多了。”他心中默算著時間,緩緩睜開雙眼,取出一個酒罈。

酒罈中,裝滿了幽藍色的水液,散發著月下海水般的光澤。

“落。”方源輕輕一喝,半空中的火雲,便悠然落下,全部灌注到了酒罈當中去。

一時間,水火交融,產生黑色的濃煙。

黑煙迅速瀰漫,充斥整個房間。

方源伸手不見五指,宛若置身黑夜當中。

他心念一動,酒罈中猛地傳來吸力,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將全部的黑煙吸進壇中。

房間中再見清明,隱約殘留著一股甜味。

方源屈指連彈,將一隻只蠱蟲彈入酒罈當中。酒罈不微微地顫抖起來,足足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這才平靜下來。

方源探去目光,只見酒罈中只剩下黑色的泥土。剛剛彈進去的那些蠱蟲,已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隻半成品,隱藏在黑泥中央。

“起。”方源小心翼翼,灌注真元過去。

黑泥表面破開,鑽出一棵細細的嫩芽。嫩芽翠綠如油,極速生長,須臾功夫,便長成小樹苗。

樹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壯,蹭蹭地向上長高。反之,酒罈中的黑泥迅速減少。

當黑泥減少了八成之後,小樹停止了生長,整個樹冠結成一塊,宛若一個握緊的翠綠拳頭。

“開。”方源一聲斷喝,同時將大量的真元,猛地灌注過去。

翠綠的拳頭,緩緩張開,露出掌心中的一隻蠱蟲。

這隻蠱有著長長的橢圓身軀,披著裝甲般的背殼,深棕褐色的脊背隆拱。頭部是一隻雄壯有力的獨角,顯得厚重而又威武。

它有四對長足,均強壯有力,通體散發著油亮的金屬光澤。令人一見便知此蠱不是尋常之物。

方源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之色。

此蠱正是全力以赴蠱,他之前失敗了三次,到這第四次才煉製成功。

方源細細觀察,品味全力以赴蠱煉製前後的差異。

三轉的全力以赴蠱,只有三對長足,因為來自南疆,受到異域壓制,只有二轉的氣息。

而四轉的全力以赴蠱,則有四對長足。體型變大,是三轉的兩倍有餘。因為在北原煉製,因此轉變成了北原蠱蟲,不再受到異域壓制,散發出貨真價實的四轉氣息。

“有了這四轉蠱,我的力道戰力就立即復甦了一大半。不過接下來的五轉秘方,就要籌備。好在我如今坐擁福地,溝通寶黃天,跟琅琊福地還有些許聯絡。要搞到全力以赴蠱的五轉秘方,還是有希望的。”

方源將新得的全力以赴蠱,收入空竅,稍微打掃了一番,便出了大蜥屋蠱。

屋外,風光明媚。

大量的蠱師,在無數的營帳之間,相互穿梭,忙著各自的事情。或是去輜重營兌換蠱蟲,或是打掃了戰場剛剛回來,或是在修建防禦工事。

距離和東方盟軍的那場大戰,已經過去了八天。

這八天裡,黑家大軍都是按耐不動,每天都在打掃戰場,統計戰功,治療傷員。

繁雜而又沉重的事務,令大軍高層都忙得團團轉。黑樓蘭的案几上,是堆積如山的公文。狽君子則被委以重任,忙得三天三夜都沒有睡覺,臉色都發白了。各大族長更是忙得昏天黑地,為本族爭取利益而上下奔波。

身為上位者,自然要有上位者的擔當和責任。

期間,葛光也找過方源幾次,希望方源為葛家的利益出面,但方源沒有管他,只是修行,將其拒之門外。

這個時候,就顯得那些魔道蠱師的逍遙和灑脫。他們大多沒有勢力所累,只需要照看好自己,除了檢視自家的戰功有沒有被剋扣之外,就是治療好自身的傷勢,用戰功換取新的蠱蟲,積極備戰。

這個世界的治療力量,比地球上要強大得多。

在地球上,斷手斷腳,就只能落成殘疾。就算是斷了手指,也得將手指儲存好了,在規定的時間內種植。種植斷指還不一定成功,有失敗率。

但在之類,就算是手腳全斷了,在蠱蟲的治療作用下,都能直接長出來。

基本上,只要蠱師不是特別難纏的傷勢,都能康復。

因此,雖然只是過了短短八天,黑家大軍的傷員數量已經減少了八成,其中大部分都恢復了作戰能力。

越接近輜重營,人流便越大。

這些天,有大量的蠱師,前來這裡,利用掙來的戰功換取物資。

輜重營成了整個大軍當中,最為繁忙的地方。他們一連開設了十五座大帳,每個大帳佔地至少二十畝,上千位蠱師專門服務。但就算如此,也是門庭若市,帳內極為擁擠吵嚷。

“屬下拜見狼王大人,狼王大人這邊請。”當方源來到輜重營,便立即有專門的女蠱師,帶著一臉的微笑,將他引進一座蠱屋中。

只要是組織,就有上下層的關係,就有階級,就有待遇上的詫異。

方源是整個大軍中的上層,受到的待遇,當然有別於常人。

“狼王大人神武,此次大戰,您可是戰功榜第一呢!”女蠱師年輕貌美,帶著崇拜的目光,將一份卷軸遞給方源。

方源徐徐拉開卷軸兩端,便見開頭處,就是常山陰三個字。名字後面便是戰功,是用北原文字寫的一連串數字,有十萬多。方源大略掃了一眼,也沒細看。

這個世界上,戰功很好統計。

因為有大量的蠱蟲,可以監控或者攝影。每逢大戰,各大勢力都會動用大量的蠱蟲,記錄大戰的整個過程。除了方便統計戰功之外,更主要的是吸取經驗,收集情報,探查對方虛實,明白己方的不足。

除此之外,很多的蠱師也會自備蠱蟲,單為自己的作戰進行記錄。

有這些各方面、各角度的影像,自然可以將戰功反覆統計,確認詳實。

方源拉開卷軸,在他的名字之下,便是黑樓蘭。他的戰功有八萬多。

黑樓蘭和東方餘亮激戰,牽制了對方最強者。同時,他斬殺了三心合魂狀態下的魏鑫、鄂玄銘、姜婉姍三人,破除了混編獸群,這是一筆相當龐大的戰功。

在黑樓蘭之下,便是水魔浩激流,汪家族長,潘平等等名字,戰功都有數萬。

越到後面,蠱師的戰功就越少。十名開外之後,就只有九千多。二十名後,戰功都在七八千的樣子。

卷軸上一共記錄了一百零六人,大部分人的戰功在三千左右。

很顯然,這是戰功榜最上層的一段。完整的戰功榜,在那十五個大帳中豎立著,大如城牆,動用了大量的遊字蠱。因此大榜表面,文字爍爍閃光,戰功數字時不時的變動著。

自大戰開始,戰功的統計工作,就會一直持續。

有的蠱師,因為換取了蠱蟲,導致戰功削弱。有的蠱師的戰功,則在蹭蹭上漲。尤其是治療蠱師,往往都會在戰後收穫不菲。

方源將卷軸放到一邊,女蠱師察言觀色,立即遞上一隻蠱蟲。

這隻蠱蟲,形如瓢蟲,背殼方正,邊緣凸起,中間凹下,宛若窗框。

這是四轉東窗蠱,通道,專門儲存訊息之用。

當初方源在琅琊福地時,打探八十八角真陽樓的資訊,琅琊地靈就給了他一隻東窗蠱。

方源接過東窗蠱,將其握在手中,灌注真元進去。

隨著東窗蠱綻放出微微光滑,立即便有一股龐大的資訊,進入他的腦海當中。

大量的物資,包括各道的蠱蟲、野獸、草木、元石、異人、蠱方等等。

這些物資,是由各大部族聯合提供,其中黑家作為盟主部族,按照規矩,出資最多,足足佔了一大半。

很快,方源便在這當中,發現了許多他需要購買的東西。

方源雖然可以透過小狐仙,溝通寶黃天,但寶黃天中的買賣,都是大宗交易,要用仙元石買賣。並不適合方源如今的現狀。

同時還有硯石老人為代表的神秘勢力,對方源的定仙遊蠱暗中覬覦,虎視眈眈。方源若是要買五轉蠱提升戰力,那就必須是北原蠱蟲。這樣一來,勢必給智道蠱仙留下重大證據。

因此,輜重營反而比寶黃天,更加適合如今的方源。

“我的力道蠱蟲中,全力以赴蠱已經提升到四轉,適應了北原。但還有三轉的力氣蠱、兜率花、元老蠱、自力更生蠱,以及四轉的苦力蠱、費力蠱、橫衝直撞蠱。這些蠱蟲,卻都源自南疆,在北原受到異域壓制。”

“要解除異域壓制,就只有在北原煉蠱,將這些蠱晉升為更高轉數。但這樣一來,投入的就太多了。”

煉蠱成敗是有機率的。

就算方源有著近乎煉道大師之能,也不能豁免這種機率。

他煉製四轉全力以赴蠱,失敗了數次。煉製嘔心嬰泣蠱,失敗了十多次,最終仍舊沒有成功。

蠱蟲轉數越高,煉蠱的失敗可能就越大。尤其是五轉蠱,煉製相當困難,極為不易,成功機率往往不足千分之一。(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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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節:潛魂獸衣蠱

方源若要將苦力蠱、費力蠱、橫衝直撞蠱晉升為五轉,將是一個浩大的工程。需要用大量的材料和蠱蟲來堆。

因此,往往只有坐擁福地的蠱仙,才有這種資本,收集到成套的五轉蠱。

對於凡人而言,根本難以承受這樣的代價。

所以,在凡俗中,很多五轉蠱師手中,都沒有一隻五轉的蠱。只有類似黑樓蘭、東方餘亮這樣的人物,因為背後的勢力扶助,才有一兩隻五轉蠱。

而在東窗蠱的資訊中,只有一隻暗道的五轉蠱,可以用戰功兌換。

“我的奴道蠱蟲,源自常山陰,幾乎都是四轉蠱,短時間之內要晉升五轉太難。因此只能注意收集蠱方,有備無患。”

“而我的力道蠱蟲,來源南疆,與其煉蠱,倒不如直接收購。畢竟這些蠱蟲都不是本命蠱,若是煉製失敗,直接毀滅,我再想煉蠱,只能重頭積累。”

方源的打算,也是日後亂世當中,許多外域蠱師做出的明智選擇。

他一一挑選。

物資中,五轉蠱只有一隻,但四轉蠱數量不少,其中就有苦力蠱、兜率花、元老蠱。

但四轉的橫衝直撞蠱沒有。

方源只好退而求其次,選了兩對三轉的橫衝蠱、直撞蠱,準備自己合煉。

自力更生蠱,乃是力道蠱師的絕配,是珍稀蠱。黑家龐大的物資中,有一隻自力更生蠱。可惜比方源原來的那隻轉數還低,只有二轉。

三轉的自力更生蠱。就高達四萬五千塊元石,對應戰功便是四千五。

如果是四轉的自力更生蠱,價值堪比五轉蠱蟲,出現在物資中的可能性很低。

方源想了想,將這隻二轉的自力更生蠱也買下來。如果實在沒有辦法,他就只能嘗試煉蠱。

自力更生蠱如此,力氣蠱就更別提了。

力氣蠱早已在凡世的市面上絕跡,方源的這隻力氣蠱。還是他透過四轉風氣蠱逆煉而得。

但風氣蠱只有四轉級數,屬於偏門蠱,也比較稀少。

方源若要得到力氣蠱,就只能用北原的風氣蠱,逆煉成三轉力氣蠱。

他現在是五轉修為,就算得到了三轉力氣蠱,也不合用了。三轉的蠱對他的幫助極少。

“費力蠱買不到也就是算了,畢竟這蠱是用來剋制力道的,用途較少。力氣蠱若是沒了,那實在糟糕透頂,這樣一來,我就缺乏了遠端手段。再次陷入到當今力道蠱師最普遍的窘境當中。”

力氣蠱雖然不是核心蠱,但對力道蠱師而言,極為關鍵。

“如此一來,那我就只能儘量地去收集力氣蠱的四轉、五轉秘方。氣道早已泯滅,寶黃天中就算有。也價格不菲。也許琅琊福地,是最大的希望。但是琅琊地靈也不好對付。我要得到秘方,付出的代價也要很大。”

方源正為這個難題暗暗苦惱的時候,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咦?不對呀。”他心頭微微一震。

“就算我力道上沒有遠擊手段,但是我在奴道上可以彌補啊!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同了,我有兩大空竅,我是奴力兼修,完全可以取長補短。”

念及於此,方源豁然開朗。

他雖是重生之人,思緒周詳,但也不免也會一時陷入慣性思維當中。

他前世只有一個空竅,就算涉及其他流派,也大多是成就蠱仙之後。但如今他還是凡人,就已經身兼兩道。

“奴道蠱師最怕斬首戰術,我便用力道護身。反過來,力道的缺陷,也可以用奴道彌補。力氣蠱,我完全可以放棄了。”

因為兼修兩道,這個困擾力道蠱師的難題,就這樣輕易解決了。

接著,方源又用戰功,換了許多宇道蠱,以及大量煉蠱材料。

這些宇道蠱蟲和材料,都是為了以後進入落魄谷準備的。

盜天魔尊當初佈置了手段,封印了落魄谷。要進入其中,尋常手段不行,非得需要一隻五轉開門蠱。

開門蠱能令有緣者,進入落魄谷。但要關閉甬道,還得再煉一隻五轉閉門蠱,防止甬道暴露,其他人進去。

“狼王大人居然換了不少的力道蠱,大量的宇道蠱蟲,還有數目如此龐大的煉蠱材料。”方源提出要換取的物資,這令女蠱師暗暗驚奇。

換取力道蠱蟲,還可以理解。畢竟力道雖然式微,但是消耗真元少。一旦真元快要耗盡,便是蠱師們最後的依靠。

因此在戰事頻繁的北原,蠱師們幾乎都有一些力道上面的修為。

但狼王大人,要這些宇道蠱蟲幹什麼?

或許他想借助宇道蠱蟲,來有效地保護自己?畢竟奴道蠱師,往往被斬首戰術剋制呢。

還有這些數目驚人的煉蠱材料,難道狼王大人開始對煉道感興趣了?或者正在研發什麼全新的奴道蠱蟲?

女蠱師心中有著疑問,但卻沒有問出口。

她十分,冒然打聽這些秘密,是對蠱師的極大冒犯。

因此她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好奇的神情,只是悶頭處理事務。

很快,方源便看到在戰功榜上,自己的戰功被扣了一大半,頓時從第一位滑落到中間去了。

“狼王大人,您要的這些物資,將會在今天陸續為您送去。直至凌晨,必定會全部送達。”女蠱師溫聲道。

方源點點頭,正要離去,但這時女蠱師卻又小聲地道:“狼王大人,請您稍等片刻。這裡有一件極為適合您的蠱方,是族長大人特意關照小女子,為您私下扣留的。”

“哦?”方源眼中精光一閃。

眼前的女蠱師。不用猜都知道必定是黑家蠱師。

輜重營這等重要的位置,黑樓蘭肯定是要安插自己人。這才能放心。

聽了女蠱師的話,方源下一刻便明悟,這是黑樓蘭對自己示好。極有可能,是為黑繡衣臨陣脫逃,而方源卻既往不咎這件事情,而在私底下的回報。

方源立即生出些微興趣,瞭解之下,發現這份蠱方還真的十分適用於自己。

這是一件關於“潛魂獸衣蠱”的蠱方。

潛魂獸衣蠱的效果。只有一個,便是掩蓋魂魄波動。

之前方源隱藏在戰場角落裡,為了防止被探察出來,沒有全力調動狼群作戰。若是有了這隻蠱,完全就能掩蓋魂魄波動,隱藏行跡的同時,還能全力操控狼群。

這件蠱方。從一轉直達五轉,因此價格不菲。

方源動用了剩下的全部戰功,這才勉強換到手中。

他開啟蠱方,瀏覽一番,發現這蠱若要煉製出來,難度不大。但煉製數量極為龐大。而且成本不低,尤其是其中一項,需要大量的新鮮獸皮作為煉蠱主材。

“族長親口囑咐,若是狼王大人覺得煉蠱繁瑣,可以交由煉道蠱師去做。只需要向對方。支付相應的戰功即可。若是狼王大人的戰功不夠,可以先賒五十萬。”女蠱師適時地建議道。

元石在平時。兼任貨幣職責。

但在戰鬥時,因為蠱師要動用大量的元石來快速地恢復真元,以及煉製新蠱等等,元石大量稀缺。

這時,往往動用戰功,來承擔貨幣的作用。

這點不僅是在北原,在南疆等地也是如此。

賒戰功,自然不是常人的待遇。不過方源是關鍵戰力,方源一人的強大,將直接提升整整黑家大軍,因此黑樓蘭也是暗中積極促進,樂見其成。

方源點點頭,當即賒了五十萬戰功。

這下子,他的戰功便成了負數,排位從第一直接滑落到大榜的最後一位。

十五座大帳中,蠱師們看到這一幕,紛紛驚呼。

城牆般巨大的戰功榜單上,負五十萬的鮮紅數字,格外刺眼。

從第一位,直接滑落到最後一位,這樣的巨大落差,叫人跌破眼鏡。

嘈雜的議論聲響起,又漸漸平息。

狼王的實力地位,讓他們不得不接受這樣的事實。

隨後,來自狼王的幾道任務,又讓平息下來的議論聲,再度熱鬧起來。

捕捉野狼,收集亡魂,剝離狼皮並初步加工,以及大量的煉蠱任務,一旦完成,都能獲得不菲的戰功。

這些任務,很快就激發了眾人的熱情。

之後的幾天,方源繼續修行,主要將精力集中在力道方面。

因為龜玉狼皮蠱的緣故,導致他的身體能承擔更多的力量。

幾天後,當方源的力量,突破到百鈞大關之時,他已經陸續收穫了上萬只的一轉潛魂獸衣蠱。

但要推到五轉級數,這些數量還遠遠不夠。

黑家大軍又休整了七天,統一拔營,向東方部族的防線,推進過去。

大戰再次開啟。

東方餘亮依託高大堅固的城牆,嚴防死守,屢出奇謀,極大程度將戰局往後拖延,帶給黑家相當大的麻煩。

但他的活躍,仍舊難以彌補之前,在第一戰時造成的巨大差距。

東方大軍建立的五道防線,被黑家接連突破。

最終東方大軍退縮到最後的防線,被黑家包圍在草府的中心地帶。

“東方餘亮,你已經走投無路,敗局已定。但我還是那句話,識時務者為俊傑,只要你認輸,我大軍謀主之位仍舊是你的。”

雙頭犀牛背上,黑樓蘭昂首站立,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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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節:揚名

面對黑樓蘭的招降,東方餘亮沉默以對。

他站在城牆上,看著眼前黑壓壓的敵軍,微風吹拂著他的長髮,他的衣襬也跟著風輕輕晃動。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縱然他是智計百出,常常謀算在先,但是雙方的差距太大,終究到達了這最後一步。

智道並非無敵之道。

縱觀歷史,蠱師的流派層出不窮,百花齊放,就算是有諸如氣道、力道等盛極一時,但終究沒有破滅其他,獨自制霸蠱師界的流派。

每一個流派,都有自己的優點,也有自身的缺陷。

尤其是蠱師流派,都是建立在物資的基礎上。當時代變遷,環境變化,蠱師修行需求的物資減少時,流派的生命力也就隨之老朽了。

只要稍微熟知歷史的蠱師,便可以知道,漫漫的光陰長河,不知埋葬了多少的流派。

說起來,智道從遠古時代就興起,一直流傳到今天。即便智道蠱師一直數目稀少,但這樣生命力長久的流派已經可以說是,獨樹一幟了。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無敵的流派,只有無敵的蠱師。

但能做到無敵的境界,整個歷史中,也不過只有區區九位罷了。

東方餘亮只是五轉的智道蠱師,雖然佔據世俗的巔峰,但是距離無敵還差得太遠太遠。

即便他身懷獨創的殺招七星燈,但真元也隨之消耗巨大。終究不能持久。面對黑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他早已有獨木難支,勢單力孤之感。

“如果我是奴道蠱師的話。興許還有力挽狂瀾的機會。但就算是奴道,也要擔心斬首戰術。即便是狼王常山陰,也不敢獨自一人,率領狼群脫離大部隊。所以,只有晉升為蠱仙,才能站在凌駕於凡塵之上啊。”東方餘亮在心中嘆息。

這時,水魔浩激流上前搦戰。

“風魔。你給我滾出來受死!”他大叫著,指名道姓。

風魔大怒,低吼一聲:“浩激流。你休要張狂!”

說著,他從城牆上猛地一縱,人還在半空中,就催谷蠱蟲。兩道四葉風刃旋即形成。飈射出去。

“你怎麼盡都是這些老招數!”水魔哈的一笑,不閃不避,悍然迎上。

轟轟轟!

風水雙魔已經交手十多次了,對彼此都熟悉至極,此刻一交手,就呈現白熱化。

風刃和水彈互射,半空中對撞,爆炸。

風魔攻勢犀利。擅長穿插遊走,水魔則招式狂放。磅礴浩蕩。

這兩人其名已久,一時間身影糾纏,聲勢煊赫,卻不分勝負。

兩軍茫茫蠱師,都將目光集中在這兩人身上。

四轉蠱師的強悍,雖然很多人都有過深刻體會,但此時再看,仍舊有一種膽戰心驚之感。

戰鬥片刻,水魔漸漸佔據上風。

風魔的狀態並不好。蠱師的戰力,也有起伏的時候。

就像現在,大局已定,被黑家重重包圍,東方部族士氣低落,風魔自然也受到了影響。

看到原本勢均力敵的老對手,被自己壓在下風,水魔高興的大呼小叫,攻勢更加浩大。

將是兵之膽,看到這一幕,黑家大軍計程車氣更加高漲,城牆上的東方盟軍則陷入更深寂的沉默當中。

王帳中,黑樓蘭哈哈大笑,又遣出一位四轉強者,出陣搦戰。

東方餘亮便派遣一人應付。

但這兩位四轉蠱師的戰鬥,遠不如風水兩魔交手的激烈。

不僅雷聲大雨點小,而且還在戰鬥中相互攀談,甚至談到某代祖上時兩族之間,還有聯姻關係。

東方餘亮的臉色愈加難看,黑樓蘭的笑意則更濃鬱幾分。

東方盟軍計程車氣低落,人心也已經渙散。各方結盟的勢力,幾乎都已經開始找尋退路。

黑家大軍士氣高漲,四轉的蠱師強者紛紛請戰。

黑樓蘭笑著,一一應允。

很快,兩軍陣前,就開闢出了十二個戰圈。

“某家潘平,何人與我一戰?”潘平氣勢洶洶,在得到黑樓蘭的應允後,成為第十三個出戰之人。

東方餘亮卻是一陣沉默。

戰鬥至今,他麾下的四轉蠱師,也多有隕落。很多強者,瞻前顧後,已經消極怠工,陰奉陽違。

雖然建盟之時,各大首腦,知名的強者都用了毒誓蠱。但毒誓的內容,卻不苛刻,仍舊有大量的漏洞可以鑽。

作為盟主的家族,縱然希望將其餘各大部族,死死的綁在自家的戰車之上。但其他的勢力,也不是傻子。所以這毒誓的內容,是傳承了許多年,無數代人協調而得的。

此時潘平邀戰,東方餘亮竟發現,手中已無將可用。

他沉吟了片刻,終於下了一道命令。

“什麼?東方盟主竟然下令,讓我父親出戰?!”城牆後的營帳中,唐方看到眼前的傳信使,臉色非常難看,雙眼直欲噴火。

在之前的戰鬥中,唐家族長為了掩護族人撤退,被黑家兩位四轉蠱師圍攻,受了重傷。其後,一直臥病在床,沒有休養得好。

“這是盟主之命,難道你們唐家想抗命不遵嗎?我知道貴族族長重傷,臥病在床。但臥病在床的族長多的去了,但得了盟主的命令,他們還不是都上去參戰了?”使者語氣強硬,看著唐方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之意。

“你!”唐方大怒,低吼道,“他們那都是在裝病,我父親可是貨真價實的受傷!”

“好了,小三,不要再說了。這一場戰,我作為唐家族長。親自參戰責無旁貸。”這時,臉色蒼白的唐家族長走了出來。

“哼,領命就好。”東方家的使者冷哼一聲。拂袖而走。

“可是阿爸,你的身體……”唐方心中十分擔憂。

“沒有事的。”唐家族長輕輕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這些天我一直在休養,身上的傷勢好得七七八八了。今日一戰,極可能是兩方的最後一戰。如果我不出戰,場面上是過不去的。而且對整個家族而言,也是弊大於利。”

唐方咬緊牙關:“那阿爸你可要小心。阿姐還在對方手上,如果有機會的話……”

“嗯,我盡力而為。”唐家族長皺了皺眉頭。走出了營帳。

他來到城牆,見過東方餘亮,便下去戰場,和潘平展開激戰。

唐方站在牆頭。目光緊緊地盯著父親。

“少族長。沒事的。族長大人雖然身上有餘毒未清,但今天這一戰,卻不同以往,大家都留著手呢。”唐家的一位家老寬慰道。

唐方看著父親和潘平打得難分難解,不溫不火,心中的擔憂也就消減了許多。

但就在這時,潘平陡然爆發,將腰間一直掛著的彎刀拔出。

眾人的眼中。便見一道閃亮的白光,一晃即逝。

再定睛一看時。唐家族長竟然身首異處!

“啊,父親!”唐方怔了半晌,隨後發出悲切的呼喊。

這一變故發生的太快了,雙方驚愕了幾個呼吸,這才發出嘈雜的議論聲。

“唐家族長唐幽,被我潘平討取了!”潘平雙眼冒著嗜血的光,一手提起唐家族長的人頭,興奮地呼喊起來。

唐方眼前一黑,當場昏倒下去。

“剛剛那是什麼?”

“我只看到了一抹光,實在太快了!根本就沒有看清楚。”

“不曉得是什麼蠱,或者是潘平的殺招?”

潘平驟然斬殺了同級的強者,一時間風頭無兩。就連一直在閉目養神的方源,都微微睜開眼簾,向他投去注視的目光。

北原地域廣袤,是百戰之地。無數的戰爭,磨礪出層出不窮的強者。這些強者,或有一些手段底牌,一直雪藏著,不為人知。

潘平雖然是四轉蠱師,但其實聲名不顯,在所有的四轉蠱師中,並不出名。但經此一戰,他踩著唐家族長的屍體,徹底揚名。

潘平滿臉春風,得勝而歸。

黑樓蘭哈哈大笑,當場命人端去自己的酒杯,就杯中的美酒賞賜給潘平。

“謝盟主大人賞賜!”潘平在王帳中昂然站立,一口飲下杯中的美酒,目光顧盼,神采飛揚。

他得到這隻蠱蟲,純屬意外。有一次,幾大部族開放集市,他看著這彎刀精美,就購買下來,當做把玩的器物。

但沒想到,把玩的時候,發現這彎刀中的秘密。

彎刀的刀刃上,有一抹寒光。這寒光,竟然是一隻神秘的蠱蟲。

潘平費勁千辛萬苦,才將這隻蠱蟲煉化。雖然不知道此蠱的名號,但屢次為他斬殺強敵,攻擊極為犀利。

此屆王庭之爭,他一直懷著高度的期待。

原本,黑家和東方大軍第一戰時,他就主動請命,要第一個出征搦戰。其時,便是打著利用此蠱,在眾目睽睽之下斬殺強敵,一戰揚名的意圖。

但人家唐妙鳴,卻指名道姓,要挑戰狼王常山陰,讓潘平好不鬱悶。

讓他更鬱悶的是,方源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直接出手,略過了挑將的環節,引得兩軍大戰。

潘平苦等良久的機會,就這樣沒了。之後雖然也有激戰,但卻不是潘平想要的環境。

“不過,今日一戰,終於叫我抓住了機會。唐家族長唐幽,是早就成名的人物。經此一戰,我的地位立即暴漲,幾乎可以成為黑家第一戰將。畢竟水魔浩激流,雖然名聲更大,但一直沒有拿下風魔。至於狼王常山陰,他是奴道蠱師,我不和他比……”

潘平環顧四周,感覺眾人看他的目光都變了,心中的快感又濃鬱了幾分。

“這就是人上人的感覺嘛,嘿嘿,總有一天,我潘平的名聲將響徹整個北原!”他在心中吶喊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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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節:只是一場遊戲

逆雨福地。

一道纖細的碧玉長廊,在湖面上延伸出去,直至一座孤亭。

亭外,細雨霏霏,涼風輕撫。

和外界不同的是,這裡的雨是從下往上落的。逆雨之名,由此而來。

繼女蠱仙譚碧雅之後,福地中迎來了新的客人。

“晚輩黑柏,見過東方前輩。”來者一副普通中年男子的模樣,卻是貨真價實的六轉蠱仙。

“你我有七十年沒見了吧。那時候,我記得你還是黑家的族長,險些就入主王庭了。”發須雪白的東方長凡,呵呵的笑著,以目光示意,“請坐下吧。”

黑柏坐到石凳上,微微鞠躬:“說來慚愧,晚輩當時還受著家族的大力扶住,最終棋差一招,被劉家得手了。”

“呵呵呵。”東方長凡笑起來,“不錯,那屆的劉家族長是劉一峰,天資絕代,可謂百年難得一出的奇才。”

“前輩記得不差,晚輩佩服。”

東方長凡緩緩搖頭:“我們智道蠱師,既要推衍,便會注重每一個情報的收集。不過劉一峰雖是光彩奪目,但到頭來卻衝擊蠱仙境界失敗。那一屆的風雲兒們,真正笑到最後的,反而是人稱‘黑家石人’的你啊。”

“前輩謬讚,晚輩也是僥倖。”

“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成就蠱仙難如登天,往往一萬個五轉蠱師,也未必有一人成就。唉,不瞞你說。這些年我也陸續考察了不少後背,現在的希望,便寄託在這個小子的身上了。”東方長凡說著。右手食指一指,石桌中央便憑空升騰起一股彩煙,反映出北原草府上的實時戰況。

剛巧,二位蠱仙看到潘平揮出彎刀,一招斬殺了唐家族長的情景。

黑柏一揚眉頭,輕咦一聲:“這有點意思,如果我剛剛沒有看錯的話。這蠱應該是單刀蠱。單刀蠱威能獨到,一旦催發,便有一定可能無視同級的防禦。乃是由蠱仙刀魔所創。形體特殊,只是一抹刀刃寒光,非得寄居在刀上才可。此蠱以刀為食,被它寄生的刀會漸漸縮減。最終消散一空。”

東方長凡點點頭:“不錯。單刀蠱最高。能達到六轉。刀魔當初憑藉著六轉單刀蠱,獨樹一幟,無人敢惹。但最終敗於蝶劍仙之手。刀魔當場戰死,福地也被蝶劍仙吞併。六轉單刀蠱的蠱方,卻沒有流傳下來。不過,如今在凡間還有不少的單刀蠱,這些都是刀魔昔日偽裝成凡人,遊覽天下時隨意饋贈出去的。看來這個幸運的小輩。是得到了刀魔當初的饋贈之一。”

“前輩博聞廣識,在下今日又長了見識了。”黑柏心悅誠服地道。

東方長凡乃是北原有名的智道蠱仙。一生榮光戰績無數,多少蠱仙都遭受他的算計。

他剛剛出生時,東方家族已經是日薄西山。就是他成就蠱仙之後,一手扶持,多方謀劃,設計使得仇敵相互對掐,手腕高超巧妙,終令東方家族重振雄風。

他是七轉蠱仙,是北原當之無愧的巨頭,是東方部族的頂樑柱。

但現在,他已經壽元將盡,時日無多,急於留下傳承。之前,東方長凡眼界高,陸續選了幾個都沒有看中。現在,東方餘亮雖然不符合他的全部標準,但也是較為滿意的人選。

壽蠱難尋,縱然東方部族乃是超級家族,北原最龐大的勢力之一。

當然,這其中,也有正道蠱仙私下聯合,禁止對東方長凡出售壽蠱的原因。同樣的,對於慘遭東方長凡算計的魔道蠱仙們,更對東方長凡恨之入骨。

東方長凡算計了無數人,到了人生的最後關頭,終究被無數人聯合謀算。

他自己亦清楚,自己得罪的蠱仙太多。哪怕是正道,也不願看到他繼續活下去。

黑柏明白,自己這一次和東方長凡見面,將是他最後一次見到這位北原傳奇的蠱仙。因此,他心懷敬佩和緬懷之情。

石桌上的彩煙不斷翻騰,將戰場上的情形,不遺絲毫,盡數顯現在兩人的眼前。

東方大軍,原本就在陣容上有著差距,潘平殺了唐家族長之後,更加劇了東方家的劣勢。

最終,東方餘亮直接開口邀戰黑樓蘭,親自下場。

他想靠著一己之力,企圖掙扎出一絲希望。

但最終,他和黑樓蘭不分勝負,打了個平手。

當夜幕降臨時,黑樓蘭一聲令下,發動了總攻。

夜晚來臨,夜狼的戰力隨之暴漲。狼潮一波又一波,在方源的指揮下,對東方大軍最後的防線展開衝擊。

東方大軍士氣低落,人心散亂,即便東方餘亮做了許多佈置,防線支撐了半盞茶的功夫,就被攻破。

東方餘亮無奈之下,只好選擇認輸。

至此,黑家和東方家的大戰落下帷幕,黑樓蘭和東方餘亮的私人恩怨,也以黑樓蘭的取勝而暫告一個段落。

“東方餘亮這個後生,別的毛病沒有,就是太牽掛自己的妹妹。他為了保護妹妹萬無一失,竟將大軍分掉一部分,形成後軍,將妹妹安置在裡面。東方盟軍本來軍力就弱於黑家,這一分兵,使得軍力相差更大。若非如此,第一戰的勝負,未必會如此懸殊。呵呵呵,倒是讓黑柏你見笑了。”

東方長凡平靜地看著彩煙,淡笑著。

黑家大軍穩定了戰局之後,輜重營徐徐開進殘破的防線,開始著手接收俘虜,打掃戰場。

“勝敗乃兵家常事,此屆不成,還有下屆。以我看,東方餘亮已經十分優秀。他將本族的力量儲存完好,做得比我還要周到。對家族的這份愛護之心。就已經十分可貴了。”黑柏道。

“是啊。”東方長凡一臉感慨,“別的族人死了就死了,但我們同是巨陽先祖的血脈啊。當初先祖設立王庭。其中一個目的,不就是為了削弱他族,保護血脈嘛。可惜,即便是巨陽仙尊這樣的偉大存在,到頭來,也是壽元耗盡而亡。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永恆不滅的東西呢……”

黑柏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

東方長凡收斂了情緒,輕笑一聲,對黑柏伸出手掌:“好了。下面該談正事了。”

“是。”黑柏將一份清單,從儲存蠱中取出來,遞給了東方長凡。

清單上記載著密密麻麻的內容,是海量的物資。

東方家族在這一屆王庭爭奪中失利。成了黑家的俘虜。按照當年巨陽仙尊訂下的規矩。東方一族可以交付一定量的物資,來贖回自己。

東方家和黑家,皆是超級家族,擁有蠱仙不止一人。

兩個龐然大物的較量,不過是一場名為“王庭之爭”的遊戲。主要的目的,是透過戰爭,來削弱他族,擴張自家。篩選和吸納人才。

這個籠罩北原的宏偉佈局,當然不可能是東方家。或者黑家蠱仙的手筆。而是來自九位無敵至尊中的一位,巨陽仙尊之手。

東方長凡接過清單,細細瀏覽。

清單上的物資,不僅規模龐大,而且其中許多項,還牽扯到東方一族特有的蠱蟲,或者最新研製出來的蠱方。

但東方長凡沒有絲毫的不捨,而是輕輕點頭,應承下來:“成王敗寇,既然失敗了,付出點代價也是應該的。就這樣子辦吧。”

失敗者付出代價,這本來就是巨陽仙尊訂下的遊戲規則。

歷史上,是有幾次,某些部族不願支付這種戰爭賠款,盡皆落得族滅的淒涼下場。

到現在,已經沒有一個家族敢不去遵守。

這是北原正道的遊戲規則,如果哪一個部族不去遵守,那麼就會被排斥於外,成為其他所有人競相針對的目標。

戰場的夜空中,陡然出現一道巨大的光圈。

光圈穩定下來,形成高大二十多丈的巨型光門。

光門灼照千里,緩緩開啟,形成翠光之路。

從門中,走出一位年輕的少女蠱師。她手持令牌,在眾目睽睽之下,冉冉落到黑樓蘭的面前。

“我是接引使,來迎回東方部族。”她面無表情,聲音冷清。

兩人當場完成交接。

在檢視了戰爭賠款之後,黑樓蘭喜上眉梢,他徹底發了!靠著這麼多的物資,他將能裝備更多的蠱師,尤其是吸納了投降的部族之後,他的軍力將在原有的基礎上,至少再壯大五成!

“咱們後會有期。”既然結果已經註定,東方餘亮也顯得灑脫,風度翩翩地和黑樓蘭告別,帶領著族人們,走上光路,最終沒入光門當中。

因為吸收了不少潰散的家族,東方部族的規模,比原先壯大了三成有餘。

“真好啊,就算是戰敗了,也有福地可以避禍!”

“沒辦法啊,誰叫人家是超級家族,頭上有蠱仙罩著呢。”

“好了,打起精神來。我們投降黑家,也是轉機。只要打幾場勝仗,我們的損失就能彌補回來。如果有幸能進入王庭福地,獲得那些傳承,那就有發達的機遇了!”

眾人仰望著半空中的光圈,議論紛紛。

方源平靜的看著這一幕。

這場每十年一次,就波及整個北原,令無數人家破人亡,令無數人飛黃騰達的戰爭,實質上是掠食者們合夥獵食的一場遊戲。

有的人沉浸其中,追名逐利。有的人為之哭泣悲鳴,痛不欲生。而自己身在局中,冷眼旁觀著,卻也有著自己的一份打算。

呵呵。

眾生百態,不過如此。

弱肉強食,真是妙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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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節:揚名

面對黑樓蘭的招降,東方餘亮沉默以對。

他站在城牆上,看著眼前黑壓壓的敵軍,微風吹拂著他的長髮,他的衣襬也跟著風輕輕晃動。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縱然他是智計百出,常常謀算在先,但是雙方的差距太大,終究到達了這最後一步。

智道並非無敵之道。

縱觀歷史,蠱師的流派層出不窮,百花齊放,就算是有諸如氣道、力道等盛極一時,但終究沒有破滅其他,獨自制霸蠱師界的流派。

每一個流派,都有自己的優點,也有自身的缺陷。

尤其是蠱師流派,都是建立在物資的基礎上。當時代變遷,環境變化,蠱師修行需求的物資減少時,流派的生命力也就隨之老朽了。

只要稍微熟知歷史的蠱師,便可以知道,漫漫的光陰長河,不知埋葬了多少的流派。

說起來,智道從遠古時代就興起,一直流傳到今天。即便智道蠱師一直數目稀少,但這樣生命力長久的流派已經可以說是,獨樹一幟了。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無敵的流派,只有無敵的蠱師。

但能做到無敵的境界,整個歷史中,也不過只有區區九位罷了。

東方餘亮只是五轉的智道蠱師,雖然佔據世俗的巔峰,但是距離無敵還差得太遠太遠。

即便他身懷獨創的殺招七星燈,但真元也隨之消耗巨大,終究不能持久。面對黑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他早已有獨木難支,勢單力孤之感。

“如果我是奴道蠱師的話,興許還有力挽狂瀾的機會。但就算是奴道,也要擔心斬首戰術。即便是狼王常山陰,也不敢獨自一人,率領狼群脫離大部隊。所以,只有晉升為蠱仙,才能站在凌駕於凡塵之上啊。”東方餘亮在心中嘆息。

這時,水魔浩激流上前搦戰。

“風魔,你給我滾出來受死!”他大叫著,指名道姓。

風魔大怒,低吼一聲:“浩激流,你休要張狂!”

說著,他從城牆上猛地一縱,人還在半空中,就催谷蠱蟲,兩道四葉風刃旋即形成,飈射出去。

“你怎麼盡都是這些老招數!”水魔哈的一笑,不閃不避,悍然迎上。

轟轟轟!

風水雙魔已經交手十多次了,對彼此都熟悉至極,此刻一交手,就呈現白熱化。

風刃和水彈互射,半空中對撞,爆炸。

風魔攻勢犀利,擅長穿插遊走,水魔則招式狂放,磅礴浩蕩。

這兩人其名已久,一時間身影糾纏,聲勢煊赫,卻不分勝負。

兩軍茫茫蠱師,都將目光集中在這兩人身上。

四轉蠱師的強悍,雖然很多人都有過深刻體會,但此時再看,仍舊有一種膽戰心驚之感。

戰鬥片刻,水魔漸漸佔據上風。

風魔的狀態並不好。蠱師的戰力,也有起伏的時候。

就像現在,大局已定,被黑家重重包圍,東方部族士氣低落,風魔自然也受到了影響。

看到原本勢均力敵的老對手,被自己壓在下風,水魔高興的大呼小叫,攻勢更加浩大。

將是兵之膽,看到這一幕,黑家大軍計程車氣更加高漲,城牆上的東方盟軍則陷入更深寂的沉默當中。

王帳中,黑樓蘭哈哈大笑,又遣出一位四轉強者,出陣搦戰。

東方餘亮便派遣一人應付。

但這兩位四轉蠱師的戰鬥,遠不如風水兩魔交手的激烈。

不僅雷聲大雨點小,而且還在戰鬥中相互攀談,甚至談到某代祖上時兩族之間,還有聯姻關係。

東方餘亮的臉色愈加難看,黑樓蘭的笑意則更濃鬱幾分。

東方盟軍計程車氣低落,人心也已經渙散。各方結盟的勢力,幾乎都已經開始找尋退路。

黑家大軍士氣高漲,四轉的蠱師強者紛紛請戰。

黑樓蘭笑著,一一應允。

很快,兩軍陣前,就開闢出了十二個戰圈。

“某家潘平,何人與我一戰?”潘平氣勢洶洶,在得到黑樓蘭的應允後,成為第十三個出戰之人。

東方餘亮卻是一陣沉默。

戰鬥至今,他麾下的四轉蠱師,也多有隕落。很多強者,瞻前顧後,已經消極怠工,陰奉陽違。

雖然建盟之時,各大首腦,知名的強者都用了毒誓蠱。但毒誓的內容,卻不苛刻,仍舊有大量的漏洞可以鑽。

作為盟主的家族,縱然希望將其餘各大部族,死死的綁在自家的戰車之上。但其他的勢力,也不是傻子。所以這毒誓的內容,是傳承了許多年,無數代人協調而得的。

此時潘平邀戰,東方餘亮竟發現,手中已無將可用。

他沉吟了片刻,終於下了一道命令。

“什麼?東方盟主竟然下令,讓我父親出戰?!”城牆後的營帳中,唐方看到眼前的傳信使,臉色非常難看,雙眼直欲噴火。

在之前的戰鬥中,唐家族長為了掩護族人撤退,被黑家兩位四轉蠱師圍攻,受了重傷。其後,一直臥病在床,沒有休養得好。

“這是盟主之命,難道你們唐家想抗命不遵嗎?我知道貴族族長重傷,臥病在床。但臥病在床的族長多的去了,但得了盟主的命令,他們還不是都上去參戰了?”使者語氣強硬,看著唐方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之意。

“你!”唐方大怒,低吼道,“他們那都是在裝病,我父親可是貨真價實的受傷!”

“好了,小三,不要再說了。這一場戰,我作為唐家族長,親自參戰責無旁貸。”這時,臉色蒼白的唐家族長走了出來。

“哼,領命就好。”東方家的使者冷哼一聲,拂袖而走。

“可是阿爸,你的身體……”唐方心中十分擔憂。

“沒有事的。”唐家族長輕輕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這些天我一直在休養,身上的傷勢好得七七八八了。今日一戰,極可能是兩方的最後一戰。如果我不出戰,場面上是過不去的。而且對整個家族而言,也是弊大於利。”

唐方咬緊牙關:“那阿爸你可要小心,阿姐還在對方手上,如果有機會的話……”

“嗯,我盡力而為。”唐家族長皺了皺眉頭,走出了營帳。

他來到城牆,見過東方餘亮,便下去戰場,和潘平展開激戰。

唐方站在牆頭,目光緊緊地盯著父親。

“少族長,沒事的。族長大人雖然身上有餘毒未清,但今天這一戰,卻不同以往,大家都留著手呢。”唐家的一位家老寬慰道。

唐方看著父親和潘平打得難分難解,不溫不火,心中的擔憂也就消減了許多。

但就在這時,潘平陡然爆發,將腰間一直掛著的彎刀拔出。

眾人的眼中,便見一道閃亮的白光,一晃即逝。

再定睛一看時,唐家族長竟然身首異處!

“啊,父親!”唐方怔了半晌,隨後發出悲切的呼喊。

這一變故發生的太快了,雙方驚愕了幾個呼吸,這才發出嘈雜的議論聲。

“唐家族長唐幽,被我潘平討取了!”潘平雙眼冒著嗜血的光,一手提起唐家族長的人頭,興奮地呼喊起來。

唐方眼前一黑,當場昏倒下去。

“剛剛那是什麼?”

“我只看到了一抹光,實在太快了!根本就沒有看清楚。”

“不曉得是什麼蠱,或者是潘平的殺招?”

潘平驟然斬殺了同級的強者,一時間風頭無兩。就連一直在閉目養神的方源,都微微睜開眼簾,向他投去注視的目光。

北原地域廣袤,是百戰之地。無數的戰爭,磨礪出層出不窮的強者。這些強者,或有一些手段底牌,一直雪藏著,不為人知。

潘平雖然是四轉蠱師,但其實聲名不顯,在所有的四轉蠱師中,並不出名。但經此一戰,他踩著唐家族長的屍體,徹底揚名。

潘平滿臉春風,得勝而歸。

黑樓蘭哈哈大笑,當場命人端去自己的酒杯,就杯中的美酒賞賜給潘平。

“謝盟主大人賞賜!”潘平在王帳中昂然站立,一口飲下杯中的美酒,目光顧盼,神采飛揚。

他得到這隻蠱蟲,純屬意外。有一次,幾大部族開放集市,他看著這彎刀精美,就購買下來,當做把玩的器物。

但沒想到,把玩的時候,發現這彎刀中的秘密。

彎刀的刀刃上,有一抹寒光。這寒光,竟然是一隻神秘的蠱蟲。

潘平費勁千辛萬苦,才將這隻蠱蟲煉化。雖然不知道此蠱的名號,但屢次為他斬殺強敵,攻擊極為犀利。

此屆王庭之爭,他一直懷著高度的期待。

原本,黑家和東方大軍第一戰時,他就主動請命,要第一個出征搦戰。其時,便是打著利用此蠱,在眾目睽睽之下斬殺強敵,一戰揚名的意圖。

但人家唐妙鳴,卻指名道姓,要挑戰狼王常山陰,讓潘平好不鬱悶。

讓他更鬱悶的是,方源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直接出手,略過了挑將的環節,引得兩軍大戰。

潘平苦等良久的機會,就這樣沒了。之後雖然也有激戰,但卻不是潘平想要的環境。

“不過,今日一戰,終於叫我抓住了機會。唐家族長唐幽,是早就成名的人物。經此一戰,我的地位立即暴漲,幾乎可以成為黑家第一戰將。畢竟水魔浩激流,雖然名聲更大,但一直沒有拿下風魔。至於狼王常山陰,他是奴道蠱師,我不和他比……”

潘平環顧四周,感覺眾人看他的目光都變了,心中的快感又濃鬱了幾分。

“這就是人上人的感覺嘛,嘿嘿,總有一天,我潘平的名聲將響徹整個北原!”他在心中吶喊著。(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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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節:偷鞋(上)

營帳中,一片安靜。

硃紅色的案几上,文字堆成高高的一堆。

時不時的,一陣風透過門簾,夾裹著野草的芳香氣息,撲面而來,將最上層的文字也翻動幾頁。

窗外風和日麗,時不時的,遠遠傳來戰馬或者駝狼的嘶鳴。

這反而更增添營帳中的靜謐。

身為馬家少族長的馬英傑,此刻正盤坐在蒲團上,伏案垂首,幫助父親,處理著盟軍要務。

自從馬家施展突襲,將費家滅族,英雄大會上最大的障礙,也就搬掉了。

在隨後的天川英雄大會上,馬家力壓成家,成為盟主。毒誓為盟之後,馬家軍力立即爆棚到六十萬,軍容鼎盛。

再之後,馬家東徵西討,從天川出發,一路向西南行軍。沿途不斷尋找獸群,或者頑固的地方勢力出擊,不斷煉兵,整合戰力。因為連連戰捷,又吸收敗亡的部族,因此自身再次壯大,營造出高昂計程車氣。

如今,馬家來到鏡湖附近,終於碰到同級別的對手――宋家聯軍。

目前,馬家正在鑄建第一道防線。

“報!”這時,營帳外傳來偵察蠱師的通報聲。

馬英傑眼中精光一閃,心知此刻有通報,必定是有緊急或者重大的軍情。於是,他放下手中的工作,喚道:“進來吧。”

風塵僕僕的偵察蠱師聽到召喚,剛準備踏入營帳,卻被守衛攔下:“你懂不懂規矩?換鞋子,不要把帳內的地毯踩髒了。”

偵察蠱師連忙道歉,換了鞋子之後,他進入營帳,見到馬英傑,他立即單膝跪下:“屬下見過少族長,此次帶來玉田方面的重大軍情。”

他言簡意賅地稟告之後,馬英傑又詳細詢問,半柱香之後,這才令其退下。

“黑家戰勝了東方部族,贏得了關鍵的第一戰勝利了。”馬英傑心中有些沉重。

王庭之爭,已經進行了無數次,到了他這一層次,對這遊戲的規則早已經揣摩透徹了。

他心知首戰得勝的重要意義,黑家擊敗東方之後,將會獲得大量的賠償。這些戰爭賠款,有著不少東方部族的最新蠱方,還有海量的戰爭物資。只要消化了這些資源,吸收了俘虜,黑家大軍的戰力將上漲五倍左右!

“歷來王庭之爭中,首戰尤其關鍵。一旦首戰獲勝,就獲得了基礎的資本。首戰不勝,幾乎都是被淘汰,很少有翻盤的例子。黑家已經完成了首勝,而我們馬家還在和宋家僵持著……”

費才小心翼翼地來到營帳門口,儘量不發揮出一點聲音。

把守入口的兩位蠱師看了他一眼,便轉移了目光。

自從費家被滅之後,懵懂的費才被馬英傑點中,幸運地成為了他的貼身奴僕,避免了其他族人的悽慘處境。

他每天的工作,便是擺放營帳門口的鞋子。

馬英傑生性好潔,每次進入他營帳的來客,都要換鞋子,以免踩髒了他那名貴華麗的地毯。

每個客人穿過之後的鞋子,費才都要負責清洗,然後再擺放上去。

但這一次,卻是和以往不同。

費才將被偵察蠱師穿過的鞋子,拿捏在手中,猶豫了一下,終於將另一雙鞋子塞進懷裡。

沒有人注視到了他這個小動作,費才無驚無險地離開,繞過十多座營帳後,來到水池旁。

他蹲在水池邊,開始清洗那雙被穿過的鞋子,態度十分專注,以至於身後來了一人,他都沒有注意到。

“喂,大呆瓜,洗個鞋子幹嘛這麼認真!”一隻小手,猛地拍打在費才的肩膀上。

費才被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一位小女孩,粉雕玉砌,一雙眼睛精亮精亮的。正是趙憐雲。

趙憐雲自從用了“虎狼羊”三說,勸說趙家族長,趙家便長途遷徙,幾番波折之後,有驚無險地來到馬家營地,並得到馬家族長的親自相迎。

趙家成功地併入馬家大軍當中,受到馬家高層的重視和熱情款待。

“是你啊,小云姑娘。”費才看見趙憐雲,頓時流露出憨笑。父親被殺,令他陷入無盡的悲傷當中。機緣巧合之下,他成為馬英傑的貼身奴僕,也受到了老奴僕們的排擠,沒有一個朋友。

趙憐雲捉弄了他幾次之後,卻被他認做唯一的朋友。因此他見到這個小女孩時,心中十分歡喜。

“小云姑娘,我有東西要送給你。”費才壓低聲音,將頭湊近趙憐雲的耳邊。

趙憐雲一把將他的腦袋推開,不悅地叫嚷起來:“喂,你個死大頭,別靠這麼近,不知道男女有別嘛。”

費才被她一推,差點落到水裡,他卻不在意,偷偷摸摸地敞開上衣,將懷中被他帶出來的鞋子暴露出來,邀功似的道:“你看這是什麼?”

趙憐雲鄙夷地看了一眼:“原來是一雙臭鞋子啊,一看就是被人穿過的。死大頭,你蠢得要死啊,居然送我這樣的禮物。我根本穿不上,也不會穿這雙臭鞋!”

費才卻道:“小云姑娘,你前些天不是說缺元石花麼。這雙鞋子製作精美,咱們可以偷偷地賣到黑市中去,換些元石花差花差。”

趙憐雲揚起眉頭,對費才刮目相看起來:“行啊,大呆頭,你居然想到濫用職權,倒賣公物?行啊,平日裡沒看出來啊,你還有這一手。不過這雙鞋子能賣多少錢?我每天的零花錢,都是這鞋錢的十倍還多。你有心了,嗯,還是你賣了吧,你的這身衣裳破破爛爛的,也該換了。”

費才摸摸鼻子,搖頭道:“不用,我這衣服還能穿呢。其實,也不是我想到的。那些老奴僕都這麼做,反正鞋子數量多,經常被蠱師大人們穿出去。少族長大人又好乾淨,每隔一段時間就叫人把這些鞋子換新的一批。”

趙憐雲點點頭。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奴僕們身份卑微,但也有卑微者生存之道。

尤其像費才這樣的人,雖然是奴隸,失去了人身自由,但卻貼近馬英傑,平時極可能第一時間獲得馬家高層動向的情報。

趙家如今參加了馬家大軍,趙憐雲故意接近費才,其實有情報這方面的打算。

就在這時,一陣喧譁聲傳來。

“費才在哪裡?快快滾出來!”

“費才你闖了大禍了,居然敢私拿少族長的鞋子。”

“少族長想要出營帳走走,結果發現沒有自己的鞋。費才,你簡直是膽大包天,罪無可恕!”

一群老奴,叫囂著,從入口湧了進來,在人群中搜尋費才的蹤跡。

費才臉色驟然慘白一片:“糟糕了,我被發現了。小云姑娘,你快走,這事情和你無關,我可不能拖累你。我這就向少族長請罪去。”

“請個屁罪!”趙憐雲低吼一聲,臉色極其難看,“你這個笨蛋,被人算計了還不知道!快跟我跑啊。”

“啊?”費才懵懂不解,但被趙憐雲拉著,一陣小跑,鑽入巷弄小道。

“可惡,這邊的路口也被人堵了。”趙憐雲仗著熟悉地形,帶著費才不斷輾轉,結果發現四個入口,三個小後門都有人堵著。

“小云姑娘,你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費才被趙憐雲帶的頭暈暈的,早已經失去了方向感。他語氣焦急,不願意牽連到趙憐雲這個唯一的朋友。

趙憐雲恨恨地一踱小腳,在心中連連咆哮:“老孃找個眼線,容易嘛!?這年頭像費才這樣傻的呆瓜,上哪裡找去?那些老奴各個油滑如鼠,讓他們告訴點訊息,就伸手要錢,說的話還真假參半,虛虛實實。哼!他們這是嫉恨費才這個新人,想要除掉他。果然有人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算計。不成!老孃我可咽不下這口氣,敢動老孃的人,找死!”

趙憐雲臉色陰晴不定,絞盡腦汁,耳畔傳來老奴們的聲音。

“這麼沒有啊,水池那邊也搜過了,沒有!”

“會不會已經走了?”

“怎麼可能,我們的人一直盯著呢,確確實實看到那小子進來的。”

“那邊還沒搜呢,走。”

聽到老奴們的腳步聲,趙憐雲情急生智,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大呆瓜,真是天不絕你,幸好我剛從市場上回來,買了一匹絲綢。”趙憐雲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一段細膩柔滑的上等絲綢。

這絲綢,她原本是想用來做衣服用的。

“大呆瓜,只要你好好聽我的安排,按照我的話說,說不定這次對你反而是件大好事!”趙憐雲將絲綢塞到費才的手中。

“啊?”費才一臉懵懂。

趙憐雲嘴皮子迅速翻動,告訴費才她的安排。

十幾個呼吸之後,費才主動走了出去,被老奴們發現。

他們大喜過望,包圍過來,但費才攥緊拳頭,發了瘋似的,將好幾個老奴都打翻在地。

“反了,反了,這狗才居然敢打我們這些老前輩!”

“費才,你闖了大禍,少族長找你,我們來捉你,你居然敢反抗!”

費才大吼一聲:“少族長找我,我自己會走,你們這些小人,不要用你們的髒手來碰我!”(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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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節:偷鞋(下)

這些老奴皆是老邁之身,費才又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瘋狂樣子,一時間只好包圍著費才,不敢上前。

費才怒目圓瞪,一腳踢開前面的老奴:“醃臢的東西,小爺我要去拜見少族長,別給我擋道。”

老奴們羞怒交加,眼中閃動著陰毒狡詐的光,卻不敢上前。

他們已經看出費才的胸口處,鼓鼓囊囊。許多人都在心中不屑的冷笑:“這個傻小子,還真敢偷!偷了鞋也就算了,偏偏偷了少族長的鞋,哈哈哈,運氣真不好啊。本想把他搬倒,讓他去掃茅坑去。結果這下子,恐怕小命都沒了。活該!少族長的貼身奴僕,是那麼好當的麼?”

費才被老奴們半包圍著,向少族長的營帳走去。

守護營帳的兩位蠱師,看見費才,目光像是打量死人。

馬英傑站在營帳門口,面沉如水。他處理公務疲乏了,想要出去走走,結果發現自己的鞋子居然沒了。

他喚來貼身的老奴,老奴便告訴他,這極有可能被新來的年輕奴僕偷去了,很可能拿去賣掉換錢。老奴又告訴馬英傑,這其實已經不是費才第一次偷盜。

馬英傑自然大怒。他沒有想到,自己一時仁慈,結果卻為他招來一個小偷。

費才心中惴惴不安,恐慌早已經充斥心頭,但他牢記著趙憐雲叮囑他的話,抬頭挺胸來到馬英傑的面前,表現得雄糾糾氣昂昂。

馬英傑看著他,心中暗暗稱奇。

那些押解費才而來的老奴們,跟在費才的背後,反而像是簇擁他而來的樣子。更關鍵的是,費才毫無慌張,難道不是他偷的?

不知不覺間,馬英傑心中一部分的怒氣,被好奇和疑惑所取代。

“小人拜見少族長大人。”費才跪倒在地,聲音洪亮。

馬英傑俯視腳邊的費才,不悅地低喝道:“我的鞋子是不是你偷去了?”

“小人從未有偷取大人您的鞋子。給小人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做。”費才矢口否認。

“他騙人,他的懷中鼓鼓囊囊的,揣著什麼東西,一看便知!”身後,立即有老奴叫道。

費才冷哼一聲,敞開衣襟,露出一團雪白的高等絲綢。

他將絲綢小心翼翼地取出來,緩緩開啟,露出裡面的鞋子。

馬英傑見這雙鞋,正是自己穿的那雙,不由地冷笑起來:“好,好得很,證據在此,一個小偷能做到你這般理直氣壯,倒也難得了。”

“請少族長明鑑。”費才卻不反駁,只是用雙手托住,帶著恭敬的神色將鞋子擺放在地面上,然後額頭貼地,一副任憑發落制裁的模樣。

“少族長大人,證據確鑿,快請你狠狠地懲罰這個可惡的狗東西吧!”

“是啊,他居然敢偷少族長的鞋子。將來,他還會偷更多的東西。”

“他的手腳太不乾淨了,依老奴看,乾脆把他的手砍掉!”

老奴們紛紛覲言,內容惡毒狠辣,費才聽得心頭亂顫,但謹記趙憐雲的話,沒有開口做出任何的反駁。

這樣的情景,讓馬英傑生出了些許興趣。

處死一個奴隸,算不了什麼事情。但馬英傑向來以“英明仁愛”來標榜自己,約束自己,希望自己將來能接手家族,成為一代明主。

尤其是現在,馬家身為大軍的首領部族,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眼裡。因為偷鞋子這樣的小事情,冒然處死一個奴隸,會不會被人傳為殘暴?

馬英傑心中也有這等顧慮。

好的名聲,營造容易,但維護艱難。

於是他便問道:“我一向處事公正,費才,我給你自辯的機會。”

費才頓時大鬆一口氣,他按照趙憐雲的吩咐,果真等到了馬英傑的這句話。這給他帶來了巨大的信心,他當即暗中決定,一切都按照趙憐雲吩咐的那樣回答。

於是他答道:“我父親因家族內鬥而亡,少族長攻滅費家,便是為小人報了殺父之仇。少族長如此英明仁愛,小人又豈會做出恩將仇報的事情呢?”

馬英傑聽到“英明仁愛”這四個字,心情頓時有了明顯的好轉,他溫聲問道:“哦?那你難道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但費才搖頭:“沒有什麼隱情,只是小人想著報答少族長您。但小人能做什麼呢?小人只是一個凡人,沒法子為少族長您衝鋒陷陣。小人蠢笨不堪,沒法為少族長您出謀劃策。小人只是您的貼身奴僕,只會洗鞋子,把鞋子擺放好。小人設身處地的想,這鞋子擺放在外面這麼久,少族長您穿上,難道腳不冷嗎?於是小人便用全部的積蓄,買下這片真綢,將少族長的鞋子包裹起來,捂在胸口,這樣一來,少族長您穿上這鞋子,就不會感覺到冷了。”

“哦?竟是這樣!”馬英傑聽了這話,大為驚異。

他有潔癖,若是費才直接將鞋子放到懷中,他反而厭惡。

但用了絲綢包裹,卻是不同。

而且這片上等的絲綢,貨真價實。沒有誰會用這樣的布料,去包裹鞋子的吧?

“這個費才,是個好奴才,倒真是有心了。”馬英傑思緒電轉,看向費才的目光悄然發生了轉變。

如果費才所言是真,那麼他的忠心昭昭,實在是令人感動!

這時,費才猛地磕頭:“少族長,我有罪!”

“哦?你有何罪?”馬英傑看著費才,嘴邊已經流露出了明顯的笑意。

費才答道:“小人只顧著為少族長大人暖鞋,卻忘了若是大人您要出去時,會極不方便。小人有罪,請大人您責罰吧!”

馬英傑長嘆一口氣:“我的鞋子可不止一雙,今天我只是看見常穿的這雙不見了,這才喚你過來。也幸虧如此,險些叫我錯怪了我的一位忠僕。”

“少族長大人,您不能聽信他的一面之詞啊!”

“少族長大人,這小子妖言惑眾,詭計多端,花言巧語得很吶!!”

身後的老奴們,看到平時裡呆呆傻傻的費才,竟然巧舌如簧地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硬生生地鹹魚翻身了,一個個都急得大叫起來。

這時,費才又道:“請少族長明鑑!偷鞋子的事情,的確有過,但小人從未做過。反而是小人身後的這些老奴,做過許多次。小人擔任了這份職務之後,這些老奴就多次暗示小人,因此對小人產生了嫉恨。小人不怕清查,也不怕懲罰,懇請少族長大人遣人明察,還小人一個清白!”

費才當然不怕查,這是他第一次偷鞋子!

他按照老奴們在他耳邊“不經意”說的那樣,偷了一雙最精美的鞋子,好賣個高價錢。

費才懵懂,跟了少族長身邊這麼長時間,也沒有留心少族長腳下的鞋子模樣,就這樣輕易地落到老奴們的算計之中。

幸運的是,他在關鍵的時刻,碰到了關鍵的人。趙憐雲成了他的救星,在她的指點下,費才成功翻盤,轉危為安。

老奴們聽到要調查,一個個臉色都變了,蒼白如紙。

蠱師的手段,自然豐富多彩。要徹查這等芝麻小事,自然是輕而易舉的。

這些老奴已經後悔死了,沒有想到最後反而把他們自己都搭了進去!

馬英傑看著老奴們的神情變化,心中已經對費才確信了七八分。但他立志成為“明主”,自然不會單憑心中想法,就冒然下達命令。

當即,他就喚來偵察蠱師,命令他調查這件事情。

偵察蠱師得到馬英傑的親口命令,自然卯足了勁頭調查。只花了一盞茶的時間,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事實面前,老奴們統統跪在地上,哭泣著,哀嚎著,害怕得體如篩糠,請求少族長的饒恕。

馬英傑冷哼一聲:“你們這些奴才,媚上欺下,居然敢哄騙我!本來,你們依罪應當一一處死,但念在你們服侍了我多年,其中幾位更是我在孩童時候,就伴隨左右的人。我就饒了你們的狗命,統統給我發配到輜重營,給我大軍服務去。清糞便,掃茅坑!”

“謝少族長不殺之恩,謝少族長不殺之恩!”老奴們磕頭如搗蒜,千恩萬謝。

“至於你……”馬英傑將目光落到費才的身上,戲謔地微笑道,“你居然敢偷拿本少主的鞋子,膽大包天!今後,就將你發配為奴僕長,好生服侍本少主,好戴罪立功!”

費才聽得一愣一愣,好半天明白過來,馬英傑說是發配,其實卻是擢升。

他連忙叩首答謝。

馬英傑哈哈一笑,揮手道:“好了,還不給我滾下去,好好想想服侍本少族長的好法子!”

“是,大人。”費才退下之後,走在回去的路上,神情一陣恍惚。

好半天,他這才清醒過來,自己這次居然因禍得福,成為奴僕長了!

“這一切都得感謝小云姑娘……啊,對了,小云姑娘叫我若是沒事,就要趕緊向她彙報的。”費才一拍腦袋,連忙轉變方向,向約定的秘密地點走去。

“什麼,你居然成為奴僕長了?”趙憐雲聽到這個訊息,不由地瞪大了雙眼,驚喜地看著費才。

她自忖這個佈置,雖然巧妙,但也有風險,完全是看著馬英傑的心情來。

若是馬英傑的心情糟糕,只消下達一個處死的命令,他費才就鐵定完蛋了。但顯然,這大呆瓜運氣不錯,不僅沒事,而且還擔當了奴僕長。(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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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節:五轉功倍蠱

奴僕長雖然也是奴隸,但卻是負責馬家少族長生活起居方方面面的關鍵人物。身居這樣的要職,下面的蠱師要打探高層的意思,無疑就要透過奴僕長。

“賺大了,居然成了奴僕長,老孃我果然是個天才!”趙憐雲在心中狂笑,實在不枉費她一番設計。

她精光閃閃地盯著費才猛瞧,柔聲地道:“大呆頭啊,你成了奴僕長,今後可得好好表現了。”

費才頓時渾身一個哆嗦,實話實說地嘟囔道:“小云姑娘,不曉得為什麼,你這聲音我聽了瘮的慌。”

趙憐雲頓時翻了臉,狠狠地踢了費才的小腿一腳,吼道:“你這個笨蛋,你現在成為了奴僕長,處境比以前更危險了。不曉得會有多少人來打你的主意,其中甚至還有那些窮兇極惡的蠱師。”

費才嚇了一跳:“那我該怎麼辦?”

“哼,幸虧你有我這麼一個朋友。你只要乖乖地聽本姑娘的話,擔保你混得滋滋潤潤的。”趙憐雲伸出小手,想拍拍費才的肩膀,結果發現她夠不到。

她立即齜出好看的小牙:“快,給本姑娘蹲下來。”

費才唯唯諾諾地蹲下,趙憐雲成功地拍拍他的肩膀,滿意地點點小腦袋,老氣橫秋地道:“你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麼嗎?”

費才理所當然的搖搖頭。

“哼,你這個白痴。”趙憐雲冷哼一聲,“你既然成為奴僕長。那些老奴又都被髮配出去了,自然要先招收人手。否則你一個人,怎麼能顧得周全?”

“哦?你說的對極了!”費才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趙憐雲又冷哼一聲:“但做到這些,還遠遠不夠。你還需要熟悉少族長的喜好,生活的規律等等。這些東西,你就需要找到那些老奴好好詢問了。”

“什麼?讓我問他們,他們會肯嗎?”費才瞪大眼睛。

趙憐雲冷笑一聲:“你現在是奴僕長,身份地位已經不同了,他們這是奴隸中最下層的。他們現在一定害怕你的報復。你過去詢問,他們一定會告訴你的。當然如果他們不識時務,本姑娘自然有法子。讓他們知無不盡,乖乖地說出來!”

“哦。”

趙憐雲看著費才呆呆的模樣,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她的思緒已經飄散出去:“老孃我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哼。取悅這些臭男人的方法知道的不要太多哦。只要熟悉馬英傑的生活習慣。再對症下藥,還不怕費才的地位不穩固麼?嘿嘿……”

草府,黑家大營。

各色的營帳、蠱屋,覆蓋在草原大地之上,旌旗在風中飄揚,密密麻麻的蠱師進進出出,若從高空鳥瞰,彷彿是一支龐大的蟻群。

輜重營中。方源手中捏著東窗蠱,靜靜地檢視著物資。

負責接待的女蠱師。屏氣凝神,站立一旁,時刻等候著方源的決定。

自從接收了東方部族的戰爭賠款,輜重營中能夠用戰功換取的物資,暴漲了十倍不止。

當然這其中,也並非完全都是戰爭賠款,除了黑家之前的積累之外,還有招降納俘後,併入黑家盟軍的大小部族,貢獻上來的大批物資。

就在前幾日,黑樓蘭重新舉辦了一場建盟大會,令新加入的部族首腦們,統統發了毒誓。

為了防止好東西被其他人換取,在物資剛剛統計出來,方源就在第一時間,進入了輜重營。

就算是影劍客等人,加入了黑家大軍,也難以動搖他僅次於黑樓蘭的地位。

方源有這樣的特權,其他人當然有意見,不過誰都不敢公然指責。

“哦,居然有四轉的自力更生蠱?”方源心頭一動,很快就在這些物資中,發現了他一直想要的蠱。

自力更生蠱相當珍稀,方源原本有一隻南疆的三轉蠱,到了北原之後,被壓製成二轉。方源沒有相應的蠱方,難以提升。

之前,他在黑家的物資中,雖然也換到了一隻自力更生蠱,但只有二轉。無奈之下,他只好打算收集蠱方,在這兩隻蠱蟲的基礎上,進行煉蠱。

但這樣一來,他要得到高轉的自力更生蠱,指不定猴年馬月呢。若是期間運氣糟糕點,煉蠱失敗幾次,那更得遙遙無期了。

現在,他發現了這隻四轉的自力更生蠱,二話不說,當然得拿下!

出了四轉的自力更生蠱之外,他亦發現了四轉的橫衝直撞蠱。不過他之前買下三轉的橫衝蠱,以及直撞蠱,已經煉蠱成功,擁有了一隻四轉的橫衝直撞蠱。

將注意力從橫衝直撞蠱上轉移出去,方源發現好東西還真不少,尤其是東方部族的一些獨門蠱蟲。

即便方源有著五百年前世經歷,看到這些東西,也不禁大感興趣。

其中最吸引方源的,便是煉精化神蠱。

若按照功用劃分,這應該屬於治療蠱蟲。

煉精化神蠱,能將蠱師的**精華,轉化為一股神秘元能,滋養魂魄,治癒魂魄。

能治療魂魄的蠱蟲並不在少數,但煉精化神蠱的效果卻是遠超同濟。東方餘亮的手中就有一隻這樣的蠱蟲,為他的智道推演,帶來巨大的支援。

對於方源來講,這蠱就更加適用。

和東方餘亮不同,方源是奴力雙修,身軀強壯,精力旺盛,魂魄方面又因為指揮獸群,而時常受到削弱和損耗。煉精化神蠱,恰好是兩道之間相互溝通的橋樑!

物資中,不僅有煉精化神蠱,還有煉精化神蠱的蠱方,方源都一併拿下。

據說,這份蠱方便是東方家的蠱仙東方長凡,為了智道修行,而特意推衍出來的。代表著東方部族,在智道方面領先於世的先進造詣。

方源掌握了蠱方,以及煉精化神蠱,等若將東方部族的成果佔為己有。

蠱蟲只需要蠱師的一個念頭,就會立即自爆毀滅。這要換做平時,方源要獲得煉精化神蠱,哪會這麼容易。

每十年的王庭之爭,不僅是去蕪存菁,而且還是各大勢力之間的變向交流。

蠱道從太古起源,人祖便是第一位使用蠱蟲的蠱師。其後到遠古,再到上古,上古時代之後便是中古,中古之後有近古。

傳承至今,蠱道蓬勃發展,可謂百花齊放萬家爭鳴,無數流派宛若長河的浪花,無數朵綻放的同時,又有無數朵黯滅。

但因為,生存環境殘酷,導致貿易概念無法深入人心,進而各大勢力獨自研究,敝帚自珍。

當年,無敵的至尊之一巨陽,有感於此,便特意佈局。正因為有了戰爭賠款這項,才導致黃金部族生生不息,牢牢佔據北原霸主地位,經久不衰。

經過無數次王庭之爭的洗禮,北原亦是五大域中,被公認的武力極其強盛的所在。

“若按照綜合實力,中洲最強,第二便是北原。”方源有前世記憶,對各大域的實力排列十分清楚。

五域大戰的時期,北原是抵抗中洲入侵最激烈的地方。其餘三域,和北原比較,還佔據巨大的地利優勢,但始終被中洲壓得抬不起頭。

唯有北原,甚至還組建過反擊大軍,侵入中洲。

“北原能夠有如此實力,還多虧了巨陽仙尊的佈局。正是他利用戰爭,將戰爭侷限在一定的規模之內,才使得北原武力強盛。可惜,他這個佈局,終究還是格局太小,只記掛自家利益。反過來,中洲的強盛,那可是體制改革,根本上的優勢。”

方源來源地球,視角就本獨到,又有五百年經歷,對社會本質有著清晰的認識。

“咦,居然還有十多隻的功倍蠱?”方源收起散漫的思維,繼續檢視,又有驚喜發現。

功倍蠱,屬於律道,專門輔助其他蠱蟲,能使得該蠱蟲的效果加倍。

至於增幅的倍數,要看功倍蠱具體的轉數,轉數越高,效果就增加得越大。當然,有失有得,蠱師消耗的真元就越多。

功倍蠱十分受蠱師歡迎,皆因任何流派的蠱師,都可以運用。

炎道蠱師可以用,水道蠱師同樣可以,對於方源來講,奴力兩道,都能得到功倍蠱的增幅。

黑家的物資中,居然有一隻五轉的功倍蠱!還有一隻四轉,三隻三轉功倍蠱,其餘的皆是兩轉。

方源當然要挑最好的,直接選了那隻五轉功倍蠱,能增幅蠱蟲效果高達五倍!

但這樣一來,卻出現了問題。

“狼王大人,您要換取這麼多的蠱,您的戰功恐怕不夠……”負責接待的女蠱師,斟酌著措辭,提醒道。

“啊,我知道。畢竟有一隻五轉蠱,還是功倍蠱。而且煉精化神蠱,可是東方部族的獨門蠱蟲。”方源的這話顯得通情達理。

但下一句話卻不這樣了:“戰功不夠,也沒有關係,再賒五十萬好了。”

“啊?”女蠱師愕然,她小心翼翼地道,“大人您上次賒的五十萬戰功,還只還了三十多萬。按照規定,須得還清賒賬之後,才能再賒的。”

方源揚起眉頭,滿不在乎:“這有什麼關係,規矩是人訂的,既然能訂下,就是能改變。再賒五十萬,不,八十萬!我會親自向黑樓蘭解釋,你現在就把東西給我!”

ps:今天一更,要設計大戰,比較耗時間和精力。之前設計的不太滿意,要修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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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節:老夫太白雲生

天氣漸漸寒冷,大風吹得野草起伏不斷,獸群焦躁不安。

十年暴風雪的氣息,已經初現。

偌大的北原,則是群雄逐鹿,烽煙四起。

鏡湖。

馬家大軍,和宋家正式開戰。

各自豎立了三四道防線之後,兩軍對陣。

馬家王帳中,馬家族長馬尚峰坐在主位,沉鬱的目光遠遠眺望,只見對面宋家大軍,軍容齊整,鬥志昂揚,軍力雖弱於本方,但要戰勝絕非輕易。

“盟主大人,請讓我出戰,挑殺敵將,以振軍威!”

“盟主,費生請戰。”

“這第一戰,非俺莫屬,誰都別和俺爭!”

王帳中,蠱師強者們紛紛請戰,早已經摩拳擦掌,急不可耐。

馬尚峰環顧一圈,目光在費生和成虎二人身上徘徊。

二人皆是四轉蠱師,費生是木道,馬家吞併了費家之後,收降了此人。成虎則是變化道,來自成家。成家在英雄大會上,被馬家壓服,現今是馬家大軍中舉足輕重的第二勢力。

馬尚峰念頭一轉,便微笑著對成虎道:“就先成虎出戰,振我軍心。”

成虎大喜過望,匆匆行了一禮,直奔兩軍陣前。

“呔,俺乃成虎,誰敢來送死?”成虎大吼一聲。

“狂妄!就讓我蘇毅教訓教訓你!”從宋家大軍中,飛奔而來一位四轉強者。

成虎二話不說,向其撲去。

轟轟轟……

兩人打法均是悍勇無雙,聲勢煊赫。一時間不分上下,兩道身影相互糾纏,戰圈內圍泥草翻飛。

兩方大軍,均聚精會神地看著。

低階蠱師們心馳神搖,而高階蠱師強者,則越加熱血沸騰。

北原多豪雄,蠱師們骨子裡流的都是戰士的血!

“盟主,費生請戰!”費生大吼著,虎目放光。他是新降之人,早憋著一股勁頭,要去表達自己的忠心。

馬尚峰含笑點頭,應允了他。

費生上場,宋家大軍亦是立即派遣出一位大將,對上費生。

兩人剛剛交手三個回合,那邊成虎忽然大吼一聲,整個人爆發出刺眼的橙光。

橙光散去之後,他竟變成一隻巨象般大小的斑斕虎王!

成虎乃是變化道的蠱師,平時作戰時,只會區域性變化,形成虎尾、虎爪、虎皮等等。一旦全部變化,便是殺招!

這亦是變化道的優勢――每一個變化道的蠱師,只要攢齊蠱蟲,就能至少擁有一記殺招!

蘇毅大驚失色,慌忙後退。

虎王猛撲過去,蘇毅狂催移動蠱,於千鈞一髮之際,險險閃避開。

虎王也不轉身,只順勢一甩虎尾。

虎尾如鋼鞭,憑空一甩,立即甩出一個炸響。

蘇毅連忙催動防禦蠱,渾身籠罩住一層光罩。

但虎鞭攻勢絕倫,落在光罩上,一下子就將光罩抽破。

防禦蠱頓毀,蘇毅遭到蠱蟲反噬,大吐一口鮮血。他慌忙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陣猛烈的腥風撲面而來,下一刻他就見一隻張得老大的虎嘴,籠罩住他的腦袋。

咔蹦!

虎王狠狠一口,直接將蘇毅的頭顱咬碎。

成虎獲勝,為馬家贏得挑將第一局的勝利!

一時間,宋家高層皆微微動容,馬家上下著歡呼一片。

“勝利了!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今日我軍,將必勝!”王帳中,馬英傑狠狠地握緊拳頭,眼冒奇光,心中振奮至極。

而在另一處戰場……

浩大的戰場,一方殺聲響徹雲霄,旌旗飄揚。另一方的軍陣則在動搖,士氣低迷,已有潰敗的跡象。

“羅盟主,對方衝勢太猛,我們擋不住了!”

“快撤吧……”

“為帥者,在乎審時度勢。此刻劉家猛將如虎,我軍實難力敵啊。”

幾位高層蠱師爭相覲言,各個慌亂。

羅伯軍環顧左右,苦澀一笑:“退?諸位,我們還能退到哪裡去?這已經是我們最後一道防線了。唉……罷了,罷了,我們和劉文武開戰以來,哪一道防線支撐過三天的?對方實力太強了,索性降了!”

羅伯軍在第一戰時,就被劉文武、墨獅狂等人打成重傷,一直都沒緩過勁來。

這些天,羅家大軍潰敗不止,任由他做出多少努力,也無力迴天。他徹底認識到敵我雙方的巨大的實力差距,心灰意冷,已經再無鬥志。

聽到羅伯軍的話後,高階蠱師們都鬆了一口氣。他們礙於毒誓,不好明說,但既然羅伯軍自己主動提出投降,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投降的命令很快通傳下去,戰局迅速平定。

“哈哈哈,俺就說了嘛,只要俺們三兄弟聯手,就能踏平天下!”墨獅狂仰頭大笑,得意洋洋。

劉文武笑了笑,心頭充斥著巨大的歡喜。

劉家盟軍首戰勝了!

接下來,便是吞併敵軍,收降俘虜,擴充軍力,再啟征程!

……

猛丘。

豹群嘶吼,和鼠群展開血腥大戰。

雙發大軍的蠱師們,反而成為了陪襯。

努爾圖揹負雙手,昂首傲立,身邊異獸豹子環繞,盡顯威嚴氣度。

反觀他的對手,作為北原公認的奴道大師之一的江暴牙,卻是大汗淋漓,面容蒼白。

“江暴牙,你已經敗了。你知道你敗在什麼地方麼?你的鼠群數量太多,高達六十五萬。兵貴精不貴多,獸群同樣如此。今日一戰,你就乖乖地成為我名動北原的踏腳石吧!”努爾圖淡淡開口,平靜的聲音響徹所有人的耳畔。

“不,我還沒有輸,我還有底牌!”江暴牙發出歇斯底里的大叫,“讓你見識一下我雪藏已久的奴道殺招――鼠疫!”

話音剛落,十幾萬規模的鼠群,同時發生自爆。

豹群在接連爆炸中,死傷慘重。

大地都在微微顫抖,草皮翻飛,泥石飛濺,大量的黃色毒氣,也隨之產生。

倖存下來的豹群,在這種毒氣的籠罩之下,頓時變得病怏怏的,行動遲緩,戰力下降。

反觀,江暴牙的鼠群,卻在黃色毒氣中安之若素,根本沒有什麼影響。

“哈哈哈,最後的勝者還是我江暴牙!年輕人,想要踩著我的身體上位,你還要再修煉五百年!”江暴牙狂笑著。

“哼!原本還想藏著不用,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努爾圖冷哼一聲,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意。

他驀地大吼:“殺招――豹突!”

吼!

群豹狂吼,展開無以倫比的狂暴衝鋒。

“這?!”江暴牙瞪圓了雙眼,豹群的戰力足足暴漲了兩倍有餘,速度更達到驚人的八倍!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豹群快速地衝出黃色毒氣籠罩的區域,呼吸著新鮮空氣,宛若恐怖的海嘯,淹沒一切,吞噬一切!

……

獨角。

一場大戰,已然結束。

赤炎沖霄,整片戰場都成了燃燒的火海。

火海中,傲然站立著一位蠱師,宛若火神降臨世間。

他把玩著手中的火焰,令其變幻成各種形態,細長的雙眼環顧周圍的蠱師,聲音在灼熱的火海中顯得無比的冷酷冰寒:“敗在我巔峰的火道之下,也算是你們的榮幸。投降吧,不然……你們就和這低賤的青草,統統化為焦炭。”

周圍的蠱師們,失魂落魄地互望幾眼。

幾個呼吸之後,紛紛跪倒在地。

“我、我們……願降……”

……

在黑家戰勝東方大軍,取得首戰勝利之後,在北原各大戰場上,陸續展開的大戰,也紛紛落下帷幕。

敗者,並未失去一切,有的投降,有的奔逃,重新選擇依附的勢力。在這王庭之爭的初期,還有希望和可能。

勝者,則吞併弱小,獲取大量的戰爭賠款,壯大自身。

獸群、蠱師、普通凡人的無數屍骸,則化為草原的養料,在未來的日子裡,沉淪在冰寒的雪地中,永無出頭之日。

成王敗寇!

在草府休整了十多天後,黑樓蘭吸收降者,軍力擴增六成,再起征途。

這一次,他將目標瞄準在關西。

在那裡駐紮著古家大軍,因為軍力薄弱,成了黑樓蘭擴充軍力的上佳目標。

七日之後,黑家大軍對陣古家大軍。

第一戰古家便不敵,大敗虧輸。古家盟主古國龍果斷下令,拋棄三道防線不用,龜縮到自家的大本營中。

黑樓蘭大笑,率領大軍,以碾壓之勢,一路推進。

但他來到最後的戰場時,他目瞪口呆,對左右道:“此處怎麼有一座山?”

古家大軍縱然不濟,亦有獨到手段。他們壘土成山,駐紮山上,于山腳出鋪設無數陷阱。自身居高臨下,佔有巨大地利。嚴防死守的意圖,昭然若揭。

黑家大軍幾次攻擊,都被擊退,留下大量的屍體。

方源冷眼旁觀,不盡全力,動用狼群,只做表面功夫。再加上山上多林木灌叢,狼群難以展開軍勢,反而被分割後,一一斬殺。因此戰況雖有進展,卻頗為緩慢。

尤其是,古家大軍還不斷地繼續澆築山體,導致這座山越來越高。

黑樓蘭勃然大怒:“古國龍果然如傳聞一般的頑固,我勝利之後,一定要將他踩死在腳下!”

然而,軍情卻仍舊不容樂觀。

單單凡人們徒手扔下來的滾石,在墜落之後,就具有一轉蠱蟲的攻擊力量。

“早知如此,我就不去啃這塊硬骨頭!”黑樓蘭已有退兵之意,就在這時,營外來了一人。

此人憑藉信物,來到黑樓蘭面前:“老夫太白雲生,受恩人書信所託,前來助你一臂之力。”

黑樓蘭大喜,一把抓住來人的雙手:“有老先生出手,大事可圖也!”

ps:仍舊在設計大綱,北原王庭之爭太過漫長,打算壓縮,儘快進入王庭福地。其中牽扯太多,需要反覆斟酌。悲呼,簡直把我折磨得yu仙yu死!今天暫且一更,萬望諸君海涵一二。(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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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節:威望隆重功第一

太白雲生身材高大,相貌奇古,鬢髮蒼蒼如雪,滿臉皺紋深皺。

他已經有八十多歲,一雙眼睛,卻並沒有老朽昏花,而是天性中悲天憫人的溫柔,以及看破世俗的平淡。

他從七歲時,就立志行走北原,救助蒼生。

他一生跌宕起伏,飽受命運顛沛。家族破滅,成為奴隸蠱師,被妻子暗算背叛,成為異人俘虜,奇遇中獲得宙道蠱仙傳承,將死時得到兄弟捨命救治……

如今,他已經成了一個活著的傳奇。

雖然是孤身寡人,但卻是公認的正道大蠱師。其仁慈之名,深入北原人心,威望之重,遠超常山陰、黑樓蘭、劉文武等等之流。

就在黑樓蘭面對戰局,一籌莫展,已經心生退意的時候,他隻身來到營外,手持著一份書信。

黑樓蘭解開書信閱覽,頓知緣由。

原來,當年黑家太上家老黑柏,看中太白雲生,曾經多次指點或者搭救他。如今黑家大軍陷入困難局面,一直暗中注視的黑柏,便書信一封,傳達給太白雲生,令其前來支援。

黑樓蘭知道太白雲生之能,大喜過望。當晚設宴,籠罩招待。

到了第二日,天剛亮,黑樓蘭便迫不及待,排列陣勢,請太白雲生出手。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太白雲生施施然走到陣前,仰望著眼前的高山。

古家擅長土道,已是北原出了名的。壘石成山,這在地球上是匪夷所思,無法達成的戰術。但在這個世界裡,眼前的這座十幾天澆築的新山,告訴人們,沒有什麼不可能。

盟主古國龍,高居山巔,俯視山腳。

看到一位白衣雪發的老人出陣,他周圍的蠱師們都爆發出鬨笑,或者不屑的諷刺,但古國龍的心中卻升騰起不妙之感。

他心知肚明,自己這招壘土成山,是建立在自家土道蠱師數量眾多的基礎上。旁家勢力縱然難以模仿,但要破解,卻並非沒有途徑。

古國龍被黑家大軍連敗幾場,軍力受損,原先爭雄的野心早已經淡了。他左思右想,決定投靠劉家。

劉家劉文武仁厚英明,寬於待人,嚴於利己,比黑樓蘭的名聲好多了。在多日之前,他便暗中書信,向劉文武表達投靠之意。

“劉文武公子已經回信,答應了我族的投靠,如今正在率軍趕來支援。我只要固守待援,再支撐七天,便能撥開雲霧見青天,脫離困境了。”

古國龍心中暗暗為自己打氣,就在此時,太白雲生緩緩地伸出雙手。

他的手掌寬大,老繭叢生,皺紋遍佈,使人聯想到古樹的樹皮。

他緩緩調動真元,雙手皆綻放出微弱的銀光。銀光起先微弱,但很快就漸漸強盛,幾下眨眼的功夫,銀光強盛,已經令人不能直接注視。

“山如故。”太白雲生悠悠吟誦,聲音響遏行雲。

山巔上,古國龍聽了這聲音,頓時臉上湧現出駭然之色:“不好,他竟是太白雲生!”

說時遲,那時快!

只見銀光一爆,化為一道筆直光柱,直接轟擊在山巔。

無數蠱師見機不妙,立即催起防禦蠱蟲,或者打出攻擊,進行攔截。

但銀光無視任何攔截,普照山巔。

人獸皆安然無恙,但古家腳下的山石,不管有多麼龐大堅厚,在銀光照耀之下,宛若烈日下的殘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一片片的虛無,好像原本就不存在似的。

古家大軍的腳下,失去支撐,紛紛墜落。一時間,立即人仰馬翻,從五六丈高的半空中,跌落到山石上,死傷無數。

再蠢的古家蠱師,此時也意識到了危機。

他們紛紛驚呼起來。

“這樣的力量,這是太白雲生大人的山如故!”

“天吶,太白老先生為什麼要幫助暴君黑樓蘭?”

“太白雲生大人,當年為我族恢復元泉,是我族的救命恩人。現在卻要讓我們和他交戰嗎?”

古家大軍腳下的新山,是他們內心最深處的底氣所在,現在轟然崩解了不說。太白雲生的個人威望,更是動搖他們鬥志的巨大因素。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太白雲生,一出手就是不同凡響啊。”黑樓蘭坐於王帳當中,見此情景,發出張狂的笑聲。

他也沒有料到,居然家族方面還有這一個暗手。

不過,各大超級部族的太上家老們,都會時不時地從魔道、正道的凡人蠱師中,挑選出自己看好的種子,加以栽培。

一旦這些種子,日後成就了蠱仙,常常就被超級部族吸納,成為他們的外姓太上家老。

這是超級部族,維護自身地位的發展策略之一。

顯然,太白雲生就是被六轉蠱仙黑柏看好,認為日後能晉升蠱仙境界的希望種子。

看著敵軍狼狽模樣,黑家大軍士氣大振,很多人都發出轟然的大笑聲,還有許多人高聲叫囂,要屠盡敵軍上下老小。

王帳中,蠱師強者們亦是歡欣鼓舞,唯有方源一臉沉靜。太白雲生的出現,早就在他的意料當中。

前世五百年記憶中,太白雲生就是從這當口,參加了黑家大軍,並且一路輔助,帶給黑樓蘭巨大的幫助。

黑樓蘭最終能夠戰勝諸雄,很大程度上得歸功於太白雲生。

但太白雲生,生性仁慈,在一路輔佐當中,深刻認識到黑樓蘭兇殘暴虐的性情。是以,當他進入王庭福地之中,就在那裡晉升為蠱仙,並未答應黑柏的要求,成為黑家的外姓太上家老。

“殺!殺死他們,這群狗東西,居然敢壘土成山,負隅頑抗!”黑樓蘭興奮地吼叫著。

陣前的太白雲生,聽了黑樓蘭的話,卻是皺起眉頭,他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卻沒有繼續出手,而是傳音,對黑樓蘭勸道:“盟主,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必大開殺戒?歷來王庭之爭,無不血流漂櫓,傷亡慘重。盟主既要入住王庭,不若收降古家大軍,老夫願作為說客!”

古家大軍壘土成山,用來對抗黑家,但是面對太白雲生,這澆築的山巒卻成了他們致命的陷阱。

現在的情形是,黑家大軍牢牢地包圍古家,密不透風。

太白隕石只要信手而為,就能將古家折損大半。古家必然不會坐以待斃,但當新山殆盡,他們的軍力也必然所剩無幾,最後發動的衝鋒,根本沒有任何的威脅。

但太白雲生卻沒有這麼做。

黑樓蘭眼中兇芒閃爍,他雖然心中早就殺機沸騰,但是太白雲生的面子卻要顧慮。

太白雲生可不是普通蠱師。

他本身是極稀少的宙道蠱師,修為高達五轉巔峰,在北原的威望如日中天,影響力遍及草原。

黑樓蘭沉吟了一番,回道:“那就聽老先生這一會吧,不過老先生獨自上山,實在太危險了。我遣六位四轉強者,為老先生保駕護航!”

太白雲生點點頭,隨後在重重護衛之下,來到山上。

他威望極厚,仁慈之名深入人心,所到之處,敵軍自發地分開兩旁,露出中間的過道。

“不想在此時此刻,又見恩公了。”古國龍苦笑連連,上前見禮。

當年,古家元泉乾枯,被幾大部族排擠,遷徙十分危險,就請了太白雲生過來救治。太白雲生沒有收取任何的費用,無償出手,是古家上下的恩人。

在太白雲生的勸說之下,古國龍儘管心儀劉文武,但奈何形勢比人強,他不得不低頭。

太白雲生上山不過一刻,便下了山。

他上山時,只有七人。下山時,卻帶領著十多萬人。

是役,太白雲生說服成功,古家大軍全部投靠了黑樓蘭,黑家大軍因此軍力暴漲。

太白雲生以一人之力,改變戰局。又以深重威望,解救十多萬人的性命,同時也為黑家立下大功。

太白雲生來到黑家大軍的第一天,便榮登戰功榜首位。與其相對的,是方源。

狼王常山陰的名字,位於戰功榜最後,鮮紅而又巨大的負數,和太白雲生的戰功,形成鮮明的對比。

當晚,黑樓蘭下令,舉辦慶功喜宴,也是為太白雲生接風洗塵。

月明星稀,篝火沖天。

觥籌交錯,樂聲響徹雲霄,美貌的少女穿著北原的衣袍,帶著金銀玉石的琳琅雕綴,圍繞著篝火翩翩起舞。

黑樓蘭頻頻向太白雲生敬酒,他讚道:“有老先生在,任何的防線都將形同虛設!”

太白雲生手中,有兩隻北原世人都眾所周知的五轉蠱。

一隻名為“山如故”,一隻名為“江如故”,皆是宙道蠱蟲。

前者能令大地厚土山巒丘谷,恢復到原來面目。後者能令江河湖泊溪流泉瀑,還原本來風貌。

古國龍澆築新山,原本此地乃是一片平坦的草原。因此在山如故蠱的作用下,還原本來地貌。

古家原先的元泉,則是被江如故蠱,恢復成原先的狀態,可以重新產出元石。

而大軍相爭,澆築防線,常常以土道蠱蟲為主,建設綿延千里的高大城牆。這些城牆在山如故蠱的作用下,都會還原成平坦的草地。因此黑樓蘭說“任何的防線都將形同虛設”,深具道理!(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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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節:風雲急變少猛將

北原歷,六月中旬。

本是盛夏的季節,但是十年暴雪的氣息已經濃鬱。天空時常陰沉,寒風吹拂,霜氣日益凝重。

而遍及北原的王庭之爭,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鏡湖方面,馬家大軍和宋家盟軍開戰。馬家優勢巨大,一連擊破宋家兩道防線。

期間,宋家盟主宋清吟身先士卒,率軍反攻,馬家遭了埋伏,不得不讓出一道防線。

但隨後,馬家奴道大師馬尊出手,出動王牌天馬群,在空中圍殺了宋清吟。宋家大軍群龍無首,又被馬家暗中離間,終於分崩離析。

馬家吞併大部分的部族,只餘下一些殘眾,四下奔離。

經此一役,作為北原屈指可數的飛行大師,五轉初階的水仙宋清吟隕落,成就了奴道大師馬尊的威名。

馬尊展現出來的實力,令人驚歎。隱隱的,已有人為他喊出“北原第一奴道大師”的名號。

猛丘方面,努爾圖大戰江暴牙。

努爾圖,原本並非奴道蠱師,而是半路出家。他率領豹群,竟然力壓老牌奴道大師江暴牙,最終將其擊敗。

單憑這一戰績,努爾圖躋身成為北原奴道大師的行列當中,和江暴牙、楊破纓、馬尊、常山陰並稱為五獸王。

然而努爾圖的成名戰,雖然實現,但代價不菲。

江暴牙的反撲,令努爾大軍傷亡慘重。儘管戰後吞併了對方殘眾,又有戰爭賠款,但努爾大軍的軍勢,卻是受到了阻礙。

作為鼠王的江暴牙,僥倖逃生,收攏殘眾,他原先六十多萬的鼠群,只剩下三萬不到。

但即便如此,作為敗軍之將的他,仍舊受到各大勢力的青睞。已經有十多個勢力,向他發出了邀請信。

而獨角方面,耶律桑身懷仙蠱加持,以五轉巔峰火道的強勁個人實力,力壓群雄,掃除最後的障礙,成功制霸獨角地區。

然而正當耶律大軍,如同燎原的烈火,開始向四周蔓延之時,卻遭到了七路大軍不約而同的聯合夾擊。

這七路大軍,每一路都至少有十幾萬的軍力。雖然都不是超級家族,但亦有出名的蠱師強者。

七路大軍聯合一起,氣勢洶洶。剛剛開啟局面,正要大幹一場的耶律大軍,陷入了危局。

同時,黑家大軍也是面臨大敵,自顧不暇。

劉家,劉文武親率大軍,向黑家日益逼近!

原來,古國龍向劉文武求援,劉文武見信欣喜,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只要古國龍方面能支撐得住,那麼他劉家大軍從黑家背後夾擊,勢必佔據上風,從一開始就令黑家陷入被動局面。

但結果,世事變化得太快。劉家大軍剛行進到半路,就傳來戰報說,古家戰敗,無奈之下歸附了黑家。而造成這一切的關鍵人物,便是太白雲生。

劉文武得到這個戰報之後,大吃一驚。

太白雲生這樣的傳奇人物,居然主動出現,幫助黑樓蘭去了。黑樓蘭得此一人,如得千軍萬馬!

劉文武很快明白過來,這是黑家蠱仙在背後發力。

按照巨陽先祖訂下的規矩,王庭之爭中蠱仙在一定的程度上,可以為凡人提供一些幫助。當然,這種幫助是有上限的,至少蠱仙絕對不能親自出手。

不管是耶律桑身上的仙蠱,還是得到書信後支援黑樓蘭的太白雲生,都是蠱仙的手筆。

劉文武自然也有著權利,可以向背後支援他的蠱仙求助。

黑樓蘭得了太白雲生相助,在劉文武看來,比得到狼王常山陰還要可怕!

太白雲生聲望極重,不管正道、魔道,很多人都受到他的恩惠。這些人中,只要有一小部分存著報恩的心思,那麼這股力量就很可怕了。

更何況,一旦黑家壯大,離散在外仍舊觀望的魔道蠱師們,看出進駐王庭的希望,便會主動投靠過去。

太白雲生的存在,讓他們更傾向於選擇黑樓蘭。

這樣一來,黑家越來越強。隨著時間的推移,遲早將其他的競爭者甩到身後去。

“黑樓蘭擊敗了東方餘亮,獲得了超級部族的戰爭賠款,本身已經賺大了。反觀我方,的確擊敗了幾路盟軍,但都是大型部族組並,獲得的戰爭賠款,本身是弱於黑家的。現在黑家又有了太白雲生這塊活招牌,如果給他時間坐大,恐怕將來就難以對付了。”

劉文武思索了片刻,果斷地下了軍令。劉家大軍維持原計劃不變,向著黑家推進。

黑樓蘭得到這個訊息,哈哈大笑,道一聲“來得好”!當即下令在原地建設防線。

第一道防線建好之後,大軍緩緩而動,向著劉家大軍前進。每隔千里距離,就會停留下來,駐紮幾天,建設新的防線。

十二天之後,黑家大軍從建立起來第四道防線出發,行軍五百里,對陣劉家大軍。

兩軍排開陣勢,開始挑將。

黑家大將浩激流,當仁不讓,首先衝上陣前。

劉文武見此,便遣裴燕飛上場。

浩激流乃是四轉高階修為,但裴燕飛同樣如此。兩人交手二十回合,不分上下。

浩激流攻勢浩大,令人膽顫心搖。而裴燕飛則犀利猛銳,在洪流當中,往來衝突,所向披靡。

又戰鬥片刻,兩人真元紛紛告急。

蠱師不擅持久作戰,真元一旦告罄,戰力必將急劇下降。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兩人的心中,同時冒出相似的念頭。

水瀑蠱!

浩激流率先出手,雙掌一推,就是一道大瀑布憑空而生,帶著隆隆之音,向裴燕飛狠狠撞去。

裴燕飛並不硬拼,催動移動蠱,一頓大地,沖天而上,避開水瀑的攻擊。

四轉,金縷衣蠱。

四轉,燕翅蠱。

四轉,虹變蠱。

殺招――金虹一擊!

裴燕飛孤注一擲,悍然使出招牌性質的殺招。

剎那間,他化身一道金虹,劃破天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易而居地破開水瀑,準確地擊中浩激流,一下將浩激流打爆!

但浩激流卻是被打爆成水液,並非真實的血肉。

水像蠱!

浩激流戰鬥良久,先前又有情報,知道裴燕飛的偵察蠱蟲並不強勁。因此發出水瀑,趁著巨大洪流遮蔽裴燕飛的視線時,悄然發動了水像蠱,真身則匯入瀑流當中。可謂神不知鬼不覺,矇蔽了兩軍絕大多數的蠱師。

裴燕飛擊爆了水像,立即在心中叫遭,他再不保留,催動剩下的真元,全數灌注到燕翅蠱中。

他背後的兩對燕翅,迅速振動,帶著他脫離戰場。

浩激流站在原地,渾身都被水流淋死,他小勝一場,卻並不高興。對方的殺招威力驚人,這一次他利用水像蠱騙過了他,那麼下一次呢?

“大哥,讓俺出戰吧!”裴燕飛失敗而歸,讓墨獅狂吹鬍子瞪眼,急躁地請戰。

劉文武含笑,沒有應他。

“三弟稍安勿躁,之前的大戰是你上場的。這一戰應該輪到我了。”一位身材極為高瘦,硬朗精悍的光頭蠱師,站了出來,拍拍墨獅狂的肩膀。

“二哥!”墨獅狂無奈地叫了聲。

此人名喚歐陽碧桑,乃是魔道蠱師,早年機緣巧合,在一處遺蹟中和劉文武、墨獅狂相遇。三人合力破局,獲得傳承,因感情投意合,結為了異姓兄弟。

“鄙人歐陽碧桑,誰來賜教?”歐陽碧桑緩緩走到兩軍陣前,輕喝一聲。

隨即,他又看向浩激流:“水魔若想與某家交手,不妨先休整片刻,將真元盡數恢復。”

水魔嘿然一笑,卻沒有應戰:“不忙,總會有機會交手的。”

說完,他便退回陣中去了。

王庭之爭,進行到如今,各方勢力、強者的情報,也廣為流傳。

歐陽碧桑作為墨獅狂的二哥,單單這個身份就令人不可小覷。之前他在劉家幾場大戰中的表現,亦極驚豔。

他是變化道的強者,這個流派的蠱師至少擁有一個殺招。他的修為是四轉巔峰,和墨獅狂一樣,擁有媲美五轉蠱師的戰力!

他在第一戰中,就斬殺了敵方的五轉盟主。越階挑戰,這是很多人終生都要仰望的奪目戰績!

面對這樣的強者,水魔浩激流就算全盛狀態,恐怕也勝少敗多。更何況今日一戰,他的精力已經被裴燕飛消耗。蠱師的狀態,可不是單憑空竅中真元的多少。

看到歐陽碧桑下場,黑樓蘭感到微微的頭疼。

和劉文武一對比,他現在發現自己身邊,缺乏猛將可用。

在吸納了古家大軍之後,此刻黑家大軍的王帳中,有三位五轉蠱師。分別是黑樓蘭、太白雲生以及剛剛投靠的古國龍。

黑樓蘭身為盟主,不能輕動。太白雲生乃是醫療蠱師,不擅戰鬥。古國龍乃是五轉土道蠱師,但對方乃是四轉巔峰,若派遣他上場,不合挑將的規矩,會被人譏笑的。

再看四轉蠱師,拿得出手的,也就狼王常山陰、水魔浩激流、影劍客邊絲軒、小狐帥唐妙鳴以及單刀將潘平。

常山陰、唐妙鳴皆是奴道蠱師,首先排除。水魔浩激流已經退場,黑樓蘭的選擇只剩下兩個。

他的目光,在潘平和邊絲軒二人臉上游移。

潘平心知自家單靠底牌,不是歐陽碧桑的對手,顯得侷促不安。邊絲軒則面罩黑巾,目光清冷。

黑樓蘭便轉頭,對邊絲軒道:“這場,就有勞影劍客出手才行了。”

“那我只能保證不失了性命,可不保證取勝。”邊絲軒冷冷地道。

黑樓蘭乾笑一聲,他雖是盟主,邊絲軒也發過毒誓,但黑樓蘭卻不能硬叫邊絲軒拼死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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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節:修羅歐陽兩敗傷

邊絲軒走到陣前,並不多話,和歐陽碧桑迅速交手。

兩人交手的情形,吸引了無數人的密切關注。

若論聲名,影劍客將歐陽碧桑能甩出幾條街去。但論修為實力,歐陽碧桑是四轉巔峰,可越一大階斬殺五轉強者。而影劍客則還只是四轉高階罷了。

影劍客身上的蠱蟲,搭配得很好,並不存在短板,同時又在移動方面,有所側重。

只見她身化黑影,繞著歐陽碧桑不斷遊走,時而催動多重劍影蠱出擊。

歐陽碧桑,則杵在原地,被動防守著,身軀巋然不動,宛若海邊礁石。

戰至片刻,這位劉文武的結義兄弟漸漸感到不耐:“如果你只有這點水準,那麼就去死吧!”

他低吼一聲,渾身發生劇變。

他的牙齒迅速生長,變得如劍刃般鋒利,兩對獠牙齜出唇外。

他原本是光頭,但此刻冒出大量的滲人的綠毛。不僅是頭頂,渾身都長出綠毛。

他的身軀嘎吱作響,血液的流動一下子變得非常緩慢。原本高瘦昂藏的身軀,變得更加乾瘦,但危險的氣息卻比之前濃鬱了十倍!

他的雙眼,已經不是人眼,而變成一對幽冷的綠瞳,散發出油亮的碧芒。

五轉,修羅屍蠱!

這隻蠱屬於變化道中,最經典的殭屍蠱系列。

殭屍蠱一系,在五域皆廣為流傳。從二轉遊僵蠱,到三轉毛僵蠱,再到四轉跳僵蠱,直至五轉飛僵蠱。

天下五大飛僵蠱,分別是指修羅屍、天魔屍、血鬼屍、夢魘屍、病瘟屍。

許多蠱師,壽命無多,又無壽蠱增長壽命,往往會選擇化身成殭屍,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來延長壽命。

血鬼屍蠱,方源在這一世,就已經見過。早在青茅山巔,古月一代就轉化為血鬼屍,企圖逆天改命,結果被神捕鐵血冷等人破壞……

現在歐陽碧桑所使的修羅屍蠱,便是和血鬼屍蠱齊名的強大蠱蟲!

鐺鐺鐺……

邊絲軒的劍影,切割在歐陽碧桑的身上,竟然只爆出一陣火星,切飛幾團綠毛,無法傷害他的肌膚分毫。

疊影蠱!

邊絲軒眼中精芒一閃,多重劍影倏地疊加在一塊,化為一道幽深如墨,極其濃鬱的唯一劍影。

“這才像點樣子!”歐陽碧桑雙眸綠芒大盛,看到這劍影襲來,不驚反喜。

他猛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右手呈爪,動若脫兔,一下子就抓住劍影。

“這!”邊絲軒流露出一抹驚駭之色,她手持劍影,再不能進取分毫。

“嘎嘎嘎……”歐陽碧桑發出枯槁難聽至極的笑聲,右爪狠狠一抓。

噗。

一聲輕響。

劍影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捏爆,邊絲軒飛退。爆散開來的劍影,鋒銳無比,狠狠地切割在歐陽碧桑的身上。不僅在他的身上,留下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同時他的整個右手,幾乎都被切爛了,四個手指頭飛落出去。

邊絲軒的疊影蠱,乃是先前幾場小戰,辛苦積下的戰功,從黑家大軍中換取來的。

在它的作用下,多重劍影的攻勢疊加在一塊,可媲美五轉攻擊蠱!

歐陽碧桑被劍影割傷,但他感覺不到絲毫的痛楚。他轉化為殭屍之體,痛楚也就隨之遠去了。同時,從傷口中,只流淌出少許的慘綠血液。

深可見骨的傷口,在幾個呼吸的時間裡,就自動癒合,又重新生長出綠毛,將其覆蓋。

他斷裂的手指頭,也重新生長出來,給人輕而易舉的感覺。

見此情景,邊絲軒面色一白。

歐陽碧桑硬抓劍影,看似魯莽,其實卻是心理戰術。他化身成修羅屍,防禦和恢復力都暴漲了數倍。邊絲軒最強的攻擊手段,也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影響。

不可避免的,邊絲軒的鬥志受到了嚴重的削弱。

影響蠱師戰力的,可不僅僅是蠱師空竅內的真元,還有蠱師的神志、心裡狀態。

“我是殺手,是刺客。最擅長的是移動,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如今兩軍交戰,光明正大,正面對戰不是我的風格……”歐陽碧桑的表現,讓邊絲軒心中戰意大減。

接下來幾個回合,她繞著歐陽碧桑不斷遊鬥,但比較之前,明顯可以看出她的攻擊次數減少了,大多都在躲閃。

又交手了十個回合,邊絲軒輕喝一聲,迅速拉開她和歐陽碧桑的距離,退回黑家大軍中去。

見此情景,劉家大軍士氣又旺盛一分。

黑家則士氣動搖,高層們臉色不佳。

“邊絲軒敗了……”

“歐陽碧桑真有如此之強?他的殺招是修羅變,靠著這個殺招,他斬殺了一位五轉強者。現在,他只是使出修羅屍蠱,並未動用全力,就擊敗了影劍客!”

“影劍客鬥志不強,不過持續的遊鬥,也削弱了歐陽碧桑的不少真元。咱們可以再遣人上去,車輪戰他!”

商議稍定,黑家大軍便遣潘平前去交戰。

但交手不了片刻,潘平就顯出不支,慌忙擎出腰間彎刀,催動單刀蠱。

一抹寒光閃過,卻是毫無成效。

單刀蠱雖能無視防禦手段,但並非次次都行,有一定的機率。且這隻四轉的單刀蠱催動一次,就得休養四個時辰,不能連續催動。

歐陽碧桑嚇了一跳,儘管先前注意了相關情報,但是單刀蠱的速度之快,遠超他的想象,居然令他沒有反應的時間!

“不能留他!”歐陽碧桑殺機大起,向潘平殺撲過去。

潘平見得自家手段不成,早知不妙,慌忙撤退。歐陽碧桑緊追不捨,黑家連忙派遣三位四轉強者,攔下歐陽碧桑,將潘平救回軍中。

三位四轉強者,圍繞著歐陽碧桑一陣猛攻。歐陽碧桑正要使出他的殺招――修羅變,墨獅狂早已不耐,衝出王帳,大吼著:“二哥,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但歐陽碧桑一人,就使得黑家大軍焦頭爛額,如今墨獅狂也加入戰場,情勢又惡劣一倍。

“三弟不要插手,人數再多又有何用?看某家的修羅變!”歐陽碧桑遭到三人強攻,怒吼一聲,悍然催動殺招。

他的氣勢陡然暴漲,身軀變大,形成一丈有餘的巨人。

他渾身肌肉膨脹,宛若吹氣球一般,迅速形成岩石般壯碩的誇張肌肉。在原有的一對臂膀的下方,新生出另外兩對胳臂。

一身肌膚完全化為碧綠,大腳掙破皮靴,在草地上踩出深坑。

齜出的獠牙變成暗褐色。雙眉中間,又睜開第三隻豎瞳!

吼!

歐陽碧桑張口一吼,狂暴的音波頓時震懾全場。

三位黑家蠱師動勢一滯。

歐陽碧桑揮拳直搗,像拍蒼蠅一樣,將其中一位遠遠地擊飛出去。

另外兩人強攻,金刃飈射,雷霆狂轟,但歐陽碧桑硬生生抗住,巨大的身軀不見絲毫的動搖。

“死吧!”他六手齊攻,拳掌抓拿,招數狂猛,配合默契無比。

剩下的兩位四轉,難敵鋒芒,只能避退。

歐陽碧桑得寸進尺,每一拳都打出音爆之聲,聲音之威名叫人聽之色變。

一位四轉蠱師,在這狂猛的攻勢下,支撐了不到片刻,便被打成血紅的肉醬。另一位蠱師則被歐陽碧桑一把抓住。

“不要殺我,不要殺――!”

他的求饒聲戛然而止,七竅狂湧鮮血,肋骨盡數折斷,身軀幹癟,竟被歐陽碧桑硬生生地捏死在兩隻手中。

“竟然悍猛至廝!”狽君子孫溼寒失聲驚呼。

黑樓蘭臉色難看至極,太白雲生亦是神情凝重。

劉家大軍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黑家的蠱師們則微微混亂,士氣降至低谷。

劉文武見此情景,暢笑三聲,大手一揮:“開戰!全軍壓上!”

立時,大軍宛若開閘的洪水,帶著席捲天下之勢,奔湧而來。墨獅狂、裴燕飛等人一馬當先。

黑樓蘭咬牙,下令全軍迎擊。

雙方展開大戰,喊殺聲貫衝九天。

激戰中,劉家的幾大猛人,橫衝直撞,縱橫捭闔。黑樓蘭等人甫一交戰,便陷入下風。

但在低層,卻是黑家佔優。狼群在方源的指揮下,盡情地屠戮劉家蠱師。劉家大軍的蠱師們,不得不把寶貴的真元,浪費在來犯的野狼身上。因此即便是狼群的每一次死亡,都是卓越的貢獻。

劉家的蠱師強者們,察覺到不妙,都在尋常方源的身影。

但方源故技重施,躲藏在戰場中的某個角落。他現在手中,已經有三隻四轉的潛魂獸衣蠱。有著這些蠱蟲遮掩,只要方源出力不超過八成,都能將魂魄的波動遮掩起來。

這場大戰,從清晨一直持續到傍晚。

殘陽如血,昏黃的陽光,映照在橫屍遍野的草地上,血流滿地。

雙方兩敗俱傷。

劉家兵力傷亡慘重,狼群立下大功。而劉家在搜尋不到方源的蹤跡後,就將矛頭集中在黑家的蠱師強者身上。

黑家的蠱師強者,折損得相當嚴重。墨獅狂、歐陽碧桑難以遏制,黑家強者們幾乎都被他們殺得心驚膽寒。

黑家鬥志渙散,勉強撐住。等到夜幕降臨,夜狼變得兇猛,劉文武也不願低層蠱師傷亡更多,也有了撤退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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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節:一心求勝顧狼王

王帳內,氛圍壓抑得很,包括黑樓蘭在內,幾乎人人帶傷。

平日裡傲然風光的蠱道強者們,此刻卻顯得狼狽不堪。

“劉家攻勢實在太猛,劉文武、羅伯軍、聶亞卿皆是五轉強者,墨獅狂、歐陽碧桑都是四轉巔峰,媲美五轉戰力,還有裴燕飛、常飈等等猛將……這樣的陣容,縱觀前十屆王庭之爭,都較為罕見啊。”狽君子孫溼寒嘆息道。

四轉蠱師,已經少見,往往是一箇中小型勢力的首腦,或者是大型勢力的家老。

五轉就更罕見了,對資質要求甚高。即便是超級勢力,擺在明面上的五轉蠱師,也不過兩三位罷了。

其實黑家如今的高層,已經算是比較強的。

黑樓蘭、太白雲生、古國龍,就是三位五轉強者。常山陰、唐妙鳴、浩激流、邊絲軒、潘平等四轉強者,也達到二十多人。

然而即便是同級的蠱師,相互之間的戰力也有差別。蠱師是一種個體凌駕於群體的戰鬥職業,個人的偉力要超越群體的累加。譬如單靠方源個人,便能屠戮中小型的部族。在今日之戰中,歐陽碧桑一個人,就屠殺了五位四轉蠱師,十二位三轉家老。

不是黑家弱小,而是此屆劉家大軍中的高層戰力太強!

尤其是經過這第一戰後,大量的高階蠱師被劉家屠殺,四轉蠱師幾乎折了一半,導致本就有的差距更大了。

如何應對劉家這樣巨大的優勢。這成了眾人急需解決的難題。

“若是給我時間,吞併幾路大軍。再借助老先生的威望,收服一些強者,興許就有抗衡他們的高層戰力了。”黑樓蘭嘆息道,暗恨劉文武選擇這個時間開戰,沒有給他發展的空間。

太白雲生頓時明白了黑樓蘭的話中深意,開口道:“老夫曾經救過高揚、朱宰兩人性命,他們曾說過報恩。老夫可書信一封,興許能喚得他們過來。”

眾人精神一振。

高揚、朱宰。在北原號稱魔道雙煞,相互配合默契,從來都是一起行動。這兩人都是四轉巔峰的蠱師強者,曾經合力越階斬殺過一名五轉強者!

黑樓蘭心中壓力一緩:“我如果能得到高揚、朱宰的幫助,倒是可以稍稍彌補兩軍的差距。不過軍中大事,關乎諸位身家性命,也不能寄託在別人的報恩情懷之上。今日一戰。還多虧了狼王出手,屠戮了大批的低階蠱師,導致劉家傷亡巨大。劉文武若非顧忌於此,怎麼會輕易退兵?”

眾人將目光,都投向方源,想聽聽他的看法。

方源面色平靜。他渾身毫無一絲傷痕,之前躲在大軍中指揮狼群,卻獲得最大的戰功。

這種境遇,早已讓王帳內的眾人,暗下眼紅。心生羨慕嫉妒之情。但礙於大局,還不敢直接發作。

戰後。方源一直在挖掘記憶,想找出黑樓蘭如何戰勝劉文武的資訊,但他苦思冥想,毫無結果。

五百年的記憶,太過繁蕪,也有很多遺忘。在現在看來,是困擾眾人的巨大難題,但在前世五百年後,不過是一個歷史長河中的小小細節罷了。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方源抬起眼皮,淡淡地道:“劉家雖有奴道蠱師,但最強者不過貝草川,他的草兵軍團無關痛癢。現在敵我雙方,都有強勢的一點。就像是兩個巨人手持長矛,相互戳向對方。劉家大軍強在高階蠱師,而我方則有狼群相助,能屠戮大量低階蠱師。因此今天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取勝之道,無非是剋制敵人的長處,同時增強自身的長處。要剋制對方的蠱師強者,並非不可能,只要我手中有一批王牌狼群,必能遏制對方。但這樣一來,我就得全力操縱,單靠手中四轉的潛魂獸衣蠱無法遮掩行蹤,將會陷入對方的衝殺當中。”

方源的話,叫眾人眼前一亮。

“王牌狼群……”黑樓蘭低頭沉吟起來。

當今,北原五大奴道大師,被人稱之為五獸王。其中馬王馬尊,擁有異獸天馬群。鷹王楊破纓,擁有異獸雷鷹群。鼠王江暴牙,擁有異獸鑽山鼠群。新近的奴道大師豹王努爾圖,則擁有管窺豹群。惟獨狼王常山陰,手中沒有這樣的一支異獸群。

每一頭成年異獸,都擁有四轉蠱師的戰力。異獸一旦形成規模,戰鬥力比同數量的蠱師還要恐怖。皆因獸群在奴道蠱師的指揮下,悍不畏死。而蠱師們則各有心思,就算是建盟的毒誓,也不能讓他們不顧性命去死鬥。

如果有異獸狼群在手,斬殺五轉強者都有很大可能。

畢竟就算是五轉蠱師,終究也是凡人,真元有限,也有力窮之時。

然而異獸群的組建,耗時極長,消耗的精力和物資,也是一個極龐大的數字。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要為方源找到這樣一支的異獸狼群,只有一個途徑,那就是尋求黑家蠱仙的幫助。

王帳中的眾人,即便不知道寶黃天的存在,但也明白蠱仙的偉力。

北原歷史上,也有幾起例子,都是蠱仙籌措,組建了異獸群,支援給了各自支援的勢力。

“異獸狼群,的確是個主意,我先試試看。”黑樓蘭思考了片刻,含糊地說道。

但眾人心知肚明,清楚黑樓蘭這話的含義,便是要向身後的蠱仙求援。

頓時,眾人看向方源的目光又有了新變化。

這狼王常山陰,運氣怎麼這麼好?使得蠱仙出手,幫助他組建異獸狼群。這要讓他自己動手,恐怕二三十年也未必能完成這樣的積累!我們怎麼就沒有得到這樣的栽培?

眾人眼紅,心中羨慕嫉妒。

歸根結底,還是方源頂著常山陰的名頭,奴道大師可是能力挽狂瀾的存在。黑家要戰勝劉家,明智的做法,就是側重地照顧方源,將資源傾向給他。

“如果我記得沒錯,就算有了異獸狼群,但狼王大人的戰功可還是倒數第一,戰功榜墊底的吧?”狽君子心中充滿了嫉妒,裝作忽然想起來的樣子,“好心”地提醒道。

“我當然不能憑空獲得異獸狼群!”方源義正言辭地點頭,“咱們的規矩不能破,我會用戰功一一換取的。當然,我現在戰功不足,只能再賒一點。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

眾人無語。

許多人同時在心中大叫起來:

“這話你還好意思說?”

“真是不要麵皮啊,你已經前後賒了一百三十萬的戰功,還想再賒?!”

“整個黑家大軍,就你一個人賒戰功!那隻五轉功倍蠱,你拿在手中不覺得良心不安嗎?”

事實上,方源不僅沒有覺得良心不安,反而又開口“得寸進尺”地道:“單有異獸狼群還不行,我還需五轉的潛魂獸衣蠱。可惜煉製五轉的蠱蟲,成功的可能太低了。我手中積累了三隻四轉蠱,卻一直不敢衝擊五轉。”

黑樓蘭咬了咬牙,他向家族求助的次數也有限,求助的次數越多,家族對他的評價就越低。但沒有辦法,為了戰勝劉文武,他只好點頭,對方源道:“這點,我也會想辦法的。”

而就在黑樓蘭等人,籌謀算計的同時,劉文武等人也在考慮著如何再戰黑家。

“黑家大軍中,狼王常山陰是最大的麻煩。今天這一戰,就是因為他,導致我軍損傷慘重。至少有三萬蠱師,死於狼口。唉,這個數字讓我心中滴血,大家前來投靠我,是信任我。但都是因為我的無能,才導致有這麼重大的傷亡!”

王帳中,劉文武垂淚嘆息著。

“大哥,怎麼能怪你呢?要怪只能怪這些蠱師沒用!”墨獅狂差點要跳起來,大聲地安慰道。

“狼王常山陰威名雖大,卻並非真英雄。”歐陽碧桑則傲然冷哼一聲,語氣不屑地點評道,“堂堂的狼王,居然像只老鼠躲在陰暗的角落裡,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叫人看不起。”

“可是,這樣的狼王,才是最麻煩的呀!”劉文武心中嘆息一聲,表面則睜開眼淚,問計左右,“諸位可有妙法,來對付狼王?”

墨獅狂、歐陽碧桑都不說話了。

他們擅長的是戰鬥,這種謀略方面的事情,不是他們的強項。

“在下有一計。”貝草川站出來,侃侃而談道,“狼王常山陰,原先乃是常家族人。他雖然揚言報復,但和常家的血脈關係,卻是斬不斷理還亂。當今常家族長常飈大人,便是曾經常山陰最要好的朋友。常山陰失蹤之後,常飈娶了他的妻子,將他三歲大的兒子撫養成人。便是如今常家的少族長常極右。要對付狼王,不妨從這方面著手,或許能收到奇效呢。”

“哦?這主意不錯!”劉文武眼前一亮。

……

商議結束之後,方源便回到自己的大蜥屋蠱中。

如何煉製出五轉潛魂獸衣蠱,是他最近一直在頭疼的問題。如果能借助黑家蠱仙之力,籌備組建異獸狼群,同時煉成五轉潛魂獸衣蠱,那就最好不過了。

方源覺得這可能性很大,他雖然記不清此屆王庭之爭的細節,但是卻明白黑樓蘭能夠入主王庭,和他背後蠱仙的大力支援是分不開的。

“經此一戰,雙方至少要休整三天。這個時間,黑家蠱仙一定會收到黑樓蘭的求援信。在此之前,我需要做的就是……”

想到妙處,方源的嘴角,不禁微微上翹,勾勒出一絲笑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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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節:真武秘辛等支援

銷魂福地。

濃鬱的陰雲永久籠罩在這裡,地面上生長著女體樹。

這些樹,長相奇特,樹幹委婉,樹枝糾纏,宛若女子赤身,做著各種妖嬈的姿勢。

女體樹連綿一片,形成森林。

在森林的最深處,矗立著一株最大的女體樹,高達百丈,樹根紮根土壤,覆蓋方圓萬裡。

這株女體樹王,卻不妖媚,反而散發出絲絲聖潔之氣。

樹王主幹筆挺,帶著昂揚奮發之意。兩根巨大的樹枝組成手臂,相互合攏於胸前。由分叉的樹枝組成的兩隻手掌,豐腴寬廣,託舉著一座翠綠樹屋。

樹屋上長滿了鮮紅色的朱果,赤褐色的藤條相互糾結,彷彿是一顆紅心。

在這樹屋當中,坐著兩位蠱仙,俱是一身黑袍。

左邊的這位,是位面貌普通的中年男子,年輕時號稱“黑家石人”,拙於言辭,樸拙內秀,正是黑柏。

而右邊這位,則眼若點漆,面冠如玉,丰神俊朗,倜儻瀟灑,正是黑家太上家老黑城,黑樓蘭的親身父親,北原有名的美男子,蘇仙夜奔的男主角。

“這麼說,你剛從逆雨福地回來,是見過東方長凡了?他究竟如何?”黑城抿了一口清茶,悠然問道。

黑柏點點頭:“東方前輩沒有尋到壽蠱,壽元無多,恐怕只能再活兩三年。不過他胸襟寬廣,為人豁達,早已看破生死之難,如今一心想培養出後繼者東方餘亮。”

“為人豁達,胸襟寬廣?”黑城冷哼一聲,不屑地搖搖頭,“賢弟,你看得差了。東方長凡是個實實在在的小人,他算計北原,陰險至極,被蠱仙們恨之入骨。若非如此,他早就能買到壽蠱,何至於落到現在這步田地呢?這些年我隱隱查探到,你嫂子蘇仙兒的死,也是他在背後策劃的陰謀!”

黑城吐露秘辛,說出的話,讓黑柏十分驚愕。

“什麼?竟然有這等事情?”黑柏驚呼。

黑城的正妻,名為蘇仙兒。兩百多年前,蘇仙兒不過是蘇家庶出之女,在酒宴上擔當侍女,為當時的黑城公子倒酒,頓時一見傾心。

那場晚宴,黑城被蘇家族長種下毒蠱,實力降至低谷,被人追殺。

蘇仙兒在無意中得知之後,毅然決然地在三更半夜,奔出家族營地,去救援只和她有過一面之緣的黑城。

其時,蘇仙兒不過一轉修為,夜晚北原野獸遊蕩,殺機四伏,根本不是她所能抗衡的。

但機緣巧合之下,她尋到昏迷倒地的黑城。

黑城因此得救,儲存了性命。便帶著疑惑之情,問蘇仙兒:“我是被你蘇家的族長暗害,你又是蘇家族人,為什麼你會來救我這個蘇家的仇人呢?”

蘇仙兒便答:“公子有英雄之氣,小女子一見傾心。蘇家族長鼠目寸光,受小人攛掇,暗害公子,卻沒有考慮到得罪黑家的下場。如果讓他這麼一意孤行,蘇家註定成為兩大超級家族中間的,被犧牲的棋子。人們常說,公子你有恩必湧泉相報。小女子今日救下公子,只盼公子能收容在下。公子報復蘇家,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只望公子慈悲,能留下蘇家一條血脈。”

月光下,美人如玉,手如柔荑。

黑城見此大為感動,緊緊抓住蘇仙兒的手,發下誓言:“卿之深情似海,我黑城並非狼心狗肺之輩,豈能不報?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唯一的妻子!任憑其他美人如何天下絕色,也於我無關。此生,我必不負卿!”

蘇仙兒救下黑城,等於背叛部族。黑城感恩,和其成為夫妻,共結連理。

在今後的日子裡,兩人相互扶持,舉案齊眉。百年後,雙雙成為蠱仙,成為北原的一段佳話。而蘇仙夜奔的故事,也廣為流傳,激勵著北原無數女性,為愛情而勇敢地主動出擊。

黑柏語氣變得沉重:“難道二十多年前,大嫂不是因為福地地災,而喪生的嗎?”

黑城冷笑一聲:“的確是地災,但地災也是可以被人影響的。賢弟可別忘了,老祖宗巨陽仙尊可是有這樣的手段呢。東方家族作為黃金血脈,多次入主王庭,興許就從八十八角真陽樓中,獲得了與此相關的傳承。唉,我如今也只是查到一絲證據,還不足以證明東方長凡就是元兇。”

黑柏怔怔無語,好半天才嘆息一聲:“真是人不可貌相。”

黑城拍拍他的肩膀,溫聲寬慰道:“賢弟,你才剛剛成就蠱仙,不到十年。蠱仙的圈子雖然不大,但裡面的陰謀詭譎,比凡人只多不少啊。”

黑柏正要開口說話,就在這時,他神情一愣:“黑樓蘭那邊有書信傳來。”

黑城點了點頭,心念一動,放送銷魂福地的一絲防護,頓時虛空破開,飛進來一隻蝴蝶。

黑柏伸出右手,這隻蝴蝶盈盈飛舞,輕巧地落在他的手掌之上。

這是五轉蝶信蠱。

黑柏輕輕地閉上雙眼,探入心神,蝶信蠱帶來的正是黑樓蘭的求援資訊。

“怎麼,我那不爭氣的孩子,又向你求援了?”待黑柏睜開雙眼,黑城冷哼一聲,神情不悅地詢問道。

黑柏苦笑:“老哥,黑樓蘭可是你和蘇仙兒大嫂所生的兒子。雖然蘇仙兒大嫂,因為產下黑樓蘭,導致身體虧敗,得了重病,實力大損,這才在幾年後的福地地災中身隕。但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能因此就一直冷漠他啊,還把他過繼給了二十七房姜鈺仙子,每年都不許他祭拜他的親身母親。”

黑城不悅地冷哼一聲,卻沒有搭話。

黑柏嘆了一口氣,又道:“按理說,這是老哥你的家事,小弟實在不該多嘴。但小弟這些年看在眼裡,老哥你良苦用心,將黑樓蘭過繼給膝下無子的姜鈺仙子,是想借助姜鈺仙子的仙蠱暗度,來吊住黑樓蘭的性命。黑樓蘭是十絕大力真武體,你為了激發他的鬥志,又給他提出要求,只有晉升蠱仙,才允許祭拜生母。小弟深感佩服,但老哥你的做法,卻只會令父子之間誤會更深,長期以往,並不可取啊。”

黑城嘆了一口氣,沒有正面回應黑柏的話,而是問道:“那小子的求援信,是怎麼說的?”

黑柏一拍手掌,笑道:“看吧,老哥你面冷心熱,還是很在意樓蘭賢侄的安危。賢侄在來信中,希望我們能替他籌備出一支異獸狼群,同時還需要一隻五轉的潛魂獸衣蠱。”

“哼,這小子還真不客氣!潛魂獸衣蠱也就算了,異獸狼群我們黑家可沒有。”

“現在咱們黑家和劉家交戰,劉家這一輩的族長劉文武,是個不可小覷的後生。當年和合仙的傳承,就落到了他的手中。他有兩個結義兄弟,都是猛士,可以於萬軍叢中輕取敵首。不過,樓蘭賢侄手下,也有大將,叫做狼王常山陰。此次求援,想來他是將希望,寄託著常山陰的身上了。”黑柏解釋道。

黑城沉吟地道:“五轉的潛魂獸衣蠱好說,我這裡就有一隻。但是異獸狼群,還需要到寶黃天收購。這就要拜託賢弟你了。”

黑柏連忙擺手:“老哥你無需這麼客氣。我還要靠著賢侄入主王庭,在八十八角真陽樓中為我尋到木雞仙蠱呢。”

黑城長嘆一聲,聲音中透出一股疲憊:“大力真武體若要晉升蠱仙,非得需要一隻力道仙蠱。可惜仙蠱難尋,我們黑家也無一隻力道仙蠱。成敗有天定,我們盡最大努力便是。該幫的已經幫了,一切都看黑樓蘭的努力和造化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黑柏心中帶著感慨,和黑城辭別。

回到自家的枯木福地,他立即溝通寶黃天,大力收購異獸狼。

狼皇是福地底蘊,很難有機會碰到蠱仙主動販賣。但異獸狼,只相當於四轉,這就容易多了。

黑柏並不擔心,只要仙元石給的足,異獸狼也不是什麼珍稀的東西,自然能買入一大批。

當然,高價買入異獸狼群,對黑柏來講自然是虧本的。但他為了圖謀八十八角真陽樓的仙蠱,給予前期的投資,也是應有之義。

誰叫王庭福地,被巨陽仙尊佈置,除非是達到九轉,否則任何蠱仙都進不去呢!

放出要高價收購異獸狼群的訊息,很快,黑柏就收到一股神念,來自“狐仙”。

“狐仙”手中有上百隻異獸狼,開價亦較高,顯然是看準了黑柏所求,有些趁人之危。

黑柏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這個“狐仙”伺機而動得這麼快,這麼準。他咬了咬牙,將這批異獸狼買下。

賣這批異獸狼的,當然不是別人,正是得到方源授意的地靈小狐仙。

自從方源上次,又倒賣了一次仙蠱蠱方,收穫了十多顆的仙元石,就囑咐小狐仙,一方面收購紫晶舍利蠱,另一方面時刻關注寶黃天,有什麼便宜的狼群,就收買下來。

到如今,狐仙福地中已經積累了上百頭的異獸狼,其中包括血森狼、狂狼、魚翅狼、白眼狼等。

然後就在剛剛,小狐仙將這些異獸狼,高價轉賣給了黑柏,著實賺了一筆。

而方源,則安坐營帳中,等著黑家的支援。(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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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節:穿越而已仍自奮

艱難行走在泥濘的沼澤地上,馬家大軍計程車氣卻保持著高昂。

剛剛吞併竇家大軍的喜悅,以及大勝的興奮,還殘留在眾人的臉上。

坐在馬背上,馬英傑滿意地看著身邊的將士,這時偵察蠱師送上最新的戰報。

他拆開一看:

“黑家、劉家兩支大軍開戰,第一戰兩敗俱傷,目前對峙駐紮,陷入僵局。”

“耶律大軍,遭受七路盟軍連夜攻打。耶律桑獨木難支,縱然實力強盛,一連擊敗六位五轉強者,但仍舊無力挽回敗局。目前耶律殘軍,正向青岸地區逃竄。”

“鼠王江暴牙答應了楊家請求,正式宣佈加入楊家盟軍。”

“努爾大軍並未繼續征伐,而是休養生息,大肆捕捉野生豹群。”

……

這戰報讓馬英傑看得眉飛色舞,心中暗喜:“黑樓蘭、劉文武是本屆入主王庭的熱門人物,沒想到他們兩個提前掐上了,兩敗俱傷得好啊。耶律桑自從得了仙蠱,便自持個人武力。不過耶律大軍忽然被七路圍攻,恐怕背後有大雪山的影子。”

馬家為了晉升為超級家族,和覬覦八十八角真陽樓的魔道蠱仙暗中勾結。馬英傑乃是馬家少族長,深知此中貓膩。

北原就像個偌大的棋盤,而蠱仙便是下棋的棋手。

除了正道蠱仙之外,魔道蠱仙們也扶持著各自的棋子。而身為黃金血脈的部族,為了能生存得更好。甘心和魔道蠱仙合作。在爭奪王庭福地失利之後,這些部族。往往都會進入魔道蠱仙們的福地中躲避雪災。

仙蠱難得。

耶律家的太上家老,將仙蠱寄託在耶律桑的身上,等若在這棋盤中投入賭注。

按照巨陽仙尊訂下的規矩,只要仙蠱在王庭之爭中被凡人奪走,蠱仙也不得反悔。

既然下了重注,就要有相應的風險。

正是耶律桑身上的仙蠱,讓他成為了蠱仙們覬覦的物件,因此暗中鼓動七路大軍。圍攻了耶律家的隊伍。

“鼠王加入楊家,這就意味著鼠王和鷹王楊破纓聯手,使得原本不被看好的楊家,成了爭奪王庭之主的新熱門。不過楊家的底蘊,遠不如我們馬家,鼠王也被打殘,威脅性並不高。”

“努爾圖雖然號稱豹王。但麾下的豹群死傷慘重。他居然沒有向背後的蠱仙求援,而是自己動手搜刮野生豹群,這有點奇怪……”

“但總的還說,形勢對我馬家一片大好。接下來的對手,實力都弱於我們。只要我們一路連勝下去,不斷吞併。不斷壯大,入主王庭的希望將越來越大!”

想到這裡,馬英傑不禁握緊了雙拳,一對虎目放光。男兒的雄心壯志,不斷地鼓動他去建立豐功偉業。

而同時。就在士氣振奮的大軍中,卻有一個小女孩躲在馬車中。嚶嚶的哭泣著。

“小云姑娘,不要傷心了,你父親的死很令人傷心。但是你好歹也要吃口飯,否則你會餓暈過去的。”在小女孩的身邊,焦急不已的費才口才笨拙地勸慰道。

這個哭泣的小女孩,不是別人,正是趙憐雲。

她的父親,趙家的族長,在剛剛的那場大戰中,犧牲了生命。

沒有了寵愛著她的父親的庇護,趙憐雲頓時感到風雨飄搖。她的後媽在父親死的當晚,改嫁給新任的趙家族長,趙憐雲的地位一落千丈。

“大帳總會死人的,這是常有的事情,我的阿爸也是被人殺死的呢。”費才見趙憐雲仍舊在哭泣,又接著勸道。

趙憐雲抽泣著,猛地抬起頭,用哭得通紅的淚眼狠狠地瞪著費才,猶不解恨,然後又用腳蹬了他一下:“你這個笨蛋,連安慰人的話都不會說!”

她心中的傷悲,並不作假。雖然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世界,時間還沒有多久,但父親的寵愛的確是充滿了真誠。這種發自內心的愛,讓她充滿了感激,以及從依賴中漸漸瀰漫的愛戴。

但現在她的父親戰死沙場,她立即成了孤苦伶仃的一個人。

“小姐,你躲在這裡啊,真是叫我好找!快跟我來,你阿媽喚你過去。”這時,車廂的門簾被掀開,進來一位老嬤嬤,一把拽住趙憐雲細小的胳膊。

趙憐雲用力掙扎,並大叫道:“我阿媽早死了,她不是我的阿媽!我不去!”

“這可由不得你!”老嬤嬤冷笑一聲,強行將趙憐雲往車廂外拖去。

她就是曾經服侍趙憐雲的那位,被趙憐雲屢次捉弄戲耍,如今看到趙憐雲的悽慘模樣,老嬤嬤的心中湧動著一股報復的快感。

“放開小云姑娘!”費才吼道,一拳將老嬤嬤擊倒。

老嬤嬤被這一拳重擊,滾出了車廂,她站起來,摸著青紫的眼眶,尖聲嘶叫起來:“你打我,你一個奴隸居然敢打我這個平民?你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的膽子!!我要告發你,你死定了。按照規矩,你將被抽筋扒皮,屍體吊起來曝曬,直到曬成乾屍!”

老嬤嬤憤怒極了,蓬亂的頭髮,陰毒的目光,讓她看起來像是一隻跳腳的老母雞。

但她的叫聲,的確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費才捏緊雙拳,憤怒地瞪著老嬤嬤,死死地護住身後的趙憐雲。

趙憐雲撥開費才的胳膊,站在車廂的臺階上,她白嫩的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對著老嬤嬤冷笑幾聲:“怎麼?你要制費才的罪?好啊,很好!你去告發他吧,不過按照規矩,你得事先向他的主人打招呼,要求賠償。既然如此,你就去找少族長吧。費才他可是馬英傑大人的奴隸長!”

“什麼?!”老嬤嬤大吃一驚。尖叫聲戛然而止,心中的憤怒宛若潮水般消散。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惶恐。

就他,一個愣頭愣腦的傻小子,居然是馬英傑大人的貼身奴隸?還是負責馬英傑大人起居生活的奴隸長?

打狗也得看主人。

老嬤嬤雖然是凡人,身份比奴隸要高一層,但費才既然是馬英傑的奴隸長,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若她不知死活地真的告發,恐怕反被趙家族母犧牲吧!

震驚之後,感到大失臉面的老嬤嬤。將臉色陰沉下來。她死死地盯著趙憐雲:“小丫頭,就算是馬英傑少族長的奴隸長也護不住你。你是趙家的人,死是趙家的鬼。你的阿媽就是咱們趙家當今的族母。你給我聽好了,族母大人已經給你定下了親事,嫁給潘家的大公子!你給我好自為之!”

“什麼?!”趙憐雲失聲驚呼。

“嫁給潘家大公子,也算是你的福分了。”老嬤嬤陰笑連連。

趙憐雲渾身一軟,當即癱倒在車廂的木板上。

“小云姑娘!”費才連忙去扶她。

老嬤嬤見到此情此景。心中快意無比,得意洋洋地轉身離開。她還需要向趙家的族母去覆命。

趙憐雲面無表情,巨大的打擊讓她一時間心灰若死,任憑費才將其抱進車廂內。一連三天,她都龜縮在車廂的角落裡,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費才苦勸無果,無奈之下只能喂她一些吃喝。

趙憐雲形如木偶,任由費才擺佈。

費才也不能一直陪她,每當馬英傑召喚時,他就得立即趕過去。

突然的劇變。冰冷的現世,將趙憐雲心中身為穿越者的虛浮的驕傲。擊得粉碎。

她陡然間,深刻無比地明白過來:即便是穿越者,也不過如此。憑什麼在原來的世界裡平凡無比,到了這個世界就能呼風喚雨呢?

而且身為女子,在北原中就得受到擺佈,天生便是政治聯姻的貨品。北原女子只能依附男子,不能拒絕男子的強娶。這是巨陽仙尊定下的規矩。

以前,她聽巨陽仙尊的事蹟,感覺像是聽一個故事,聽英雄的傳奇。但現在,她切身地體會到巨陽仙尊帶給她的磨難。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這是巨陽仙尊的口頭禪,他一手營造出北原男女地位的極端不平等,現在已經成了趙憐雲心中最痛恨的物件!

“難怪蘇仙夜奔的故事,這麼深入人心,引得北原少女們爭相效仿。與其被動的接受命運的擺佈,還不如主動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儘管這個行為,也充滿了未知的風險!”

想到這裡,趙憐雲對當今惡劣的生存環境的認知程度,又深刻一層。

“魏家的大公子,是出了名的廢物。肥胖如豬,滿臉麻子,修為也只有一轉巔峰,卻好色如命、薄情寡義。正是因為他的無能,才導致魏家立他的弟弟為少族長。”

“老孃我就算死,也不嫁給這頭死豬!但我該怎麼辦?我只是凡人,還沒到十三歲,無法開竅,就不能修行。很有可能,我根本就沒有修行的資質。而我的殺父仇人是竇鱷,五轉蠱師,如今投降馬家,成為盟軍的高層!”

“我能依靠誰?我該何去何從?”

迷茫,彷徨,恐懼充斥趙憐雲的心。

一直到第四天清晨,費才掀開車廂門簾,帶著飯菜和清水鑽進車廂。黎明的光,也順勢照耀在趙憐雲的臉上。

趙憐雲醒來,緩緩睜開浮腫的雙眼。

“帶飯來了?”她一把抓過費才手中的飯菜,開始狼吞虎嚥。

“小云姑娘,你好啦?”費才驚喜道。

“嗯,我想通了,靠人不如靠自己。雖然我有了婚約,但至少要在十六歲,才能實行。我還有時間!”趙憐雲目光炯炯。

“啊,小云姑娘你不想接受定親啊?”費才愕然,在他的印象中,北原女子一旦被訂下親事,只有接受一途。

趙憐雲大翻白眼,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哼,老孃我可不是凡人,我是絕對不會妥協的!不過,我如今不能會部族裡去了,短時間之內只能住你這裡,要靠你了,費才。”

“沒問題啊。”費才拍拍胸脯,傻笑道。

趙憐雲心中一暖,語氣轉為柔和:“費才,你的阿爸也死在戰場上嗎?”

“是啊,死了。那段時間,我可傷心了。不過在咱們北原,死人是很正常的。阿爸戰死,是男兒的光榮。”費才呵呵笑著道。

“果然是成王敗寇!絢爛耀眼的王位下,鋪設的是萬千白骨。”趙憐雲心中感慨萬千,又隨後咒罵,“坑啊,老孃居然被穿越到這種世界裡來,小身板還未長成,就被人預定了,真心傷不起啊!”

……

一封信,擺在方源的面前。

這封特殊的信,是出自敵方大將之手,公然發出,現在被狽君子孫溼寒帶來。

方源展開一看,這信乃是常飈親手書寫,全是懷念往昔,但奈何分侍兩主。在死戰之前,邀請狼王出營詳談,共敘舊情。屆時將有常極右相隨,可令你等父子相見。

“好計。”方源看完,在心中冷哼一聲,將信放下。

這時,孫溼寒微笑著道:“異獸狼群以及五轉潛魂獸衣蠱,都已經到了。但盟軍諸將,卻因此信猶豫。還盼狼王大人大義滅親,以釋清白。否則,這異獸狼群恐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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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節:為他整理容貌

劉家防線,營帳內。

“母親,父親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常極右神情猶豫,嘴唇蠕動了半天,這才問出心中最想問的話。

他沒有見過常山陰一面,當年常山陰母親身中劇毒,常山陰與哈突骨死戰時,常極右還只是肚子裡未出生的嬰孩。

他的母親倪雪彤,滿是愁容地嘆了一口氣,用深情和懷唸的語氣道:“我的孩子,你的心動搖了嗎?別忘了我們現在的處境。不要擔心你的父親,他是北原的傳奇,當年一己之力斬殺哈突骨馬幫,為民除害的大英雄。”

常極右打斷母親的話:“阿媽,你說的我早就聽膩了。從一出手開始,我就聽著這些故事長大。我走到哪裡,做過什麼,身邊總會有人說‘看,果然是常山陰的兒子’。父親就像是天上的雄鷹,飛在天上,將巨大的陰影投在地上。過不了幾天,我就要見到他了,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我就是想聽聽他……”

常極右的話沒有說完,營帳的門簾就被掀開,走進一位精悍逼人,威勢凌厲的中年男子。

正是常家當今的族長,常山陰曾經的兄弟,四轉高階的風道強者常飈。

“拜見義父大人。”常極右連忙施禮。

“我的孩子,你先出去吧,我和你的母親有話要說。”常飈溫聲地開口道。

“是。”常極右只好離開了營帳。

門簾被放下,又有護衛把守著,營帳中就只剩下常飈和倪雪彤二人。

“夫君!”倪雪彤投入常飈的懷中,雙眼流下柔弱無助的淚水。

“唉,這些天,我知道你心裡很不好受!”常飈將倪雪彤抱在懷中,輕輕地撫摸著愛妻的秀髮。同時催動蠱蟲,隔絕聲音的外傳。

倪雪彤低泣著道:“右兒又向我打聽常山陰的事情,我該怎麼說?你知道嗎,就在剛剛,我心裡湧動著衝動,差點要告訴他真相,告訴他:他根本就不是常山陰的親骨肉,而是我們倆愛情的結晶!”

常飈身軀一顫,他的心中何嘗不是糾結,充滿了痛楚?

他沉聲道:“這都是我的無能!當年我們青梅竹馬,是常山陰橫插一腳,覬覦你的美貌,在我們成婚的那天,將你搶走。我不是他的對手,只好暗中和你來晚,有了常極右這個孩子。可是一旦常極右出生,檢測血脈,查出真相,那就完蛋了。於是我和哈突骨商議,最終將常山陰陷害。”

“後來我以常山陰兄弟的名義,將你娶回來,將常極右納為義子。這些年來,部族雖然境況不好,但卻是我們最幸福快活的日子。常極右也被我成功地立為少族長。但正是因為如此,你才更不能將這個秘密吐露啊。”

一旦將這個秘密吐露,常飈、倪雪彤二人就成了眾矢之的,揹負“姦夫yin婦”的罵名,一生都抬不起頭來。又陷害親族強者,為一己之私,不顧大局,可謂罪孽深重!

而常極右,也會成為被人不恥的“私生子”。不管是他的少族長之位,還是常飈的族長之位,都會岌岌可危,被野心家算計動搖。

正道有正道的遊戲規則。

一直以來,常飈照顧亡兄的妻子,對義子視如己出。這樣的義氣,叫人佩服。這樣的美德,叫人讚頌。

正是因為如此,常飈才以微弱的優勢,成為常家的新任族長。

一旦這個真相暴露了,他就什麼都沒有了。部族中蠢蠢欲動的野心家,不會放過他。為了招攬常山陰,但有一絲可能性的劉文武,也不會放過他。

到那時,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和倪雪彤,帶著自己的親骨肉常極右一起私奔,成為魔道蠱師。被正道唾棄,被部族追殺。

“為什麼?為什麼!長生天要這麼對待我們!我們明明是真心相愛的,卻淪落到如此的境地!明明常山陰才是兇手,是惡徒,為什麼卻受到讚揚。而我們只能活在面具下,連自己的兒子都要矇騙?”倪雪彤痛哭流涕,情緒十分激動。

這些天,她的心理壓力大極了。

自從“常山陰”重新出現,她就再也睡不好覺,曾經的夢魘再度復甦,令她陷入深深的困擾和憂慮當中。

“你說,劉家盟主是不是想招攬常山陰?如果常山陰答應,我們是不是要過以前的那種日子?常山陰這次四處宣揚報復,是否發現當年是我們合力算計他的?他要真的重歸部族,我們該怎麼辦?”在愛郎的懷中,倪雪彤仰起脖子,連連發問。

“不會的,不會的。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這麼嚴重啊。”常飈溫柔地寬慰他這一生最愛的女人。

“首先,常山陰應該沒有發現我們就是兇手。要不然,依他的性子,早就直接宣揚,令我們名譽掃地了。他只是懷疑常家有內鬼,但不確定究竟是誰。”

“劉家盟主的確是想招攬常山陰,他到底是狼王,奴道大師,沒有哪路大軍的盟主不想得到他的幫助。但劉文武公子絕非庸人,他心中雪亮,明白招攬希望渺茫,行此計的最大目的是離間,還有動搖狼王的鬥志。”

“你想想看,常山陰還不知道常極右的真正出生,心中認定這是他的兒子。身為一個父親,他會有什麼想法?這可是血濃於水的親情啊,一想到常極右可能被他的狼群殺死,在將來的大戰中,他還會全力以赴嗎?”

“是這樣……”倪雪彤聽了這番話,漸漸平靜下來。

“好了,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呢。”常飈滿臉柔情,輕輕地拍撫倪雪彤的背。

營帳中,充滿了溫馨的氛圍。

但是這樣的時刻,還能持續多久呢?

不管是常飈,還是倪雪彤的心中都沒有底氣。

嘭!

一道身影,破開大蜥屋蠱的視窗,直接橫飛出去。

狽君子孫溼寒栽倒在地上,鼻青臉腫地爬起來,驚怒中夾雜著怨毒和慌張,他立即嘶聲大叫起來:“狼王動手了,狼王對我動手了!他要反叛了,他要殺人了,救命,救命啊!”

孫溼寒乃是黑樓蘭身邊的紅人,他的求救聲很快吸引了許多蠱師圍觀。

方源冷哼一聲,順著視窗跳出來,對準孫溼寒又是一腳。

孫溼寒不敢首先催動蠱蟲,只能躲閃。

但方源及時變招,右拳橫掃,打在孫溼寒的鼻樑上。

孫溼寒慘叫一聲,剛從地上爬起來,就再次栽倒在地上。他滿臉是血,鼻樑被方源直接打斷,門牙也掉了兩顆,好不悽慘。

但尋聲而來的蠱師們,卻沒有動手,反而暗暗鬆了一口氣。

不管是方源,還是孫溼寒,都沒有催動蠱蟲。這就沒有壞規矩,頂多算是口角。

人和人相處,總會有些摩擦和矛盾。相互之間發生口角,也相當正常。只要不催動蠱蟲內鬥,就不算觸犯違背了毒誓。

“常山陰,你太囂張了!你的妻兒都在敵軍陣營,我只不過是來好心勸你,你居然惱羞成怒,毆打我!你這是心中有鬼!”孫溼寒爬起來,嘶叫著,聲音尖銳刺耳。

這話不禁讓周圍的蠱師們,竊竊私語起來。常山陰和常家的聯絡,眾所周知,這些天來也被黑家大軍上下議論紛紛。

看著孫溼寒看向自己的得意而又陰毒的目光,方源不屑的一笑,根本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再次揮動了拳頭。

砰砰砰!

方源招招勢大力沉,孫溼寒雖然也有點力道底子,但哪裡比得上方源在力道上的巨大投資?

幾下招架之後,他再次被方源打倒,躺在地上,被方源亂拳圍毆。

“狼王厲害啊,雖然是奴道大師,但力道底蘊也很強。”眾人驚異。

“打得好,狽君子這個賤人我早就想揍了。”又有大軍高層暗中稱快。

“常山陰,你真當我好欺負的!”孫溼寒被揍了一通,渾身無處不痛,腦袋也昏昏沉沉,但內心充斥著巨大的憤怒和羞惱。

“你居然還有力氣說話。”方源冷哼一聲,再度出手,一**揍。

孫溼寒被打得滿臉開花,口吐鮮血,門牙全部掉落,後槽牙都陣陣搖晃。

“狼王好凶殘啊……”

“孫溼寒說到底,也是是四轉強者,居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也太遜了吧。”

“笨!這是他發了毒誓,不敢催動蠱蟲。真正要論近身戰,狼王可是奴道大師,還要被孫溼寒壓制呢。”

眾人議論聲漸大,不管是常山陰還是孫溼寒,都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現在他們居然徒手相搏,這種場面可是稀罕的,眾人看得雙眼都發亮。

孫溼寒依稀聽到耳畔的議論聲,巨大的恥辱感,讓他差一點要咬碎牙齒。

儘管他的牙齒已經所剩不多。

他當然想反抗,但不管是力量還是招數,都不是方源的對手,只能被他按在地上狠狠暴揍。

“忍住,我一定要忍住!我如果催動蠱蟲,那我就真正輸了。只要捱到盟主到來,就能為我主持公道,讓常山陰好看!!”孫溼寒在心中瘋狂的吶喊。

“盟主來了!”

“拜見盟主大人!!”

圍觀的眾人一陣紛亂,迅速地讓開一條道路。

黑樓蘭以及浩激流等人,來到場中。看到這一幕,黑樓蘭大皺眉頭,冷聲質問方源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孫溼寒渾身一顫,不知從哪裡湧現出一股力量,讓他掙扎著爬起來,大叫道:“盟主啊,請你為我主持公道啊……”

撲通。

他還未刷完,就被方源一腳踩在頭部。這一腳用力是如此之猛,孫溼寒的整個臉,都被埋到土裡去。

黑樓蘭厲聲大喝:“住手!狼王,你這是做什麼?!”

“榻,要煩!榻要飯……”孫溼寒大叫,嘴裡被塞著泥土,口齒很不清晰。

方源冷笑一聲,腳下出力,公然連踩三次,將孫溼寒的叫聲徹底掩埋在泥土裡。孫溼寒口鼻都被堵住,頭顱也被重擊,一陣陣發暈,感到強烈的窒息,四肢在瘋狂的掙扎,但奈何不了方源的巨力。

黑樓蘭的臉,徹底黑成了煤炭。

方源目光如刀鋒,冷冷地注視他,以及他身後的眾位蠱師強者:“我做什麼,你們還看不清楚?當然是揍他了。”

黑樓蘭怒視方源,低喝道:“狼王,今**得把話解釋清楚。你為什麼要揍他?!難道你真的想通敵反叛不成?”

方源不屑地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道:“黑家族長不用動怒,我若想反叛,又何須如此大張旗鼓呢?”

說著,他鬆開腳。

孫溼寒失去了壓制,立即翻身仰躺,喘若風箱,拼命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但方源旋即又踩下去,踩在他的右邊臉頰上。

孫溼寒拼命用雙手,推舉方源的小腿。但他已經力乏,雙手軟弱無力。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就這樣被人踩著臉面,大半輩子的名聲都丟盡了。

方源慢條斯理地道:“我雖然沒想過通敵反叛,但也不想對妻子兒子有什麼陰謀暗算。來日大戰,我自會全力出手,盡我的本分。到那時,若他們死於我手,死在戰場上也是榮耀。我狼王既然參加了黑家的大軍,自然不會為了兒女情長,而動搖了立場。不過……”

說到這裡,他微仰頭顱,傲然一笑:“你們懷疑,那都是你們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我若能得到異獸狼群等等支援,也是我用戰功換取而來,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我從來不欠你們什麼。黑家族長,如果你懷疑我,大可扣下異獸狼群,不交由我指揮。將來大戰,我以狼王之名擔保,仍舊會盡全力便是。”

“你……”黑樓蘭心中大怒。

方源絲毫不受他的威脅,反而掉頭來直接威脅他們。

你們懷疑你們的,也可以不把異獸狼給我。但如果大戰輸了,那就是你們的責任。

黑樓蘭能不給嗎?

他是大力真武體,就算用暗度仙蠱的力量,也漸漸壓制不住。非得需要力道仙蠱,才能成功晉升蠱仙。

而且,現在狼王當眾大鬧一番,誰都知道了這茬。如果不給異獸狼群,全軍上下會怎麼想他?恐怕都會認為黑樓蘭空有狼王,而不用。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大戰失利,大家都會怨懟他黑樓蘭。

“好,狼王你好的很。”黑樓蘭的目光充滿了寒意,他怒極反笑,“我當然知道狼王你的忠心,但你暴揍孫溼寒,又算什麼?他可是你的戰友,大敵當前,你公然內鬥,這是要幹什麼?”

“呵呵呵。”方源輕輕地一聳肩,“這都是我的錯。孫溼寒這東西長得太醜,我越看心裡越是不舒爽。所以把他揍了一頓,為他整理了容貌,果然我覺得好看多了。這是我的個人行為,此事我一力承當。按照規矩,我要賠償孫溼寒一萬戰功。沒有關係,我賠!”

孫溼寒聽了這話,氣急攻心,當場噴出一口鮮血,直接暈了。

這話一說出口,當即有蠱師強者憋不住笑。

太解恨了!

早有人看孫溼寒,這個道貌岸然的奸詐小人很不爽了。

方源此次出手,給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便是太白雲生,看向方源的目光,也流露出了欣賞之意。覺得這個常山陰,雖然狠辣了一點,但沒有向親人動手,又保持立場和大義,很有底線,不失真性情。

黑樓蘭的臉色更黑了。

孫溼寒是他的人,方源當中毆打孫溼寒,也就意味著再打他的臉。

方源說得真輕巧,他的戰功現在還都是賒的!

但黑樓蘭又能怎麼辦呢?

要對付劉家大軍,他還真得依靠狼王的力量!

威脅狼王,也是要讓他揹負屠戮親族的罪名,聲名下降,方便他黑樓蘭的駕馭。

但現在既然威脅沒有效果,那黑樓蘭能選擇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妥協。

ps:大章,第二更放在明天,一順水的大戰,看起來會更爽一點。(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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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節:大戰(上)

北原的清晨,越加寒冷。

片片白霜,凝結覆蓋在草地之上。人們呼吸間,吐出一團團的熱氣。

兩隻大軍,數十萬人相互對峙。

旌旗飄揚,軍士如林。

在第一次交戰之後,劉家和黑家休整了十數天,便下戰書,於今日雙雙出營,再度開戰。

“二哥,上次是你出戰的,這次該輪我了!”墨獅狂早就蠢蠢欲動,大吼一聲,迫不及待地衝上陣前。

墨獅狂雪發高揚,墨膚豹眼,氣勢洶洶而來,臨陣大吼:“誰來受死?”

“又是這黑廝!”黑家高層望見此人,心中既惱怒又忌憚。之前大戰,死在墨獅狂手中的四轉蠱師不在少數。墨獅狂勇猛無畏的戰鬥風格,讓人心驚。

黑樓蘭冷笑幾聲,神情卻比之前從容。他轉過目光,看向王帳中的兩位新面孔道:“不知,二位由誰先動手?”

這兩人正是高揚、朱宰,皆有四轉巔峰的修為,號稱魔道雙煞,名傳北原。

早年時,魔道雙煞受過太白雲生的恩惠,發誓要報答他。不久前,太白雲生試著用信蠱相招。就在幾日前,他們倆主動來投,歸附黑家大軍。

有了他們倆的加入,立即彌補了和劉家盟軍的差距。使得黑家的高層戰力,也不顯得捉襟見肘了。

魔道雙煞歷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但挑將的規矩,卻是每方只出一人,單獨對戰。

二人相望了一下,根據黑家提供的情報,他們倆在之前已經有所商議。此刻,朱宰便站出來,微微一禮:“就有在下先出馬吧。”

黑樓蘭點頭應允。

朱宰下到戰場上,墨獅狂雙眼一瞪,流露出喜悅的神情。

“來了個四轉巔峰,好,很好!不過,你可別中看不中用,打幾下就被俺幹趴下啊。”

朱宰冷哼一聲,催動蠱蟲,身體如炮彈一般,直接向衝去。

墨獅狂一動不動,舔舐乾燥的嘴唇,站在原地招架。

轟!

朱宰狠狠地撞向墨獅狂,發生雷霆般的轟響。狂暴的力量相互作用,朱宰後退幾步,而墨獅狂則被擊飛出去。

“三弟小心,此人乃是魔道雙煞之一的朱宰,走的是力道!”那邊的王帳中,劉文武大聲提醒道。

“哈哈哈,力道蠱師嗎?很好!俺就喜歡和這樣帶勁的對手戰鬥了!”墨獅狂受傷吐血,從地上一躍而起,身上的傷痛反而令他更加興奮。

他煤炭般漆黑的臉色,湧現出瘋狂之色,一聲爆響,氣流噴湧,墨獅狂向著朱宰衝鋒過去。

“找死!”朱宰猙獰一笑,合身撲上。

砰砰砰。

雙方進行貼身肉搏,硬打猛攻,發出一連串的震盪聲響。墨獅狂以短擊長,本是氣道蠱師,和力道蠱師朱宰激戰,居然不弱下風!

“怪哉,難道這個墨獅狂是氣力雙修不成?”黑家王帳中一片震動。

“並非如此,墨獅狂看似貼身作戰,其實每一次出手,並未拳拳到肉,而是他身罩透明氣甲,同時利用爆氣蠱,在瞬間使得氣甲爆炸,形成媲美力道的爆發力量。”狽君子孫溼寒沉聲道。

他擅長偵察,仔細觀戰,洞察了墨獅狂玩得把戲。

配合爆氣蠱,氣甲蠱就成了攻防兼備的利器。蠱師用蠱,存乎一心。不同的蠱蟲相互搭配,往往形成相輔相成的效果。

“這墨獅狂好生狂猛,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居然在正面壓制住了朱宰兄弟!”高揚神情凝重,雙方動手之後,他就一直在觀戰。

他對朱宰十分了解,明白朱宰已經幾乎全力出手,但對方卻遊刃有餘,明顯比朱宰從容許多。

忽然,空氣中爆發出一陣野豬的狂吼。

一隻帝豪豬的力道虛影,大如巨象,威勢凜然,在半空中悍然顯現。

帝豪豬乃是豬中的異獸,它的獸力不容小覷。

交戰了十幾個回合,朱宰終於打出了力道虛影。頓時他的攻擊力爆發出來,墨獅狂措手不及,巨力湧來,他頓時就被打翻在地。

朱宰趁勝追擊,催動王牌蠱蟲。

半空中,漸漸消散的帝豪豬虛影,又重新凝結起來。並且同時,又升騰起兩隻帝豪豬虛影。

三頭帝豪豬力!

砰!

巨大的力量,爆發出來,朱宰揮拳直搗,打出音爆巨響。

墨獅狂心中湧動出一股危機之感,他瘋狂大笑:“這才有意思!來吧,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厲害!”

他催動移動蠱,身形倏地飛升上去,順勢閃過朱宰的三豬爆轟。

朱宰的拳頭,落到草地上,立即土石翻飛,砸出一個巨坑。

墨獅狂雪發飄揚,懸浮在半空中,對準地上的朱宰,拳影紛飛。

轟轟轟……

一團團拳氣,像是流星雨一般,覆蓋下來。

朱宰不斷躲閃,同時揮拳直擊,打爆這些拳氣。很快,他就落入了下風。

面對氣道的對手,朱宰身為力道,最普遍的缺陷凸顯出來。他可不像方源之前那樣,擁有力氣蠱。朱宰缺乏遠端打擊的手段,墨獅狂一改變戰術,他就被對方壓制了。

“不妙,守久必失,再這樣下去朱宰兄弟就撐不住了!”高揚知道朱宰的底細,看到這幅情景,心中十分焦急,連忙請戰。

黑樓蘭也看出不妙的前景,直接點頭應允。

“區區異人而已,我來會你!”高揚輕喝一聲,身邊繚繞出絲絲雲氣,凝成絲帶,帶動著他飛上前去。

“休想以多欺少!”那邊,歐陽碧桑冷哼一聲,幾乎同時出動。他速度奇快,搶在高揚之前,攔截在半路上。

高揚心繫朱宰,沒有心思和歐陽碧桑戰鬥,遠遠地就催動雲索蠱。

歐陽碧桑身邊陡然間翻騰出滾滾雲氣,乳白色的雲氣凝結成繩索,將其牢牢束縛。

高揚本就擅長的就是牽制和防禦,而朱宰則擅長進攻和偵察,兩人相互配合,才能互補不足。

歐陽碧桑掙紮了幾下,雲索震破旋即又重新凝聚,竟有生生不息之勢。

歐陽碧桑大怒,真元灌注到空竅中的修羅屍蠱中,暫時化身為殭屍。

他一化為修羅殭屍,頓時防禦大增,同時氣力澎湃。

歐陽碧桑低吼一聲,連發三次力道,將雲索徹底掙斷,腳下一蹬,飛到半空中,再次攔住高揚。

修羅屍,乃是五大飛僵蠱之一,自然有著飛行之能。

高揚根本不像和歐陽碧桑糾纏,看到後者又攔在前面,他深深地皺起眉頭,心知對方是想給墨獅狂爭取斬殺朱宰的時間,他直接催動了王牌蠱蟲。

五轉,波雲詭譎蠱!

頓時,他空竅中的真元海面驟降,幾乎消耗了一半。

一團灰白色的雲朵,只有馬車般大小,雲層翻騰,裡面有暗紅的波光泛動,迅速飛向歐陽碧桑。

歐陽碧桑挪動身形,幾下躲閃,但這雲朵如影隨形,最終被灰雲罩住。

歐陽碧桑中了波雲詭譎蠱,頓時方向感驟然失去,腦海中念頭運轉極為緩慢,思緒被延緩數倍!

他分辨不清東西南北,更喪失了對上下左右的距離方位的感應。一時間被灰雲罩住,宛若無頭蒼蠅,在天空中上下折騰。

“墨獅狂,你休要猖狂!”高揚撇開歐陽碧桑,終於及時趕到,支援朱宰。

兩人合力,配合極為默契,饒是墨獅狂兇猛無畏,也被漸漸壓制。

但三人交手,只不過進行了二十幾個回合,就聽見歐陽碧桑的大吼:“修羅變!”

立時,六隻粗壯的手臂,宛若青銅澆築,砰的一聲,探出灰雲。

在外面,隱約可見灰雲裡面的身軀,吹氣球般膨脹開來。

歐陽碧桑施展殺招,戰力暴漲數倍,雄軀一震,將黯淡無光的灰雲盡數震散。

“你們兩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受死吧!”歐陽碧桑胸中怒火升騰,飛在空中,和墨獅狂兩頭夾擊。

有了這樣的大高手參戰,朱宰、高揚二人左右遮擋,局面急轉直下,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盟主,高揚、朱宰乃是我方不可或缺的好手,不能就這樣折了!”太白雲生見機不妙,連忙覲言。

“先生所言有理!”黑樓蘭面色凝重,驀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雖然有高揚、朱宰二位的加入,但比高層戰力,黑家還是弱於劉家一方。黑樓蘭索性大手一揮,向方源學習,乾脆直接下達了全軍出擊的命令!

一聲令下,大軍齊動。

劉文武冷笑:“挑將不過,就來群毆。好,我奉陪到底!”

軍號嗡鳴,戰鼓震天,劉家大軍也緊接著發動。

兩方數十萬人,宛若傾瀉而出的山洪,向著對方席捲而去。

雙方距離迅速縮短,當相差數百步時,蠱師們幾乎同時出手。一時間,大量的丹火、冰錐、骨矛、風刃,向著對方飛射過去。光甲、骨盾、水罩種種,也隨之升騰起來。將原本樸素的場面,描繪成一幅色彩斑斕的絢爛畫卷。

轟轟轟……

雙方的攻擊,同時落在對方身上。

就像是一場急雨,落於湖面中,盪漾起陣陣漣漪。只有少數的蠱師,運道不好,同時被幾道強烈的攻擊擊中,或死或傷。大多數的蠱師們,則繼續著衝鋒,直到雙方大軍狠狠地衝撞在一起。像是兩道山洪相撞,飛濺起無數的血花,形成大混戰的場面。(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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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節:大戰(中)

一時間,就算是高揚朱宰和墨獅狂、歐陽碧桑的戰局,也被浩蕩的人流攪亂。

兩隻大軍徹底地糾纏在一起,喊殺聲、吶喊聲連綿一片,震盪雲霄。

水瀑蠱!

混戰中,水魔浩激流猛地一推雙掌,爆發出磅礴的湛藍激流,將面前的蠱師不分敵我,一概沖刷。

大龍捲風蠱!

一道巨大的深綠色龍捲風,高達十數丈,卷席戰場。所到之處,不論人獸,皆被狂風捲得高高拋飛出去。

龍捲風散去,顯露出常飈的身影。

他懸浮在半空中,一身青袍,精悍逼人。

他和浩激流距離並不遙遠,很自然的,兩位四轉強者的目光對撞在一起。

下一刻,兩人沒有說任何的廢話,直接交手。

……

一道金色的閃電,穿插戰場,沿途的黑家蠱師無不頃刻喪命。

金光散去,化為一英武男子,狼背蜂腰,正是裴燕飛!

“常山陰,今日這戰,我要將你梟首,以報前仇!嗯?”裴燕飛戰意如火,熊熊燃燒,忽然目光一凝,及時地撐起防禦蠱蟲。

在他的身後,陡然暴起一團暗影。

暗影幽深,化作多重劍影,斬在他的後背上,將裴燕飛打得一個趔趄。

“是你,影劍客!”裴燕飛重整陣腳,看向襲擊他的蠱師,目光凝重。

面罩黑巾的邊絲軒,輕笑一聲:“裴燕飛大人有禮了。”

話說得很客氣,但她的動作卻一點都不客氣,漆黑的劍影再次如屏風轉輪般出現,向著裴燕飛罩去。

“那我就先殺了你!”裴燕飛大笑一聲,悍然撲上。

……

“我們的戰鬥,還沒有結束的。二位想到哪裡去?”歐陽碧桑、墨獅狂再次找到魔道雙煞的面前。

高揚、朱宰叫苦不迭,只能硬著頭皮,和歐陽碧桑、墨獅狂繼續交手。

隨著蠱師強者一一捉對廝殺,形成固定的戰圈,原本混亂的戰場,漸漸地清晰起來。

數十個大戰圈,皆是四轉、五轉的強者。大戰圈外,是小戰圈,由三轉級的戰力主持。

小戰圈外,是低階的蠱師們組成一隊隊,相互配合著作戰。

作為主帥的黑樓蘭、劉文武二人,則坐鎮王帳,總攬戰局。時不時的下達命令,將手中的幾支精兵,派遣到戰場各處去,或是穩住局面,或是主動進攻。

偌大的戰場,很快就飄蕩出濃鬱的血腥氣味。蠱師們不斷倒下,有的被凍成冰棒,有的被燒成焦炭,有的碎屍斷肢,有的毒發身份。

原本清新的草地,彷彿成了一個怪獸,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吞噬著鮮活的生命。

戰況是如此的激烈,以至於片刻之後,黑樓蘭、劉文武二人的額頭,都漸漸滲出冷汗。

大量的傷亡,叫人心底發涼。慘烈的戰場,叫人觸目驚心。

為了維持戰局,兩人很快就將作為底牌的精兵隊伍,都派遣上去。只餘下本族的黑旗精兵、白毫精兵鎮壓戰場。

隨著時間的推移,傷亡開始減少。經過開戰初的發力之後,蠱師們真元消耗劇烈,都開始有意識地主動節約真元,這樣一來,戰鬥的激烈程度就下降了許多。

場面陷入僵持。

兩方大軍就好像是兩個巨人角力,平分秋色。哪一方能將微小的優勢一點點積累起來,就能從區域性的勝利,轉變成整個戰場的勝利。

“高層戰力,暫時還能維持。狼王,你現在五轉潛魂獸衣蠱在手,同時還有異獸狼群,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黑樓蘭利用蠱蟲傳音道。

早在開戰之初,方源就不在王帳當中,而是潛伏在戰場的某處。至於具體的位置,就連黑樓蘭也不清楚。

方源接到黑樓蘭的傳音,沒有傳音回去。而是直接調動狼群,向兩邊奔跑。

劉家蠱師們下意識地展開追殺,這樣一來,原本密集的陣型就被扯空了。

嗷嗚!

一支足足八百多頭的異獸狼群,包含白眼狼、血森狼、狂狼、魚翅狼。狼群像是一隻鋒銳的箭矢,猛地出動,直接向劉家中軍王帳的方向,衝殺過去。

方源一出手,就是致命一擊,狠辣無比,攻敵必救!

“果然支援了一批異獸狼群麼……”劉文武看到狼群衝鋒,攪得自家陣型大亂,大量蠱師慘遭狼口喪失生命,他深深地皺起眉頭。

黑家蠱仙支援異獸狼的情報,很容易就能打探得到,並不是什麼秘密。

劉文武處變不驚,他的背後同樣站著劉家的蠱仙,同樣有劉家的支援。既然算到這支異獸狼群,他當然也有抵擋的手段。

“貝草川,該你出手了。”劉文武對身旁的蠱師吩咐道。

貝草川面無表情,從座位上站起來,眉頭深皺:“我只能堅持半盞茶的時間。”

劉文武點點頭:“無妨,儘管去吧。”

貝草川走出王帳,空竅中的真元不斷消耗,催動著剛剛得到不久的蠱蟲。

一股草木的清新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瀰漫方圓百里。

在氣息瀰漫的範圍內,青草瘋狂生長,幾個呼吸的功夫,就長得比人還高。寬大的草葉相互糾結,結成一位位二轉的草兵傀儡。

很快,草兵傀儡的數量就暴漲到上千頭。

貝草川催動蠱蟲,一場翡翠的光雨頃刻而下。草兵傀儡汲取著綠色的雨水,一部分轉變成三轉的藤甲草兵。同時,大量的二轉草兵還在繼續生成。

貝草川再催蠱蟲,一股橙色的暖風,盤旋在草場上。受到橙風的吹鼓,一部分三轉的藤甲草兵,又晉升成四轉的草劍精兵!

原本稀疏的中軍陣地,轉眼間就被密密麻麻的草兵軍團填滿,一躍成為整個戰場中最厚實密集的地方。

異獸狼群的衝鋒勢頭,因此受到了阻撓。

方源皺起眉頭,全力操縱。他躲在血森狼的背上,身上披著五轉潛魂獸衣蠱,宛若披著一件青灰色的狼皮披風。

潛魂獸衣蠱的確厲害,掩蓋了方源的魂魄波動,使得他能盡全力出手。

但此時此刻,方源卻感到像是和一位奴道大師在對戰。

貝草川一邊操縱草兵軍團,一邊淚流滿面。

他現在一體兩魂,為了戰勝狼王常山陰,貝家的家老貝草繩主動犧牲,將魂魄寄託在他的身上。靠著劉文武請求而來的蠱蟲,貝草川汲取貝草繩魂魄中的力量,使得他短時間之內,擁有不輸於奴道大師的造詣!

貝草川本身即是四轉奴道蠱師,又是貝家族長,擁有一族資源,魂魄底蘊本就不弱。現在得到貝草繩魂魄資助,更是如虎添翼,奴道戰力暴漲。

只是這招,後遺症頗大。因為用了他人的魂魄,會導致貝草川的魂魄駁雜,記憶錯漏,需要花費巨大的精力和物力,消耗特定的魂道蠱蟲修養自身,才能漸漸治癒這個後遺症。

但此刻,為了能戰勝黑家大軍,報仇雪恨,貝草川也顧不得什麼後遺症了。

黑家為了彌補高層戰力的差距,請了高揚朱宰二人。而劉家亦是為了彌補低層戰力的差距,想到了這個方法,將貝草川的戰力暫時提升為奴道大師級,用來遏制方源。

一時間,方源的異獸狼群,被對方的草兵軍團勉強抵擋住。

“擋住了嗎?哈哈哈!黑樓蘭,今天你輸定了!”劉文武看到這一幕,心中的擔憂頓時釋去,大笑起來,笑聲響徹整個戰場。

“可惡……”黑樓蘭捏緊雙拳,咬住牙關。情況對他十分不妙,高揚朱宰已經岌岌可危,而寄予厚望的異獸狼群,被牽制在中軍處,已經泥足深陷!

迫不得已,他只好下令黑旗軍出動。

“兄弟們,終於輪到我們黑旗出手了!”黑旗大統領接過這個命令,立即興奮地大叫起來。

黑旗軍不愧是黑家培育良久,耗費巨大資源才組建的王牌。甫一出動,立即宛若一柄黑色尖刀,插入戰場,輕而易舉,宛若切豆腐般輕鬆自在。

黑旗軍上下,都被戰念蠱加持,一個個悍勇無雙,毫不俱死。將原本一百分的戰力,爆發成一百二十分的程度!

“終於忍不住了嗎?”劉文武雙眸爆發精芒,死死的盯住黑旗軍在戰場上的動向。

當他看到黑旗軍,在右翼戰場繞過一個弧線,向他中軍出撲來時,他頓時明白了黑樓蘭的想法。

“原來你是要賭上這一把,將優勢集中起來,想要將草兵軍團打穿。哼,貝草川抵擋常山陰本就艱難,如果再被黑旗軍夾擊,勢必崩潰。到那時,黑家就佔據少量優勢,異獸狼群這支最關鍵的力量,也能解放出來。”

念及於此,劉文武傲然一笑:“你黑家有黑旗軍,名垂北原。而我劉家同樣有白毫軍,聞名遐邇。黑旗、白毫之爭,已經持續了數百年。今天就再一見分曉吧。”

在他命令下,早就整裝待發的白毫軍,直接發動了三大殺招之一。

白毫軍上下,全都綻放出刺眼的白光。

白光凝結一起,形成巨大光柱,直貫雲霄。

光柱逆空而上,轉瞬之間,又從天空中射下。光柱射在黑旗軍前進的方向上,黑旗軍三大統領見到這一熟悉的殺招,立即勒令全軍戒備。

光柱消散,顯現出陣容嚴密的白毫軍。

白毫軍以步兵為主,黑旗軍則人人騎著戰馬。但要論機動性,反而白毫軍優勝。究其原因,這一殺招居功至偉!

ps:第三章要臨時修改一下,大約21點可以看到。(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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