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真人 第一百三十九節 陷害蠱仙?
當馬英傑從昏睡中,終於睜開雙眼,第一眼看見的便是費才欣喜若狂的笑臉。
費才大叫起來:“少族長,你終於醒啦!”
憨厚的聲音,讓馬英傑心中一暖。後者掙扎著坐起來,劇痛讓他裂開了嘴,吐出一口血沫,艱聲問道:“這是哪裡?”
費才撓了一下頭髮,慚愧地道:“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不過我們應該逃出了戰場。”
“戰場?”馬英傑陡然一驚,立即問道,“戰場上怎麼樣了?”
“我們失敗了,少族長大人。好多人都在逃亡,更多的人投降了。”費才答道。
馬英傑臉色變得雪白無比,雄軀一顫,好懸再一頭昏倒下去,幸虧費才在身後撐住他的脊背。
趙憐雲站在一旁,看著昔日光芒萬丈的馬家少族長,如今落到如此狼狽不堪的下場,心中也不是滋味。
“唉,這馬英傑其實也算是年輕有為,可惜就是碰上了狼王常山陰。不是你不努力,而是對手太變態啊……”
馬英傑閉上雙眼,兩道淚水默默流淌下來。
好半天,他這才睜開通紅的雙眼,扭頭看向費才和趙憐雲二人,聲音嘶啞地問道:“是你們救了我?”
費才和趙憐雲同時點頭。
“少族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費才問道。
馬英傑臉色陰鬱,沉聲道:“我們回去!這一場是我們馬家敗了,但在暖沼谷,我們還有一部分的族人。”
當初,在英雄大會之前,馬家陰謀策劃了費家的內亂,將費家吞併,佔據了暖沼谷。
馬家高層,為了以防萬一。將一部分的老弱病殘,都佈置在暖沼谷內。
如果馬家獲勝,就將他們接過來。如果馬家失敗,他們就是延續部族的種子!
“要回暖沼谷?可是我們沒有水,也沒有乾糧。要趕那麼遠的路……”趙憐雲眉頭緊蹙。
“呵,小丫頭。只要有我在,就有充足的水和糧食。你們用不著擔心。”馬英傑道。
三人結伴而行。一路上遇到不少馬家逃亡出來的族人,被馬英傑一一收攏。
“少族長大人,沒想到我馬由良,還有能見到您的時候!”馬由良見到馬英傑後,泣不成聲。
他是馬家的三轉家老,如今躺在擔架上,缺少了一隻胳膊,右小腿更是斷裂,受傷很重。
馬英傑看到他。一對虎目也不禁泛出激動的淚花:“馬由良家老,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他雖然一路上收攏了不少族人,但絕大多數都是凡人,馬由良雖然重傷殘疾,但到底是個蠱師。
經此一戰,馬家大敗虧輸。
戰前。是大型部族,底蘊深厚到能衝擊超級家族。但戰後,馬家已經徹底淪為小型部族,實力衰落到低谷,盛極而衰。
對於現在的馬家而言,每一個蠱師,都是部族最寶貴的力量和希望!
“少族長大人。老族長他已經戰死沙場了。”馬由良放聲痛哭起來,帶給馬英傑一個噩耗。
馬英傑身軀劇烈晃動了一下,儘管他早有心理準備,但此刻聽到這個訊息,心中還是充滿了無盡的悲痛和哀傷。
他咬緊牙關,整個人彷彿化身成為一個鐵像。
沉默了片刻後,他用力擦乾眼眶中的淚水:“那麼,從今天起,我就是馬家的族長!馬由良家老,你要振作起來。我們馬家雖然失敗了,但是並沒有滅亡。當年,巨陽先祖訂下規矩,不能盡數屠戮黃金家族的血脈。馬家已經為戰爭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現在就算是黑家也不能對我們趕盡殺絕。我們回暖沼谷去,我們要從失敗中爬起來。我相信,馬家的輝煌,不會經此而散的!”
馬由良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族長,模糊的視野中他似乎看到了馬尚峰、馬尊的身影。他收起抽泣的聲音,希望又從他心中升騰而起。
下一刻,他用最深沉的聲音回答道:“族長大人,我也相信!”
成王敗寇。
在馬英傑慘淡逃亡的同時,黑家盟軍的無數營帳中,卻是慶功的酒宴,歡呼的人群,溫暖的篝火,以及豐富的美食。
“我們勝利了,勝利了!”
“馬家的野心太大了,居然妄圖成為超級部族。正是這個野心,毀掉了他們。”
“祝賀黑樓蘭大人,成為王庭之主!”
“尊貴的狼王大人,請容許卑微的在下,敬您一杯酒。”
王帳裡,同樣是觥籌交錯。除去美酒佳餚之外,還有美麗熱情的北原女子,在盡情地舞動曼妙的身姿。
在座的,都是黑家盟軍的首腦,大大小小的強者。修為至少是四轉級數,可以說都是當代北原最為閃亮的人傑。
黑樓蘭坐在主位上,在他的左手邊的首位,就坐著方源。
本來方源的位置,因為太白雲生的到來,以及陸續的幾位五轉族長,已經被擠到後面去。
但經過和和馬家的第三場大戰後,方源暴露出五轉巔峰的修為,同時以一己之力,對戰三位奴道大師,將成龍、鄔夜等強者斬殺。
可以說,黑家能夠大勝馬家,奠定勝局,七成之功都在方源的身上。
黑家上下震撼於狼王的恐怖戰力,就在當天晚上,就調整了王帳中的排位。
沒有人對此發出異議。
面對敬酒的強者們,方源來者不拒,但每次只喝一小口。這完全不是豪爽的北原勇士的風範,但是此時此刻,放在方源的身上,卻演繹出狼王的高傲獨孤之氣。
王帳中,一片歡樂的氛圍。
敬酒的蠱師,正是單刀將潘平。他在大戰中,利用單刀蠱,幸運地取得了馬家族長馬尚峰的首級。因此在如今的戰功榜上,只遜色方源一人,排在第二位。
見方源抿了一口酒,潘平滿懷感激地退下。
北原人敬佩勇士。方源如此恐怖的表現,就算是歷屆的王庭之爭中,也十分少有。
飛行大師、奴道大師,雙大師的光環籠罩他的身上。如此奴力雙修,將讓他的任何一個強敵,都會感到極度的頭疼。
看著潘平帶著滿足和激動之情。恭敬而退。周圍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也都是敬仰、崇拜。或者忌憚之色。方源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心中暗暗感慨:“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到達這一步了啊。”
憑藉王庭之爭這股東風,方源個人的戰力急速膨脹。到今天這步,已經算是凡俗的巔峰。
對於凡人而言,已經到頂了。
再往上,就是仙的境界!
之前的大戰中,他屠戮成名強者,縱橫披靡。無人可擋,這樣的表現,就算是五轉巔峰的蠱師也很少能夠做得到。黑樓蘭的風采,也被方源一人盡奪。
奴力雙修,儘管有巨大的缺陷。四臂地王殺招,即便是草創。很不完善,但已經足以作為基石,支撐著方源傲立凡塵。
在三王山上,方源是藉助福地之力,斬殺四轉、五轉的蠱師強者。
而如今,他是憑藉自己的實力辦到。就算是鐵家上一代族長,鐵慕白重生。方源也有斬殺他的信心。
短短時間,方源的戰力實現了飛一般的暴漲。這番旁人終身都難以達到的巨大成就,是建立在五百年前世經驗,狐仙福地,以及苦心籌謀的基礎上的。
“但是還不夠啊,遠遠不夠!世俗的巔峰,算得了什麼?不成蠱仙,始終都是棋子。不提永生這個目標,就說近的――蕩魂山還沒有救下呢。”
方源目光沉凝,胸中翻騰的是野望雄心的熊熊烈火。
他掃了一眼身旁的太白雲生。
要救蕩魂山,需要太白雲生的仙蠱――江山如故。
這是他北原此行,最主要的目標。甚至,八十八角真陽樓還在其次。
在他的計劃中:如果蕩魂山救不活,那麼八十八角真陽樓中的傳承,將儘可能地彌補他的損失。
但是要取走他人的蠱蟲,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蠱蟲的存亡,是在主人的一念之間。
比方說方源,只需要他的一個念頭,縱然是仙蠱春秋蟬,也會輕易自爆而毀。
正是因為如此,往往蠱師戰死,從他們的屍體上繳獲的蠱蟲,微乎其微。
而太白雲生的情況,要更加麻煩!
江山如故這隻仙蠱,還沒有問世。它是由太白雲生成就蠱仙之後,以手中的江如故、山如故兩蠱為主要材料,煉成的獨創仙蠱。
於是,擺在方源面前的,就有兩種方案。
第一種,是活捉太白雲生,利用魂道蠱蟲搜魂,將他腦海中江山如故的蠱方,搜刮出來。再自己出手煉製。
這個方案,風險太大。
首先,方源不一定能活捉太白雲生。活捉和斬殺,完全是兩個概念。尤其是太白雲生威望很高,又是宙道蠱師,一旦失敗,影響很大。
其次,就算活捉了,能不能得到江如故、山如故兩蠱呢?萬一太白雲生一個念頭,讓這兩蠱自爆,方源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最後,現在的太白雲生的腦海中,是否有江山如故這件蠱方,還是個未知數。
一介凡人,能設想出獨創的仙蠱秘方,這種可能性太小。尤其是太白雲生,並非煉道大師。
據前世隱約的傳聞,江山如故是在太白雲生成就蠱仙時,天地感應,道紋相吸,靈感爆發,使得兩蠱自發合併,煉成六轉仙蠱的。
如果是這樣,那麼江山如故這件蠱方,就根本不存在。煉製江山如故的過程,完全不可複製了。
第一種方案,並不可取。那麼,第二種方案呢?
其實不比第一方案好到哪裡去!
太白雲生是進入王庭福地後,成就蠱仙的。第二種方案,就是在他成為蠱仙后,擁有了仙蠱之後再來對付他!
這就意味著,方源要以凡人的身份,來陷害一位蠱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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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節:馬鴻運
一位凡人來算計蠱仙,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縱然方源是五轉巔峰,但也難以逾越仙凡的差距。
方源前世就是蠱仙,恐怕沒有一個凡人,能比得上他對這等差距的深刻理解。
好在,方源的計劃裡,並非是一人敢幹蠱仙。他要藉助八十八角真陽樓的力量,前世的寶貴經驗給了他光明的指引,還有琅琊地靈提供的珍貴資訊,讓他的計劃更增幾分把握。
這樣一來,謀奪江山如故仙蠱的可能,就有了兩成!
兩成的可能性,在救治蕩魂山的三個方案中,已經是最高的了。
能抗衡和稀泥仙蠱的,只有仙蠱。
憑藉超越五百年的遠見卓識,方源所知的,能在當下救下蕩魂山的仙蠱,只有三隻。
第一隻,是土道六轉化石蠱。這蠱如今掌握在西漠六轉蠱仙孫醋的手裡。
第二隻,同樣是土道六轉仙蠱,名為東山再起。收藏在東海的海市福地當中。
第三隻,就是宙道六轉仙蠱江山如故了。此蠱還未誕生,並非自然形成。其主太白雲生,目前還只是北原的一位五轉蠱師。
要奪化石蠱,方源就要應付成仙已經十多年的蠱仙孫醋。
若是圖謀東山再起蠱,那情況更糟,方源將置身於一群蠱仙的注視之下。以一屆凡人身份,來換取仙蠱?這無異於揣著黃金的小孩,去逛黑市。
所以,關於江山如故蠱的第三個方案,才是風險最小,可能最高的。
哪怕太白雲生成就蠱仙,那也只是一位蠱仙新嫩,對於境界和質變的力量,都不會很熟悉。
這樣的對手,可比老資格的孫醋,以及海市福地的那群蠱仙,容易對付多了。
……
北原歷,十二月。
風雪漸大,次數越加頻繁。就算沒有風雪,潔白的寒霜也遍佈了整個北原。縱然太陽昇空,往日裡熾熱的陽光,也變得軟弱無力。
十年暴風雪災來臨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了。
天川,暖沼谷。
“族長,這就是丙字號元泉。”馬由良憂心忡忡地指著乾涸見底的元泉,為馬英傑介紹道。
馬英傑的眉頭深深皺起。
丙字號元泉,乃是暖沼谷中,僅剩下的三口元泉之一。
如今乾涸,那麼支撐馬家的就只剩下甲字號、乙字號兩口元泉了。這對於馬家部族而言,是個噩耗。
北原的元泉,和南疆等地的元泉並不一樣。
北泉大多泉水稀少,泉口狹窄,噴湧猛烈,底蘊稀薄,持續時間最短。
東泉量足,南泉潺潺,北泉劇烈,西泉精粹。
在南疆,一箇中小型的部族,可以連續十幾年,使用一口元泉。南疆的元泉,只要不過度開發,就可以持續取用,細水流長。
而在北原不同。
北原的元泉,形成快,潰散得也快。再加上北原戰事濃烈,一箇中小型部族,至少需要三四口元泉,才能支撐。
馬英傑回過部族後,成為馬家的新任族長。馬家衝擊超級勢力失敗,如今落敗為小型部族。偌大的暖沼谷,都顯得空曠。
馬家的糧草、水源都是有的,而且準備充分。
但是元泉是貨幣,更是蠱師修行必備的重要物資。一旦雪災來臨,暖沼谷這類的地方,就成了最後的避難所。
不僅是獸群,更有其他的蠱師,前來棲息。
作為地主的馬家,不僅要抵禦風雪災害,而且還要和這些人交涉。
元泉產出的元石,就是支撐蠱師戰力的脊樑。現在馬家的三個脊樑,斷裂了一根。虛弱的馬家,只剩下三成的底氣。因為丙字號元泉的乾涸,底氣立馬就消散了一成。
然而面對這樣的難題,馬英傑也沒有對策。
如果他有一隻“江如故”蠱,立馬將丙字號元泉恢復原狀,這個問題立即就解決了。但馬英傑沒有。
“族長大人,元泉真的這麼重要嗎?”回去的路上,費才問。
他迴歸家族之後,作為馬英傑的救命恩人,立即解除了奴隸身份,如今已經是自由人。
同時,仍舊是馬英傑的貼身隨從。
馬英傑憂心忡忡地點頭道:“元泉乾涸,對蠱師影響極大。而蠱師,則是一個部族的支柱。我們馬家不僅需要蠱師們作為主要力量,來抵禦雪災時的各種災害。而且雪災之後,更要依靠蠱師戰力,去搶奪新生的資源,去發展部族……”
費才哦了一聲,邊走邊問:“那麼我們能不能找到新的元泉呢?我是說,您看,咱們的暖沼谷這麼大,說不定不止這三道元泉呢。”
費才的話中,充滿了樂觀的精神。
馬英傑苦笑一聲:“北原的元泉,的確會在短期內形成。暖沼谷中,也許有第四口元泉。但這個可能性太低了,幾乎不可能。你要知道,每當十年雪災來臨,北原各地的元泉都會相繼乾涸、枯死。等到雪災消退之後,新的元泉會大量地湧現出來。到那時,北原各地都有豐美的水草,間隔百里,興許就有一口元泉。那將是每一個部族,每一個獸群發展壯大的最佳時機。”
“是這樣……”費才這才明白過來,他活了這麼大,卻是懵懵懂懂,對這些狀況不太熟悉。
“啊!”忽然他驚叫一聲,從路邊摔倒下去。
他們倆走的是山崖邊上的路,好在不是峭壁,而是緩坡。費才一失足,就順著緩坡一路滾下去,發出不斷的慘叫聲。
“你這傢伙……”馬英傑被費才這一連串的搞笑的慘叫聲逗樂了,緊皺的眉頭稍稍地舒展了一些。
“你這個路痴,現在連路都不會走了嗎?快給我趕緊地爬上來……嗯?!”馬英傑忽然頓住,雙眼瞪圓,難以置信地看到一道嶄新的元泉,在緩坡上噴湧而出。
這道元泉口,原本蓋著一塊山石。
但這塊山石,被跌滾而下的費才給撞到了一邊去。山石覆蓋下的元泉,這才顯露了出來。
很顯然,這是一道最近形成的元泉。否則,戰前馬家探查,不會探查不到。
這道元泉水量巨大,短短功夫,就有上百顆元石,順著泉水,噴灑而出,落到周圍的地上。
“這,這竟然是一口新元泉,直接超過了甲字號元泉!”馬英傑大喜過望,甚至眼眶都微微泛紅,“這就是所謂的否極泰來嗎?長生天在上,一定是先祖的保佑!”
“族,族長,我來了!”這時,費才吱呀咧嘴地趕上來,看到新泉後,同樣瞪大了雙眼,“奇怪,這裡怎麼忽然有一口泉水?”
馬英傑哈哈大笑:“費才,你是上天送給我的幸運星。從今天開始,你就改名字吧。不要再叫費才了。費才,廢材,我馬英傑身邊怎麼可以有廢材?從今以後,你就叫鴻運。費鴻運!預示著我們馬家鴻運高照,否極泰來!”
然而,馬英傑並沒有高興太久,七天後,黑家大軍來到這裡,包圍了暖沼谷。
就在黑家大軍駐紮下來的當晚,暖沼谷的三口元泉,同時化為黑水,徹底汙染。
一封勸降信,隨後送到馬英傑的手中。
馬英傑沒有料到,黑樓蘭明明已經取得了最後的勝利,居然還不放過自己!
被蠱蟲汙染過的元泉,已經再不能出產元石,都被廢了。雖然還有元石的庫存,但馬家已經失去了繼續居住在暖沼谷的可能。
“想不到黑樓蘭如此睚眥必報!他在信中,要求我們馬家歸降。這也不算違背巨陽仙尊當年設下的規矩!可惡,可恨!”馬英傑捏緊雙拳,心中充滿了憤怒、仇恨、無奈、無力。
“黑樓蘭,號稱黑暴君,一向暴虐粗魯。看來他是因為之前的大戰,對我們馬家產生了忌憚之心。但礙於巨陽先祖的規矩,想將馬家置於他的眼皮子底下,繼續打壓馬家。”馬由良癱坐在椅子上,用低沉的語氣分析道。
頓了一頓,馬由良又道:“其實這樣也不錯。馬家歸降他黑樓蘭,我們也可以進入王庭福地裡了。”
馬英傑搖搖頭:“這正是黑樓蘭的用心險惡之處。馬家固然能夠進駐王庭,但其他人呢?我問你,現在的部族中,姓馬的親族有多少?”
馬由良臉色一白:“只有一百三十餘人。”
“正是如此。”馬英傑神情沉重地點點頭,“我們馬家想要發展壯大,就要招納外人,就要大肆結親、大量生子。但黑樓蘭只要一個命令,不允許我們馬家接納外人,甚至只允許我族內部通婚。到那時,我們馬家想要壯大,該是猴年馬月的事情?”
馬由良臉色更白了一分。
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政治是骯髒的,不允許迎娶外族人這點很容易做到。黑樓蘭只需要一個保持黃金部族血脈純淨的理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遏制馬家的壯大。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馬由良失去了主意。
馬英傑沉默了一會,終是下定了決心,他咬牙道:“我們將所有的外人,都賜姓馬,接納為本家!”
“族長大人,這樣做的話,我們馬家的黃金血脈,恐怕真的就要……”馬由良遲疑了。
“我們必須防一手。黃金血脈,是我們馬家的驕傲,絕不會被汙染。如果局面好轉,再將這些人貶斥出去,剝奪馬姓就是了。”馬英傑道。
馬由良這才放下心來,緩緩點頭,認同了族長的這個策略。(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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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節:渺小者的前行
車轔轔,馬蕭蕭。
浩蕩的隊伍,多達百萬,一路向著北原中央的王庭地區前行。
風雪在屋外肆虐,壓得大胃馬都抬不起頭來。
地上的白雪,深可及膝,令人每一步的跋涉都比往常要艱難得多。
一隻只的藍田蛞蝓蠱,在蹣跚而行。它們的肚子裡塞滿了各類物資,將它們原本只有大象三倍大小的體型,撐到有小山丘般巨大。
一隊隊的馬車,跟在藍天蛞蝓蠱的身後。後者為這些凡人遮擋迎面而來的風雪,渾身都掛滿了冰稜。
為了防止蛞蝓蠱凍死,平均有三位蠱師,負責一頭蛞蝓蠱,專門給它們剔除身上的冰霜,同時利用炎道蠱蟲取暖,維持體溫。
大軍向著王庭方向,一路前行。越來越大的風雪,讓大軍的速度越加緩慢。
大量的凡人奴隸,倒在路途中,再也起不來。
黑樓蘭雖然可以下令蠱師救助他們,但卻沒有這麼做。
儘管王庭福地,地域寬廣,足以容納五百萬人。但在黑樓蘭看來,福地中的這些資源都是他自己的,為什麼要分給卑賤的奴隸?
每多出一個人,他要分出去的利益就多一分。
趁著風雪,故意犧牲大批無用的凡人,本來就是歷代王庭之主的潛規則。
凡人的性命,不值得珍惜。他們就像是雜草,等到雪災過後,就會迅速生長,然後蔓延,再然後像是蝗蟲啃噬北原的單薄的資源,直到下一場十年雪災的來臨。
冷風又增大了,人們頂著風力悶頭前行。
方源生出在大蜥屋蠱中,都能聽到窗外呼嘯的風聲。
大蜥屋蠱內,溫暖如春。催動它在這樣的環境下前行,消耗的真元比之前要足足多出五六倍來。
不過對於方源來講,單單一個五轉巔峰的九成空竅,支撐這樣的消耗,綽綽有餘得很。
更何況,就在最近,他的第二空竅,也提升到了五轉高階的程度。
方源來到窗前,目光穿過半透明的密封晶窗,投射到左前方。
在那裡,是馬家的隊伍。
馬英傑繼承了族長之位,馬鴻運也出現了,甚至趙憐雲就在他的身邊。
這點,方源已經暗中打探過,並且叮囑葛家的人,對馬鴻運和趙憐雲暗中關照。
記憶中,馬鴻運在八十八角真陽樓中,收穫過巨陽仙尊的一項傳承。在方源接下來的計劃中,他將是一個非常有用的棋子。至於趙憐雲,現在還是個小孩子,沒有任何威脅可言。同時又和馬鴻運走得很近,方源打算先觀察觀察。
“五百年前世,馬鴻運出現了。現在,儘管有我的影響,馬鴻運同樣還是出現了。那麼在未來,他和趙憐雲是否還能有前世那樣的成就呢?”
經歷了重生之後,方源對歷史的改變這個命題,有一種源自內心最深處的興趣。
歷史的洪流,有慣性,也有變化。
以他親身經歷看來,地球上的蝴蝶理論,顯得有些偏頗了。
五百年前世,馬鴻運被賜姓,允許蠱師修行。是因為他在野外獲得了舍利蠱,貢獻給了馬英傑。
如今,他則是因為黑樓蘭的逼迫,導致馬英傑做出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再次造就出了馬鴻運。
過程不同,但結果相同。
這個眼前的事理,讓方源沉思,讓他不由自主地聯想起一個詞,那就是――命運!
命運這個詞,遠比宇和宙更加神秘飄渺。
傳聞中,蠱師流派中似乎有過運道這個流派,但時至今日,誰也無法確定。
不過,和命運有所牽扯的大人物,不在少數。
《人祖傳》中,就明確記載了宿命蠱。
天庭二代仙尊,智道的創始人,就掌握此蠱,算計了後世三位魔尊。
方源在三王福地時,被地靈告知――紅蓮魔尊其實是個大英雄,打壞了宿命的束縛,讓天下蒼生掌握自己的命運。
甚至,方源還在前世隱隱聽到這樣的傳聞:巨陽仙尊就掌握著運道的蠱蟲,因此修行路上鴻運齊天,屢屢避災迎福。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條命運的絲線,將所有的蒼生都緊緊聯絡麼?”方源不禁陷入遐想之中。
前世五百年,他雖然成為蠱仙,但卻只是揭開了這方世界的奧秘的一角。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越是前行,變得越強大,越是感到自身的渺小和無知。
他越是感到渺小無知,前進的樂趣就更大,他就越是要前行!
“相比較這個世界,我等就是螻蟻啊……”方源的血液裡,驕傲和謙虛,偏執和通達一直並存著。
收起一時氾濫的思緒,方源將注意力集中當下。
“王庭福地拒絕蠱仙進入,我已經是五轉巔峰修為,也許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進駐王庭,親身接觸到八十八角真陽樓。呵呵,也許我能夠在樓中,收穫到仙尊關於運道的傳承,也說不定呢。”
“但是,這次黑樓蘭主動奔赴暖沼谷,強逼馬家招降,此舉相當古怪啊。”方源目光沉凝起來。
馬家已經大敗虧輸,又是黃金血脈,黑樓蘭這樣做,是為了什麼呢?
前世可以理解。
在五百年前世時,馬家實力未衰,堅防固守,是個難啃的烏龜殼。黑樓蘭無奈之下,才不得不招降之。
現在馬家極度衰落,黑樓蘭驅動大軍,不辭辛苦地將馬家逼降,如此處心積慮地打壓馬家,難道他和馬家有私仇深恨?
方源微微地搖頭。
沒有任何的證據,能支援這個猜測。
“算了,或許這是黑樓蘭的一時興起,想要彰顯他的功勳也說不定。這個只是細枝末節,我自身的實力才是永遠的重點。”
想到這裡,方源將心身投入空竅。
之前施展殺招四臂地王的傷勢,已經恢復了。
關於殺招,他也進行了小幅度的改善。
將原本的土霸王蠱,改為風霸王蠱。其他搭配的蠱蟲,也進行了微調。
如此一來,他就不需要腳踩大地,而是最好在風中作戰。風越大,他的戰力就越能發揮出來,施展殺招的後遺症就越小。
但方源仍舊不滿意。
這只是一次遮掩和妥協,其實這個殺招的弊端,仍舊沒有改變。
如果在無風的環境下作戰,他催動殺招後的結果,不會比之前要好。
對於蠱師而言,禁風的手段太多了。
一旦他的這個弱點被公佈,殺招將不再恐怖,對敵人的威脅將暴降谷底。
“其實就算此招改良的再好,我也不會滿意。我的真正目的,是解決力道、奴道雙修的弊端。四臂地王這個殺招,不過是初步成果而已。”
但這個成果,難逃變化道的藩籬。
方源要達到的目的,是徹底的,永久地改造肉身。而不是這種臨時的形變。
然而,能達到這一步,已經耗盡了方源五百年的積累。
畢竟,方源前世是血道蠱仙,對於力道、奴道,算是旁敲側擊,只是廣泛涉獵而已。
如果可能,方源也想速成血道蠱仙。但自從他重生以來,情況就不同了。他的本命蠱,不再是血道蠱蟲。
成就蠱仙的關鍵之一,就是本命蠱。
本來,方源得了第二空竅,也有了新的機會。但那隻關鍵的血道本命蠱,還埋藏在傳承中,並未出世呢。
方源不可能枯等,局勢逼人,他只有選擇先強大自己,來應付接踵而至的考驗,和潛伏在四面八方的敵人。
活下去,這才是第一要務!
方源也意識到,自己在力道和奴道上的底蘊不足。前世的廣泛涉獵,讓他能輕鬆地駕馭各道蠱蟲,並且精通各道蠱蟲間的精妙搭配。這其中,又以奴道造詣最為深厚。
但是要解決奴力雙修這個偏僻的千古難題,要走在歷史的前沿,做出創新和大膽的嘗試,那麼這些底蘊就不足了。
儘管方源現在,手握落魄谷的線索,興許在獲得落魄谷後,他就直接轉修前景無比光明的魂道。
但方源從來不把希望,寄託在未來的某種可能上面。
即便他今後轉修了魂道,那麼關於奴力方面的努力,也將是他的一個寶貴的財富,對於他今後的修行有極大的幫助。
明白自己的不足,方源這些天都在廣聞博覽。
他利用那筆龐大的戰功,換取了龍馬精神、三心合魂等等殺招,同時還有大大小小數十套的力道小傳承,以及四位奴道大師的心得,其中鼠疫、雷暴、豹突、馬踏四大殺招,更是價值不菲。
方源眼界本就寬闊,這些天苦讀冥思,關於奴道、力道上的認識和見解,比之前深邃了數倍。
和前世泛泛涉獵不同,今生他親身體驗,實踐結合理論,觸發了他無數的靈感。
但這些靈感,還遠遠不足以解決他的難題。
“其實要說到身體形態的變化,最早的記載就在《人祖傳》中。人祖陷落於死境,為了救活自己的父親,古月陰荒來到了成敗山,並且斬殺了石人……”
方源忽然靈光一閃,信手翻開身邊的《人祖傳》。
這部蠱師世界的第一經典,蘊藏著無數的奧秘,即便是蠱仙這樣的存在,也大多隨手備份一本,時不時地翻看、感悟。(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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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節:尋覓成功
方源翻開《人祖傳》,其中就有著記載――
人祖陷入死境,跌落到落魄谷內,不得而出。
古月陰荒,為了救回父親,親上成敗山,企圖攀登頂峰,獲取那隻唯一的成功蠱。
只要向成功蠱許願,古月陰荒就能救回人祖。
但是古月陰荒剛到山腳,就遭到了石人的阻礙。
原來人祖的二女兒,來到成敗山時,驚擾了愛情蠱的美夢。
愛情蠱出於憤怒,便點化了石人,要幹擾古月陰荒。
古月陰荒殺了石人,走上了半山腰。
但愛情蠱並未離去,它出現在古月陰荒的面前,開口道:“人啊,你驚擾了我的美夢,還妄想取走成功蠱。現在我就將整個成敗山撞塌,你在億萬個石頭中,好好去找尋那唯一的成功蠱吧。哈哈哈。”
說著,愛情蠱便一頭向成敗山撞去。
成敗山,並非是尋常的山峰,整個山丘都是由一顆顆的小石子堆積成的。
被愛情蠱一撞,成敗山轟然倒塌。
愛情蠱得意洋洋而去,留下古月陰荒看著這一大堆的石子,陷入迷茫當中。
如何從這些混亂的石頭裡面,取得唯一的那隻成功蠱呢?
古月陰荒犯難,不得已,只好回去再次向思想蠱討教。
思想蠱聽了古月陰荒的敘述之後,嘆息一聲:“愛情蠱向來都是這樣的蠻不講理,唉。就算是我,或者我的孩子智慧蠱。也不願面對它。”
“如今成敗山倒塌了,你只有親自用手拾取這些石子,並中分辨出成功蠱。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思想蠱又道:“但是你要小心,成敗山上,其實有兩隻蠱。一隻成功蠱,居於巔峰。一隻失敗蠱,壓在山底。失敗是成功的母親。但它的孩子有很多,那些石子就是成功的兄弟姐妹。當你拾取那些石子的時候,會發生很多不可想象的糟糕情況。在這裡我告訴你一個訣竅,只要你堅持在心中念‘我’,這些糟糕的情況就會漸漸消失。”
古月陰荒聽了這話,心中不免沉重,她又問:“那麼我該如何分辨我手中的石頭呢?成功蠱或者失敗蠱。又長得什麼樣子呢?”
思想蠱嘆息一聲:“它們看似都差不多,不過分辨很簡單。你只要親手握住它們,自然就會發現它們的身份的。”
“你想尋找到成功蠱,那隻失敗蠱就是你最大的威脅。你千萬不能握住失敗蠱,否則的話,你就徹底迷失。有生命的危險。”
古月陰荒點點頭,表示感謝。
思想蠱在她臨走前,又叮囑她:“你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萬一愛情蠱找上我,可就麻煩了。在狂熱頑皮的愛情面前。思想和智慧都只能退避三舍。”
“放心吧,我不會把你抖露出來的。”古月陰荒答應下來。又回到成敗山。
看著眼前一大灘石子,她心情沉重。
成功不是那麼容易得手的,要取得成功,就要彎下腰來,冒著巨大的風險,努力尋覓。
古月陰荒深吸一口氣,拾起第一顆石子。
這顆石子,普普通通,被古月陰荒握在手心的那一刻,微微一震。
古月陰荒的手上,就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這不是成功蠱,而是成功的兄弟姐妹,失敗蠱的孩子之一。
古月陰荒心中驚異,撫摸著手背上的傷口,心中回憶起思想蠱所說的話――“當你拾取那些石子的時候,會發生很多不可想象的糟糕情況,這個時候你要在心中念‘我’。”
“原來這就是糟糕的情況啊。”古月陰荒恍然。
她在心中默唸:“我,我,我,我……”
隨著她不斷唸叨,手背上的傷口,奇蹟般地癒合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她將手中的石子,拋之一邊,又拾取第二顆石子。
當這個石子握在手心時,古月陰荒心頭一顫,一股強烈的恐懼襲上心頭。
古月陰荒害怕得渾身發抖,差點要落荒而逃,遠離這裡。
但她堅持住,不斷念“我”。
好半天,她緩過神來,心中的恐懼被驅散了一大半,她又拾取第三顆石子。
這顆石子,讓她很灰心喪氣。她忍不住想:“我要在這億萬的石子中,拾取唯一的一隻成功蠱,該是多麼難的事情啊。我要進行到什麼時候呢?”
她幾乎走不動路了,覺得未來一片黑暗,要尋找到成功蠱難度太高太高了。
她差點就要放棄,但又想到困在生死門中的父親。
“如果我放棄了,父親誰救?”古月陰荒悚然一驚,“糟糕,我差點忘念‘我’了。”
古月陰荒又一陣默唸,儘量將心中的頹喪消弭,又彎下腰拾取石子。
第四塊石子一握在手中,古月陰荒就震驚地發現,自己的鼻子發生了變化,竟然變成了豬的鼻子。
她再次念“我”,讓自己的鼻子恢復過來。
好變天,她盡了最大可能,消除了豬鼻子。但是鼻樑比起原先,還是塌了一些。
就這樣,古月陰荒不斷地拾取石子,希望在其中尋找到成功蠱。
但無數天過去了,她找到的都是失敗蠱的孩子。
這些石子,有的讓她傷痕累累,有的讓她心生氣餒、絕望、恐懼,還有的讓她變成豬頭,長出鼠尾等等。
儘管古月陰荒不斷地念“我”,但終究還有痕跡殘留在她的身上。日積月累之後,這些痕跡讓她變成了一個怪物。
她長出六個腦袋,有三個胳膊。五條尾巴,人首馬身的樣子。十六條腿。有的腿上長滿了柔軟的長毛,有的腿上佈滿蛇一樣的鱗甲,有的腿上是鋒利的爪子,有的則是堅硬的蹄子。
在尋找成功的過程中,人往往變得面目全非。
但古月陰荒也因此變得更加強大。
經歷了那麼多,她比之前強大了數百倍還不止。那些石子,已經不能帶給她困擾。
“成功啊,成功。你究竟在哪裡?”她的七張嘴,一齊開口。有的在吶喊,有的在嘶吼,有的在低鳴,有的在竊語。
失敗得越多,她的心中對成功的渴望就越大。
經過她的不懈努力,還沒有拾取的石子越來越少。
最後。當這些石子只剩下兩顆時,古月陰荒陷入遲疑當中。
毫無疑問,這兩顆石子,其中一顆是成功蠱,一顆是失敗蠱。
如果她拾取到成功蠱,那皆大歡喜。如果拾取到的是失敗蠱。那麼古月陰荒就會徹底迷失,有生命的危險。
哪怕古月陰荒變成了怪物,變得已經如此強大。
一步天堂,一步地獄,該如何選擇?古月陰荒不可避免地陷入猶豫當中。
“如果因害怕失敗而不敢放手一搏。那我永遠不會成功!我現在已經如此強大,成功已經近在咫尺。就算拿到了失敗蠱。只要我不斷念‘我’,應該能扛過去吧?”最終她鼓起勇氣,伸出手掌,拾取當中的一隻。
但不幸地,她拾取的正是那隻失敗蠱。
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針對自我的懷疑,衝擊她的身心。
“我,我,我……”
古月陰荒不斷地念“我”,但聲音漸漸地低迷下去,最終她的七張嘴唇都停止翕動,目光渙散呆滯。
她陷入了無盡的迷惘當中,徹底的失去了自我。
人最大的失敗,就是失去自我。
……
“唉……”看到此處,方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將《人祖傳》合上。
一時間,他的思緒氾濫開去,臉上的神情顯得複雜微妙。
窗外的大雪,還在下著,飄飄揚揚。
隨著十年之期不斷地逼近,風雪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而是越來越大。
北原歷,十二月末。
當黑樓蘭率領大軍,踩著最後期限的尾巴上,來到王庭福地的入口處時,原本的盟軍已經銳減了一半有餘。
大量的凡人,凍死在路上。
甚至有許多蠱師,死在獸群的衝擊之下。
開啟王庭福地的信物,便是黑樓蘭本身。
當他站出來時,半空中先是綻放出一縷金色的微光。
旋即,金光大盛,形成光圈。
光圈迅速擴張,形成一扇恢弘的城門。
硃紅色的城門上,描繪著精美繁複的銀邊花紋。一顆顆粗壯如拳的銅鈕,密佈在門面上。
轟隆……
門後像是有一對無形的巨手,將沉重的朱門緩緩開啟。
頓時,濃鬱的檀香撲面而來。
空中飄飛的大雪,在此刻停住。在一股玄妙的力量的影響下,空中紛飛的大雪,如蜂群匯聚起來,頃刻之間,凝結成寬大敦實的冰雕階梯。
階梯的上端,直達半空中的王庭門戶。而下端,則落在地面上。
“王庭福地!”黑樓蘭難掩激動的神色,他三步做一步,登上冰梯,成為第一個進入王庭的人。
“八十八角真陽樓……”方源作為第二人,目光深邃,穩步邁入當中。
隨後的是太白雲生、浩激流等等高層強者。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黑家大軍全數進入王庭福地。冰梯崩解,硃紅色的高大城門,緩緩合攏。
金色光圈縮併成一點,最終消散。
“都進去了。”暗中關注著的蠱仙們,紛紛收回無奈又留戀的目光。
ps:《人祖傳》真的太難寫了……今天就一章,已經耗去了我一天的精力,殺死了我無數的腦細胞。希望大家喜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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