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哄我 第37章反擊
書生男子一摸臉,頓時怒了,「你個小賤人,你敢……」他抬手就要朝沈令儀打去。
「且慢。」
朱三痣忽然站到沈令儀的面前,朝那書生賠笑道,「這位公子稍安勿躁,就像沈廚娘說的,此事尚未調查清楚,不可動粗。」
書生:「我管你查沒查清楚,這小賤人敢吐我一臉,我今天非得打死她!」
朱三痣什麼樣的人沒見過?當下拉著那書生到角落,小聲道,「我看公子氣度不凡,高低是個秀才?還要參加今年的春闈?在這個時候鬧出點事來,可就不好了。」
書生的眼神躲避,訕訕一笑,他哪裡是什麼秀才,十年寒窗苦讀,一個屁都沒考取過!
「算了,算了,我不和什麼小女子計較!」說著,那書生一甩手揚長而去。
咦?沈令儀微微驚詫,向前探去。
書生甩手的同時打翻了碗盅,汁水流到了桌布上,從她斜視的角度看去,原本喜鵲的圖案卻變了模樣,像是黑夜裡的貓頭鷹,不知為何會有這樣的差別?
她靈機一動,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暫且按下,等眼下的事情了了,再和二郎說。
「各位,我還是那句話,今天的事情十六樓肯定會調查清楚,給大家一個交代。」
朱三痣的話卻被沈令儀打斷了。
只見她緩緩走上前,先是看了朱三痣一眼,又朝大家開口道,「我想,今天這件事情,我現在就可以給大家一個交代!」
白管事不滿道,「你能交代什麼?做錯事了還不知悔改,卻在這裡陰陽怪氣!」
沈令儀:「當然是交代雪蛤這件事情的始末。」
一句輕飄飄的話,卻鏗鏘有力,沈令儀再沒看這些人,目光轉向阿呂,輕聲問著,「你因為不會煮雪蛤,所以喊我幫忙,是不是?」
阿呂點頭,下意識看了白管事一眼,縮了縮腦袋。
沈令儀:「你為什麼喊我幫忙?我們的身份其實是對立的。」
阿呂猶猶豫豫,被朱三痣一句呵斥嚇破了膽,訥訥開口,「因……因為,白……白管事說,說讓我一個人弄,不要麻煩他們,還說,若是我做不好,就要把我趕出去。」
白管事:「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就在這時,重重疊疊圍著的人羣後,青蓮和魏承意趕了過來。青蓮剛要衝進去,卻被魏承意拉住手腕,搖著頭,示意她先看看。
沈令儀:「白管事……阿呂有沒有胡說,把一些人抓起來,拷問幾句,很容易能問到。」
朱三痣冷冷瞥著白管事,「別插嘴。」
沈令儀又繼續問阿呂,「當時我去了你們廚房,做了一份雪蛤給你看,你學會了,期間我並沒有接觸到其他食材,對不對?」
阿呂:「……是的。」
沈令儀輕輕一笑,「大家聽到這裡,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在牡丹姑娘這麼重要的生辰日,點名說好了要喫雪蛤,又是上等食材,白管事她們一羣人……能放心讓一個新人來做?還逼她一個人做?」
「牡丹姑娘,您不覺得奇怪?」
牡丹就算再蠢也不會沒聽明白,冷冷瞪著白管事,一看到她那畏縮的眼神,當下明白了一大半。可她不能讓自己人當眾出醜,賣傻充愣道,「哪裡奇怪?」
「既然牡丹姑娘不願意承認,那就由我來說。」
沈令儀:「白管事故意發難阿呂,想要利用我和她的私交,讓我到左膳房幫忙。其實,不管我有沒有接觸食材,她們都能誣陷我,因為我是右膳房的人,只要她抓住這一點做文章,我就逃不了。」
「可是,雪蛤食材這麼珍貴,你們左膳房保管,又做了那麼多份,我一個人啊,一雙手,怎麼下得了這麼多毒?」
「朱總管,牡丹姑娘,想必那些雪蛤一開始就壞了,而且是白管事弄壞的。」
白管事急了,慌亂道,「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憑什麼說是我弄壞的啊?!滿口汙言穢語!」
「就憑……」沈令儀忽然朝後伸出手,「我有證據呀。」
一名丫鬟迫不及待地走了出來,滿臉憤慨地從食盒裡拿出兩個碗,說道,「沈娘子,按照你的吩咐,給你拿來了!」
沈令儀道了聲好,打開兩個食盒,頷首,「大家請看,左邊的食盒是我在他們廚房做好的,食材是上乘雪蛤,添加了我自製的槐花蜂蜜;而這一份,是從他們廚房取來的,還沒來得及處理的殘渣。」
「只要比對一下就知,這些殘渣和桌上壞了的雪蛤,是同一種,但不含槐花蜂蜜。」
「白管事?」
沈令儀笑著,「你怎麼解釋我做的那一份雪蛤是好的,而你們廚房做出來的卻是壞的?難道我有什麼神仙妙法,能做一批好的,又做一批壞的?」
白管事:「你、你、你……你在胡說什麼?」
其實聽到這裡,眾人已經明白得七七八八。
「聽不懂啊?」沈令儀偏著頭笑,雲淡風輕道,「你早就把牡丹姑娘的上等雪蛤賣了賺錢,給換成廉價的了,是吧?」
「牡丹姑娘忽然說想要喫雪蛤,你怕被她發現,故意設計了這麼一出,既能讓自己脫罪,還能處理了我這個新冒出頭的廚娘是不是?就算這事日後被牡丹姑娘知道,可你幫她處理了我,她興許也能對你網開一面,對不對?」
「你你你……胡說八道!牡丹,牡丹啊……你別聽她亂說,她、她是狗……」
沈令儀:「其實很簡單,只要派人去市場上調查一番,很快就能查出你有沒有這麼做了。」
白管事:「你、你讓誰調查啊,你以為你是誰?」
「我來查!」
此時,人羣後一道利落清朗的聲音響起,眾人皆齊齊看去。
只見一名黑衣少年緩步走來,頭髮隨意束著,那雙眼睛深邃而冰冷,卻又亮得駭人,傳達著一種危險的訊息,他的步伐,一下一下,與腰間一枚小小的玉佩相得益彰。
他走到沈令儀的身邊,沒有過多關注的眼神和動作,而是朝青蓮看去。
「我竟不知道這裡什麼時候變成大理寺,敢私下審案動刑了?」
其他人不知道,但朱三痣對這少年的身份有所瞭解,知道他認識陸雲起那位世家大公子,身份定然不低,連連頷首賠笑道歉。
魏承意沒理睬朱三痣,走到白管事面前,「沈廚娘說的話,你聽不懂?」
那氣質壓迫得白管事冷汗涔涔,嚇得跪下發抖,「我,我……」就連牡丹想要幫她說話,也在魏承意一個殺人般的眼神裡,縮了回去。
大堂的客人通常沒什麼身份,只能點些丫鬟陪酒,他們安靜得可怕,沒人認得魏承意,只覺得他太有氣勢了,沒人敢說話。
魏承意看著白管事,「還是要等本官派人調查清楚,耗費人力時間,押你進大牢,你才肯說實話?」
一番話帶著威脅,白管事的骨頭直接軟了下來,痛哭流涕道,「我,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大人,您別抓我,別抓我……」
魏承意看向朱三痣,「希望這件事情,給我一個滿意的處理結果。」
朱三痣連連點頭,見魏承意拉著青蓮就要走,連忙送他們出去,暗想:看來魏小爺是給青蓮出頭的!
沈令儀看著魏承意離開的背影,沒有露出太多情緒,只是廚娘和男客的關係,清清白白。
青蓮也看著魏承意的舉動和沈令儀的反應,收回了視線。
難道魏小爺對沈廚娘真沒什麼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