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哄我 第39章衣櫥臉紅
櫃門合攏,阻隔了光線。
甫一進入狹窄逼仄的衣櫃,沈令儀陷入柔軟的布料之中,跌坐了下來,身前是驟然靠近的胸膛,一股溫熱的氣息迎面襲來。
魏承意身得高大,後背抵在堆疊的衣物上,長腿曲著,再沒有半分多餘之地。
他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雙腿將她圈住,以一種虛無的姿勢擁抱著她。
沈令儀覺得這是個很怪異的姿勢,她下意識動了動,想換個方向,可身後的衣物卻陷落下來。
抵著她,更深地嵌入了他的雙腿圈裡。
沈令儀整個人懵懵的,再也不敢動了。
魏承意看了她一眼,嘴脣微動,噓了一聲,壓低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尖。
他的喉結輕輕地滾了一下。
「我,我不是故意的呀,可能聽你說起阿呂的事情就忘了……」另一個聲音嬌軟些的丫鬟說著。
「阿呂也是奇怪,人就這麼失蹤了?」
「她失蹤了,春桃那丫頭定要鬆了口氣,說不定和她有關呢。」
兩人的聲音越靠越近,近在咫尺,彷彿就在櫃門外說話。
衣櫃裡的兩人頓時緊張起來,溫度也急劇攀升。
「怎麼了?你別賣關子,快說呢。」
「誒……」聲音嬌軟的那個低聲說,「春桃和她那情郎幽會被阿呂看到了!其實我也看到了……但我躲著呢,沒被春桃發現。」
另一個丫鬟立刻嗤了一聲,掩不住興奮問,「春桃和誰呀?怎麼個事兒,你快說說。」
「我從假山後也不敢細看,只瞧見兩人捱得很近,那男人把春桃圈在懷中,喚著什麼桃兒桃兒,那聲氣兒喲,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了……」
黑暗中,沈令儀似是察覺到摟著自己的手臂,那肌肉無聲地繃緊了許多。
魏承意的呼吸就在她頭頂,一下又一下,格外清晰,逐漸亂了。
沈令儀僵著身子,屏住了大半呼吸,她覺得自己腿貼著的位置,好像是他的大腿,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觀音坐蓮,嗯,她是觀音,他是蓮。
「不害臊!你也敢聽!」丫鬟打鬧了一番。
「他們敢做,還怕別人看?」另一個丫鬟繼續道,「後來我還瞧見,那男人盯著春桃的耳垂看,然後……然後……」丫鬟的聲音扭捏,引人遐想,「那男人俯身咬了一口……春桃的耳垂紅得要滴血了一樣。」
「哎喲,我都沒耳朵聽了……」
外面的對話還在繼續,談論春桃和那男人的語氣和動作,摻雜了一些她們臆想的畫面,從假山到牀上,越說越不堪入耳。
快別再說了!
沈令儀只覺得她的耳垂,燙得快要掉了。
衣櫃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呼吸有些困難起來。她一吸氣,滿肺腑皆是魏承意衣衫上淡淡的松柏味,還有獨屬於男子的溫熱又陽剛的氣息。
她有些頭昏目眩。
魏承意正襟危坐著,手仍搭在那裡,握著她的腰,呼吸逐漸急促,滿腦子都是寬衣解帶交橫臥的畫面,化成一股熱浪,從內心深處翻湧而來,聚集到身體的某個部位,洶湧澎拜。
慢慢地,幾乎是下意識,他的手挪高了半寸,雙腿也往外延展開去,以一種更貼近,彷彿情人絮語般的姿勢,圈住了她。
沈令儀悶得滿臉通紅,不安分地動了動肩胛。
只是這一動,她的小腿不知碰觸到了哪裡,在這樣死寂的黑暗中,發出驚人的聲響。
魏承意大約是低著頭的,感覺到她彷彿要遠離,卻越擠越近,下巴無意地蹭過了她額前的髮絲,整個人像是油鍋裡的熱油。
煎著、熬著、忍著。
一邊痛苦,一邊歡愉地希望——希望這是一場弄假成真的風流債,該多好。
外面的丫鬟還在說著,「難不成阿呂的失蹤當真和春桃有關?」
「噓別胡說,趕緊走了,不然青蓮姑娘又要罵人了。」
「哎哎走了……」
聲音隨著腳步聲逐漸遠離,房門被關上,衣櫃陷入一片絕對的黑暗和寂靜。
魏承意:「她們走了?」
沈令儀:「應……該是。」
魏承意橫在她腰間的手終於動了,探向櫃門內側,一點點打開,一線微光,涼涼的空氣一下子湧了進來,直到櫃門被徹底打開。
沈令儀幾乎是同手同腳,連滾帶爬地出了衣櫃,手掌扇著紅撲撲的臉蛋。
魏承意跟在她身後,雙手衣袖交疊在身前,「嫂……」
那一瞬間,不知為何,嫂嫂兩個字就是沒能喊出口,他想要光明正大,清清白白喊著一個姑娘的名字,一個他心裡愛慕的姑娘。
終於,還是沈令儀先開口,「你先出去?我把青蓮姑娘的衣櫃重新整理一下。」
魏承意點頭:「最近你先別調查了,青蓮是個心細的人,我怕她看出什麼。」
沈令儀嗯了一聲。
魏承意出去走了好幾圈,直到身體的異常被他壓下來,纔回來,那時沈令儀已經離開了。
他有些沮喪,覺得造化弄人,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可那感情卻是渾濁不堪,悖逆人倫的?為什麼他想乾乾淨淨地喜歡一個人,可那個人卻是他的寡嫂?
寡嫂,又如何?
寡嫂,怎就不能為妻?
轟的一聲,這個想法像是一道驚雷,劈在魏承意的腦中,被他當下就否決了……不該,不該這樣!
那日過後,沈令儀和魏承意十分默契地避開了彼此。魏承意走得早,但桌上都會備好餐食,而沈令儀歸家早,總會為他留一盞燈。
在沈令儀看來,叔嫂躲在衣櫃裡,又聽著別人偷情的話,腦子裡儘是男男女女那些事,她覺得作為長輩,臉都快丟光了!
這幾天,魏承意很晚才離開十六樓,時間將他和嫂嫂之間的隔閡稍微衝淡了些許。
青蓮姑娘知道魏承意什麼時辰會來,忽然被大堂裡一道吵鬧聲給吸引住了,她便把周管事喚來一問。
周管事:「那個書生就是上次沈娘子鬧出雪蛤風波,罵聲最響的,一看就是個刺頭,這些天他來十六樓,沒少說沈娘子……說她……」
青蓮:「別吞吞吐吐的!」
周管事:「說那個小廚娘長得比樓裡其他姑娘都要標緻,身段也銷魂,滋味定然不錯,當個廚娘可惜了……還說,自己有朝一日,想嘗嘗那小廚孃的滋味。」
青蓮冷笑,轉念又道,「那書生在嗎?你把他找來,帶到東邊角落的房間。」
「還有,尋個理由讓沈娘子也去那個房間,再幫我傳封信。」
周管事猶豫了一瞬,「這會不會……朱管事若是知道了……」
青蓮瞪了她一眼,「讓你去就去,別那麼多廢話!朱三痣那裡,自然有我交代!」說著,青蓮瞥了一眼架子上的紫砂壺,心裡微涼。
她一定要證實心中的猜測!早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