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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嫂哄我 第47章「羊」入虎口

作者:橘子小貓咪

青蓮有些意外。

  她不過是隨口一說,拿來利用沈令儀的幌子罷了,她卻真的研究出一款好喝的果飲,手藝確實不錯。

  如果不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興許真能留住她,幫自己鬥倒牡丹,在十六樓穩坐頭牌的位置,風光這幾年也就無怨無悔了。

  可惜,也罷。

  青蓮對沈令儀的果飲讚不絕口,拉著她起身道,「當家的定會喜歡,來,我給你備了一套衣裳,你去裡間換上。」

  見她遲疑了一瞬,青蓮又道,「你去見當家的,不能失了禮,換上我的衣裳更合適!這件,我很喜歡,至今還沒穿過呢。」

  說著,把衣裳塞給了她,不由分說便把人推進了裡屋。

  沈令儀只好先換衣裳,聽見青蓮在屏風後說話。

  「我已經和當家言明瞭你的情況,知道你是鄉下來的,許是沒見過世面,纔不敢說實話,當家的能理解,你且放心,當家的不會為難你。晚上,你就帶著這飲品走一趟,讓當家的看看就成了。」

  「你若是得了當家的信賴,往後在十六樓可就沒人敢得罪你了。」

  「不巧了,我今日感染風寒,身子不適,恐怕不能隨你同行,不過你放心,我會派人……」

  話音一頓,青蓮就見沈令儀緩緩走了出來,當下驚顫於她的美。

  一襲杏色綢緞上衣並紫色百褶裙,繡著蝶戀花的圖紋,蓮步輕移,自有芙蕖出水的雅緻,就好似「衣帶當風,水袖成雲」的山水墨畫走出來一般。

  「確實美。」青蓮毫不掩飾眼中的驚嘆,將沈令儀拉到梳妝檯前。

  沈令儀懵懵地眨著眼,對鏡一照,便見青蓮拿來一支紅石榴髮簪戴在她的髮髻上,那一抹色調,越發襯得她脣紅齒白,面若桃花。

  青蓮調笑道,「你若不是個小廚娘,我們十六樓恐怕要改名叫——十七樓了。」

  沈令儀的嘴角一僵,「姑娘莫要說笑。」她的視線停留在衣袖上的蝶戀花圖案,忽然問道,「這麼好看的衣服,姑娘是在哪裡做的?」

  青蓮:「這可不是做的,是當家送的,每個姑娘都有一套。」

  十六樓當家送的?沈令儀暗暗心驚,難道這十六樓背後的主子當真和那個繡房有關!?

  「好了,」青蓮忽然將幕籬戴在她頭上,「夜裡危險,你這樣去見當家的,萬不會有差錯了。」

  讓沈令儀打扮成自己的模樣,去給威脅她的蒙面人送帳本,不管蒙面人會不會下殺手,她都已經安排了兩名頂尖刺客,要殺了沈令儀並且毀容,必要時,燒了也行。

  毀屍滅跡,所有人都以為死的是她,然後她再以沈令儀的身份留下一封信,遠走高飛。

  青蓮:「你先去馬車裡等著,飲品我會讓人打包帶過去,一切我都安排妥當了。」

  沈令儀的眉頭隱約蹙著,總覺得青蓮有一種在「安排後事」的錯覺。

  「姑娘,我要去哪裡見當家的?」

  青蓮一笑,「城西的客棧。」

  沈令儀便被青蓮這樣半推半就地上了馬車,前往說定的地點,心中惴惴不安。

  打更的梆子聲響了,剛入亥時,便起了霧。

  城西客棧。

  大堂生著炭火,掌櫃的在打瞌睡,四五桌客人,有談笑的有喝酒的,但其中一桌客人正盯著門口張望,模樣古怪。

  「李哥,你確定這事咱能成?」一個顴骨高聳的矮瘦男人說著,抓了一把花生米丟進嘴裡。

  被喚作李哥的是個彪形大漢,灌了一口米酒,「瞧你小子慫死了!一輩子挖礦搬磚的命!」

  「別啊,李哥,我就是怕……」

  「呸!你怕雞兒怕!」李哥指了指手背上的疤,吹噓道,「當年我在老家殺豬,一刀子下猛了,這手差點被劈成兩半,我愣是一聲沒出,自己給包紮好,還把那頭豬給殺完了呢!」

  「兄弟,咱倆是老鄉,都是出來打拼的,不容易啊,年關將近,要是沒賺點大錢,哪裡有臉面回家看看?」

  老李拍了拍滿臉的橫肉,「我家裡的婆子還在等我回去哩!」

  矮個男人被他激勵到了,一拍胸脯,「李哥你說得對!我都已經三年沒回家了,也不知道我那婆娘有沒有跟人跑了喲。」

  李哥:「跑了?那就打斷她的腿!」

  「不過,那小娘子出錢倒是大方,不會是官服下的套?」

  李哥:「不會,那小娘子別看她打扮得體面,但有幾分狐媚氣,興許是哪家的小妾,爭風喫醋呢!」

  「也對,」矮個男人嘀咕了一句,「不過,咱倆蒙的是看家護院的活,但小娘子要我們殺……殺人啊?還要把人容貌毀了,多大的仇怨呢?」

  李哥嗤了一聲,「和殺豬一樣,都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怕什麼?」

  「可……」

  「這單若是成了,每人有五十兩銀子啊?!夠咱們舒坦好幾年的了!」

  提到錢,兩人都沉默了。他們從鄉下來打拼,卻找不到一份長久的活計,要麼是挖礦要麼是搬磚,哪裡需要人力,他們就去哪裡,賺個幾文錢,喫口飽飯都難!

  若有這樣賺錢的機會,他們願意一搏!

  就在這時,客棧門開了,走進來一位錦衣女子,幕籬遮面,氣質溫婉,將客棧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女子掃了掃眾客,目光在李哥那一桌停頓片刻,然後朝二樓走去。

  李哥和矮個男人瞬間握緊了桌肚下的手,對視的眼睛激動不已,等那女子的身影拐上二樓,矮個男人連忙問,「是她嗎?是她嗎?」

  李哥:「應……應該是,和畫像上的穿著打扮一模一樣。」

  這兩人激動得有點緊張,起身的時候撞倒了椅子,連忙慌手慌腳地擺好,然後鬼鬼祟祟潛上了二樓。

  沈令儀停在二樓天字號房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屋內傳來男子略沉的聲音。

  沈令儀推門而入,甫一入眼的是坐在羅漢榻上的男子,他戴著黑色幕籬,身穿玄衣,給人一種肅殺之氣,像是行伍中人。

  沈令儀問:「你是什麼人?」

  「東西帶來了?」那人不答反問。

  沈令儀舉了舉手中的木盒,「帶來了。」

  男子猛然起身,朝她走來,腰間的佩劍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步一步,氣勢嚇人。

  沈令儀強自鎮定,退後了幾步,「東西我可以給你,但,你保證給我的好處不能少,而且,我要加錢。」

  男子冷冷道,「由不得你。」

  「我勸過你,最好不要有半點反抗之心,忤逆了我們,你不會有好下場。」

  沈令儀輕輕又道,「若是我聽話,還是沒有好下場,又為何要與你們合作?」

  「還是你們覺得,沒有其他人……找過我?」

  那男子怒了,快步逼近沈令儀,「你找死!」說時,拔出腰間的長劍,瞬間挑開了幕籬,指向她面門。

  「你不是青蓮!」

  沈令儀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眼眸一抬。

  「我幾時說過我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