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哄我 第52章玄機未解
姓沈?難道是嫂嫂?
魏承意急了一瞬,連忙走到徐紹雲的身旁,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徐紹雲雖有詫異,還是朝士兵說,「帶她進來。」
陳赫觀察一眼,笑著哼道,「真是叫我開了眼界,你們殿前司辦案還需要女子協助。」
「女子怎麼了?」魏承意的神色變冷,但凡提到嫂嫂,他就容易情緒失控。
徐紹雲立時抓著他手臂往後推,走到陳赫面前,「百姓提供線索,這本就是朝廷倡導的,難道陳大人忘了?你們上一次案子不還是靠乞丐的消息破了?」
陳赫哼了一聲,懶得理他們,又賴著不肯走。
他倒要看看是什麼女子能提供什麼樣的線索,於是一屁股又坐下了。
沒過多久,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側目看去。
女子身著一件深紫繡纏枝梅鬥篷,內裡是淡紫長衫,烏髮高綰,別著一支白玉簪。她的腳步有些慢,忽而一陣穿堂風,彷彿就能將她吹散,裹在鬥篷裡的身影是那麼瘦弱。
魏承意心下一動,礙於嫂嫂的話——官場上不要讓人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忍著沒有跑過去接她。
沈令儀走進正衙,施施然行禮,「小女子見過幾位大人。」
徐陳兩位大人紛紛道,免禮。
魏承意走上前,介紹徐紹雲和陳赫的身份,然後問,「你有什麼線索?」
沈令儀:「我或許知道,軍餉案帳本的線索在哪裡。」
她的聲音不大,偏柔和,可那雙眼眸異常清亮,眉宇間透著一股堅韌。
徐陳兩位下意識聽著她的話,異口同聲,「在哪裡?」兩人又嫌棄地對視了一眼。
「姑娘,請坐下說話。」徐紹雲知道這女子就是魏承意的嫂嫂,更知道她是陸雲起安排在青蓮身邊的臥底,所以對她的話很是信服。
沈令儀點頭道好,解開鬥篷的系帶,剛要坐下。
魏承意忽然擋在她面前,不著痕跡地替她攏了攏滑落的鬥篷,只說了一句,「風寒,姑娘還是穿好了。」然後坐回了原位。
好吧,沈令儀笑了笑,也坐了下來。
陳赫卻忽然發難,「這女子是什麼身份?你們也不查實一下,殿前司就是這麼辦案的?」
徐紹雲瞪了那老匹夫一眼,面上還是笑呵呵,「陳大人有所不知,這沈姑娘是我們殿前司的眼線,身份不可透露,若非看在你是九王爺派來調查的,我們可不會讓你旁聽。」
「所以,你也別多問了。」
陳赫沒趣地擺了擺手,看了那姑娘一眼,「你說說看。」
「青蓮姑娘的屋中常年擺著一副沒完成的雙面繡,是美人賞花圖,我仔細觀察過,針線極好,可青蓮從未繡過一針一線,但很奇怪,那幅畫一直擺在她屋中。」
魏承意:「線索在那幅畫上?」
沈令儀垂眸點頭,「正因病中無聊,反覆思量纔想出這一處……以我瞭解青蓮的成長環境裡,應當是沒學過刺繡,況且是如此高超手藝的。」
這個成長環境當然是魏承意告訴她的。
「原先沒看出異樣,是因為身在此山中,纔想到那天最後一次見她,屋中的繡品不見了。」
「兩廂一合計,便猜想青蓮帶著那幅畫逃跑了,還請大人立即派人查一查。」
話,點到即止,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也不越俎代庖多說什麼。
徐紹雲聽罷,沉重地點了點頭,立刻吩咐:「派人查一查青蓮的住所可有其他繡品相關的,以此為線索來審問。」
魏承意補充道,「我去查青蓮最後藏身的地方。」
徐紹雲點點頭,隨即看向陳赫,「不知道陳大人還有什麼見解?」
陳赫沒說話,冷冷起身,他也聽出這繡畫是個關鍵信息,連忙回去召集人手調查,若能率先拿到線索,這案子就落到他們頭上了。
殿前司這邊也絲毫不怠慢,立時派人多方調查,而徐大人則親自審問青蓮和黑衣人。
魏承意將嫂嫂送出門,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著,「你該臥牀休養。」他的聲音低沉,含著不容狡辯的憂慮。
「我知道,回去就躺著了。」沈令儀邊說,邊將他推到黑馬上,仰著頭看他。
「我先回家,等你的好消息。」
魏承意低頭望著她,心中澎湃,點了點頭,立時夾了下馬肚,朝青蓮最後藏身的地方——城東佛堂,奔去。
佛堂因前朝的滅佛行動而廢棄,成了乞丐聚集之地,白日裡都出去乞討,只有三個小孩。見有士兵衝了進來,小孩害怕地躲在角落。
就好像以前的他一樣……
魏承意走過去,從懷中掏出兩三個糖果,蹲下來問道,「你們一直住在佛堂嗎?」
小孩害怕地接過糖果,點點頭。
魏承意又問,「昨夜可有陌生人來過?」
一個膽子大點的女孩輕聲細語:「有,有一個,他穿著很大的披風,縮在那個角落。」
應該就是青蓮!魏承意道了聲謝,又塞了些碎銀給小孩,「別讓人看見了,知道嗎?」
然後,他順著女孩手指的方向走去,果然在破裂的佛像縫隙裡找到一個包袱。他打開包袱,除了一些銀票和首飾,就剩一幅美人刺繡圖。
就是嫂嫂說的那幅畫!
青蓮逃跑連一件衣裳都沒帶,只有這些貴重衣物和這幅畫,足以說明這幅畫有問題!
魏承意對著窗口看了起來,雙面繡在陽光的折射下,好似呈現出蜿道、河流和山脈,或許裡頭藏著一個地理位置,說不定能找到流失的軍餉。
「魏大人,找到了?!」士兵激動地問著,就見他收起繡畫。
忽然,一道熱意破空而來,直直朝著魏承意手中的繡畫射去!
只聽「嗤」一聲,繡畫燃燒了起來!
魏承意當下轉動手腕,不停地甩著繡畫,任由那火燒著他的手背,眉頭未皺分毫,神色凜然。
「又來了!」士兵喊著,護到魏承意的身前。
可那火油箭矢卻忽然轉了個方向,朝著角落裡的小孩射去,當下,魏承意一個飛身,長劍擋住了箭矢,手中的繡畫還在燒著。
火落在乾燥的草堆上,瞬間燃燒起來。
又一箭射了過來,將三個小孩圍在角落,加速了火勢。
魏承意看著眼下情況,立刻做出決斷,「先救人。」說著,單手拋起繡畫,長劍穿著繡畫刺向門框。
快速救出小孩後,魏承意拿起那幅繡畫甩在泥地上,撲滅了火,可繡畫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模樣。
再尋去,暗中射箭的人已無跡可尋,只有地上殘留的火油和棉布,一同帶去了殿前司。
意外的是,徐紹雲從黑衣人的口中審問出了線索,最後追查到侍衛親軍司的馬軍指揮使身上,連夜趕去,發現他正帶著家人逃亡,不打自招了。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馬軍指揮使,他也已經伏法認罪,自裁於獄中,至此,軍餉貪墨案終於破獲。
只是那幅藏著暗帳的繡畫,卻始終玄機未解,流失的軍餉依舊沒完全找回。
一切,似乎又並沒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