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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嫂哄我 第54章給嫂嫂的陷阱

作者:橘子小貓咪

「沒,沒事。」

  沈令儀垂著頭,鬥篷領子裡露出一截玉色的後頸,幾縷碎發貼在凝脂的肌膚上。

  魏承意才發現,嫂嫂喜歡扎高高的髮髻,飽滿的後腦勺下總是能露出纖長的脖頸,那線條極美,就像一彎弱柳,透著風雨後的柔婉和堅韌。

  很想,揉進懷中,碾進骨血裡,永不分離。

  嫂嫂頭也不回,怕是又害羞了。

  魏承意暗自勾笑,將菜籃子換到另一邊手臂上,走到嫂嫂身側,彷彿無事發生一般,問道,「豆腐魚湯,糖醋肉,炒青菜……嫂嫂,再炒個雞蛋花如何?」

  沈令儀側頭,臉頰紅暈,輕聲道,「好。」

  兩人買好菜,又逛了逛小喫鋪,折返取了魚,便往家去。

  剛拐出菜市口,迎面碰見了王大娘,她熱情地招招手,「呀!沈娘子,剛買完菜呢?」說著,她又朝魏承意點了點頭,有點怵他似的。

  沈令儀:「是呀,王嬸子也來買菜嗎?」

  王大娘誒了一聲,說起家裡那點破事,不是抱怨相公就是抱怨兒媳婦,一說就沒完沒了。魏承意懶得聽,往邊上走了走。

  沈令儀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沒想到王大娘的話鋒忽然一轉,「沈娘子,上次我和你提起的親戚可還記得?哎呀,就是殺豬的那個鰥夫呢!」

  沈令儀恍然大悟:「哦哦,記得。」

  王大娘拉著她衣袖,壓低聲音,「他呢,過幾日要來京中辦事,順道看望我,到時候我安排你倆見一面,怎麼樣?」

  沈令儀面露難色,「不……必了吧。」

  她悄悄瞥了魏承意一眼,若是被二郎知曉了,指不定怎麼想呢。

  王大娘一拍她的肩膀,「傻丫頭,日子可不是這麼過的啊!」說時眼睛斜了斜魏承意,又道,「你難道真要照顧那小子一輩子啊?得虧!」

  「你也別嫌我說話直接,這女人一輩子,也就這些個歲數能招人喜歡,過了,可沒人要了。」

  沈令儀含含糊糊地嗯著,壓根沒把她的話聽進去。

  王大娘使勁拽著她手臂,「就這麼說定了啊?過幾天,過幾天我再來找你。」

  眼瞅著魏承意走了過來,王大娘不等沈令儀回話就急匆匆轉頭離開了,生怕被這小叔子聽去什麼。自然,沈令儀也沒有拒絕的機會,臉色有些尷尬。

  魏承意走到嫂嫂面前,高大的身軀罩了過來,「王嬸子說了什麼?」

  「沒,家長裡短罷了。」沈令儀不敢看他,有些做賊心虛。

  總不能說那個殺豬的鰥夫不日要來京城和她相看?二郎知道了,又要多想。

  不管嫂嫂說什麼,瞧她的模樣就知道沒說什麼實話,魏承意總是要多想的,否則,嫂嫂豈不就被人搶去了?

  他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往回走的路上,天忽然下起細雨,雨勢不大,可冷冷的風呼嘯起來,凍得人瑟瑟發抖。

  魏承意立刻將披風脫下,罩在嫂嫂的身上,替她戴好兜帽。

  然後,他一手挎著菜籃子,一手握拳在嘴邊呵熱氣,桃花眼一眨一眨地看向嫂嫂,細雨打在他的臉上,落在濃密的睫毛上,額前的碎發也被打溼,怪可憐的。

  他知道,嫂嫂定會心疼他。

  「二郎,這披風你穿著就行,我有鬥篷,不礙事。」沈令儀又將披風還給他,「我們快點跑幾步,馬上就到家了。」

  「不,嫂嫂你用。」魏承意又推給了嫂嫂。

  「二郎你用……」

  「那我們一起用吧!」

  話音剛落,沈令儀就見魏承意抖開披風,擴在兩人的頭頂,但他胳膊提著菜籃子,只能夠著一邊的,然後沈令儀下意識伸出手,提起自己這一側的披風。

  這樣妥當嗎?沈令儀在反覆的疑問中,同魏承意提著華為雨傘的披風,遮住綿綿細雨。

  兩人的手臂緊緊貼靠,沈令儀想要和他保持距離,可一動,在這狹窄的披風裡,反而拉得更近,叫她的手臂撞上了他胸膛,姿勢更加親暱了。

  魏承意看著這般的嫂嫂,心喜不已,眸中似有快活的光在流淌。

  「嫂嫂,我們跑起來。」他笑著說。

  「好。」她輕聲答。

  兩人在雨中跑了起來,腳踩著地面的雨水,衣擺被沾溼了,他們路過形形色色的人,全然不置一眼,只在這個披風下的小世界裡,難得暢快,肆意。

  忽然,「讓一讓嘍……」有個貨郎提著扁擔迎面而來。

  兩人正跑著,眼看就要撞上了,魏承意忽然伸手,摟上嫂嫂纖細的腰肢,往懷中猛然一帶。

  又為了避讓那個貨郎,魏承意整個人靠到牆壁,懷中的人也更深地撞了進來。

  沈令儀只覺得腰肢被二郎結實的手臂環了一圈,完完全全陷入了溫熱又寬闊的懷中,臉頰偎在了他的胸口。

  咚咚咚,心跳得飛快。

  這場雨下得妙,他覺得,當真是老天爺安排給他的美事。

  可奇怪得很,他覺得遠遠不夠,哪怕是像現在這樣抱著嫂嫂,還是不滿足,還想要……要什麼呢?真奇怪。

  沈令儀再度臉紅起來,「二郎,你鬆開我……」

  魏承意側著臉,故意將披風蓋住兩人,大手將她的腦袋按在胸前。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放心嫂嫂,這裡沒人看見。」

  沒人看見?這是說的什麼話?沈令儀瞪著眼眸,心跳得失了分寸,不知該想些什麼,彷彿想什麼都不合適。

  想得少不行,想多了更要命!

  那貨郎吆喝著走遠了,魏承意才緩緩退開,眸光深深地看了嫂嫂一眼。沈令儀沒看他,面色凝重,轉身就走了。

  魏承意知道,自己的舉動多有不當,也料到了嫂嫂的反應。

  於是他追上去,將披風罩在嫂嫂的身上,一個人跑到前面去了,他就像個不要命的賭徒,可賭注實在是太大,哪怕傾盡全部,也要賭上一次。

  回家後,兩人各自沉默地回了房。

  魏承意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開始料理食材,準備午飯。

  他先將魚骨和魚頭放入已經熱好的油鍋,油脂的香氣瞬間爆發,接著放入姜和蔥段,開始爆炒,動作嫻熟。

  沈令儀出來之時,望著竈臺前寬闊的背影,那裸露的手臂勾勒出肌肉線條,顛勺的時候穩而有力。

  鼻尖是被熱油激發的香氣,暖洋洋的。

  但她心裡卻不知是什麼滋味,有些掙扎,難以描述。

  沈令儀走了過去,開始準備下一道菜,沉默不語之間,忽然滋啦一聲,油爆了出來——魏承意悶哼一聲,面不改色地繼續翻炒。

  「二郎?」沈令儀當下檢查他的手背,蹙眉,「我去給你拿藥。」

  魏承意:「多謝嫂嫂。」

  他知道,嫂嫂永遠會心疼他,永遠不會不理他。

  魚湯在鍋裡燉著,沈令儀給魏承意濺傷的手背上了藥,似有似無的碰觸間,魏承意盯著嫂嫂的手腕看了半晌。

  那寬鬆衣袖下的纖縴手腕,白白的一截,像嫩藕一般。

  她是他的寡嫂,人倫和禮制就像枷鎖,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那麼嫂嫂就是雪山巔峯綻放的那一朵蓮,他是未經世事的佛子,偏就貪圖她,偏要登高涉遠,化了這雪封的荊棘,雙腳爛了,人也麻了,都要摘下那一朵蓮。

  他願意,用天荒地老的忍耐,期待著和她一秒鐘的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