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哄我 第70章殺馬的少年
這麼多年,沈令儀也早就習慣二郎的存在,習慣二郎為她下廚,習慣二郎為她夾菜,習慣二郎為她洗碗,習慣二郎專挑她喜歡的話講……她好像覺得,理所當然。
她忽然看向二郎刷碗的背影,「聽說使臣到京了?」
魏承意寬闊的肩膀微動,半側著臉說,「來了個黑麪小生,不似草原上的猛漢,沒想到一見皇上就要求比武切磋,扮豬喫老虎。」
使臣長得面瘦肌弱,皇上只當他是愣頭青,派了個百夫長出場,結果半招就被他打趴下了。
皇上覺得臉上無光,直接令徐紹雲登場,卻不知他怎得竄稀去了,這事就落到徐將軍的頭上,但徐將軍說,要把這個機會留給年輕人,就舉薦魏承意上場了。
沈令儀好奇地問,「你贏了?二郎?你肯定贏了是不是?別賣關子呀。」
她走到二郎的身側,仰頭望他,恰巧,魏承意溫柔地低下頭,兩人的目光瞬間碰到一起。
他看著她的脣,她望著他的眼。
沈令儀臉色一紅,垂下了頭。
頭頂傳來二郎輕輕的笑聲,他說,「半招,就把那人打趴下了。」
「我就知道,二郎最棒。」沈令儀抬頭笑著,眼中有流光。
魏承意脣邊的笑抑制不住,他喜歡聽嫂嫂誇他,於是又說,「使臣氣得臉都綠了,還要和我比試賽馬。」
賽馬?整個京城都知道魏校尉的騎術稱第二,那就沒人敢稱第一了。
但沈令儀並不知道,她有些擔憂,「那你答應了嗎?」
「由不得我。」魏承意洗好碗,擦乾淨手,「這事皇上讓禮部配合,由徐將軍帶著我陪同使臣,所以這段時間我可能會比較忙。嫂嫂,你若有事,找陳昊就行。」
沈令儀嗯了一聲,「你放心,我知道的。」
「嫂嫂,隨我進屋來。」魏承意忽然不由分說地拉著她的手往他屋子裡走去。
上一次進二郎的屋子還是那一次……沈令儀想了想,臉又紅了起來,她伸手拽著二郎的手腕,喚著,「二郎……」
魏承意忽然頓住,猛地湊到她面前,「嫂嫂在想些什麼?」
「啊?」沈令儀怔了怔。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拉進屋子裡坐了下來,只見二郎拿出藥箱,坐到她對面。
魏承意:「怎麼手背紅成這樣也不知道上藥?」
沈令儀才發現,哦了一聲,「煮肉丸被油濺到,後來忙忘了,就沒處理。」
魏承意嗯了一聲,握著她的手腕,拿出藥膏,準備給她敷藥。
沈令儀輕輕地握拳,掙扎著想要將手從他的手中移出,可二郎卻握得越發緊了,看著她的眼眸也深了幾許。
他問,「嫂嫂怕我嗎?」
沈令儀被他看得無地自容,垂頭,有些氣餒,「沒有。」
她不動了,任由二郎握著她的手腕,溫熱的手指搭在她的肌膚上,一會鬆開一會又貼上,叫人心裡微微發癢。
沈令儀側過頭,看向牆壁上兩人的影子,心裡有股說不出又無所適從的惶恐。
「嫂嫂,你又在發呆了?想什麼?」
聽見二郎的聲音,沈令儀啊了一聲,轉頭看去,就對上他湊近的臉,微微偏著頭看她,而她的視線一下就撞到了他的紅脣上。
那個姿勢,是情人間親吻最好的角度。
魏承意看著她,視線從上到下,從眉毛到鼻子,最後落到了脣上。
沈令儀的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她順著二郎的視線,想到了什麼,耳根頓時發熱,慌亂地推了他一下,「二郎,不可!」
魏承意的手一頓,從她發間取下一片落葉,滿目真誠無辜道,「嫂嫂,不可什麼?」
沈令儀:「……」
她簡直快要羞恥死了!
看著嫂嫂落荒而逃的身影,魏承意心裡都被柔情包圍著,他可以想像,若是令儀能像愛人一般依偎在他懷中,說著柔情細語,該是多麼幸福!
賽馬之約就在明日。
魏承意剛用完早膳,忽然被沈令儀拉回房間,換上一套玄色新衣,整個人看起來凜冽了幾分,他聽完嫂嫂的不厭其煩的嘮叨,心中滿足地出了門。
昨日一場比武,又讓魏承意的官聲水漲船高,聽說他今日要代表徐將軍和蒙古使臣比賽馬,一大早朝臣們都在宮門口候著,和他搭上幾句話也是好的。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立兩側。
使臣姍姍來遲,身後跟著一位身披狼氅的壯漢,只見他鷹目銳利,渾身充滿肅殺之氣。
「陛下,」使臣是蒙古國禮部的大官,行禮介紹身後的人,「我草原勇士縱橫馬背,特來請教中原騎術。不過你們只派了一個小將軍,我今日將派我們蒙古的軍師出戰,可否?」
皇上看了一眼,眸光微凜,沉聲道,「準。」
那位蒙古軍師喚做渴烏,走上前幾步,「敢問陛下可否與我們打個賭?若我勝了,你們就開放邊境五市,互惠互利;若是我敗了,我們願獻上良馬千匹。」
百官喧譁。
徐將軍出列道,「你們蒙古打的什麼好主意?開放邊境五市豈是幾千匹馬能換的?」
「互惠互利的前提是平等,爾等這麼多年一直覬覦中原,如今打了敗仗,說是來求和,使臣的口氣倒是不小!」
「毫無誠意可言,這賭約,我們自然是答應不得。」
……
朝堂上一片反對的聲音,壓得兩位使臣幾乎都說不上話來。
皇上暗中和徐將軍交流了幾個眼神後,輕咳一聲,場面便靜了下來,他說,「賭約可以,條件需要改一改。若你們勝,我們可開放一處邊境,兩國貨物交換;若是你們敗了,加倍獻上良馬千匹,還要與我朝籤訂附屬國的盟約,和平共處,如何?」
兩位使臣用蒙古語嘰裡咕嚕說了一通,點頭答應了。
半個時辰後,京城西郊,皇家馬場的旌旗隨風招展,獵獵作響。
先是挑馬的環節,魏承意看中了一匹黑色但鬢毛髮紅的駿馬,讓徐將軍和廉啟也看了一眼,三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廉玉也跟了過來,一記肩膀重拳,「好好表現!」
魏承意嘆了口氣,揉著肩膀,半是抱怨,「你可以再用點力,我這肩膀廢了,就不用去比賽了。」
廉玉尷尬一笑,「我很用力嗎?抱歉抱歉。」
這一幕被廉啟看在眼中,小老頭的心裡歡天喜地,已經開始幻想喝那杯老丈人茶了。
就在這時,一道野蠻的嬌叱聲從後傳來,「你們長沒長眼睛?不認識我雲蘿郡主?」
幾人轉頭看去。
雲蘿郡主一身鮮豔紅衣,手中拿著一把短刀,站在馬廄門口,朝魏承意揮手,「果然是你!」
那個殺了他愛馬的少年!差點把這等小人物給忘記